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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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知我意（四十六）
蕭杞子喜歡冬天，就算很冷，她和顧知其也決定在冬天結婚。
為了慶祝最後的單身日，兩個人包了一座島，邀請雙方的朋友一塊兒慶祝。姜沁這次也在其中。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擡頭看見的是藍天白雲。姜沁跟著顧西洲一塊兒下車，她遠遠的看著在人群中有說有笑的顧知其和蕭杞子，恍若隔世。
“怎麽了？”見她發楞，顧西洲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之後才問。
“沒什麽。”姜沁笑，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親昵的挽住了顧西洲的手臂，“我們走吧。”
這次聚會的主角不是顧西洲，自然不會有很多人圍著他，剛好姜沁也不喜歡被眾星捧月著，所以兩個人並未去和顧知其打招呼。
這座島據說是新開發的旅游勝地，大概是名頭還沒傳出去，平時並沒有多少游客來，不少地方還保留著最原始的面貌。
顧西洲下午吃了藥，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姜沁是等他睡著之後才離開的房間，沒想到剛關上門就碰上了不知道是正要回房間還是和她一樣剛要出去的曲傅年。
曲傅年放在門把上的手，在看見姜沁時很快就松開了，順便帶上了剛剛才打開的房門。
“傅年哥，這座島不會是平河的吧？”姜沁笑著說。顧知其高中一畢業就出國了，和曲傅年並沒有多少交集，而且要真算起來，曲傅年還算他的長輩，只是一個單身派對而已，他倒也不用真的紆尊降貴的來湊下熱鬧。
“算是吧。”曲傅年三兩步走到姜沁面前，自那次顧西洲離開他辦公室後，他幾乎快要確定自己以後再也沒有和姜沁見面的機會。
這次真的算是巧合，不過是一場人為創造的巧合。
“要出去？”
“嗯，想出去走走。”姜沁撐了個懶腰，略過曲傅年到了走廊盡頭，一眼就看見了遠處的斷崖。
如果是夏天，哪兒應該是看日落的好去處，只是現在人跡寥寥。
“想去那兒？”曲傅年看著她問。
姜沁搖了搖頭，“顧西洲等會要醒了。”
這話說的暧昧，任誰都能聽出裏面其它的意思來，曲傅年神色暗淡，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覺得慶幸，姜沁從未想過在他面前隱瞞什麽。
“我還沒謝謝你，當初幫了我。”她說是四年前幫她離開四九城的事情。
“阿沁，你知道的，只要你需要，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曲傅年有些貪婪的望著姜沁的側臉，下意識的忽略了她眼中的悲傷。
“傅年哥，陪我去吃點東西吧，有點餓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姜沁莫名的沒有選擇電梯，而是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回頭笑著曲傅年解釋，“最近怎麽鍛煉，胖了幾斤。”
曲傅年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明明比以前更瘦了。
“我以前以為自己會成為一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姜沁雙手背在身後，說的話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曲傅年聽的，“每天逛吃逛喝，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輩子，可能會結婚，也可能不會。”
“什麽煩心事都沒有，闖禍了就找顧西洲，要是他不管我，我就找你或宋煜，總會有人幫我的。”
“可是······”姜沁頓了下，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曲傅年並排走在她身邊，眼睛從未離開過她的身上。
不開心的事情？姜沁下意識的想搖頭，可是又覺得不對，她不開心的事情太多了。
“傅年哥，我是不是很自私？”
“怎麽這麽問？”
“想的只有我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身邊的人。”所以她現在才被上天懲罰活得這麽痛苦。
“阿沁，不管是······那些愛你的人，都希望你可以過的開心，想著自己，並不是什麽錯。”
“是嗎？”
島上酒店的樓層並不高，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大廳，姜沁不喜歡西餐，曲傅年就帶著她去了中餐廳，想了想還是要了個包廂。
角落的臘梅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擺設，在曲傅年點餐的空檔，姜沁走過去聞了聞，有些意外，竟然是真的。
“喜歡的話，我讓人送幾枝去你的房間。”
