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終結 滅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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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終結 滅世篇
黃金城池。
船只靠岸, 夏玖川走出船艙站上金橋灣，眺望城池方向，而映入視野的荒蕪卻叫他不由有些錯愕。
寒風凜冽刺骨, 滿眼黃沙, 天地一片灰蒙蒙的，縱觀整座城池內外, 竟瞧不見一絲綠色生機。
夏玖川心中狐疑。
此時剛過正午，而黃金城不是入夜才會出現極端天氣嗎？白天應是風和日麗，生機勃勃。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出了什麽事嗎？
“什麽人！”
循跡而來的黃金城守城衛將夏玖川團團圍住。
守城衛還是以前的守城衛, 而如今的夏玖川卻早已不是當初任人宰割的夏玖川。
夏玖川視線在守城衛上淡淡掃過，揚手輕輕揮下, 頃刻間便將擋在身前的守城衛掃飛出去，自己則視若無睹的朝城門方向走去。
守城衛們試圖攔截，可根本無法近身, 夏玖川的腳步始終沒有停頓半分。在絕對碾壓式的實力下, 守城衛們臉上都不禁露出懼意。
這種感覺很奇妙，猶記得當初自己被這些守城衛攆的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 如今算是逆襲了嗎？夏玖川心想。
“住手！”
一聲喝斥下，守城衛們紛紛散開讓出一條路, 一個雙目銳利, 氣息沈重, 周身帶著一股陰狠感的的男人走了過來。
“城主！”守城衛們收刀叩拜。
男人目光隱晦的打量著夏玖川, 試探著開口詢問, “閣下應是從大陸上來？不知來此所為何事？”
夏玖川凝視男人片刻，淡淡的叫出他的名字，“猹俐屽。”
這一聲驚住了所有人，也震住了猹俐屽本人。
“我記得黃金城的城主不是薩犴嗎？怎麽成了你？你篡位了？”夏玖川問。
猹俐屽表情變幻莫測, 看玖川的眼神帶上了些審視，“閣下是……”
“今日你放我一條生路，若來日再見我必報答你。”夏玖川重覆當年的承諾。
見猹俐屽仍有些困惑，玖川又提醒一句，“青鳥。”
猹俐屽瞳孔一緊，脫口而出，“你是當年那個被莊瀾選中的奴隸。”
話出了口猹俐屽才覺不妥，但見玖川並未因此發難，又放下了心。
猹俐屽看著玖川的打扮和周身的氣勢，心中不由感慨。“看來閣下這些年應該有不少奇遇。”
夏玖川沒有回應猹俐屽的話，而是反問，“我們要一直站在這裏聊？”
猹俐屽很識趣，立刻側身做出請的姿勢。
夏玖川跟著猹俐屽進入城內。
進入城內後，玖川發現城中更是荒涼。
漫天的黃沙遮天蔽日，將整座城籠罩在一片灰蒙蒙中。街道上人煙稀少，冷冷清清，偶爾零星幾個人，也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
如今的黃金城，死氣沈沈，仿若一座死城一般。
對此，猹俐屽早習以為常，臉上不見絲毫變化。
猹俐屽一路將夏玖川引至城主府。
“薩犴殘暴兇狠，肆意橫行，底下早已是怨聲載道，我殺他並沒費太多心思。”猹俐屽和夏玖川講了自己篡位的過程，事不關己，玖川聽著也沒放在心上。
“當權者向來是能者居之。”夏玖川道。
“我不為權力。”猹俐屽反駁。
“那你為了什麽？”
“薩犴害死我的妻子。”提及妻子，猹俐屽眼中浮上痛楚。
“妻子？”
“她叫秧漓。”
夏玖川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以前在黃金城時莊瀾身邊總有一個女人出入，玖川聽莊瀾叫她秧漓姐。
猹俐屽為夏玖川倒上一杯茶，“我當時雖放了你們，但事後想想也不相信你活得下來。沒想到你不僅活了下來，還……”
猹俐屽在玖川周身比劃幾下，不知該用什麽詞形容。
“你此番來，是想報當年之辱？”
“不是。”夏玖川語氣淡然，對當年的事，他早已不放在心上。
