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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話 閣皇司冥鳳 神君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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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話 閣皇司冥鳳 神君閣篇

醜時時分, 三個人醉醺醺的出了紅閣,許是真的有點迷糊了,瓊晟和鳳陽兩個又吵又叫, 只差跪下結成異性兄弟了。

莊瀾壓下擰起眉心, 有意和的兩人保持距離,一臉‘我不認識這二人’, 他真是腦子抽了,竟同意和兩人一起出來玩。

“公子。”赫連府的內衛迎來接人。

赫連瓊晟腳下踉蹌著又勾住荊鳳陽的肩,“今日喝的甚是痛快, 但此刻天色已晚,我們不如改日再聚?”

“下回定不醉不歸。”荊鳳陽也樂呵呵的應道。

“行!”赫連瓊晟回頭吩咐內衛, “派兩人送我兄弟回春意樓。”

“我再走走醒醒酒,鳳陽你且先回罷。”莊瀾噙著笑回道。

“唔?行,你自己小心些。”荊鳳陽聞言也不強制他和自己一起。

赫連瓊晟和荊鳳陽相繼坐上獸車, 莊瀾回頭走了兩人的反方向, 此時荊鳳陽挑起一角車簾,見他走遠眼中飛速閃過一抹異色。

莊瀾走在人群中, 脂粉氣和酒香混在一起迷醉人心,他本意是醒酒, 但如今酒未醒腦中倒是更加的迷亂了。

“叮鈴!”腰間的一串金鈴鐺響起清脆的聲音, 莊瀾拽下那串鈴鐺, 餘光掃眼四周的人群, 幽暗的眼睛微瞇起。

弦荷湖中央有個石橋, 左右湖邊圍滿了人,有吟詩作曲的青年才俊,也有虔心祈福的平民,少了分喧鬧, 多了分詩意。

莊瀾踏上石橋,橋中央站著個紅衣女人,此女正是剛剛在紅閣中獻舞的人,她卸下了華麗的頭飾,眉眼間多了些肅殺之氣。

女子身後的橋欄上坐著一個紅裙少女,她搭著腿手中挑個花燈,精致的眉眼間全是天真爛漫,仿佛是個不谙世事的小仙童。

此時莊瀾已換上姬無宣的臉,他向兩人作了一揖,“閣皇。”

女人向後退了兩步,紅裙少女歪頭打量了莊瀾一眼,“你借了我八星分閣閣主一張皮,今日我來取了。”

“閣皇親自來見,在下聞寵若驚。”莊瀾垂下的眼中晦暗莫測。

聞風攬雀閣的閣皇司冥鳳,和十四星閣尊宮塵,莊瀾雖不知司冥鳳階品,但天奇冊中卻有記錄宮塵乃聞風攬雀閣高手榜第四。

司冥鳳托起腮,嘟著嘴嘆氣,“無宣是我閣中排的上名號的美人,如今遭你剝了皮,著實讓本皇可惜。”

“今日閣皇尋來,是欲取回他的皮,還是我的皮?”莊瀾問。

司冥鳳撥著手中的花燈不回答,宮塵身影一閃,莊瀾只覺面前厲風劃過,姬無宣的皮已從他臉上剝落。

司冥鳳細盯了他片刻,“唔,你也有個好樣貌,不比無宣差。”

莊瀾斂回眼下的驚色,重掛上一抹笑,“閣皇愛美人?”

“賞心悅目罷了。”司冥鳳瞇著眼咯咯直笑,“本皇很好奇,你一個固化階的醫師,是如何殺了樂師無宣的?”

“他重傷,我乘人之危。”莊瀾坦白。

“你倒誠實。”司冥鳳眨著兩只明亮的大眼睛道。

“閣皇可會替無宣分閣主報仇?”莊瀾詢問。

司冥鳳點著手指似很苦惱,“死氣沈沈的物件不比鮮活的美人,本皇很滿意你的臉,但若揭下又怕傷了它。”

莊瀾直視著她等候她的裁奪,面上他波瀾不驚,實則心中早已忐忑不安,他明白,他此時的生死全憑眼前少女難斷的心情。

“有了。”司冥鳳撫掌,“待本皇厭煩了這張臉後再揭去吧。”

莊瀾松了松手心,心中的石頭也稍擱下了些,“多謝閣皇。”

“小瀾瀾。”司冥鳳扁著嘴悶悶道,“八鳳閣開金門,有幾個玩具很得本皇的心,可若有人和本皇搶怎麽辦?”

“那莊瀾便替閣皇搶回來。”莊瀾的笑猶如三月暖陽。

司冥鳳開心的大笑,“小瀾瀾,你真是個可愛的玩具。”

黑暗的空間,寂靜的如同墳墓一般,夏玖川仰躺在幽暗的水中,鮮血似乎在因寒冷而凍結,他想掙紮但又無法動彈。

沈悶的鐘聲隱隱響起,時遠時近很是模糊,鐘聲?哪裏來的鐘聲?夏玖川似讓什麽束縛住了,連眼睛都動不得。

血肉中的經脈閃現出幽幽的綠光,皮膚在龜裂開,纖細的青藤從血肉中生長出,吐出一片片青葉。

明明是很可怕的畫面,但夏玖川卻無一點痛苦,甚至有種從未有過的舒服。鐘聲慢慢清晰,他的身體漸漸包成一個巨繭。

“!!!”夏玖川從夢中驚醒,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直盯著床帳,呼吸急促仿佛一只缺氧的魚又回到了水中。

明明只是個夢,但又極其清晰,夢中的一切如同他真的經歷了一樣,鐘聲?黑色的水潭?那裏究竟是什麽地方?