“不用，我不會打理，浪費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雪了，很大，很快落地窗外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姜沁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喃喃自語說了句什麽，可惜曲傅年沒有聽清。
“阿沁，你知道我會幫你。”曲傅年看著她，猶豫著還是說出了口，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心情，他都不忍心看見現在這樣悶悶不樂的姜沁。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剛剛說餓了人，並沒有吃多少東西，時不時的就看一眼窗外，她想如果按現在這個速度下下去，很快就可以堆雪人了。
曲傅年還有工作要忙，在島上待不了多長，飯後他送姜沁進電梯，在電梯合上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又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他沒有後悔，只是遺憾，遺憾那句喜歡恐怕一輩子都會像現在這樣錯過，可是就算他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麽用？慢一步，步步慢。
顧西洲沒有問姜沁去了哪兒，在她進來時才關上了陽臺的門，擋住了冬日的寒冷。
“我剛剛下去吃了點東西。”姜沁脫了羽絨服，勁直走到了顧西洲面前，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她小聲的在顧西洲耳邊說了句什麽，兩個人亦步亦趨的進了浴室，裏面很快就傳來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不管是以前還是從小山村回來之後，兩個人在一起時，姜沁總是刻意壓抑著自己的聲音，這次第一次她沒有壓抑自己。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泡在溫暖的水裏，姜沁伸手想去拉開浴室的窗戶，卻被顧西洲在半空攔了回來，“會冷。”
雖然有點可惜，但還是算了。姜沁的耳朵貼在顧西洲心臟的位置，聽著“咚咚咚”的心跳聲，抱著他的手又緊了些。
“顧西洲，我愛你，特別特別愛。”
顧西洲顯然對姜沁突如其來的告白有些驚訝，從姜沁上次離開後，他心臟缺失的那一塊，好像就在剛剛，突然間被填滿了。
今晚的姜沁格外的熱情，甚至大膽到做了平時怎麽都不願意做的事情，他們在黑暗中相擁，肆無忌憚的大叫，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了彼此的痕跡。
“不要。”姜沁阻止了顧西洲的動作，用力的抱緊了他，“不要，不要出去。”
“我喜歡你在我的身體裏。”黑夜裏，姜沁一直看著顧西洲的眼睛，她急促的喘息著，顏色潮紅，額角是沁出的汗水，“就這樣、就這樣。”
顧知其一行人在島上待了三天時間，他們還要忙著婚禮的事情，計劃著婚禮之後再來一次，顧西洲見姜沁喜歡這裏，兩個人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
其實不管是在瑞園還是在島上，姜沁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區別，除了在這裏，她多了一點自由。
每天趁著顧西洲午睡的時候，她總是喜歡一個人出去溜達，不帶酒店安排的導游，也不讓人跟著，一個人開著酒店的觀光車，好像整座島都只是她一個人的游樂場。
那天姜沁出去的時候，沒有開車，避過了人群和監控，一個人到了在走廊一眼就能看見的懸崖。
她遠遠望著酒店的方向，這會兒顧西洲應該醒了，或許發現她還沒有回去，正在和酒店的工作人員發脾氣。
海風吹來是帶著一股鹹鹹的味道，風掛在臉上就跟刀子一樣，生疼。
姜沁想起自己有一次做夢。不，從小山村回來之後，她就一直做夢，做著同一個夢，他們都在質問她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要不知廉恥的和顧西洲在一起。
她一直在想如果離開，應該去哪裏。
想了很多很多地方，可是都不行，不管去哪裏，都會被找到，最後只會重蹈覆轍。後來她終於想到了一個地方，一個別人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她舍不得顧西洲，哪怕午夜夢回，全是爺爺奶奶失望的眼神，她還是舍不得，離開的時間一拖再拖。
姜沁自認為自己是個幸福的人，有失去，也有得到，盡快最後的結局不盡人意，但是她已經比別人得到的太多太多了。
不過，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想還是不要在遇見顧西洲了，這樣幸福的人生，不是她這樣的人應該擁有的。
顧西洲很好很好，所以下輩子不應該再遇見她，他應該和他一樣好的人在一起，幸福快樂的過完一生。
姜沁跳下去的瞬間，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包圍，四肢百骸是撕裂的痛苦，她沒有掙紮，只是任由海水沖刷拍打著自己的身體，湛藍的天空開始被黑暗代替，最後一口氧氣變成了泡沫。
