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們分手中 吻，不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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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們分手中 吻，不是獎勵
你感受過毫不加掩飾的心跳嗎？
嘈雜的環境, 炫彩的燈光，微醺的酒氣，隨著寧燦開口的那一瞬間全都消失, 段嶼只能聽到自己鼓噪的心跳。
他就像是十年如一日堅持買彩票卻從沒中獎過的人，終於有一天, 意外刮開了大獎，第一反應卻是不相信。
這會不會是一場夢？
寧燦一直在直勾勾地觀察段嶼的表情，見他連個回應都沒有, 只呆呆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瞬間大失所望。
怎麽小妞？不滿意？寧燦扯出一抹霸道總裁同款的冷笑，開始對自己的聲音產生懷疑。
她叫“寶寶”就叫的那麽難聽嗎？
越想寧燦越生氣, 她滿心只想將段嶼摁倒在沙發上狠揍一頓，結果卻因為脫力兩人一齊跌坐到沙發上。一番胡亂掙紮後, 寧燦直接跨坐到了段嶼的大腿上。
出於保護, 段嶼一只手臂緊緊攬住寧燦的腰, 卻無意間讓兩個人的身體貼的更緊了些。
披散的長發打在段嶼的臉頰上，癢癢的，他眨了眨眼，一動也不敢動。
寧燦無意識地挪了挪, 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完全沒有註意到段嶼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她還沈浸在角色裏，冷酷開口：“為什麽不回應我？”
“我剛剛在確定。”
段嶼將左手往身後藏了藏, 不敢讓寧燦發現因為傷口撕裂導致沾滿血的繃帶。
他的聲音聽著也和平時不同, 有些沙啞，還沾上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是你嗎？匿名信息。”寧燦終於問出了她已經心知肚明答案的問題。果不其然，段嶼只楞了一瞬就點頭回應：“是。”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
段嶼自己也很難判定高中時對寧燦的感情究竟是什麽，當時貿然的行為不過是因為對人渣的氣憤。
親眼見證明媚嬌艷的花枯萎, 饒是不喜歡花的人都會發出一聲嘆息，他只是不想看到她枯萎。
“你什麽都不知道，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要找別人去！哎？那幾個男模呢？怎麽上班上到一半就跑了，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呀！”
寧燦總算想起了那幾個無辜被驅逐的男模們，她雙手支在段嶼的身體上，掃視了一圈包間，氣憤地說。
環繞寧燦腰的手臂又縮緊了一些，段嶼蹙緊眉，滿含醋意地說：“不許找，他們有什麽好的？在你心裏我難道比不上他們嗎？”
寧燦的五官皺在一起，好像真的在糾結思考這個問題，想通後她一臉認真地大喊：“可是你沒有大胸肌哎！”
……
段嶼實在萬萬沒能想到自己會敗在大胸肌上。
“你喜歡那種？”
段嶼瞇了瞇眼，開始思考回去後和健身教練商量一下改一下鍛煉方案。
“還行吧，主要我看著就覺得手感一定會很好，可惜我都沒摸到。是不是你把他們趕走的？你賠我！”
許是因為“Liquid Courage”，讓寧燦整個人都變得更加大膽和無所顧忌。
她邊說邊將手伸進段嶼的上衣下擺，一路向上，段嶼頓感不妙，立馬抓住寧燦亂摸的手，“別……”
“你把他們趕走還不賠我，那我只能摸摸你的討回來了。”
段嶼心一橫，閉上眼睛，視死如歸道：“我沒有胸肌。”
“哈，”寧燦輕笑一聲，手突然在某處停留下來，她說：“沒關系，有這個就行。”
段嶼沒有制止寧燦，任由著她肆意妄為。他的額頭漸漸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前突然浮現了一個小船，隨著海浪的起起伏伏，他突然輕哼了一下。
寧燦聽到聲音後停了下來，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趴在段嶼的耳邊問：“有那麽難受嗎？”
段嶼側臉看向寧燦，鼻尖抵著鼻尖，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到了一起。
在寧燦的視角下，她能看到段嶼因為興奮痛苦而泛/紅的的眼尾，也能感受到他無意識的顫/栗。
終於，寧燦聽到了段嶼的聲音：“親親我好不好？求求你，我明天就會忘記。”
“親親我好不好？”
段嶼又無意識地重覆了一遍，眼前的小船終於停了下來，他還沒有來得及放松地呼出一口氣，嘴唇上就被覆蓋了一層柔軟，反覆祈禱神明庇護的信徒終於如願得到了神明的賞賜……
寧燦親吻沒有什麽技巧，只是一味地索要，她將手指放到段嶼的頭發裏，反覆收攏又松開。放到她腰上的手臂突然用力，調整了一下位置，更加方便接吻。