報仇總要有個目標，可時隔多年，該死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再要報仇，估計只有學櫻濯屠城了。
“黃金城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出了什麽事嗎？”夏玖川問起黃金城的詭異之處。
“當年你們闖入金閣，盜走生命石，自此以後黃金城水源斷絕，黃沙漫天，森林枯萎，再不見陽光。”
猹俐屽語氣平淡，像只是在講一件小事，但玖川明白，這一切源於自己的力量恐嚇，如果自己再弱小一些，猹俐屽恐怕就沒有此刻的友善了。
金閣，生命石……
記憶漸漸蘇醒，夏玖川想到當初自己和櫻濯沐鳴他們被城中守城衛抓捕，躲在猹俐屽運水的車上誤打誤撞進入金閣，在被巡視的守衛發現後，逃跑中自己確實抓到一顆黑漆漆的石頭，那顆石頭被自己抓住的瞬間就和自己融為了一體，也是從那日開始，自己體內便有了那股神秘的力量。
後來自己得到神族傳承，成為神主，又在葬神古墓遇到刀魂魁得到碑林傳承，都是因為體內這份力量。
結合當初莊瀾的話，想來這所謂的生命石應該就是‘主角’的金手指吧，誰拿到它誰便是主角。以前屬於樸菱兒，現在屬於自己。
夏玖川表情變幻莫測，心中不由生出一種對垃圾命運無力反抗的厭惡。
夏玖川又想到了幽林古都和遺忘城，被幽林古都奪走日月鼎的遺忘城成為了一座死城，失去了生命石的黃金城是不是也在逐漸成為第二個遺忘城？
“莊瀾還活著嗎？”猹俐屽突然問起莊瀾。
“活著。”沒有比他命再硬的了。
猹俐屽點點頭，不再言語。
兩人相對兩無言，只是喝茶，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猹俐突然開口，“閣下可否把當初從金閣拿走的東西還回來？”
講這句話時猹俐屽並沒有擡頭，似乎做好了夏玖川發怒的準備。
雖然他並沒親自試探過，但他可以感覺到如今的夏玖川很強，對方若發怒，自己是應對不來的。
但夏玖川並沒發火，他平靜的仿佛一灘死水，對猹俐屽的請求，他只淡淡回了已個“好”字。
金閣外。
夏玖川站在樓下，望著早已破敗不堪不覆當年輝煌的金閣，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他，櫻濯，沐鳴，三人還是身份卑賤，任人欺淩的奴隸，他們被守城衛追著像無頭蒼蠅一樣躲進這金閣之中。當時的他們心思簡單，一心只想活著，誰成想數年後故地重游，竟是如今這光景。
夏玖川進入金閣，樓內到處是灰塵，雜草叢生，蛛網遍結，一片破敗景象。
玖川上了頂層，曾為全城供水的泉眼已經幹涸，四周堆滿了灰塵和雜物，十分淒涼。
夏玖川站在泉眼前，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身形變得有些模糊，仿佛一個幻影一樣，透著不真實。
莊瀾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不知怎得，他心中倏然浮上一絲事情有點失控的感覺。
“我剛來到時也惶惶不安過一段時日，也嘗試過回家，我試遍了所有我可以想到的方法，但都沒有結果。後來我試著融入這裏，我也以為我做到了，可我發現直到現在我依然找不到歸屬感。”
“對你們而言其實我也就只是一個過客，一個無端被你們之間的爭鬥波及，拉入風暴中心的無辜路人。”
玖川第一次在人前聊起自己的來處，莊瀾靜靜的聽完，並沒有去打斷他。
“你答應了它什麽？”莊瀾問。
‘它’自然是天道。
但夏玖川並未過多解釋什麽。
“莊瀾，你沒錯。但站在它的立場，我也不認為它有錯。”
莊瀾扯了扯嘴角，“那是誰的錯？”
“我無權評斷。”
夏玖川劃破掌心，縈繞著濃郁生命力的鮮血流出，逐漸流入幹涸的泉眼中。
莊瀾看著玖川的舉動微微瞇起眼，“我說過你殺不了我。”
玖川擡頭看他，“我沒想要殺你。”
隨著夏玖川的血流入泉眼，萬千墨綠色熒光飛出，周圍的一切也開始發生變化。
枯萎的植物生出了嫩芽，綠色的生機蔓延整座金閣，又由金閣開始散向八方，覆蓋全城。
