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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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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二日, 方荷陪太後應酬完北蒙王公的福晉們,叫宜妃陪著太後和孩子們,帶著昕華去了皇帳。

她一進帳,康熙就含笑擡起頭看她, 瞧著似是挺高興, 只是目光微涼。

“什麽風兒把皇貴妃給吹到朕這兒來了?倒是新鮮。”

方荷:“……”看樣子昨晚的事兒不小, 看給這位爺陰陽怪氣的。

她一大早就聽說,昨晚除了太子和十一阿哥, 其他阿哥們都挨了板子,連年紀最小的胤祥都沒能躲過去。

得虧二寶年紀小來不了,不然估計也躲不過去。

說康師傅重視兒子吧, 可他基本上沒罰過公主們,板子全給兒子了。

宜妃聽說五阿哥和九阿哥挨了打,頗為好奇……咳咳, 擔憂。

連惠妃和榮妃對著方荷, 都難得說話軟和了些, 話裏話外叫她過來打聽,阿哥們到底犯了什麽錯。

方荷自個兒也好奇, 感覺自己躲的時間不短了, 這才麻溜過來。

她只當沒聽懂康熙的陰陽怪氣,含笑上前給康熙福禮。

“臣妾請萬歲爺聖安, 萬福金安了您吶!”

康熙哼笑一聲,起身將她拽起來。

“難為你還記得禦前的門朝哪兒開,要采陽補陰的是你, 避之不及的也是你,朕在這裏輾轉反側,獨你們娘倆沒良心。”

方荷趕緊回抱回去, 一臉委屈:“臣妾可太冤枉了,先前太後生病,臣妾心裏自責,知道萬歲爺您忙著,臣妾這可是替萬歲爺盡孝呢。”

太後從她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對她特別好,甚至冒著被孝莊和康熙為難的風險助她逃跑,從來也不求回報。

對兩輩子都沒體驗過親情的方荷來說,太後比親娘還親,所以在宮裏,她唯二能毫無保留信任的就是太後和喬誠。

她一直以為,這份信任,還有孩子們的陪伴,她的陪伴,是對太後最好的回報了。

可那麽久,她都沒發現太後對家鄉的思念,在路上也沒發現太後的異樣,她比宜妃還要愧疚得多。

太後以前幾年前也來過北蒙,那回沒這次的情緒波動更大。

方荷跟太醫打聽了,隱晦聽出,可能是太皇太後沒了,太後在北蒙的故人也都沒了,又上了年紀才會如此。

方荷心裏擔憂,這陣子基本是寸步不離地陪著太後,怕太後看到北蒙的親眷會情緒波動過大,也怕太後知道北蒙的故人不多會難過,就差跟太後同睡了。

方荷這張嘴想哄誰的時候,那是無往不利的。

她仔細瞧著,這陣子太後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身體也見大好了,才有空分出心思來哄康熙。

康熙很清楚,自己比不過太後在方荷心裏的分量,也並未太介意,只是不願意就這麽叫方荷敷衍過去。

他拉著方荷在羅漢榻上坐了,似笑非笑看她。

“不是嫌朕身上熱,這會子天冷了,你又記起朕來了?”

兩人在一起好幾年,康熙都習慣了方荷的階段式熱情。

深秋到初春,天越冷,這混賬越熱情,暮春到初秋,天越熱,她越嫌棄身邊有人,連啾啾和二寶都不例外。

方荷特別想說一聲,都知道了還問什麽,欠打擊唄。

可想到還要打聽八卦,她心思一轉,更委屈地靠進了康熙懷裏。

“您冤枉死臣妾得了。”

她擡起頭,“其實臣妾不來禦前,是因為對皇上您的感情太深了啊!”

康熙:“……”還能這麽胡扯?

