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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聯邦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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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聯邦重組

這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密室,位於首都星沒有陽光的地下,澆築而成金屬墻面即使安裝了慘白的燈光,依然格外冷硬,透著雌蟲不喜歡的幽暗,

它從前些日子建成起,就寥無人煙。

可最近幾日,幾道模糊的具有蟲化特征的身影卻陸續出現在了這兒,並且不時有嘈雜的爭吵聲響起。

“我受夠了!”

“他們瘋了吧,竟然讓S級的雄蟲有機會上臺,等著被奪權吧!”

“維克,這就是你推舉的將軍,一個個都腦生反骨!”

“還有亞歷山大那個廢物,虧我這麽信任他,竟然自殺了!”

“好了,這種事是大家都沒想到的。”

“我們都多大年紀了,本來聯邦就該過渡到下一輩手上了,誰能想到他們竟然支持了叛軍呢。”

各種老一輩的抱怨,怒罵,乃至恨鐵不成鋼,這時,突然有人說了一句:“其實理論上我們都還很年輕,甚至沒有一個的年紀到300歲,離正常衰老的五百多歲還遠著呢。”

登時,所有嘈雜的聲音嘎然而止。

下一秒,所有人都仿佛聾了似的忽略了這句話,甚至忽略了說出這句話的雌蟲,轉而繼續商量的商量,抱怨的抱怨,和稀泥的也繼續和稀泥。

那句話仿佛什麽影響都沒有,但午夜夢回,卻又忍不住默默咀嚼。

是啊,是什麽讓一群正處在壯年,又位於權利巔峰的雌蟲自詡老者,深受精神紊亂的影響陷入蟲化,儼然命不久矣?

他們傳承者祖輩的足跡,用特權圈養雄蟲,生育高等雌蟲子嗣,又在培養出繼承人後迫不及待的讓雄主“抑郁而終”,最後,再死於精神暴亂。

盡皆如此,代代如此。

短短數千年,理論上壽命達到500歲以上的蟲族掌權者更換十多代,沒有一個高等雌蟲正常老死的!

如今,這些即將走到生命終點的雌蟲不願意後悔,不願意放手自己用一生的痛苦換來的權利,但有蟲後悔,有年輕的繼承人不想重蹈覆轍,也正常吧?

於是同日,大地之上,一夜之間,蟲族聯邦堪稱翻天覆地。

作為核心的軍部改組,繁衍中心重建,匹配中心更是大刀闊斧的削掉了數個部門,而對於普通蟲族來說,最大的區別就是《飛婚法》取代了《生育法案》。

新法令宣告,無論雌蟲雄蟲都只需要在自願的原則下進行自由匹配,想要結束這段匹配關系也完全沒問題,單方面提出即可,審判庭會幫忙分割財產。

唯一強調的是,在婚姻存續期內,雄蟲有義務為家庭成員提供足以安撫精神海的信息素。

以往的特權被一掃而空,但卻沒有一只雄蟲能在明面上提出異議,有了重新連接本群系所有成員的精神網絡支持,甚至連一個“抑郁而終”的都沒有,好像一瞬間,心理脆弱的雄蟲就變身蟲堅強了似的。

不過即使雄蟲們詭異的配合,作為曾經的聯邦核心——軍部依然忙碌得過分。

連續半個月的會議,堆積如山的文件,直到今天才堪堪處理完最緊急的那部分,赫德爾總算是能從軍部回家了。

一進門,連外套都沒脫,他就迫不及待的詢問以諾時重在哪兒,然後去臥室找到了對方,一把抱住,臉頰蹭蹭,像只撒嬌的大貓咪似的黏上來瘋狂貼貼。

“我好想你啊。”赫德爾黏黏糊糊的抱怨,“軍部這半個月實在太忙,為了防備那些累世血仇的外敵趁機入侵,邊境警戒拉到了最高,我忙得連和你視頻都沒機會!”

“好啦,現在不是見面了嗎?而且不用遺憾,我之前也很忙,就算你有空我也不一定能抽時間和你視頻啊。”時重配合著從床頭坐直,認認真真的解釋,順帶用親親來安慰他。

赫德爾故意調整了一下角度,讓他親親的時候恰好貼到了唇上,然後兩人交換了一個長吻。

半響,唇分。

時重輕喘著推開,把人趕去浴室洗漱。

等赫德爾再出來的時候,時重已經從激動中冷靜下來了,畢竟忙碌多日,相比某方面的需求,他更想好好睡一覺。

不過赫德爾還不想睡,便讓以諾送點宵夜上來,隨後抱著自家香香軟軟的雄主邊充電,邊談話:“那我們聊會兒正事吧。”

時重扯了被子把兩人都裹了裹,問:“想談什麽?”