植物發芽了，黃沙停了，久違的陽光重新回到這座奄奄一息的城池，一切萬物都開始覆蘇，重新染上顏色。
莊瀾的表情漸漸冷下，“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結束了？一瞬間的救贖又有什麽用？你一死，一切重啟，所有的一切又會重新開始。”
“是會重新開始，但不會再有我，也不會有你。”夏玖川道。
“你什麽意思？”莊瀾冷聲問。
“我看到了，這一世世很痛苦吧？”
夏玖川看向莊瀾，朝他伸出一只手，“莊瀾，要不要試著信我一回。”
莊瀾冷冷的審視著夏玖川，玖川也不急，只是靜靜註視著他，安靜等待他的回覆。
終於，莊瀾走向了他。
“我不知道你和它商定了什麽事，但是，你們殺不死我！”
莊瀾表情譏諷，語氣篤定，走到玖川面前一把握上他的手。
風暴陡然卷起。
“玖川！！”
櫻濯不知怎地也追到了這裏。
看著風暴中心的二人，櫻濯心中升起一種劇烈的恐慌，那種即將永遠失去的心悸，讓他心臟像被一股巨力攥住，疼的他傳不過去來。
他想沖上去阻止，卻被一個無形的屏障攔住，他用盡全身力量發瘋一般用力的砸向屏障，卻始終無法將它破開。
“玖川！別走！”
“不準走！”
“別丟下我！”
……
強烈的風暴下，整座金閣岌岌可危，似乎要支離破碎，四周的空間似乎開始有扭曲的跡象。而對此，櫻濯視若無睹，滿心滿眼只有即將離去的夏玖川。
夏玖川望著屏障外崩潰的櫻濯，平靜的表情下又帶著些許無奈和不忍。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長歪了。
“櫻濯，回去吧，走你選擇的路，過你想要的生活。”
“我不要啊啊！！”
櫻濯不顧口眼滲出鮮血，再次沖向屏障，屏障漸漸出現裂紋，他用力突破，向玖川靠近，絲毫不在乎全身被屏障的裂紋弄得傷痕累累。
在櫻濯沖破屏障的瞬間，整個世界也猶如破裂的鏡子一樣，頃刻間支離破碎。
櫻濯最後一眼的記憶，是玖川隨著分崩離析的世界一起破碎的身體，和自己與他擦身而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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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城池。
船只靠岸, 夏玖川走出船艙站上金橋灣，眺望城池方向，而映入視野的荒蕪卻叫他不由有些錯愕。
寒風凜冽刺骨, 滿眼黃沙, 天地一片灰蒙蒙的，縱觀整座城池內外, 竟瞧不見一絲綠色生機。
夏玖川心中狐疑。
此時剛過正午，而黃金城不是入夜才會出現極端天氣嗎？白天應是風和日麗，生機勃勃。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出了什麽事嗎？
“什麽人！”
循跡而來的黃金城守城衛將夏玖川團團圍住。
守城衛還是以前的守城衛, 而如今的夏玖川卻早已不是當初任人宰割的夏玖川。
夏玖川視線在守城衛上淡淡掃過，揚手輕輕揮下, 頃刻間便將擋在身前的守城衛掃飛出去，自己則視若無睹的朝城門方向走去。
守城衛們試圖攔截，可根本無法近身, 夏玖川的腳步始終沒有停頓半分。在絕對碾壓式的實力下, 守城衛們臉上都不禁露出懼意。
這種感覺很奇妙，猶記得當初自己被這些守城衛攆的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竄, 如今算是逆襲了嗎？夏玖川心想。
“住手！”
一聲喝斥下，守城衛們紛紛散開讓出一條路, 一個雙目銳利, 氣息沈重, 周身帶著一股陰狠感的的男人走了過來。
“城主！”守城衛們收刀叩拜。
男人目光隱晦的打量著夏玖川, 試探著開口詢問, “閣下應是從大陸上來？不知來此所為何事？”
夏玖川凝視男人片刻，淡淡的叫出他的名字，“猹俐屽。”
這一聲驚住了所有人，也震住了猹俐屽本人。
“我記得黃金城的城主不是薩犴嗎？怎麽成了你？你篡位了？”夏玖川問。
猹俐屽表情變幻莫測, 看玖川的眼神帶上了些審視，“閣下是……”