最單純的沖動連接著兩個人，吻著吻著寧燦突然感受到嘴角的一點shi意，她往後退開了一些，看到段嶼臉上的淚痕後楞住開口：“你哭了？哭什麽？”
段嶼沒有回答，只是用手將寧燦的腦袋按回去，纏著她重新吻了上去。這次他直接占領了一切的主導，如暴風雨來襲一般吻的瘋狂，時不時還發出像小狗一樣的輕哼聲。
寧燦全身心地沈浸在這個吻裏，舌尖的濕潤讓她有一瞬間清醒，想起了她不能給他那麽多的“寵愛”。於是驀然推開了段嶼，接著在他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不許主動伸舌頭，這不是獎勵。”
“那是什麽？”段嶼喘著粗氣，嘴唇已經紅腫，後背完全靠在沙發上，頭發也被寧燦搞得亂糟糟的，上衣更是已經不堪入目。
寧燦莫名心虛，撇開了些許視線說：“是懲罰，壞狗。”
“那可以再懲罰我一個嗎？”段嶼將寧燦的手貼到了他的臉上，此刻他就像是王後遞來的紅蘋果一樣，明知有毒，卻會因為美麗甘願服下。
寧燦被取悅到了，她彎了彎眼睛，用很輕快的聲音說：“好呀。”
接著湊上去又是一吻。
不同於一開始那個纏綿的吻，這個吻反而一觸即分，卻有種很奇妙的感覺，段嶼的心被羽毛撓了一下。
“還要嗎？”寧燦吻上癮了，段嶼的嘴唇實話說絕對是她親過的嘴唇裏面最好親的一個。
她自己還想親，卻故意不說出口，反而壞心眼地問段嶼，她在逼他求她。
想要，當然想要，但真的要不行了。段嶼知道如果再不停下來，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糾結了幾秒後，狠下心來說：“不要了，就這樣吧。”
寧燦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她一臉懵地被段嶼從他的腿上抱到了沙發上，然後看著他姿勢奇怪，腳步淩亂地往包間外走。
“我親的有點缺氧了，去門外透透氣。”段嶼只留下了這句話。
“多跑跑步，鍛煉鍛煉身體吧你！”寧燦先是楞了幾秒，接著惱羞成怒猛錘了兩下沙發，沖門外的段嶼大喊道。
段嶼背靠著門聽著包間裏寧燦傳來的聲音，不斷平覆自己的呼吸。他的腦袋抵在門上，膝蓋彎曲著，仰頭盯著天花板看。好在今天穿的褲子沒有那麽緊身，還是黑色的，能勉強遮掩住胯間凸起的弧度。
他忍受著來來往往的經過的工作人員和路人的打量，在心裏默背起：“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
嘴裏反覆嘟囔了幾十遍，那團火總算勉強滅了下去，段嶼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進去面對寧燦了。
他正猶豫著，包間門卻突然被推開，寧燦冷冷地瞥了眼不自在的段嶼，輕哼一聲，轉身拎著外套就走。
沒走兩步，又突然轉身，兇巴巴地對段嶼說：“別跟著我，沒用的男人。”
-
“段嶼？你怎麽才回來？”
段嶼研究生宿舍被分到了少有的二人寢，獨立衛浴。室友林傑是別的專業的博士生，和女朋友都訂婚了，很少回宿舍住，所以大多數時間宿舍都只有他一個人。
今天見林傑在，段嶼也有些驚訝，他撒了個小謊：“家裏那邊出了點事，回家了一趟。”
“哦哦，本地人就是好呀，想回家就回家，羨慕~”
林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作為一個從小山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人，到如今他也沒有多麽大的志氣，只希望以後能早日在W市買套房子就好。
段嶼沖林傑笑了笑，沒有說什麽。雖然自己從來沒有在林傑面前提過自己的家庭，也沒有在他面前炫耀過什麽，但他好像就已經默認他家裏很有錢，總是會發出一些善意的羨慕。
他轉身從自己的衣櫃裏翻找出了換洗衣服，想了想又給手機沖了個電，這才走進浴室。
段嶼不喜歡洗冷水澡，照例把水溫調到了熱水那邊，結果剛沖了沒兩下，他就發出了痛苦的吃/痛聲。
“嘶——”
段嶼立馬關上水，眼睛掃到已經紅腫的不像樣子的某處，懊惱地咬緊下唇。
就這麽……zhong了？
段嶼不敢再碰，只紅著臉將水溫調到了冷水那邊，忍著涼意快速沖洗了一遍。等洗好穿衣服時布料無意間摩/擦到了那裏，他又疼得直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下手這麽重？下次可不能讓她這麽玩了。段嶼心裏暗暗立誓，全然沒有註意到有什麽不對。
他邊擦頭發邊走出浴室，結果剛走到書桌前，就聽到林傑在自顧自地抱怨起他點的夜宵。
“我服了！現在的商家還有沒有點良心了？竟然敢把豬咪咪混在紅燒肉裏！要不是我吃之前掃了一眼，現在就進我的肚子裏了！惡心死人了！我現在就要去投訴！”
段嶼擦頭發的手一頓，紅著臉尷尬地站在原地。
“段嶼，你洗完澡了？太好了！你快來幫我看看！那個死商家還非跟我犟，說這不是豬咪咪，是正常部位的豬肉！誰家正常豬肉有個凸起啊！”邊說林傑還邊起身想要拉段嶼去近距離觀察判別。
“不了！”段嶼大喊一聲，聲音大到把林傑都嚇了一跳。他懵懂地眨了眨眼，問：“怎麽了段嶼？難道你也吃到過豬咪咪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不是！那個……我站在這就能看到，就是那個部位，你快繼續投訴吧，實在不行給平臺打電話投訴。我先上床了！”