姜沁想，她這樣壞的人，死後肯定上不了天堂，幸好，幸好這樣她就可以不用看見那些對她失望的目光。
原諒她到現在還在逃避。
這個世界，她只是有點舍不得顧西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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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杞子喜歡冬天，就算很冷，她和顧知其也決定在冬天結婚。
為了慶祝最後的單身日，兩個人包了一座島，邀請雙方的朋友一塊兒慶祝。姜沁這次也在其中。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擡頭看見的是藍天白雲。姜沁跟著顧西洲一塊兒下車，她遠遠的看著在人群中有說有笑的顧知其和蕭杞子，恍若隔世。
“怎麽了？”見她發楞，顧西洲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之後才問。
“沒什麽。”姜沁笑，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親昵的挽住了顧西洲的手臂，“我們走吧。”
這次聚會的主角不是顧西洲，自然不會有很多人圍著他，剛好姜沁也不喜歡被眾星捧月著，所以兩個人並未去和顧知其打招呼。
這座島據說是新開發的旅游勝地，大概是名頭還沒傳出去，平時並沒有多少游客來，不少地方還保留著最原始的面貌。
顧西洲下午吃了藥，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姜沁是等他睡著之後才離開的房間，沒想到剛關上門就碰上了不知道是正要回房間還是和她一樣剛要出去的曲傅年。
曲傅年放在門把上的手，在看見姜沁時很快就松開了，順便帶上了剛剛才打開的房門。
“傅年哥，這座島不會是平河的吧？”姜沁笑著說。顧知其高中一畢業就出國了，和曲傅年並沒有多少交集，而且要真算起來，曲傅年還算他的長輩，只是一個單身派對而已，他倒也不用真的紆尊降貴的來湊下熱鬧。
“算是吧。”曲傅年三兩步走到姜沁面前，自那次顧西洲離開他辦公室後，他幾乎快要確定自己以後再也沒有和姜沁見面的機會。
這次真的算是巧合，不過是一場人為創造的巧合。
“要出去？”
“嗯，想出去走走。”姜沁撐了個懶腰，略過曲傅年到了走廊盡頭，一眼就看見了遠處的斷崖。
如果是夏天，哪兒應該是看日落的好去處，只是現在人跡寥寥。
“想去那兒？”曲傅年看著她問。
姜沁搖了搖頭，“顧西洲等會要醒了。”
這話說的暧昧，任誰都能聽出裏面其它的意思來，曲傅年神色暗淡，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覺得慶幸，姜沁從未想過在他面前隱瞞什麽。
“我還沒謝謝你，當初幫了我。”她說是四年前幫她離開四九城的事情。
“阿沁，你知道的，只要你需要，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曲傅年有些貪婪的望著姜沁的側臉，下意識的忽略了她眼中的悲傷。
“傅年哥，陪我去吃點東西吧，有點餓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姜沁莫名的沒有選擇電梯，而是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回頭笑著曲傅年解釋，“最近怎麽鍛煉，胖了幾斤。”
曲傅年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明明比以前更瘦了。
“我以前以為自己會成為一個不學無術的敗家子。”姜沁雙手背在身後，說的話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曲傅年聽的，“每天逛吃逛喝，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輩子，可能會結婚，也可能不會。”
“什麽煩心事都沒有，闖禍了就找顧西洲，要是他不管我，我就找你或宋煜，總會有人幫我的。”
“可是······”姜沁頓了下，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曲傅年並排走在她身邊，眼睛從未離開過她的身上。
不開心的事情？姜沁下意識的想搖頭，可是又覺得不對，她不開心的事情太多了。
“傅年哥，我是不是很自私？”
“怎麽這麽問？”
“想的只有我自己，從來沒有考慮過身邊的人。”所以她現在才被上天懲罰活得這麽痛苦。
“阿沁，不管是······那些愛你的人，都希望你可以過的開心，想著自己，並不是什麽錯。”
“是嗎？”
島上酒店的樓層並不高，兩個人很快就到了大廳，姜沁不喜歡西餐，曲傅年就帶著她去了中餐廳，想了想還是要了個包廂。
角落的臘梅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擺設，在曲傅年點餐的空檔，姜沁走過去聞了聞，有些意外，竟然是真的。
“喜歡的話，我讓人送幾枝去你的房間。”
“不用，我不會打理，浪費了。”
