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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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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一) “我願意。”……

他們在秋天辦了婚禮。

應了祁絨的要求, 他和裴之澈的正式婚禮並沒有邀請多少人,時間定在中午,來的都是平時最熟悉的那些朋友。

因為並不面向大眾,因此他們的婚禮流程也很簡潔。

儀式走得很快, 臺下坐著一片親朋好友, 在眾人的目光下, 司儀率先看向祁絨,問出了最經典的問題。

“請問這位先生,您是否願意與您身邊的人攜手一生?無論疾病或是健康,順利或是失意,富有或是富有, 都願意愛他、照顧他、保護他, 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到生命的盡頭?”

祁絨說:“我願意。”

司儀轉而看向裴之澈:“請問這位先生,您是否——”

裴之澈搶答道:“我願意, 我特別願意。”

臺下不知道誰喊了句:“看出來了!”

兩家的父母先笑出了聲,隨後大家沒忍住都笑了起來。

除了鄭筱。

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在笑, 他的眼淚卻先流了下來。

說實話, 鄭筱最開始收到婚禮請柬時很震驚,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打電話給祁絨:“我的天,怎麽這麽突然?你們婚禮都策劃完了, 打算什麽時候領證啊?”

祁絨告訴他:“我們已經領完啦。”

鄭筱大吃一驚:“看看,給我看看。”

祁絨拍了張結婚證照片給他,鄭筱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覺得這個世界很不真實。

此刻他坐在臺下,看見臺上的兩個人終於走在一起。

他也說不好自己是什麽情緒, 只是他從高中就認識了祁絨和裴之澈,參與過他們的人生和感情,如今看到了結尾。

既是覺得結局圓滿,又是覺得自己的青春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節點,落下了帷幕。

原來眨眼之間,時間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他擦掉眼淚,跟大家一起鼓起掌來。

旁邊的林赫山問他:“你哭什麽?”

“想哭就哭了。”鄭筱說,“你管得還蠻寬的。”

與中午的內部婚禮不同,晚上是面向外界的婚宴,曾與他們有過合作的商業夥伴都會到場。

婚宴設置在一艘豪華游輪上,游輪共有十九層,能容納八千餘人。

游輪上的設施完善,電影院、酒吧、ktv、泳池等一應俱全。

祁絨和裴之澈只在最開始現了身,簡明扼要地致謝幾句,便宣布晚宴正式開始,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了。

祁絨第一時間收到了姜萄的消息。

姜萄沒能趕上中午的婚禮,但勉強趕上了晚上的婚宴。

祁絨和姜萄一碰面,姜萄就抱住了祁絨,遺憾地說:“我還是沒能坐上主桌。”

“你要是早半天就可以了。”

“我也想啊!”姜萄委屈道,“航班延誤了……我從國外飛回來的航班這輩子就沒準時過。”

言語間,祁絨帶著姜萄來到了休息室,打開門,鄭筱和林赫山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這位是?”鄭筱第一次見姜萄,他問祁絨,“你怎麽沒跟裴之澈在一起?裴之澈去哪兒了?”

祁絨笑道:“他有點事要交代,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裴之澈將今天的社交任務全部交給了裴躍海,他不知道裴躍海有沒有心情洽談商務,反正他今天晚上只想跟祁絨待在一起。

回休息室的路上,裴之澈遇上了賀延。

準確來說,是賀延刻意在這等他的。

賀延對他說:“恭喜。”

“謝謝。”裴之澈的笑意不達眼底,“是真心的麽?”

賀延笑出了聲:“怎麽了?你還怕我撬你墻角不成?”

“誰知道你心裏怎麽想。”裴之澈繼續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有時候我真的看不透你。”

“誒,你走那麽快幹什麽?”賀延邁著大步跟上他,“你去哪兒啊?”

“休息室。”

“你有這麽累嗎,你……”賀延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找祁絨啊?”

“嗯。”

“就你們倆嗎?”

“不止。”

“那帶我一塊兒去唄。”賀延也不見外,“大家一起玩嘛,正巧我也挺無聊的。”

賀延厚著臉皮,跟著裴之澈去了休息室。

裴之澈看見祁絨身邊空了一個位置,走過去坐下,低聲問他:“你特意給我留的位置?”

祁絨說:“剛好空出來了。”

他瞥見裴之澈失望的神情,笑著改口:“好吧好吧,就是特意給你留的,我貼心吧?”

“你又騙我。”

“沒有的事。”祁絨往他身邊挪了挪,把腦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姜萄見大家都落座了,招呼道:“剛好人多,我們來玩點什麽吧。”

賀延看見他,意外道:“姜萄?我前幾天還聽說姜家托人在國外找你呢,你怎麽自己回來了?你就不怕被抓回去?”

聽見這個消息,祁絨頓時坐直了:“什麽?你是偷偷溜回來的?”

