凡煙小說

第6章 第 6 章 真好

關燈
第6章 第 6 章 真好

聽沈清言講完,程宴安的重點全在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手中的水杯重重磕在茶幾上,罵道:“梁承羽這王八蛋!”

這麽多年死性不改,主意都打到清言頭上去了,他腦子裏全是漿糊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程宴安冷笑一聲,“我說那傻x怎麽前天晚宴的時候看我陰惻惻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全世界都知道他跟清言是好朋友,這是連帶著把他一起也恨上了。

沈清言皺眉,“他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程宴安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臉無辜道:“我只是看他不順眼,把他引到小花園裏打了一頓而已。”

現在人應該在醫院了吧。

“早就看他色迷迷的樣不順眼了,連我的豆腐他都敢吃,”程宴安一臉懊悔,“早知道他還那樣對你,那天晚上我就該再補上兩腳,直接廢了他。”

“你啊……”沈清言好笑地搖了搖頭,上學的時候程宴安脾氣就暴,這麽多年還是沒變。

程宴安長得甜,但是打架猛,學校幾乎所有霸道的alpha都被他修理過。

程宴安又想起杜軒,皺眉道:“那傻x真的知道阿軒在哪裏嗎?”

沈清言搖頭,“假的,他騙我。”

他們找了這麽久都沒有消息,梁承羽怎麽可能會遇到呢?

“……沒事,總有一天會找到的,”程宴安道:“阿軒那麽好的人,一定會沒事的。”

沈清言苦笑一聲,希望如此吧。

兩年前杜軒被逼著從學校退學,從此了無音訊。

他和宴安用盡了辦法,找了很久,都沒有杜軒的消息。

沈清言摸著那串青色的琉璃珠,“阿軒最喜歡這個顏色了……”

程宴安道:“這就是我給阿軒準備的,等他回來,我要把這些年攢的禮物都送給他。”

沈清言垂眸輕聲道:“阿軒,你到底在哪裏呢……”

回答他的,只有滿室的陽光。

半晌,程宴安吸了吸鼻子,恢覆了平靜,抱著沈清言的胳膊撒嬌道:“言寶 ,我有事要你幫忙。”

“什麽事?”

程宴安大聲宣布:“我要拍電影啦!從現在開始,請叫我程制片人!”

“啊?!”沈清言差點被水嗆到,“什麽情況?”

宴安腦子裏的想法永遠是那麽的天馬行空,他一個搞雕塑的,怎麽想起來拍電影了?

程宴安咬了咬嘴唇,“我哥名下的一家娛樂公司連年虧損,馬上就要破產了。我跟他打賭,如果能在一年內能救活,他就答應不再幹涉我的生活,而且還能幫我搞定我爸媽。”

他跟沈清言性格不一樣,就算能碰到傅川這種alpha,他也絕不會這麽早就結婚。如果非要選的話,他寧願待在非洲看獅子大象。

雖然知道這是他哥故意給他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宴安你好厲害!”沈清言笑道,“那現在你是要找我入股嗎?”

“不是不是,”程宴安連忙擺手,“我是想請你幫電影唱主題曲。”

他現在還沒搞清楚公司的真實情況,他才不會貿然拉著清言入股呢。

“主題曲我可以幫你寫,就當我送你的吧,”沈清言想了想,“歌我就不唱了,我可以幫你推薦幾個音樂生,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程宴安失望地啊了一聲,“清言你再考慮考慮唄,你唱的那麽好聽,不唱多浪費啊。”

他家清言不僅會寫歌,嗓子也是老天爺追著賞飯吃。

反正在他看來,清言的音色完爆現在市面上那些全靠後期修音的“歌手”。

“算了吧。”沈清言淡淡一笑,他很享受寫歌作曲的樂趣,至於唱,他現在暫時還沒有過多的想法。

他有點不太喜歡鏡頭,仿佛有無數的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好吧……”程宴安也不想勉強他,“那我盡快就把電影本子發給你。”

清言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點社恐不喜歡熱鬧,給他一把吉他,他可以一個星期都不出門。

程宴安道:“走吧沈老師,今天我請你吃大餐!”

不知不覺已經聊了這麽久,天色漸暗,現在是晚餐時間。

晚飯時沈清言收到了傅川的消息,傅總痛苦地表示今晚要加班,不能接他一起回家了。

沈清言回了個摸摸頭的貓咪表情包,表示知道了。

“誰啊?”程宴安看沈清言盯著手機突然笑了,“傅川?”

“嗯,他說今晚加班走不開,一會兒讓王叔來接我。”沈清言淡淡道。

程宴安戲謔道:“哦呦,新婚就是不一樣,這麽黏糊啊~”

“吃你的吧,”沈清言把小點心塞到程宴安嘴裏,“你不許說話。”

宴安的嘴太厲害,他可說不過。

“行行行,我不說,我不說。”程宴安做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我吃飯行了吧。”

程宴安眉眼彎彎,沈清言這個樣子,看來傅川確實對清言上心。

真好啊,程宴安看著低頭吃飯的沈清言,打心裏替他高興。

沈家跟程家不一樣,沈清言的父親先後娶了兩個老婆,沈家三個兒子三個媽,家庭氛圍可想而知。

清言是沈家最小的兒子,他大哥沈清行是沈父第一位妻子所生,比他大了十幾歲,是個alpha,早就接手了家裏的公司,交集不多。

但是他那個二哥沈清銘可就不一樣了,一個私生子,只比清言大兩歲,也是個alpha。

俞姨年輕的時候忙著搞事業,沒怎麽有空照顧清言,小時候的清言又乖又軟,特別好欺負。他二哥雖然不至於太過分,但偶爾踢一腳,打一下,還威脅清言不準說出去,小孩子間的玩笑嘛,家裏的傭人又不敢管。

程宴安記得,最過分的一次是沈清銘哄清言捉迷藏,蒙住清言的眼睛騙他從樓梯上走下來,結果當然清言是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直接磕破了腦袋。

從那以後俞姨也開始上了心,先是把沈清銘從老宅打發了出去,再大一點直接送出了國,最近幾年才回了沈家。

或許是因為這個,清言的性子很安靜,也不太喜歡跟人講話。

“真好……”程宴安笑瞇瞇地說道。

沈清言擡頭,“什麽?”

