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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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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真夫妻

溫禮珩被趕去臥室,而江凝則叉著腰在廚房張望。

家裏的阿姨已經回去了,這個點叫外賣也有點遲了,只能自己動手。

江凝以前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學過一點,但也只是一點,回國這些年早就忘幹凈了。

簡單來說,她就是一個廚房小白。

於是,她先拿出了手機,搜索:生病的人最適合吃什麽。

答案是清淡飲食。

江凝看著快整出花來的食譜,拍案決定,煮粥。

至於怎麽煮呢,當然是自由發揮。

她先是拿出了冰箱裏所有可能會用到的食材,洗洗切切,一股腦放進了鍋裏,加米再加水,美其名曰,營養均衡。

煮到差不多時,她又對著瓶瓶罐罐的調味料陷入了沈思。

雖說是要清淡,但是一點味道都沒有的話一定不好吃,所以……她自信地把調味瓶拿了出來。

顯然,她還不知道下廚最忌諱的就是靈機一動。

不知過去多久,江凝終於關了火,顧不上一片狼藉的廚房,盛了一碗便往臥室去。

溫禮珩坐靠在床邊,聽到動靜的瞬間,睜開了雙眸。

“快嘗嘗。”江凝端著碗走進,把勺子柄轉了個方向,對準他。

溫禮珩的目光掃過她頭頂翹起的幾縷頭發和擼起的袖子,最後看向碗裏的粥,伸手接過:“謝謝。”

江凝沒走,在床沿坐下,雙眸定定地望著他,仿佛在等待他的評價。

溫禮珩盛了滿勺,在她的註視下,送進了嘴裏。

一瞬間,數不清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的眉梢微不可察地顫了下。

“怎麽樣?”江凝的眼底滿是期待。

溫禮珩點了點頭,聲音艱難從喉間吐出:“……很不錯。”

“真的?”江凝興奮瞪眼,止不住笑道,“那你快點吃吧,吃完好吃藥。”

眼前的人紅唇微揚,輕挑的眉梢是掩不住的小得意,仿佛能看到她身後揚起的尾巴,活潑生動。

溫禮珩有片刻的楞神,舌尖的苦澀好似瞬間化成了糖霜,他的眉梢舒展,輕聲道:“好。”

周身陷入安靜,只有勺子偶爾碰到碗壁發出點聲響。

不一會兒,一碗粥就見底了,江凝拿過空碗,自信推薦道:“要不再來點,鍋裏還有不少呢。”

“……好,聽你的。”

江凝回了廚房,沒有再盛粥,而是把空碗放在了一旁的臺上。

看著鍋裏賣相還不錯的營養粥,迫不及待新取了一個勺子。

輕吹了兩下,她吃了一大口。

看來她還是很有做飯天賦的,果然,優秀的人在哪都能……嘔……

呸呸呸!

江凝不等咽下,就全給吐了。

盡管如此,舌尖仍殘留著詭異的味道,又鹹又苦,還帶著濃重的姜味。

怎麽會有人往裏面放生姜啊……好吧,好像是她自己。

溫禮珩的味覺是失靈了嗎,這也太惡心了。

江凝急著漱口,一個沒註意,衣擺勾到了臺上的空碗,來不及反應,隨著一聲清脆的巨響,陶瓷碗摔碎在地板上。

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腳邊已是一片狼藉,耳邊是嘩嘩的水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身影匆匆趕來,他的眼底是未消的擔憂,在他開口的瞬間,江凝關上了水龍頭。

“有沒有受傷?”

江凝回神,攔著沒讓他過來,“沒事,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來收拾就好。”

然而話音剛落,溫禮珩已經蹲下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片了。

“你……”江凝出口的話被堵在嘴邊,最後只退後讓出了位子。

好在碎片沒有亂飛,溫禮珩用紙把大的碎片包了起來,又簡單擦拭了一下地面,防止有細小的碎渣。

他的動作幹凈利落,看著看著,江凝的目光掃過他寬大的後背,落在了他泛著紅的手背。

她不是呆子,能感受到溫禮珩對她的好,但她始終覺得那是出於曾經的幫助,正因此,這樣的好讓她成了高高在上的惡人。

就像今晚的粥,明明難以下咽,他卻說只字不提。

這樣的好,她受不起。

地上收拾好後,溫禮珩又把鍋裏剩下的粥盛了出來,就在江凝以為他要倒掉時,卻見他端起來往嘴邊送。

“溫禮珩,別吃了!”

