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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重新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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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重新認識你

葉歆竹身上總會帶著一個日記本,心理醫生告訴她,記日記的方式可以幫助她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也借此留下一些快樂,疏解她的苦悶。

依照心理醫生的話來說,她這不是好了,而是選擇用一種方式把自己的負面情緒藏起來,用一些目標來麻痹自己,如果出了什麽意外,葉歆竹將會失去她賴以生存的一切。

其實她也想知道自己該怎麽辦的。

矛盾,偏執,痛苦。

從未現於表面,因為她的身體總被這樣的情緒浸透。

溫言體貼的喜愛太炙熱,而葉歆竹也知道,自己沒有能力愛上任何人。

就像今天的日記,還是日期,天氣。

上面寫了個借宿兩個字。

溫言作息比較健康,反倒是葉歆竹因為心裏藏著事,可能還有點認床,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縱是提前做好了準備早起,溫言就已經早早在廚房做飯了。

剛睡醒的葉歆竹頭發還有點亂糟糟的,有些碎發翹起來,額前的劉海也不太規矩。

初晨的日光暖洋洋的,帶著柔和,帶著繾綣,輕輕掃動在臉上,格外舒心。

嘴角輕抿,還沒完全睡醒的葉歆竹坐在沙發上發呆,透過晨曦望著那個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溫言身量很高,身材也很好,瘦瘦高高的,可能也是經常鍛煉的緣故,衣袖挽起,用力的時候能看到一點肌肉線條。本來就是一副鄰家大姐姐的長相,穿著圍裙做飯的時候又別有韻味。

場面很溫馨,葉歆竹覺得恍若隔世,這樣的畫面,她好像很久很久,都沒見到過了。

暖陽熏著她,不知不覺她竟然在沙發上閉上眼,睡了個比夜間睡眠更舒服的回籠覺。

直至鼻尖縈繞著飯香,葉歆竹被身體本能的饑餓喚醒,睜開眼的時候,溫言的手就停在咫尺之間。

溫言的手指很漂亮,指甲的形狀很圓潤,攜著廚房的煙火氣和一絲溫暖,細心替葉歆竹拈去了落在臉側的一點碎發。

笑的弧度也很大,眉眼會跟著笑意彎了彎。淺色的瞳孔將日光映照。

真的是很完美,很美好的一個人。

葉歆竹打心底裏這麽想,然後就收到對方的早安。

“早上好,葉歆竹。”

葉歆竹在短暫的失神中清醒,將心底的麻木又一次提了上來。她也跟著笑,笑意不達眼底。

“早上好。”

葉歆竹的工作強度,讓溫言對工作狂這個詞有了一個新的認知。溫言上午開了幾個會,商談了一點原材料采購的事。

“你好。”

溫言受溫父的影響,也跟著不喜歡把工作帶回家裏去做。客戶的電話基本都在辦公室的座機上轉接。

這次卻不同,電話那邊的人操著一口很純正的美式口音,普通話說的不太好,就和溫言用英語交流。

“之前阿寧跟你說的事,時間我還沒決定好。”

沈寧的女朋友Chloe是M國人,家裏後來做生意做到了Y國,一家人就在那裏定了居,在一次機緣巧合下遇見了正在國外做前沿技術研究的沈寧,兩個人在咖啡廳相遇,擦出了火花。

之前沈寧同意簽合同的條件之一,是讓她給Chloe在研究所裏留一個位置。

“沒事,你只要在五月份前給我答覆就可以了。”

“嗯,你上次問我的那個東西,我想辦法幫你弄到了,寄到你公司,記得去收。”

“謝謝。”

溫言沒去打擾葉歆竹,在手機上發了一條消息,交代她記得吃飯,然後就自己開車回了家。

今天剛好是月末,是一家人聚在一塊吃飯的日子。溫語去不了,那她無論如何都得回去一趟了。

溫言的父母都是很純樸的人,溫父性子比較悶,莊心悅就不一樣,平時家裏也就雇幾個傭人來打掃衛生,連做飯都是親力親為。

溫言到家的時候,溫父在旁邊幫莊心悅切菜,莊心悅圍著圍裙站在竈臺前面,忙的不可開交。

“爸,媽我回來了。”

溫父從菜板上擡頭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莊心悅則是笑著對她說。

“你把碗筷拿出去,準備吃飯了。”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你姐的病怎麽樣了?”