“沒什麽,”程宴安夾了一塊炙羊肉給他,“只能吃一小塊。”

清言的胃最嬌貴了,最多吃一小塊解解饞。

沈清言:“……”

唉,在家有個傅川,在外面還有宴安。

吃不到炙羊肉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

燕京,莊園別墅。

沈清言從浴室擦著頭發出來,看了眼墻上的表,九點五十分,是傅川規定的上床睡覺時間。

寧謐的房間,時間在黑暗中一點點流逝。

沈清言在床上翻來覆去,沒有一絲睡意。

“……嘖”

沈清言打開燈,十一點零五分,這麽晚傅川應該不會回來了,於是起身換衣服去了三樓的音樂室。

傅川半夜回到家,發現臥室裏沒有人,扯了扯領帶,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擡腿上了三樓。

沈清言的音樂室很大,幾乎占據了三樓大半個空間,裏面放著各種各樣的樂器,除了常見的長笛、吉他、小提琴、架子鼓等等,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獨具特色的樂器。

而此刻屋裏正亮著燈,樂器在燈光的照射下泛出溫潤的光澤,但不見沈清言的身影。

傅川頓了頓,推開了最裏面的那道門,果然只見那單薄的側影枕在鋼琴蓋上睡著了。

頭頂的燈灑在沈清言濃密的眼睫上,投下一圈淺淺的陰影,面孔白皙沈靜,嘴巴微微張開,露出一點雪白的貝齒。

傅川的神情微變,輕手輕腳走到沈清言面前,低頭打量著,從他這個角度能看見沈清言寬敞的居家服領子因為姿勢的原因傾斜著,露出修長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上帶著幾道暧昧的吻痕,再往下的雪白盡數被淡黃色的上衣遮擋住。

驀地,一股難以言喻的火熱在傅川體內燒了起來,傅川的喉嚨動了動,悄無聲息地俯身,吻住了沈清言微微張開的嘴唇。

“唔……”

沈清言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從嗓子裏含含糊糊嗯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所有的聲音被盡數堵在了嘴裏。

很快,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響起,沈清言不知道什麽時候變了姿勢,被傅川抱在了懷裏,一手托著他的後腦勺,一手探進柔軟的衣料中,摩挲著沈清言的細腰。

“……嗯……嗯……”

半晌,傅川終於結束了這個吻,沈清言趴在他的肩膀上,漂亮的眸子含著一層水霧,嘴巴泛著水潤的光澤,小口地喘息著。

傅川揉著沈清言柔黑發亮的頭發,啞聲問道:“怎麽在這兒睡著了?”

“……睡不著。”沈清言臉頰微微發紅,小聲道。

沈清言可能自己都沒察覺,這句話帶著一股子撒嬌和埋怨的意味在裏面,像是在抱怨傅川回家晚了。

“是因為我不在嗎?”傅川摟著沈清言,眼神暗了暗,低下頭湊近輕聲問道。

“……不,不是……”沈清言不自在地偏過頭,掙紮著要起身,“我……我困了,想去睡覺。”

每次他都會被傅川的直白搞得臉紅,那些話好像被太陽曬得暖烘烘的雲朵,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將他緊緊包圍,舒服地令他身體發軟。

傅川悶笑了一聲,連忙抱住沈清言,在他耳垂咬了一口,“別動,我抱你下去。”

他老早就發現了,清言特別容易害羞,所以他總是忍不住逗逗他,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害羞的清言真是太可愛了,可愛到想把他打包放在口袋,隨時隨地都可以親一口。

沈清言被傅川就這麽一路抱著下了樓,放在軟乎乎的大床上,他抱著枕頭,靠在床頭凝視著傅川。

傅川解開西裝的袖口,註意到沈清言的目光,“怎麽了?”

“沒什麽……”沈清言垂下目光,“你快去洗澡吧……”

他才不會承認,傅川這寬肩大長腿的身材穿上定制西服,簡直倍殺海報上的那些什麽高級模特明星。

西服誘惑什麽的,確實非常有殺傷力,沈清言在心裏感嘆道。

然而等傅川從浴室出來,沈清言瞬間什麽旖旎心思都沒了。

因為傅川又換上了他那件老頭襯衫!

要不是有臉和身材撐著,他手裏再拿上一把蒲扇,就可以完美融入到公園裏老大爺的行列了。

沈清言看著吹頭發的傅川,皺眉思考,這老頭衫是救過傅川的命嗎,他記得剛結婚那會兒傅川也不這樣啊?

幾經糾結和掙紮,沈清言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為什麽這麽喜歡穿這件襯衫?”

傅川微楞,語氣帶著一絲疑惑:“你不喜歡?”

“?”

沈清言哭笑不得,天哪,為什麽傅川覺得自己會喜歡老頭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