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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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知我意(二十一)

從曲傅年出現,姜萊的註意力就一直在他的身上,她窘迫的扯著自己的衣服裙子,沒人知道她內心的矛盾煎熬,可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姜萊都從未得到過曲傅年的另眼相看。

劉城摟著姜萊的腰緊了緊,兩個人貼的更近,他貼著姜萊的耳朵,笑得□□,“現在裝矜持有什麽用?”說著捏著她的下巴,就親了上去,嘴角是她沒來得及吞下去的紅酒,一路蜿蜒直到胸口,像醜陋的傷疤。

姜沁轉身剛好看見這一幕,曲傅年和顧西洲在時,他們這群人還會收著點,他們走了,這會兒幹什麽的都有,宋煜被姜沁扯了一下,也看見了,這種場景對他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更過分的也不是沒有,剛想調笑兩句,反應過來剛剛扯自己衣服的是姜沁,求生欲瞬間上身,也不管對方是誰,一腳就踢了上去,“發情了也不知道看看場合?”

如果只是單說家世背景,劉家和宋家其實不相上下,可是宋家有靠山,劉家沒有,劉城一直被教育那些惹不起的人不能惹,哪怕對方是個比他還不如的敗家子,他被踢的懵了一下,一個宋煜不足為懼,起身剛想罵回去,看見站在他身後的姜沁,臉上硬生生擠出個笑來,“阿沁,對不住,對不住,哥哥剛沒看見你。”

姜沁紅著臉搖頭,她什麽時候看過這種事情的現場直播?這會兒臉還紅著,“宋煜,我們出去看雪吧,下雪了。”

“······走吧。”

一屋子的人目送著姜沁離開,劉城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什麽東西!”明顯的不服氣,剛剛踢他的人如果是姜沁也就算了,宋煜這會兒竟然也敢冒充大哥,如果他們背後沒有季家,早就被他們家吃幹抹凈了,還輪得到他來嘚瑟?

姜沁出了包廂就松了口氣,難怪顧西洲經常跟她說朋友是需要選擇的,並不是家裏有錢有權,兩個人就能成為朋友。

姜沁怕冷,但很喜歡雪,只要下雪,她的心情就格外的好,這會兒站在中庭,伸手接著飄落的雪花,竟也不覺得冷,“宋煜,你躲那麽遠幹什麽?”

“我冷。”他剛剛出來的時候可沒有拿外套。

剛剛在宋煜那兒受的氣劉城都撒在了姜萊身上,她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耳邊充斥著包廂裏其他人的嘲笑,姜萊拼命捂著自己的衣服,她絕望的看著天花板,可是撕拉一聲,她的尊嚴好像也跟著衣服一樣,被撕成了碎片。

從劉城那兒得到曲傅年聯系方式和家庭住址,姜萊不止去過一次,她甚至為了混進曲傅年的家裏,用自己的身體作為交換,現在想起那個肥頭大耳的保安,她還是覺得惡心,可是曲傅年怎麽可以那麽無情?她都已經脫光了站在他面前,那麽卑微的求他看一眼,可他仍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沒有多看她一眼,就這樣被人趕了出來。

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不公平?有的人一出生什麽都有,可是有的人就算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到最後還是一場空。

憑什麽姜沁就應該被人護著哄著,憑什麽她就應該這麽被糟蹋?就連她求而不得曲傅年都對姜沁那麽好,憑什麽?

“你就沒那個命。”

劉城的話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應該是這樣的!

梧桐居好玩兒的地方有很多,之前姜沁都是跟著顧西洲一塊兒玩兒,也沒什麽新花樣,這次剛好有宋煜在一起,可以去開發一下梧桐居的新版圖。

在宋煜還在看攀巖墻的時候,姜沁已經在教練的幫助下把裝備都已經穿好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宋煜,你不玩兒嗎?”

“我在這兒看著就行了。”天知道他恐高的。

“那好吧。”語氣頗為遺憾。

姜沁的力氣不大,手臂也沒什麽力量,讓她攀巖難度不是一星半點,不過不管做什麽事情都重在嘗試。宋煜這會兒正興致匆匆的數姜沁要掉下來幾次才會放棄。

“九·····”

姜沁第九次從攀巖墻上掉下來,絲毫不顧及形象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她撇了一眼站在一邊兒的宋煜,喊了一聲,“宋煜,我要喝水,溫的。”

“等會兒。”

姜沁喜歡跟宋煜玩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性格好,雖然是個敗家子,但卻是個善良的人,路上遇見流浪狗流浪貓的,都會救一救,救活了找不到領養就自己的養著,喜歡小動物的人又能壞到哪裏去?這大概是也是曲傅年和顧西洲有什麽好玩兒的事情願意喊著宋煜一起的原因。

包廂裏這會兒烏煙瘴氣的,顧西洲只推開了一條縫就知道姜沁肯定不在,他也沒進去,招手喊來了服務員,“宋煜呢?”