見康熙一臉不信,方荷幽幽嘆了口氣,捂著自己的肚子。

“您都不知道,先前我月信來晚了,給我嚇得夠嗆。”

“福樂也說,先前我喝的避子湯因為對身體無害,所以效果比不上敬事房的,喝久了還有耐藥性……”

康熙蹙眉,立刻就要讓梁九功去請禦醫來。

她已經三十歲了,放在其他人家,再過幾年都是能做祖母的年紀,康熙不敢冒這個風險,讓方荷繼續高齡產子。

方荷已生了一子一女,公主阿哥康熙都不缺,先前聽方荷說不想生,就叫禦醫和福樂一起開了避子的方子出來。

只是康熙沒想到這藥方子還會失效,這若是有了,一路舟車勞頓可不是開玩笑的。

方荷趕忙制止,“月信已經來過了,只是虛驚一場。”

“但福樂也說,那避子湯效果沒有以前好,她需要時間慢慢調整改良,臣妾才一直沒過來。”

康熙松了口氣,也有些哭笑不得。

“在你心裏,朕就這麽重欲?”

即便不做什麽,他也願意抱著這混賬入睡。

過去他們也不是每晚都胡天海地,又不是沒碰上過她來葵水的時候。

至於那些說此時女子不潔,見了血不吉利的話,康熙從來沒放在心上,他見過的血多了。

方荷卻心想,就沖著她腰上永遠來不及消退的掌印,這人怎麽好意思問這種問題。

但話不能這麽說,她只含嬌帶羞地低下頭,輕捶康熙幾下。

“哎呀,皇上討厭,非得叫臣妾說,是臣妾看到您就把持不住不成?”

‘嘭’的一聲,從外頭往裏走的李德全,腦門撞到了門口的氈包上,帳內伺候的昕華也滿臉通紅。

蓁主子/主子怎麽什麽孟浪話都敢說!

只有梁九功非常淡定地把腦袋往胸口紮。

春來不在跟前,也就只有他寂寞如雪,這算什麽,說點虎狼之詞,總比扇皇上耳巴子來得容易讓人接受。

李德全也只捂著腦袋深吸了口氣,雖然還沒有幹爹的淡定,但也只當什麽都沒聽到,反正也習慣得差不多了。

“萬歲爺,趙昌求見。”

被方荷小拳頭錘得耳根子發燙的康熙,也淡定嗯了一聲。

只是開口,聲音略有些啞:“叫他進來。”

方荷見這位爺哄好了,正準備打聽昨晚的事兒呢,聽聞趙昌求見,遲疑著要不要避開。

雖然不知道趙昌的身份,但總跟康熙膩歪在一起,她多少也知道趙昌身份特殊,隱約能猜得出來這怕是暗衛。

“皇上……要不我先告退?”

康熙淡定道:“你不是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兒?聽著吧。”

先前不見這混賬,昨晚的熱鬧一出,她麻溜就過來了,康熙可不會叫她這點子甜言蜜語哄住。

正好還有幾筆賬要跟她算。

趙昌一進門,就見自家主子爺唇角帶著笑,面色特別愉悅。

旁邊還坐著皇貴妃,他不由得遲疑了下,思忖著要不要換個時間來稟報。

畢竟他要說的話,一定會壞了主子爺的好心情。

康熙卻以為趙昌是避諱方荷。

“直說就是。”

趙昌無奈,只得跪地道:“遵皇上吩咐,奴才已經叫人去查過了,恭親王先前在行宮別院就叫長隨找過一次能侍寢的小太監,只是念頭起得倉促,找的人王爺不甚滿意。”

“這十幾日,那長隨又找了好幾個,才定下了昨晚那小太監,只是恭親王府負責灑掃的小太監,目前看來是恭親王臨時起意,那小太監也並無不妥。”

方荷眼神迷茫,什麽叫能侍寢的小太監,給誰侍寢?

康熙像是知道方荷在想什麽,沖她勾唇一笑,聲音比剛才涼意還深。

“先前常寧看到朕在四海茶樓與一個小廝拉拉扯扯,以為朕好男風,特地尋來給朕的。”

喔謔!

