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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懲罰 用我來換你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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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懲罰 用我來換你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十月寒風蕭瑟時, 帝京發生了一件大事。

有一鄉野婦人抱著小兒的屍身,到京兆尹狀告今科探花為攀附權貴拋妻棄子。

京兆尹的府尹與今科探花郎新娶的貴女家有姻親關系, 得知此狀告後本想悄無聲息的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偏生不知怎麽的,此事被禦史臺那幫迂腐的老頭子知道了,他們當即便在早朝上彈劾那探花郎和京兆尹府尹。

今上聞言大怒,當即命探花郎與京兆府尹閉門思過,並指派了官員詳查此事。

新指派的官員雷厲風行,很快便將此事查清楚了。誠如那狀告的婦人所言,探花郎確實為攀附權貴拋妻棄子。而京兆府尹得知此事涉嫌姻親後, 私下竟也妄圖將此事遮掩過去。

人證物證被呈至陛下面前後, 陛下當即便將京兆尹府尹打了一頓板子並革職。

而今科探花郎讀的是聖賢書, 做的卻是拋妻棄子的勾當, 如此禽獸不如之人, 如何擔得起為民請命的重責。著革除所有功名, 永不錄用以示懲戒。

這兩道聖旨傳至坊間時, 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但在聖旨下達的第二日,卻又出了一樁悲劇——

這探花郎寒窗苦讀數十載,本想著一朝高中後, 就此改變命運的。可誰曾想, 只短短半年,他便從雲端跌進了汙泥裏, 並且從此徹底斷送了青雲路。

這探花郎受了刺激,不知怎麽的又在家中與妻子生了口角,氣憤之下竟將新婚妻子殺了。

據說下人發現的時候, 屋裏到處都是血,而那探花郎竟然坐在血泊裏仰天大笑。

衙役將那探花郎帶回刑部時,那探花郎一路上都在喊冤——

他說是朱家仗勢逼人, 逼著他拋妻棄子娶朱四小姐的。

一時這件事在帝京鬧的紛紛揚揚的,無人不知。

魏平戈將此事說給端陽公主聽,末了半是感嘆,半是意有所指道:“若真如那探花郎所說,朱家人這不是白白斷送了自家女兒的性命麽?”

向來能言善辯的端陽公主聽聞此事後也終於沈默下來了。

魏平戈也不再多說什麽了,母子倆安靜坐著,直到魏雪沁的到來打破了這份靜謐。

魏雪沁前段時間好不容易養出了些許氣色,在經過這幾日之後,她整個人又瘦回去了,下頜尖尖臉頰清瘦,看的端陽公主十分心疼。

“雪沁來了,來祖母這裏。”端陽公主沖魏雪沁招手。

魏雪沁乖巧過去,依偎在端陽公主身側。

不單是她,端陽公主因為她的緣故,這段時間也清減了不少。

魏雪沁眼底滑過一抹愧疚,然後握住端陽公主的手,輕聲道:“祖母,爹爹,前段時間沁兒愚鈍,讓你們替我擔心了。”

魏平戈神色一頓,目光緊緊定在魏雪沁身上,他當即想開口,但又怕自己想岔了。

好在魏雪沁很快又繼續道:“就像祖母您和爹爹說的,這帝京的好男兒那麽多,我何必要在譚明錚那一棵樹上吊死呢!”而且譚明錚還一點都不喜歡她。

魏平戈聽魏雪沁這麽說,就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他當即一拍椅子扶手,興高采烈道:“就是,我家沁兒長得好看脾氣又好,何必非要追著已有妻兒的譚明錚不可呢!你若喜歡譚明錚那樣的,爹麾下還有好幾個沒成婚家世也不差的副將,回頭爹尋個由頭將他們叫來給你看看。”

同魏平戈的開心不同,端陽公主則垂眸望著魏雪沁,慈愛的撫著她的發頂。

“當真想通了?也能放得下了?”

想不通又能如何呢!譚明錚已經將話說的那般無情了,她若再巴巴的上趕著,不但丟了自己的臉面,還會連累她的父兄祖母也被人議論。

而且據她所知,那探花郎鋃鐺入獄後,坊間百姓便各種編排白發送黑發人的朱大人夫婦。更有甚者說朱四小姐是被他父母害死的,聽聞那朱夫人如今已經被氣的下不來床了。

既然沒有希望,她又何必再一意孤行,讓親人為她一錯再錯呢!

“嗯,想通了。”說到這裏時,魏雪沁頓了頓,還是如實同端陽公主說,“眼下還是放不下,但孫女相信,假以時日孫女一定能放得下的。”

“想通了就好。”端陽公主憐惜的將魏雪沁攬進懷裏裏,慈聲安撫,“那譚明錚就是個有眼無珠的,他放著你不要,非要寶貝他那個魚目妻子,日後有他後悔的時候呢!”

魏雪沁不說話,只依戀的抱住端陽公主的腰。

“我們雪沁這般好,來日祖母定替你挑好品貌俱佳,家世又好的郎君做夫君。”

“好。”魏雪沁將臉埋在端陽公主的懷中,眼角隱隱有淚珠滑過。

宋音並不知道國公府這些事。自從那天魏雪沁哭著離開後,她已經做好端陽公主再請她去喝茶的準備了。

但是沒想到,端陽公主那邊卻再無動作了。

宋音私下問譚明錚。魏國公府的人有沒有在公事上給他使絆子,譚明錚頭也不擡道:“沒有。”

“沒有?!怎麽可能,我聽說那魏三公子十分寶貝魏雪沁這個妹妹,你上次都將魏雪沁氣哭了,他怎麽可能會放過你呢!”彼時宋音正在吃橘子,她口齒不清道,“若是有,你也別藏著掖著不讓我知道。”

“你知道又能如何?”譚明錚不覺得宋音能做什麽。

“知道了我就得在心裏盤算我的後路了。”

譚明錚翻書的手一頓,終於舍得擡眸看向宋音了:“你的後路?”