“對啊。”姜萄一臉無所謂,“沒關系啊,我下船之後馬上又要去機場了。”

賀延笑了下,也沒再說什麽。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姜萄看見桌上有一副撲克,“要不這樣,我們來玩真心話吧?大家隨即抽牌,最大牌面可以問最小牌面一個問題,想問什麽都可以。”

他打開撲克牌,從裏面抽出A到6,倒扣在桌面上,無規律地洗了一番牌,讓大家隨機抽取。

裴之澈抽出一個“6”。

一旁的賀延翻出一個“1”。

裴之澈問他:“你有做過什麽虧心事嗎?”

他的本意是想打探一下賀延有沒有背著他聯系祁絨。

賀延幾乎沒花時間想:“……還真有一件。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大概一年前,裴氏樓下的發財樹死了好幾棵,換了新的也沒用,沒過幾天就又死了。”

何止是裴之澈記得,連祁絨都記得這件事。

“我記得。”裴之澈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怎麽了?”

“其實不是樹有問題,是我每天都叫人去澆水。”賀延好心強調道,“澆開水。”

裴之澈:“…………?”

祁絨:“………………”

姜萄還在狀況外:“這有什麽用?”

“那時候裴氏的發財樹總是死,業內有人猜裴氏要是不是要破產了。”祁絨解釋道,“這可能算是一種……商戰?”

那段時間裴之澈每天都回家跟他匯報發財樹的情況,兩個人窩在一起,研究來研究去,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總算是抓到幕後黑手了。

姜萄服了:“人怎麽能這麽歹毒?”

第二輪。

重新洗牌後,這下輪到祁絨翻出一個“6”。

“我抽到6了。”祁絨環視一圈,“誰是1?”

“我。”裴之澈將自己的牌放在桌面。

鄭筱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用你的問題來問你。”祁絨抄襲裴之澈的問題,“你呢?你有沒有做過什麽虧心事?”

林赫山搶答道:“有的,這個有的。”

裴之澈剜他一眼。

祁絨好奇地問:“什麽事?”

鄭筱也想知道:“有什麽事是你們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

“我坦白。”裴之澈閉了閉眼,“絨絨,你知道為什麽你以前幾乎沒收到過情書嗎?”

“這能有什麽理由。”祁絨道,“沒人給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其實是有的,還不算少。”林赫山看了一眼裴之澈,“我都不忍心拆穿你。”

“是。”裴之澈回避祁絨的視線,“其實全都被我截胡了。有些人讓我轉交給你,我一封都沒給你,還有些人趁晚上放學時間直接放你課桌上了。”

“可是我沒看到過。”

“你沒看到過很正常。”林赫山拆他的臺,“我第二天早上到學校到得早,所以他讓我每天早上都幫忙看一下,如果有你桌上情書的話,就塞進他的桌肚裏,反正不能被你看到。”

鄭筱睜大了眼,後知後覺道:“我就說你怎麽每天早上都要在祁絨桌子旁邊晃悠一下……”

林赫山說:“我以為你沒發現。”

鄭筱無語至極:“我以為你在晨練……”

“最後呢?”祁絨戳戳裴之澈,“你全都丟了是嗎?”

“沒有。”裴之澈如實道,“我還收著呢,就在我們家雜物間的一個箱子裏,我一封都沒拆過,我只是幫你保管一下……”裴之澈越說越心虛,“我錯了。”

“你以前還藏他情書?”姜萄聽了搖搖頭,“那你之前怎麽好意思說你們只是朋友……更離譜的是我還真的信了。”

“以前什麽都不敢說。”裴之澈不好意思道,“現在才發現其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祁絨無聲地笑了笑,視線無意間劃過休息室的窗戶,窗外的大海一片寧靜,再往上,是無垠的繁星。

祁絨說:“我想出去看星星了。”

大家一起往窗戶外看去。

“好多星星!”鄭筱驚訝道,“我之前從沒見過這麽多。”

裴之澈牽著祁絨站起身:“那我們去頂層甲板吧。”

頂層甲板上有不少人,大家無意間被人流沖散了。

甲板的圍欄旁站滿了人,祁絨甚至找不到一個空餘的位置落腳。

“跟我來。”

裴之澈拉著祁絨,一路向前。繞過頂層的泳池與水上滑梯,他們看見了一棟約莫三層樓高的小屋。

“這裏還有房間。”裴之澈用指紋解鎖玻璃門,帶著祁絨登上最頂上的房間。

房間自帶一個小陽臺,這裏遠離人群,安靜且令人安心。

裴之澈從祁絨身後抱住他,輕聲道:“這裏才是視野最好的地方。我本來想晚一點再帶你過來的,不過不重要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麽呢?”祁絨釋放出一點信息素。

裴之澈聞到黑醋栗的香氣,笑著問他:“你想幹什麽?”

“親一下吧。”

裴之澈得寸進尺:“兩下吧?”

白冷杉的氣味不知不覺地攀上了祁絨的發梢。

祁絨暈乎乎地妥協了:“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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