方荷突然感覺屁股有點燙。

“哦對了。”康熙雲淡風輕道。

“常寧也是被簡親王雅布提醒的,雅布也看到了。”

“這人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嘴巴,如今滿朝文武應該都知道朕有此好,禦史都上了折子隱晦提醒朕好幾次……”

“要不我還是先回去伺候太後吧!”方荷猛地站起身來,義正言辭道。

“草原上風硬,臣妾瞧著太後娘娘這幾日吃得也容易上火,怕有風邪入體的可能,還得去找一趟陸院判呢。”

說完她就想顛。

正好在草原上不用穿花盆底,她速度挺快,稍微慢一點,她怕自己的腚也步了阿哥們的後塵。

但她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康熙。

康熙一伸腿,就將方荷絆了個趔趄,他用上巧勁,正好叫人趔趄到了自己膝上。

他淡然箍著方荷的腰肢,對不敢擡頭的趙昌道:“繼續說。”

趙昌餘光看著已經交疊到一起的月白旗裝和龍袍,聽得出皇上的放松,卻頭皮更發麻。

“回,回萬歲爺,大阿哥昨晚發現恭親王也是偶然,奴才探聽得知,是……先前隨皇貴妃娘娘在暢春園時有了經驗,怕又有刺客,過來護駕。”

方荷輕抽了口氣,她也麻。

不是,她看熱鬧,那都是恨不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也很少會不管不顧就往前沖。

這群阿哥們還湊了個齊全,這是想法不責眾嗎?

這是生怕挨的打少了啊!

他們這不是害她嗎!

這話要是傳出去,旁人肯定以為是她帶壞了孩子!

她可憐巴巴扭頭看康熙一眼,旁人無所謂,皇上可不要誤會,答應她好嗎?

康熙將她的臉兒扭轉回去,他丁點誤會都沒有,往常這些阿哥們可沒有這麽跳脫。

趙昌繼續道:“然後大阿哥去找了三阿哥,三阿哥又去找了五阿哥……三阿哥說,思及您上次提醒要兄友弟恭,不敢再撇下弟弟們,就給了其他阿哥們為皇上盡孝的機會。”

方荷趕緊咬住舌尖,孝,太孝了,孝得她也想笑。

康熙捏了捏額角,壓著罵兒子的沖動,問:“既如此,他們為何不叫上太子?”

趙昌呼吸一窒,頭紮得更低:“大阿哥說,上回也不曾叫太子,此次不知道太子為何沒有動靜。”

方荷挑眉,這意思是,太子一直派人盯著自家兄弟啊。

她若有所思,延禧宮如今的宮人和太監多了不少,肯定有康熙的人,就不知道有沒有太子的人,回頭得好好查一下。

康熙面色倒是不變,身為太子,若一點手段都沒有,他反而不信。

只怕是胤礽覺得自己這些兄弟們太魯莽,此次不屑與之為伍了,如此看來,保成倒還有些儲君的淡然若素。

他心底剛升起幾分對胤礽的滿意,就見趙昌一臉遲疑地擡頭看過來一眼,又趕忙低下頭去。

這是有什麽不好叫人聽見的話,遲疑該不該在皇貴妃面前說。

康熙也沒多想,“有什麽話就說,不必避著皇貴妃。”

方荷坐得高看得遠,發現趙昌臉色隱隱帶著幾分惶恐,心下有些不妙的預感。

她總覺得接下來的話不是她該聽的。

她扭頭道:“皇上,若是與前朝有關的事,要不臣妾還是不聽了吧?太後那裏還等著我呢。”

康熙手沒動,跟太子有關的事情,他想讓方荷知道。

如若後頭再跟噶爾丹打起來,太子監國,他希望……方荷能有所防備。

趙昌頓了片刻,沒聽到皇上出聲,就知道皇上這是想叫皇貴妃知道。

“太子昨夜應該沒及時聽到此事,奴才得到消息,晚膳後,太子就只留了一個太監說話,其他人都攆出來了,過了大半個時辰,才又叫人進去伺候。”

等太子那邊結束,大阿哥他們的打都挨完了。

方荷在心裏蕪湖一聲,好家夥,真是好家夥,當爹的好男風是假的,當兒子的難不成真好這口?

嘶……這可太刺激了哇!

康熙面色略黑,顯然這事兒對他也有點刺激。

“問清楚了嗎?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事兒,有人知道嗎?”

趙昌嗓子眼兒發幹,“回萬歲爺……從什麽時候開始不知道,但據毓慶宮的太監說,應該是早有跡象,但這回卻不是如此。”

“那太監是……河屯協副將那拉成輝假扮的。”

“嘶……”方荷重重吸了口氣,箍在她腰間的胳膊瞬間變成了鐵臂,她腰都要斷了!

可她完全顧不上腰間的疼痛,只瞪圓了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就知道自己不該留下,她真不想聽這個啊!