“今日你放我一條生路，若來日再見我必報答你。”夏玖川重覆當年的承諾。
見猹俐屽仍有些困惑，玖川又提醒一句，“青鳥。”
猹俐屽瞳孔一緊，脫口而出，“你是當年那個被莊瀾選中的奴隸。”
話出了口猹俐屽才覺不妥，但見玖川並未因此發難，又放下了心。
猹俐屽看著玖川的打扮和周身的氣勢，心中不由感慨。“看來閣下這些年應該有不少奇遇。”
夏玖川沒有回應猹俐屽的話，而是反問，“我們要一直站在這裏聊？”
猹俐屽很識趣，立刻側身做出請的姿勢。
夏玖川跟著猹俐屽進入城內。
進入城內後，玖川發現城中更是荒涼。
漫天的黃沙遮天蔽日，將整座城籠罩在一片灰蒙蒙中。街道上人煙稀少，冷冷清清，偶爾零星幾個人，也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虛弱的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
如今的黃金城，死氣沈沈，仿若一座死城一般。
對此，猹俐屽早習以為常，臉上不見絲毫變化。
猹俐屽一路將夏玖川引至城主府。
“薩犴殘暴兇狠，肆意橫行，底下早已是怨聲載道，我殺他並沒費太多心思。”猹俐屽和夏玖川講了自己篡位的過程，事不關己，玖川聽著也沒放在心上。
“當權者向來是能者居之。”夏玖川道。
“我不為權力。”猹俐屽反駁。
“那你為了什麽？”
“薩犴害死我的妻子。”提及妻子，猹俐屽眼中浮上痛楚。
“妻子？”
“她叫秧漓。”
夏玖川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以前在黃金城時莊瀾身邊總有一個女人出入，玖川聽莊瀾叫她秧漓姐。
猹俐屽為夏玖川倒上一杯茶，“我當時雖放了你們，但事後想想也不相信你活得下來。沒想到你不僅活了下來，還……”
猹俐屽在玖川周身比劃幾下，不知該用什麽詞形容。
“你此番來，是想報當年之辱？”
“不是。”夏玖川語氣淡然，對當年的事，他早已不放在心上。
報仇總要有個目標，可時隔多年，該死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再要報仇，估計只有學櫻濯屠城了。
“黃金城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出了什麽事嗎？”夏玖川問起黃金城的詭異之處。
“當年你們闖入金閣，盜走生命石，自此以後黃金城水源斷絕，黃沙漫天，森林枯萎，再不見陽光。”
猹俐屽語氣平淡，像只是在講一件小事，但玖川明白，這一切源於自己的力量恐嚇，如果自己再弱小一些，猹俐屽恐怕就沒有此刻的友善了。
金閣，生命石……
記憶漸漸蘇醒，夏玖川想到當初自己和櫻濯沐鳴他們被城中守城衛抓捕，躲在猹俐屽運水的車上誤打誤撞進入金閣，在被巡視的守衛發現後，逃跑中自己確實抓到一顆黑漆漆的石頭，那顆石頭被自己抓住的瞬間就和自己融為了一體，也是從那日開始，自己體內便有了那股神秘的力量。
後來自己得到神族傳承，成為神主，又在葬神古墓遇到刀魂魁得到碑林傳承，都是因為體內這份力量。
結合當初莊瀾的話，想來這所謂的生命石應該就是‘主角’的金手指吧，誰拿到它誰便是主角。以前屬於樸菱兒，現在屬於自己。
夏玖川表情變幻莫測，心中不由生出一種對垃圾命運無力反抗的厭惡。
夏玖川又想到了幽林古都和遺忘城，被幽林古都奪走日月鼎的遺忘城成為了一座死城，失去了生命石的黃金城是不是也在逐漸成為第二個遺忘城？
“莊瀾還活著嗎？”猹俐屽突然問起莊瀾。
“活著。”沒有比他命再硬的了。
猹俐屽點點頭，不再言語。
兩人相對兩無言，只是喝茶，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猹俐突然開口，“閣下可否把當初從金閣拿走的東西還回來？”
講這句話時猹俐屽並沒有擡頭，似乎做好了夏玖川發怒的準備。
雖然他並沒親自試探過，但他可以感覺到如今的夏玖川很強，對方若發怒，自己是應對不來的。
但夏玖川並沒發火，他平靜的仿佛一灘死水，對猹俐屽的請求，他只淡淡回了已個“好”字。
金閣外。
