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他們接吻了嗎 “求求你了,不要這樣………

關燈
第52章 他們接吻了嗎 “求求你了,不要這樣………

下一秒, 裴之澈直接楞住了。

他看見祁絨朝盛年偏過頭去,爾後盛年朝祁絨俯身,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進。

祁絨當即向後仰,背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 盛年一只手撐在祁絨身側, 傾身壓了上去。

隔著椅背, 裴之澈看不清具體的畫面,但他能看見祁絨和盛年的腦袋挨得很近,像是在接一個旁若無人的、綿長的吻。

他們好一會兒才分開。

裴之澈的腦子一片空白,他的心跳得很快,冰涼的刺痛在一剎那貫穿了全身的筋脈, 他的手心在無意間出了一層薄汗。

回過神來時, 他感覺自己視線都有些模糊,整個世界仿佛經歷了一場空前的震動。

突然,盛年的車動了。

裴之澈還以為盛年打算帶著祁絨逃跑, 已經做好了隨時跟上去的準備。

結果對方只是想把車挪到路邊,想要跟他談一談車輛定損的問題。

裴之澈把車停在盛年的車後面,抖著手熄了火。他下車, 繞過車頭, 站在人行道的邊緣,目光一刻都沒從盛年的副駕駛移開過。

不多時,祁絨和盛年先後下了車。

祁絨剛關上車門, 就看見面色不虞的裴之澈大步朝他走了過來。

“絨絨。”裴之澈緊扣住祁絨的手腕,他的力氣很大,讓祁絨無法掙脫,“跟我走。”

裴之澈很心慌,他不知道他們剛剛究竟做了什麽, 他恨不得現在就問清楚。

祁絨站在原地沒動:“你幹什麽?”

裴之澈看見一旁的盛年,想起了祁絨給他發過的那句“可是我覺得他很好”。他想,那個人該不會就是盛年吧?

“你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裴之澈質問道,“你那次說的人是不是他?”

祁絨沒理解他這句無理由的話,選擇性忽略了,反問道:“你不是早就走了嗎?怎麽現在還在這裏?”

“怎麽了?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裴之澈咬著牙問,“你今天不願意見我,是不是因為要跟他見面?我只是你的次要選擇,是不是?你回答我。”

“不是。”跟裴之澈對比,祁絨顯得格外冷靜,“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裴之澈想說祁絨回答得太簡略了,可他又不敢真的挑三揀四,畢竟祁絨給出的答案好歹是他想聽的。

他猶豫了一下,壓抑著情緒開了口。

“……遇到點事,所以耽誤了一段時間。”有關徐峰偷拍的詳情,裴之澈選擇了全部隱瞞,他寧願祁絨一輩子都不知道這種骯臟事。

祁絨追問:“解決了嗎?”

“基本都解決了,你別擔心。”

“是嗎?”祁絨轉動被扣住的那只手,用指尖撩撥似的撓了下裴之澈的手心,“好棒。”

裴之澈生不起氣了。

雖然只是一句簡短的誇獎,但祁絨誇他時是彎著眼的,明眸善睞,裴之澈瞬間就被勾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的耳朵尖不斷地發燙,嘴裏接連念了好幾聲“絨絨”。

好幾秒後他才發覺,自己怎麽又被祁絨牽著鼻子走了?

“你開車怎麽能不看路呢?”祁絨看著他,繼續問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開車要守規矩,不要一心二用。”

裴之澈點頭。

其實他特別喜歡祁絨教訓他。祁絨教訓他的時候一點也不兇,他聽進耳朵裏,總覺得祁絨說什麽都特別有道理。

“你真的在聽嗎?”祁絨睨他一眼,“今天的事故你是全責。”

“嗯,我已經叫助理來處理了。”裴之澈態度良好,“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會額外給一點補償。”

他誠懇地給盛年道了歉,表示他會負所有責任。

裴之澈的司機和助理十分鐘左右就到達了現場,助理留下來負責和保險公司一起處理事故,司機則負責送他們回家。

裴之澈想牽著祁絨一起上車。

祁絨卻沒動:“我有說要跟你走嗎?”

“你要留下來?”裴之澈不可置信道,他的異樣情緒再次翻起波瀾,“為什麽?難道你要在這裏陪他嗎?”

他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失控的跡象,猛地止住了話頭。

祁絨:“嗯?”

裴之澈搖搖頭,說沒事。

不能怪他,真的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他的眼前總會浮現出不久前的那一幕。

祁絨和盛年離得那麽近……

他們接吻了嗎?

好想知道。

如果他們真的接吻了怎麽辦?

簡直不敢細想。

“你今天必須跟我走。”裴之澈硬邦邦地說。

“理由?”