江凝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碗,連粥帶碗一起扔到了垃圾桶裏。

“明明這麽難吃,為什麽還要強迫自己。”

“我是幫助過你,但那都是我自願的,你根本不欠我。”頓了下,江凝擡眸看向眼前的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是我不該拿婚姻做玩笑……如果這段關系讓你有壓力的話,我們就離婚吧。”

這是兩人第一次開誠布公地談論這個話題,也是結婚以來第一次捅破這層窗戶紙。

像是觸到了什麽關鍵詞,溫禮珩的眼眸輕顫,舌尖的苦酸滲進了喉間,似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無法呼吸。

沈默是他慣用的手段,江凝只覺無趣,轉身想走。

手腕被拉住,力道依舊很松,他真的很懂得如何讓她心軟。

低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間。

“既然不開玩笑了,那我們能做真夫妻嗎?”

靜默半晌,她抽出了手,只道:“你先去休息吧。”

腳步聲遠去,江凝側眸望了眼沒關嚴的臥室門,獨自在餐廳坐下。

良久,窗外閃過一道亮光,下一秒,響起一道驚雷。

沈了一天的烏雲匯聚成雨,來勢猛烈,傾盆而下,吵得人心煩。

江凝起身往臥室走,本以為溫禮珩已經睡了,不料他正穿著睡衣靠在床邊。

對視一眼後,她繞過床邊坐下。

手機充上電,屏幕亮起,顯示出時分。

江凝背對著他,輕聲問道:“還燒嗎?”

“不知道。”

片刻的沈默後,她起身走到溫禮珩那邊,擡手往他額頭探去,溫度比剛才還要燙些,不降反升。

顧不上剛才的氣氛,江凝擰眉道:“不行,要吃藥。羅助有給你買退燒藥嗎?”

溫禮珩搖搖頭。

江凝頓時有些急,正想著家裏有沒有藥時,亮光一閃,倏地跑了出去,不一會兒便拎著包走了進來。

她都快忘了,她包裏有藥,前幾天楊星星給她買的,她只吃了兩次,還剩不少。

她斜坐在床邊,低頭在包裏翻找,很快便找到了一個小袋子。

溫禮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掃到她手中的藥時,輕聲道:“什麽時候生病了?”

江凝正在研究藥物的使用頻率和藥效,下意識回答:“和你打電話那晚吹了點冷風,有點小感冒……”

聲音越說越小,察覺到不對,她止了聲。

無人說話,只剩塑料袋和紙盒摩擦的“沙沙”聲。

終於,江凝找到了退燒藥,她拆開藥盒,按照說明按出一顆放在手心,又倒了杯水遞給溫禮珩。

他安靜吃藥,乖巧的模樣讓人不忍責備。

江凝默默把藥收回去,就聽他低聲開口:

“對不起。”

過於突兀的話,分不清是在為今晚的事情道歉,還是在為讓江凝感冒的那通電話道歉。

江凝被氣笑,一時有些火大,瞪了他一眼,“沒事別老道歉,搞得我是什麽易怒易暴的人似的。”

溫禮珩輕勾了下嘴角,“沒有,你脾氣很好。”

一聽就知道他在說違心話,江凝無語撇嘴,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不和他計較。

她撕開退熱貼,“啪”的一下,貼在溫禮珩的額頭上,幹凈利落到像是在貼驅鬼符。

“別說了,睡覺。”

洗完澡出來時,溫禮珩已經睡著了。

兩人少有這樣的時候,江凝放輕了動作,輕手輕腳上了床。

看了會手機,準備睡時,她悄聲撐起半邊身子,用手背探了下溫禮珩的臉,確認沒之前燙後,又躺了回去。

江凝很少發燒,只聽別人說發燒總是反反覆覆,需要格外關註。

想著,她往溫禮珩那靠近了點,直到貼上他的手臂才停下。

秉著不能讓他燒壞了腦子的想法,江凝一晚上睡睡醒醒,時不時擡手摸摸身旁人的額頭和臉。

直至天微微亮,溫禮珩額頭的退熱貼不知去向,江凝微瞇著眼,貼上他的額頭,確認不燒後,意識逐漸模糊,連手有沒有收回來都已經不知道了。

不知睡了多久,江凝感覺周身似火爐包圍著,她下意識想掙脫,不知想到什麽,倏地睜開了眼。

“溫禮珩,你還好嗎,怎麽這麽燙。”她沒掙出溫禮珩的懷抱,只能擡腳踢了踢。

然而這一踢,更是不對勁,似有火星飛濺,觸到了她的肌膚,還想動時,雙腿卻猛地被困住。

溫禮珩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像是在隱忍什麽,喉間艱難吐字道:

“別動了。”

兩人更貼近了,面對面的環抱在一起,隔著兩層布料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只一瞬,江凝已經秒懂。

尷尬席卷全身,她不敢動彈,只將腦袋埋了起來,似在致敬掩耳盜鈴的典故。

最終,困意打敗了尷尬,江凝再次失了意識。

平緩的呼吸在耳旁響起,溫禮珩的眼底是未消的欲/念。

他低眸看著懷中的人,柔軟的發絲胡亂落在他的頸間,隨著呼吸微微發顫,有些發癢,而他卻在期待時分流逝地再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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