“老毛病了,沒什麽大事,不過醫生說可能要多養幾天,安全。”

溫父板起臉,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結果被一邊坐著的莊心悅踢了一腳。

“你媽準備收購一個娛樂公司。”

莊心悅睨他一眼,並不想替他背這個鍋。

“他看你姐這麽辛苦,娛樂圈也不是什麽好待的地,就想著打點根基,讓你姐好過一點。而且,往後你想要打響旗號,肯定還是要和這方面扯點關系的。”

莊心悅和溫父的婚姻是聯姻,兩家實力勢均力敵,但也不是沒有愛。莊心悅家裏是做電影的,和娛樂圈的那些名導多少都有點關系,尤其是溫言的小姨,還是個影後。

其實溫言溫語兩姐妹和父母的關系並不算很親近,兩人平時太忙。兒時就是她們兩姐妹相互照料,後來意識到之後,溫父對上她們就總帶著些討好。

特別是,溫語出國的時候還和溫父吵了一架。

“我會轉告她的。”

“你小姨接了部戲,聽說在這邊取景,到時候你跟她見一面,為你的產品代言做做功課。”

“好。”

……

這幾天童梔簡直是忙昏了頭,加上這段時間要開春,流感病毒橫行肆虐,她也因為不正常的作息中了招。身體底子不算太好,病了半天開始發熱,幹脆就請了假在家休息。

睡了一整天,實在無聊,翻出手機玩了一會,忽然覺得耳根子有點太清靜了。

翻了一下社交軟件,才發現某人已經五天沒找她了。往前翻的那條信息還是她發過去的一個表情。

這就很怪了,直覺告訴她,對方可能是因為什麽事情生氣了。

但她裝傻不知道,直接甩了個語音通話過去,系統的鈴聲響了很久,童梔看著上面飄動的字幕,看過一輪又一輪,就快要掛斷的時候,對面接通了。

接通了也不說話,任由計時器慢慢的讀秒。

“餵,小路總。”

對面有深吸一口氣的聲音。

“你聲音不對,你怎麽了。”

分明是關心,怎麽這話還帶著怨氣呢。

童梔讀出了路允初的別扭,就著這個意思開始撒嬌。

“太忙了,病倒了,有點發燒,現在在家裏躺著呢。你都不來關心關心我。”

路允初的心臟跟揪了一下似的,話到嘴邊卻好像說不出口。

“我……”

這一個字擠出來,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向她報警。可是,真相似乎就在眼前,路允初一向較真,不可能真的不去過問,她做不到欺騙自己,也不喜歡逃避。

於是她換了一種方式。

“十分鐘。我去你家裏,你幫我開門。”

童梔是何等經驗老道的一個人,在這等待的十分鐘裏,她的心情有點覆雜。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穿梭的副本多了,總會遇到這麽一兩個心儀的對象,也會生出想要交往的欲望。

但最後都是不歡而散,怎麽說呢,穿書者這個定位,就註定了她們終會分離。更別說以往的故事裏,那些角色總是圍著男女主轉的,分給她這個穿書者的喜歡不會有太多。

還有就是,童梔個人的原因,她要永遠,她要矢志不渝,她要永不分離。

路允初說十分鐘就真的是十分鐘,多一分多一秒都沒有,連童梔的無理取鬧都沒了用武之地。

她把手機上的倒計時關掉,拖著身子去給人開門。

平時她化妝會稍微濃一些,這下對比起來,病容實在明顯。

“你遲到了三秒鐘。”

路允初是跑進來的,立馬側身進去關了門,攔住外面吹進來的寒風。脫下自己的外套往童梔身上一套。

外套外面裹著一股不散的寒氣,裏面倒是很暖,甚至帶著一股路允初用的洗衣粉香。

“不可能,我計時了。我提前了三十秒。”

路允初眼神很認真,似乎很計較這幾秒,不過藏著沒說出口,拉著童梔往她的臥室去。

“外面很冷,你為什麽不穿衣服。”

“就開個門。”

路允初斜她一眼,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哦?”

意思是你確定,你自己感受感受自己的手呢。可能體育生體質都比較好,路允初就算剛從外面跑進來,那手都還跟火爐似的。

“你來都不帶點慰問品,都不像來探病的。”

路允初搖搖頭。

“來不及了,就從家裏帶了點,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

路允初的口袋裏塞了一個橘子一個蘋果。

蘋果是怎麽塞進去的?!

“好吧好吧,你那麽完美,我都找不了茬了。”

“其實我想跟你談談。”

她心口又開始痛,跟有反噬一樣,言出法隨,幸好她一只手收在口袋裏,緊握成拳,也能忍。

“在你忙的這段時間,我查了點東西。”

路允初斟酌了一會,特意沒再叫她的名字。

“可以讓我重新認識你嗎,真正的那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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