“是啊,萬一你受不住國公府的仗勢壓人屈服了,那看在咱們夫妻一場又有孩子的份上,你得提前告訴我,我就去找端陽公主應下她之前開出的條件。這樣到時候你琵琶別抱,我後輩子也能衣食無憂了。”

宋音說完之後,突然發現譚明錚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兒。她瞬間察覺到了危險,當即便要從榻上下來,但卻被眼疾手快的譚明錚一把扯了過去。

天旋地轉間,宋音被譚明錚摁在榻上,她擡眸就對上了譚明錚近在遲尺的臉。

“用我來換你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譚明錚居高臨下望著她,眼睛微微瞇起。

宋音哂笑服軟:“開玩笑,開玩笑而已。”

“可我剛才瞧著夫人的的模樣可不像是在開玩笑。”

譚明錚說話間,手落在宋音的裙擺下。

初時宋音還嘴硬的還討巧賣乖,但後來她卻被撩撥的臉紅耳赤,已是語不成調了。

譚明錚故意吊著她的同時,覆在她耳畔低聲問:“有個能一直給你賺錢的夫君不好?”

“好。”宋音難耐的將頭埋在譚明錚的脖頸裏,臉蹭著他的脖頸,帶著某種隱秘的催促。

偏生譚明錚不為所動,他垂眸望著眸若春水的宋音,只慢悠悠問她:“以後還想用我換你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那日他去的及時,所以也沒聽到宋音的回答。而一開始譚明錚也沒往這上面想,可瞧著先前宋音小算盤打的十分好的模樣,譚明錚很不高興——

若是自己那日遲去幾步,是不是都能聽到宋音開價了?

這讓譚明錚心裏很不爽。

“不想了不想了。”宋音被譚明錚吊的難受,只得主動去親她,含糊不清的服軟,“你就是我後半輩子的依靠,我怎麽舍得不要你呢!”

譚明錚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才讓宋音舒服。

院外寒風瑟瑟的,吹的樹枝窸窣作響的同時,泛黃的葉子簌簌而落。

宋音躺在靠窗的榻上,明明是在秋末的天氣裏,可她先前卻楞是被譚明錚逼出了一身的汗,此時正仰面躺在榻上喘息。

譚明錚凈過手回來之後,徑自將宋音抱回床上放下,然後道:“今兒外面天冷,你就別出去了,我去接兩個孩子下學。”

宋音聞言從鼻孔裏哼了一聲,然後背朝裏給了譚明錚一個後腦掃。

她可沒忘記,先前譚明錚是怎麽趁人之危的。

譚明錚也不惱,坐在床畔看了她片刻後,才起身離開。

宋音原本想著趟一會兒就起的,但不知怎麽的,竟然就這麽朦朧睡過去了。

等她再醒來時,天已經全黑了。她掀開簾子從內室出來,就見譚明錚正握著譚月的手在教她持筆寫字,譚琢則在一旁臨摹大字。

橘黃的燈暈落在他們父女身上,給譚明錚一貫癱著的那張臉也鍍上了一層柔光。

譚明錚這人雖然不茍言笑,也不會說什麽甜言蜜語,但無論對她,還是對兩個孩子,他都是做得最多的那個。

宋音倚在門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外面寒風呼嘯,屋內炭火嗶啵,一室寧靜。

原本低頭的譚明錚似是有所察覺,驀的擡眸看過來,就看見了倚門而立的宋音。

顯然她立在那兒應該有一會兒了。

“你既起來了,那就用夕食吧。”譚明錚平靜說完,又吩咐人去擺飯。

宋音原本以為就她沒吃夕食,直到飯擺好之後,她才意識到他們父子三人也還沒用。

而現在早過他們平日用夕食的時辰了。

“我們不餓,而且爹爹說,等阿娘你起來一起吃呢!”

“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飯才香呢!”說話間,譚琢還懂事的給宋音夾了菜。

宋音拿碗接過,心裏泛起一股暖意。

到夜裏他們兩人就寢時,譚明錚突然說起了一樁舊事——

“我打聽過了,雲露從前確實在傅家做侍女,不過你在街上遇見她應該純粹是巧合。”

前段時間,因魏煊一直盯著譚明錚,而且在不停的給他使絆子,譚明錚分身乏術,一時沒顧上雲露這邊。

其實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宋音已經覺得雲露可信了。如今聽譚明錚這麽一說後,她就徹底放心了,之後內院裏的一切她都交給雲露打理了 。

而管好府中的同時,宋音也一直在註意著魏國公府的動向。

她生怕魏國公府突然給她來個大招。但沒想到,魏國公府竟然絲毫沒動靜。反倒譚明錚在一天夜裏回來突然告訴她,魏國公今日去找他了。

魏國公先是壓著魏煊,讓魏煊向他道了歉。然後又又說魏雪沁如今已經想通了。

宋音原本已經躺下了,聞言立刻爬起來:“魏國公說的可靠麽?”

“主帥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而且直到魏國公找上他之後,譚明錚才知道,魏國公之前並不知道這事。

宋音聽到這話,瞬間放心的躺回去了。

不管魏雪沁是主動想通的還是被動想通的,只要她不要再想著挖墻腳,影響她躺平就行。

但宋音清靜的好日子沒能躺平多久,因為魏雪沁又來找她了。

而這一次,魏雪沁甫一見面,便道:“我如今已經放下譚大哥了,我今日之所以來找你,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英年早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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