“聯邦幕後的那幾個老東西跑了,暫時還沒找到,看著似乎有後手,你們那邊真有把握嗎?”赫德爾不必思考,隨口就扯出目前最棘手的事兒。

時重有些漫不經心,親愛的雌君才沐浴過,渾身都是水汽,肌膚也是粉粉的,還帶著沐浴乳的香味,和自己身上是同款,貼上去很舒服。

他蹭了蹭才想起回答:“聯邦幕後真正能和‘三夜赤光’你來我往,讓他不惜假死專心對抗的維克已經自盡了,就連他的子嗣也選擇了支持我們,大局已定。”

“至於剩下的,你還得蟲族現存的還有幾只群系嗎?”時重有點得意的問。

赫德爾有點沒跟上這跳躍的思路,下意識道:“當然,這是常識,十二群系,其中七大主群系,剩下五支是小群系。”

知道時重不會無緣無故提及這些,他又稍做思考,道:“主要是雄蟲的生育率,小群系很少有雄蟲誕生,等級比較低,還特別容易死,所以大多數只能和大群系的雄蟲匹配,幾代下來,生的蟲崽也都是大群系的一員了。”

說完,赫德爾自己也若有所思起來。

就放這時,以諾控制的機械蟲將類似酸奶燕麥的夜宵送來,看他們親昵的貼在一起,便默默扭頭走,機械手將一小碗酸奶燕麥放在了在床頭櫃上,然後走了。

赫德爾抱著雄主眼神示意:我餓了。

像是在撒嬌,作為一個大個子熊萌熊萌的,時重笑著舀了一勺餵給親愛的雌君。

等對方吃了幾口後,他才解釋自己的思路:“所謂十二群系是帝國時代劃分的,七大主群系就是到如今還有主宰傳承的群系,而剩下五支的主宰傳承則在帝國覆滅,以及聯邦建立早期消亡了。”

赫德爾咽下口中的酸奶,了然道:“怪不得他們明明這麽防備幾位殿下,卻從來沒有殺了你們,原來是有用啊。”

“是啊。”時重自己也開始小小的喝了一口後,感慨了一句,“雖然說對我們而言,本群系所有的雄蟲都是備用身體,但以聯邦對子民的掌控力,所有主宰剛剛分化的時候就能找到了,那時候太脆弱,是能被殺死的。”

聯邦建立早期也確實有這樣死去,乃至被毀滅傳承的主宰,至於結果,衰落下去的五支小群系就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鑒。

“後來,他們為了避免雄蟲串聯,斷絕了精神網絡,參考其他種族開發了星網,結果又發現雄蟲生來就是精神網絡的節點,一旦斷絕連接就精神不完整,缺少消化情緒的能力,表現在外就是心理極端脆弱,”

接下來的發展也不需要時重說了,赫德爾自己就能推演下去:

同時期,將主宰從母巢中剝離後,無法再借助母巢大量生育,只能推進強制匹配作為延續人口的補救措施,偏偏這時雄蟲心理太過脆弱,無法強迫,於是他們就用各種特權來安撫雄蟲。

一步一步,順理成章。

只是,“你說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了權利,還是別的?”

赫德爾感慨地看向時重,就發現對方唇上沾了一片燕麥,還有加載裏面的水果幹,嫩紅的舌尖在唇邊卷過,恰好把那些東西一起帶進嘴裏。

吃完,時重才搖了搖頭:“誰知道呢,我只知道,名義上說是因為高等雄蟲拒絕大量匹配,造成過多的高等雌蟲死於精神紊亂,然後他們不想死才反叛。”

在軍部的時候,赫德爾也聽到過方遠夫夫談論這些。

方遠從精神網絡課程裏了解到的這些歷史後分享給了雌君,對,聯邦重組後他們第一時間洗清了汙蔑,然後把雌侍改成了雌君才回歸了軍部,所以埃德蒙現在是雌君了。

不過埃德蒙就嘴巴毒得多了,他反問:“然後從死於精神紊亂,改成被強制匹配後死於雄蟲的地下室?”

方遠對此倒有所猜測:可能是反叛帝國的時候付出了太多,沒辦法回頭了。

當然,這種覆雜的人性,身為土生土長的蟲族,時重和赫德爾兩只沒有經歷過,沒有接觸過的小夫夫是無法理解的。

所以談著談著,他們倆就沒興趣關心了。

在順帶分享完了最後一口夜宵後,他們倆發現因為聊正事,加上吃飽喝足,自己已經精神起來了,一時睡不著,再看看對方剛剛用餐後紅潤的唇……

橙色的燈光繾綣柔和,窗簾上照射出交纏的影子,似親密無間。

窗戶外,回巢的倦鳥仿佛被什麽驚到了,抗議的繞著高塔飛了一圈,可可愛愛的溜達走了,之後又過了很久很久,燈光才緩緩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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