外面不知何時下雪了，很大，很快落地窗外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姜沁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喃喃自語說了句什麽，可惜曲傅年沒有聽清。
“阿沁，你知道我會幫你。”曲傅年看著她，猶豫著還是說出了口，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心情，他都不忍心看見現在這樣悶悶不樂的姜沁。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剛剛說餓了人，並沒有吃多少東西，時不時的就看一眼窗外，她想如果按現在這個速度下下去，很快就可以堆雪人了。
曲傅年還有工作要忙，在島上待不了多長，飯後他送姜沁進電梯，在電梯合上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又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他沒有後悔，只是遺憾，遺憾那句喜歡恐怕一輩子都會像現在這樣錯過，可是就算他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麽用？慢一步，步步慢。
顧西洲沒有問姜沁去了哪兒，在她進來時才關上了陽臺的門，擋住了冬日的寒冷。
“我剛剛下去吃了點東西。”姜沁脫了羽絨服，勁直走到了顧西洲面前，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她小聲的在顧西洲耳邊說了句什麽，兩個人亦步亦趨的進了浴室，裏面很快就傳來了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不管是以前還是從小山村回來之後，兩個人在一起時，姜沁總是刻意壓抑著自己的聲音，這次第一次她沒有壓抑自己。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泡在溫暖的水裏，姜沁伸手想去拉開浴室的窗戶，卻被顧西洲在半空攔了回來，“會冷。”
雖然有點可惜，但還是算了。姜沁的耳朵貼在顧西洲心臟的位置，聽著“咚咚咚”的心跳聲，抱著他的手又緊了些。
“顧西洲，我愛你，特別特別愛。”
顧西洲顯然對姜沁突如其來的告白有些驚訝，從姜沁上次離開後，他心臟缺失的那一塊，好像就在剛剛，突然間被填滿了。
今晚的姜沁格外的熱情，甚至大膽到做了平時怎麽都不願意做的事情，他們在黑暗中相擁，肆無忌憚的大叫，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了彼此的痕跡。
“不要。”姜沁阻止了顧西洲的動作，用力的抱緊了他，“不要，不要出去。”
“我喜歡你在我的身體裏。”黑夜裏，姜沁一直看著顧西洲的眼睛，她急促的喘息著，顏色潮紅，額角是沁出的汗水，“就這樣、就這樣。”
顧知其一行人在島上待了三天時間，他們還要忙著婚禮的事情，計劃著婚禮之後再來一次，顧西洲見姜沁喜歡這裏，兩個人並沒有跟著一起離開。
其實不管是在瑞園還是在島上，姜沁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區別，除了在這裏，她多了一點自由。
每天趁著顧西洲午睡的時候，她總是喜歡一個人出去溜達，不帶酒店安排的導游，也不讓人跟著，一個人開著酒店的觀光車，好像整座島都只是她一個人的游樂場。
那天姜沁出去的時候，沒有開車，避過了人群和監控，一個人到了在走廊一眼就能看見的懸崖。
她遠遠望著酒店的方向，這會兒顧西洲應該醒了，或許發現她還沒有回去，正在和酒店的工作人員發脾氣。
海風吹來是帶著一股鹹鹹的味道，風掛在臉上就跟刀子一樣，生疼。
姜沁想起自己有一次做夢。不，從小山村回來之後，她就一直做夢，做著同一個夢，他們都在質問她為什麽要回來，為什麽要不知廉恥的和顧西洲在一起。
她一直在想如果離開，應該去哪裏。
想了很多很多地方，可是都不行，不管去哪裏，都會被找到，最後只會重蹈覆轍。後來她終於想到了一個地方，一個別人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她舍不得顧西洲，哪怕午夜夢回，全是爺爺奶奶失望的眼神，她還是舍不得，離開的時間一拖再拖。
姜沁自認為自己是個幸福的人，有失去，也有得到，盡快最後的結局不盡人意，但是她已經比別人得到的太多太多了。
不過，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想還是不要在遇見顧西洲了，這樣幸福的人生，不是她這樣的人應該擁有的。
顧西洲很好很好，所以下輩子不應該再遇見她，他應該和他一樣好的人在一起，幸福快樂的過完一生。
姜沁跳下去的瞬間，被冰冷刺骨的海水包圍，四肢百骸是撕裂的痛苦，她沒有掙紮，只是任由海水沖刷拍打著自己的身體，湛藍的天空開始被黑暗代替，最後一口氧氣變成了泡沫。
姜沁想，她這樣壞的人，死後肯定上不了天堂，幸好，幸好這樣她就可以不用看見那些對她失望的目光。
原諒她到現在還在逃避。
這個世界，她只是有點舍不得顧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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