夏玖川站在樓下，望著早已破敗不堪不覆當年輝煌的金閣，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他，櫻濯，沐鳴，三人還是身份卑賤，任人欺淩的奴隸，他們被守城衛追著像無頭蒼蠅一樣躲進這金閣之中。當時的他們心思簡單，一心只想活著，誰成想數年後故地重游，竟是如今這光景。
夏玖川進入金閣，樓內到處是灰塵，雜草叢生，蛛網遍結，一片破敗景象。
玖川上了頂層，曾為全城供水的泉眼已經幹涸，四周堆滿了灰塵和雜物，十分淒涼。
夏玖川站在泉眼前，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身形變得有些模糊，仿佛一個幻影一樣，透著不真實。
莊瀾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不知怎得，他心中倏然浮上一絲事情有點失控的感覺。
“我剛來到時也惶惶不安過一段時日，也嘗試過回家，我試遍了所有我可以想到的方法，但都沒有結果。後來我試著融入這裏，我也以為我做到了，可我發現直到現在我依然找不到歸屬感。”
“對你們而言其實我也就只是一個過客，一個無端被你們之間的爭鬥波及，拉入風暴中心的無辜路人。”
玖川第一次在人前聊起自己的來處，莊瀾靜靜的聽完，並沒有去打斷他。
“你答應了它什麽？”莊瀾問。
‘它’自然是天道。
但夏玖川並未過多解釋什麽。
“莊瀾，你沒錯。但站在它的立場，我也不認為它有錯。”
莊瀾扯了扯嘴角，“那是誰的錯？”
“我無權評斷。”
夏玖川劃破掌心，縈繞著濃郁生命力的鮮血流出，逐漸流入幹涸的泉眼中。
莊瀾看著玖川的舉動微微瞇起眼，“我說過你殺不了我。”
玖川擡頭看他，“我沒想要殺你。”
隨著夏玖川的血流入泉眼，萬千墨綠色熒光飛出，周圍的一切也開始發生變化。
枯萎的植物生出了嫩芽，綠色的生機蔓延整座金閣，又由金閣開始散向八方，覆蓋全城。
植物發芽了，黃沙停了，久違的陽光重新回到這座奄奄一息的城池，一切萬物都開始覆蘇，重新染上顏色。
莊瀾的表情漸漸冷下，“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結束了？一瞬間的救贖又有什麽用？你一死，一切重啟，所有的一切又會重新開始。”
“是會重新開始，但不會再有我，也不會有你。”夏玖川道。
“你什麽意思？”莊瀾冷聲問。
“我看到了，這一世世很痛苦吧？”
夏玖川看向莊瀾，朝他伸出一只手，“莊瀾，要不要試著信我一回。”
莊瀾冷冷的審視著夏玖川，玖川也不急，只是靜靜註視著他，安靜等待他的回覆。
終於，莊瀾走向了他。
“我不知道你和它商定了什麽事，但是，你們殺不死我！”
莊瀾表情譏諷，語氣篤定，走到玖川面前一把握上他的手。
風暴陡然卷起。
“玖川！！”
櫻濯不知怎地也追到了這裏。
看著風暴中心的二人，櫻濯心中升起一種劇烈的恐慌，那種即將永遠失去的心悸，讓他心臟像被一股巨力攥住，疼的他傳不過去來。
他想沖上去阻止，卻被一個無形的屏障攔住，他用盡全身力量發瘋一般用力的砸向屏障，卻始終無法將它破開。
“玖川！別走！”
“不準走！”
“別丟下我！”
……
強烈的風暴下，整座金閣岌岌可危，似乎要支離破碎，四周的空間似乎開始有扭曲的跡象。而對此，櫻濯視若無睹，滿心滿眼只有即將離去的夏玖川。
夏玖川望著屏障外崩潰的櫻濯，平靜的表情下又帶著些許無奈和不忍。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長歪了。
“櫻濯，回去吧，走你選擇的路，過你想要的生活。”
“我不要啊啊！！”
櫻濯不顧口眼滲出鮮血，再次沖向屏障，屏障漸漸出現裂紋，他用力突破，向玖川靠近，絲毫不在乎全身被屏障的裂紋弄得傷痕累累。
在櫻濯沖破屏障的瞬間，整個世界也猶如破裂的鏡子一樣，頃刻間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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