“沒有什麽理由。”裴之澈底氣不足,他擔心自己上一句的語氣太生硬,可能會嚇到祁絨,於是又道,“求你了。”

盛年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但註意到了兩人之間的拉扯,他問祁絨:“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

“難道他要跟你走嗎?”裴之澈應激般反駁道。

他真怕祁絨會因為對方的一個問句而心軟留下——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今晚無論如何都睡不著覺了。

盛年蹙著眉頭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誰知道你是什麽意思?”裴之澈心亂如麻,同為alpha,他一眼就能把盛年看透,“你今晚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又為什麽特意開了車出門,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別這麽說。”祁絨拉住裴之澈,想讓他給盛年留點面子,“他今晚只是剛好在宴會兼職,開車也是因為兼職需要他幫忙搬東西。”

裴之澈漠然地瞥了盛年一眼:“你看,他這麽信任你,到現在還在為你說話,可你居然對他撒謊。”

盛年臉色一變:“你……”

“我不想說,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裴之澈知道這一局是自己險勝。

祁絨還想說什麽,卻被裴之澈拽著手腕帶走了。

祁絨連續叫了好幾聲裴之澈。

裴之澈一聲也沒有回答他,而是強硬地將他塞進了一旁的車後座,自己也隨之坐了進去,冷聲對司機道:“開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裴之澈的心情很差。

約莫二十分鐘後,司機將兩人送到了家門口。

再次看見闊別已久的場景,祁絨心中五味雜陳。他下了車,關門時低聲對司機道了一聲“多謝”。

他朝家門口走去,不用回頭都知道裴之澈肯定跟在他的身後。

兩個人都沈默,祁絨也沒急著開口。

他解鎖了大門,推門而入。

在裴之澈想要開燈時,祁絨伸手制止了裴之澈,他的手輕輕地蓋在裴之澈的手背上:“別開燈好不好?”

裴之澈渾身上下的註意力都被他們貼在一起的手吸引了,怎麽可能說得出一句“不好”。

祁絨暫時沒有松開他的手,而是順勢牽上了:“跟我走。”

裴之澈甚至連去哪裏都不問,只要能和祁絨待在一起,哪裏都是好光景。

祁絨帶他去了天臺。

天臺上有一間玻璃屋,屋內鋪滿了軟墊,透過玻璃,他們可以遠觀到一大片城市夜景。

“你不開心了。”祁絨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遙遠的燈光星星點點,微弱地倒映在他的臉上。他松開裴之澈的手,“說吧,我知道你有話想問我。”

裴之澈不願意放開他,指尖固執的勾著祁絨的指節。

他的確有問題想問:“你們今天……在車裏幹什麽了?”

“為什麽這麽問?”祁絨說,“沒幹什麽。”

裴之澈的聲音霎時拔高了:“怎麽可能!”他尾音一顫,又連忙道,“對不起,我又先入為主了……”

“如果你不信我,就不要選擇問我。”祁絨輕聲道,“不過你已經有進步了。以後有什麽想知道可以直接問我,不要自己在心裏瞎猜。”

裴之澈不確定地說:“什麽都可以問嗎?”

祁絨勾著裴之澈的手指搖了搖:“對。”

“我還是想問今晚的事。”裴之澈大致描述了自己看到的畫面,試探地問,“我看見他離你好近,還壓在你身上了,你們是不是、是不是……”

他說不出口。

但祁絨替他說了:“是不是親上了?”

裴之澈立即漲紅了臉,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忐忑地等待他的回答。

“沒有的事。”祁絨說,“當時我想下車,但是安全帶卡住了,所以我讓他幫我看一下,僅此而已。”

“再說了,我怎麽可能當著你的面跟別的alpha接吻。”祁絨輕笑一聲,“我有這麽蠢嗎?”

裴之澈心下一動,他似乎感知到了什麽,但還是不敢確認:“這是什麽意思?”

“你是真遲鈍還是在裝遲鈍?”祁絨與他對視,專門挑著刺激人的話講,“玩了這麽多年好朋友的游戲,你還沒玩夠嗎?不過沒關系,你想裝遲鈍可以繼續裝下去,但我不能保證我跟你的關系永遠是最親密的,畢竟最近系統刷給我的alpha比之前的那些好了很多,我跟他們……”

話語的留白最引人遐想。

“不要!”裴之澈幾乎是嗚咽著喊了出來,“絨絨,求求你了,不要這樣……”

盡管料想過裴之澈會有異議,但祁絨沒想到裴之澈的反應這麽大,他一時之間怔住了:“嗯?”

“別的alpha全都跟你不合適。”裴之澈急切地脫口而出,“我們是完美契合。”

他松開祁絨的手,慌亂地在手機上點開一份文件,並把手機遞了出去,以此佐證自己沒有說半句謊話。

祁絨接過手機,潦草的翻了一遍文件,態度不明:“測這個不是需要信息素嗎?你有我的信息素?”

“你送我的那瓶香水,我送去檢測了成分。”裴之澈擔心祁絨會因為這個生氣,一邊解釋,一邊小心地觀察祁絨的表情,“香水裏發現了你的信息素,我讓人提取出來之後,和我的信息素一起送去測了契合度。”

祁絨“嗯”了一聲,表情毫無變化。

裴之澈抓心撓肝地在心裏揣測祁絨的想法,又忽然想起祁絨剛才對他說過,不要猜,想問什麽都可以直接問。

於是裴之澈忍不住開了口。

“你把自己的信息素加進香水裏……”他換了個問法,自己也緊張得不行,“你知不知道……omega把自己的信息素送給alpha,有表白的意思?”

空氣沈寂片刻。

祁絨問:“你才發現?”

裴之澈頓時睜大了雙眼。

“真聰明。”祁絨朝他勾勾手指,“來,獎勵你離我近一點。”

裴之澈感覺自己在做夢,向前幾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上祁絨的臉。在一片柔軟的觸感中,他理所應當地與祁絨對視了。

“絨絨……”

裴之澈難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全然忘記了過去無數難捱的日子,無視掉那些迷惘的、掙紮的,他只慶幸今天他來了。

親愛的,望著我眼睛——

看見了嗎。

有星星降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