“這會兒應該和姜小姐在一起玩卡丁車。”

在第十二次沒有爬上去後,姜沁終於放棄了,宋煜在一旁樂的直不起腰,他還是太高估姜沁的毅力了,一開始他還想著至少要爬二十次才會放棄,得了姜沁好大一個白眼。

卡丁車姜沁以前經常玩兒,都是跟蘇也一塊兒,不過現在只要周陸一回來,肯定找不到她人,兩個人談了這麽多年,還是異地年,真讓人好奇這感情是怎麽保持的。

“你的手能行嗎?”宋煜可還記得她剛剛喝水手都擡不起來。

“只要你不故意撞我,我覺得我能行。”

宋煜:“······”他覺得自己在姜沁心裏的形象有點不怎麽高大。

“阿沁看起來真開心。”曲傅年和顧西洲都靠在圍欄上看著場中的姜沁和宋煜,她很喜歡笑,笑起來時眼睛都變成了月牙兒,整個人都散發著蓬勃的朝氣,她對所有陌生的事物都充滿了好奇心,善良、美好就是她的代名詞。

“她會一輩子都這麽開心。”顧西洲的視線一直都在姜沁的身上,所以壓根兒就沒註意到曲傅年也是如此。

平時有人來拜年,老太太從來都不管姜沁是在家還是出去玩兒,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特地叮囑她明天一定要在家。

“衣服已經準備好放在房間了,明天我們囡囡一定是最漂亮的。”

“奶奶,明天是誰來啊?”姜沁挽著老太太的手一塊兒進去,她的手這會兒酸的都有些擡不起來。

“明天到了就知道了。”老太太樂呵呵的拍了拍姜沁的手,“今天玩兒累了就早點休息,明天可不許睡懶覺。”

“好。”老太太的嘴是最嚴的,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麽來,姜沁也就沒打算繼續往下問,回房間果然看見了老太太給她準備的衣服,是一條玉蘭色的旗袍,顏色素凈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單調,尤其是上面繡著的玉蘭花更是栩栩如生。

姜沁拿著旗袍在身上比了比,她從小到大的衣服,只要是老太太準備的大多都是中式風格,很少會有禮服之類的,不知道明天見什麽人,竟然這麽隆重,她以前沒見過這件旗袍,肯定是老太太臨時讓人給她做的。

“手還酸不酸?”顧西洲雙手環胸的站在門口看著她,他大概是不能理解姜沁攀巖十二次是什麽想法了。

“又酸又軟,根本擡不起來。”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的真實性,她還象征性的擡了擡。

顧西洲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染上了幾分無奈,拉著姜沁的手到一旁坐下,開始給她按摩手臂肌肉。

“明天家裏會來什麽客人?”

“應該是老爺子當年的朋友,幾十年沒見。”

姜沁哦了一聲,難怪這麽鄭重呢。

“今天玩的開心嗎?”

“挺開心的,不過你和傅年哥他們聊什麽呢?那麽長時間。”

“生意上的事情。”

顧西洲捏著捏著就有些變了味道,明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姜沁害羞又害怕,在他低頭的時候,一個勁兒的往後躲。

“躲什麽?”顧西洲很喜歡逗她,手掌撫著她後腦勺,說話的聲音透著幾分誘惑和慵懶,“門鎖上了,不會有人來。”

不會······有人來?那也不行啊!

可是姜沁哪裏是顧西洲的對手,她在感情上就是一張白紙,顧西洲說什麽就是什麽,繪畫的筆和顏料都在他的手上,最後那張紙上會畫出什麽樣的圖案來,也是他說了算。

姜沁被牽引著跨坐在顧西洲的身上,兩個人四目相對,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他擡高了姜沁的下巴,吻上去時嘴角還帶著笑意。

他的手扶在姜沁纖細的腰上,慢慢的不在滿足於淺嘗輒止,他的吻開始變得炙熱,勾著姜沁的唇舌吮吸、糾纏。

姜沁緊張的抓著顧西洲胸前的衣服,感受著他的吻從嘴唇到下巴,再到脖頸、鎖骨,耳邊是他逐漸加熱的呼吸聲,她緊張、無措又隱隱在期待著什麽。

柔軟的毛衣被兜頭脫下,在頭發散落的瞬間,顧西洲又重新抱住了她,在鎖骨上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清晰的痕跡。

姜沁跌坐在地上,完全是一副被欺負的模樣,她看著自己手,上面還殘留著顧西洲的痕跡,剛剛,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們就完全屬於彼此。姜沁把自己沈入了水底,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可是剛剛的畫面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如果真的做到最後一步,她想她應該是願意的。

可是······姜沁捂著自己的臉,還是覺得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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