這個沒法兒八卦啊!!

別的她不知道,可這河屯協副將她還真知道。

熱河駐兵平日裏負責邊境的巡邏和對北蒙的監視。

在聖駕北巡時,駐兵一部分負責引領八旗子弟大練兵,一部分負責駐守行宮外,保護聖駕。

引領大練兵的自然是武力值更高的熱河滿漢都統和副都統,而負責駐守行宮的,就是這河屯協副將。

太子這是打算……方荷甚至不敢深想,只覺得心跳得厲害。

不應該啊,電視劇裏演的太子有造反之心,不都是年紀很大了嗎?

可方荷又一想,因為她的存在,幾番挫太子鋒芒,甚至發現了官員高利貸導致他被康熙重責,她又拿捏不準了。

應該不是她逼瘋的吧?

康熙聽到方荷的聲音,立馬放松下來,但在方荷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中閃過極為駭人的煞氣。

他冷靜沈聲道:“那拉成輝,朕記得是惠妃的堂侄?”

憑老大和太子的關系,那拉氏的人怎麽會投效太子?

說不定其中有蹊蹺。

趙昌腦袋是真快紮進胸膛裏了。

“此事奴才還在查,但奴才打聽了一圈,得知這成輝喜歡上一個寡婦,已經跟家中決裂了,那寡婦……先前嫁的是正藍旗下牛錄。”

方荷聽迷糊了,正藍旗牛錄,不是她那便宜堂叔現在幹的差事嗎?

跟那拉氏又有什麽關系。

康熙卻立刻聽懂了,先前的正藍旗在岳樂手中,如今旗主還是安郡王瑪爾琿,那寡婦的亡夫只怕是瑪爾琿的死忠。

成輝為了這寡婦能與家中決裂,勢必被拿捏住,與太子來往倒說得過去了。

可如此一來,卻代表著胤礽跟安郡王一脈有所牽扯,這叫康熙的面色更黑。

胤礽不會不知道他有多厭惡岳樂那一脈。

如今他動熱河的駐兵,不管太子是為了什麽,都觸犯了康熙的底線。

等趙昌渾身汗淋淋地出去後,方荷起身,站在康熙面前,想張嘴吧,卻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

涉及哄堂大孝的事兒,她說啥都有挑撥的嫌疑吧?

想了想,她只道:“皇上……太子還小,不管是為了什麽,你們好好談談。”

她覺得胤礽不適合做下一任皇帝,他心胸不夠寬廣,但無論結果是什麽,她都不願意看著這對父子反目成仇。

別看康熙素日裏殺伐果斷,可他是個愛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子,對太子投註了近二十年的關愛,是任何阿哥都比不上的。

如果太子讓他失望,康熙還指不定怎麽傷心呢。

方荷難得生出了一點憐愛之心來,電視劇裏這男人兩廢太子,康熙自己可都病得不輕。

她憐愛自己,不想再侍疾了嚶~

康熙詫異地擡頭看她,“你替胤礽說話?”

他伸手探了探方荷的額頭,失笑看向梁九功:“叫禦醫來,給你蓁主子請個脈。”

方荷:“……我沒病!”

她瞪康熙一眼,“臣妾還不是怕您為了太子傷心太過,要不然我管他去死呢。”

感覺自己好心餵了驢肝肺,方荷也懶得多說。

二寶才兩歲呢,現在廢了太子,康熙也不會再立個娃兒做太子,她操得哪門子的心。

還不如趕緊回太後那兒,跟宜妃她們分享一下能分享的八卦呢。

她轉身往外走,“您愛怎麽辦,回頭可別說臣妾不知道心疼您!”

康熙沒說話,把方荷氣走後,他面上的笑才一點點疏淡下來。

“梁九功,你說,朕這些年待保成……錯了嗎?”

如果他不曾一開始就叫胤礽與他兄弟們不同,不曾手把手教導胤礽該如何掌控君權,也不曾哪怕委屈自己也不願委屈毓慶宮的用度,是不是不會養出這麽個逆子。

梁九功苦著臉道:“主子爺萬別這麽說,您待太子的拳拳之心日月可昭,太子許只是一時糊塗……”

“他與成輝密談,不過是為了一旦有機會,就可以在朕毫無察覺之時,將朕困在行宮裏。”康熙垂著眸子,輕輕摩挲著扳指,語氣極為冰冷。

“至於瑪爾琿,正藍旗下到底還有些好手,京郊大營和步軍衙門都有,暗中拉攏武將,你說他是想逼宮啊,還是想軟禁朕?”