群芳園的賞花宴,赫連瓊晟一早便親自來接人,莊瀾借口身體不適推脫了,而沐鳴也因病不出門,最後去的只有三個人。

“病了?”夏玖川盯著沐鳴的房門問,“昨日不還很精神嗎?”

“他的身子骨可真比醫師都弱,風一吹便倒了。”荊鳳陽調笑。

“我去看眼他。”夏玖川剛說話,櫻濯便攔住了他,“他正在睡。”

“你們去吧。”莊瀾道,“有我在,我守著他。”

“那麻煩你了,回來給你帶酒喝。”荊鳳陽說罷,便一左一右的拽著夏玖川和赫連瓊晟跑走了。

見幾人鬧著跑遠,莊瀾莞爾而笑,轉身朝樓上走去,腰間的金鈴鐺隨他的走動響起‘叮當叮當’的脆響。

一間房中,沐鳴蜷在床上,身體抽搐表情扭曲,一雙猩色的眼中湧動著黑色煞氣,眼珠寸寸撕開的痛讓他幾乎想咬舌自盡。

“聽聞諸葛府的二小姐諸葛青茹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也不知今日是否可一睹芳顏?”荊鳳陽咂咂嘴似在自言自語。

“諸葛青茹是皇都第一美人,傾慕她的男人能組一支護城軍,你就別肖想了。”赫連瓊晟在一邊潑他冷水。

“那些庸俗的男人豈可以和我比?”荊鳳陽傲慢的高仰起頭,“哥是七青蜀府的人,有顏有錢有本事。”

赫連瓊晟也不怕傷他自尊,開口懟了回去,“若不是她非長夫人所生,是個庶女,那做太子妃的便是她了。”

“聽說如今的太子妃和太子是青梅竹馬。”夏玖川狀似隨意的問。

“是啊。”赫連瓊晟點頭,“他們二人伉儷情深全皇都皆知,太子妃雖因傷而不可再煉器,即便登不上後位那也必是個長庭妃。”

夏玖川意味深長,“太子倒是個重情義的人。”也是個傻缺。

“確實。”赫連瓊晟道,“太子無論是從人品上和天賦上都是上上者,皇都第一人實至名歸。”

“是否重情義倒無所謂。”荊鳳陽插嘴,“如今皇都城內有三方勢力在相互制衡,皇門,四方世尊,神君閣,不知這個太子可有魄力壓住他們,若只有仁義,只怕早晚得被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外敵魔族重生,然又內戰不停,蒼曜危矣。”赫連瓊晟嘆氣。

“皇都城內有皇族,神君閣,四方世尊,外又有墨徒四府,十條街,聞風攬雀閣,十三門,四分五裂各自為王,若不團結,這大陸遲早得毀掉。”夏玖川道。

“團結?談何容易?”荊鳳陽嗤之以鼻,“不說其中的利益難以均衡,單是權貴和匪之間的嫌隙就斷不可能合作。”

車中的氣氛一時有點凝重,赫連瓊晟見狀開口岔開話題,“此行只為玩樂,說這些嚴肅的事做什麽?都就此打住啊。”

“打住打住。”荊鳳陽也嚷嚷起,“可不能壞了心情。”

夏玖川挑開車簾,看著車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眉心一直松不開,‘外憂內患,他真的可以尋一方凈土獨善其身嗎?’

群芳園是太子府名下的一處莊園,內有二十一個小園子,房屋百間,占地百頃,種滿了奇花異草,奢侈至極。

太子妃設宴群芳園,幾乎請來了全城的青年才俊,園子門前熙來攘往,來客們一個個衣著華麗打扮的花枝招展。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夏玖川想起北寒城,想起了黃金城池,在這個世界人生而有三六九等,當真是可悲可嘆。

“阿晟。”申屠青之一身如平時的艷色袍子,發間和袖口都帶著花,衣著打扮比荊鳳陽都騷包。

“青之。”赫連瓊晟迎上和他招呼“在門口呆著作甚?進去啊。”

“我剛在裏面看見閆珊了。”申屠青之和他低語,“嚇死我了。”

“閆姐姐是將軍府的嫡小姐,本應來啊。”赫連瓊晟不解。

“我和她有恩怨,月前她的青眉雀飛進我的車中,結果讓我捏死了,昨日我請她去禦景樓向她賠罪,但又半路讓太子叫去了。”

“哦,昨日我在禦景樓中見到她了。”赫連瓊晟恍然大悟。

“我在裏面也看見了赫連柏。”申屠青之又告密。

“唔?”赫連瓊晟眼睛瞇起,“他的病好了?”

“聽說你回來所以病了,今群芳園設宴他便又好了唄。”申屠青之聳聳肩道。

“那我可得去問候一下我這個四弟吶。”赫連瓊晟點頭笑道。

“阿晟,你務必要保護好本王。”申屠青之扒住他的胳膊命令。

“你是安逸小王爺,閆姐姐再惱你也不會真打你,怕什麽?”

“我怕她使計報覆我。”申屠青之疑神疑鬼。

“膽子真小。”赫連瓊晟嘲笑他,繼而又回頭看向夏玖川三人,“我們入園子吧?”

“嗯嗯,讓我去瞧瞧皇都的美人和外面的美人有何不同。”荊鳳陽樂呵呵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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