梁九功噗通一聲跪地,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康熙這話也沒指望梁九功回答,只是他心裏對胤礽的失望卻怎麽都壓不下去。

他幾乎將滿腔父愛都給了胤礽,這就是他的好兒子要給他的回報,這樣的太子真能擔得起天下的重擔嗎?

過了幾日,圍獵開始。

方荷跟在太後身邊,一直仔細瞧著康熙那邊的動靜。

但康熙一點都沒表現出異樣來,甚至還格外有興致地親自帶隊行獵,獵了一只熊瞎子,一頭老虎和好幾只鹿。

即便噶爾丹拒詔,康熙也只當什麽都沒發生,甚至在篝火晚會上與北蒙王公們相談甚歡。

等到秋狝結束之時,康熙與北蒙這些王公們達成了約定。

先前被噶爾丹逼迫逃到漠南的喀爾喀各部落被整編,重編為蒙八旗的三十七個旗下隊伍,為喀爾喀蒙古增添驛站,由三十七個旗下都統共同管理,負責與京城和漠北的聯絡。[註]

至於漠南的部落,也為了抵擋準噶爾的侵襲,特設火器營,專門訓練出一批炮兵,來應對噶爾丹的騎兵。

而漠北和漠南所有的部落都向大清承諾,一旦開戰,他們會為大清將士籌措兵馬,並且提供牛羊作為糧草和運輸輜重的隊伍。

康熙也對所有願意臣服大清的北蒙王公們承諾,噶爾丹一旦動手,清兵會立刻北上,與北蒙一起殲滅漠西各部,還北蒙一個安寧。

太後也在場,聽得滿懷欣慰,當場為幾位北蒙貴女與隨行前來的大清宗室賜了親。

本來康熙還打算將二公主賜婚給北蒙科爾沁部,被方荷攔住了。

方荷說:“此時賜婚公主,只能安撫科爾沁一部,若您想讓北蒙放心,不如叫他們送世子進上書房進學,擇優再為公主們選婿。”

她如今還沒有阻攔公主撫蒙的好法子,可起碼也得給公主們選擇的機會。

就算為了啾啾,她也需要時間,好好解決公主被嬤嬤們拿捏的隱患。

電視劇裏好像演過有公主被嬤嬤們磋磨到死。

而且撫蒙公主大多短命,北蒙貴女嫁到京城也多不受寵愛,這互相折磨來的合作,倒不如靠利益捆綁。

康熙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再者時刻要打仗,如若真打起來,萬一他賜婚的臺吉死了,那就叫二公主還沒嫁人先做了望門寡。

二公主是恭親王的長女,真要是那樣,就常寧那滾刀肉,還指不定要怎麽鬧騰呢。

思忖再三,康熙還是受了方荷這道枕邊風,承諾北蒙諸王公,可選世子和貴女入京進學。

他道:“並不拘束他們在京城和北蒙之間往返,但若有優秀子弟,也可在朝中任職。”

北蒙王公們一直都很想打入大清內部。

娶大清的公主,叫北蒙貴女嫁去京城,皆是為此。

如今不必互相為難,就能達成目的,還能進宮博前程,這可比賜個祖宗似的公主過來叫人歡喜得多。

畢竟公主各部落沒法評分,可世子各部落都有。

北巡圓滿結束,聖駕一行歸京時,京城剛下過第一場雪。

留守京城的文武百官,在索額圖和明珠的帶領下,頂著寒風在城門外迎候著。

下雪不冷化雪冷,大冷的天兒,康熙心裏還揣著事兒,實在懶得折騰,吩咐梁九功——

“叫他們都回去,有什麽事兒明日早朝再說,朕先奉太後回宮。”

這回,梁九功卻沒應是。

他看了眼在一旁吃著點心看話本子的方荷,為難地躬身。

“萬歲爺,您還是去瞧瞧吧,外頭……有劫道的。”

方荷嘴裏的點心都差點噴出來,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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