說完，段嶼就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床，被子一蓋，把自己完全悶在裏面。
“行……”林傑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那個你是要睡覺了嗎？你剛剛手機響了，好像來消息了，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哈！就掃了一眼——”
“誰？”段嶼突然從床上探出了個腦袋。
“小狗項圈，是賣寵物用品的嗎？你什麽養狗了？”
林傑坦坦蕩蕩地把段嶼給寧燦的備註大聲地念了出來，又自顧自地瞎理解了一番。
宿舍安靜了幾秒，床上才傳來幹澀的聲音：“林傑，你能幫我把手機遞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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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環境, 炫彩的燈光，微醺的酒氣，隨著寧燦開口的那一瞬間全都消失, 段嶼只能聽到自己鼓噪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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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不會是一場夢？
寧燦一直在直勾勾地觀察段嶼的表情，見他連個回應都沒有, 只呆呆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瞬間大失所望。
怎麽小妞？不滿意？寧燦扯出一抹霸道總裁同款的冷笑，開始對自己的聲音產生懷疑。
她叫“寶寶”就叫的那麽難聽嗎？
越想寧燦越生氣, 她滿心只想將段嶼摁倒在沙發上狠揍一頓，結果卻因為脫力兩人一齊跌坐到沙發上。一番胡亂掙紮後, 寧燦直接跨坐到了段嶼的大腿上。
出於保護, 段嶼一只手臂緊緊攬住寧燦的腰, 卻無意間讓兩個人的身體貼的更緊了些。
披散的長發打在段嶼的臉頰上，癢癢的，他眨了眨眼，一動也不敢動。
寧燦無意識地挪了挪, 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完全沒有註意到段嶼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她還沈浸在角色裏，冷酷開口：“為什麽不回應我？”
“我剛剛在確定。”
段嶼將左手往身後藏了藏, 不敢讓寧燦發現因為傷口撕裂導致沾滿血的繃帶。
他的聲音聽著也和平時不同, 有些沙啞，還沾上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欲。
“是你嗎？匿名信息。”寧燦終於問出了她已經心知肚明答案的問題。果不其然，段嶼只楞了一瞬就點頭回應：“是。”
“為什麽？”
“我也不知道。”
段嶼自己也很難判定高中時對寧燦的感情究竟是什麽，當時貿然的行為不過是因為對人渣的氣憤。
親眼見證明媚嬌艷的花枯萎, 饒是不喜歡花的人都會發出一聲嘆息，他只是不想看到她枯萎。
“你什麽都不知道，一點意思都沒有，我要找別人去！哎？那幾個男模呢？怎麽上班上到一半就跑了，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呀！”
寧燦總算想起了那幾個無辜被驅逐的男模們，她雙手支在段嶼的身體上，掃視了一圈包間，氣憤地說。
環繞寧燦腰的手臂又縮緊了一些，段嶼蹙緊眉，滿含醋意地說：“不許找，他們有什麽好的？在你心裏我難道比不上他們嗎？”
寧燦的五官皺在一起，好像真的在糾結思考這個問題，想通後她一臉認真地大喊：“可是你沒有大胸肌哎！”
……
段嶼實在萬萬沒能想到自己會敗在大胸肌上。
“你喜歡那種？”
段嶼瞇了瞇眼，開始思考回去後和健身教練商量一下改一下鍛煉方案。
“還行吧，主要我看著就覺得手感一定會很好，可惜我都沒摸到。是不是你把他們趕走的？你賠我！”
許是因為“Liquid Courage”，讓寧燦整個人都變得更加大膽和無所顧忌。
她邊說邊將手伸進段嶼的上衣下擺，一路向上，段嶼頓感不妙，立馬抓住寧燦亂摸的手，“別……”
“你把他們趕走還不賠我，那我只能摸摸你的討回來了。”
段嶼心一橫，閉上眼睛，視死如歸道：“我沒有胸肌。”
“哈，”寧燦輕笑一聲，手突然在某處停留下來，她說：“沒關系，有這個就行。”
段嶼沒有制止寧燦，任由著她肆意妄為。他的額頭漸漸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前突然浮現了一個小船，隨著海浪的起起伏伏，他突然輕哼了一下。
寧燦聽到聲音後停了下來，她無辜地眨了眨眼，趴在段嶼的耳邊問：“有那麽難受嗎？”
段嶼側臉看向寧燦，鼻尖抵著鼻尖，兩個人的呼吸糾纏到了一起。
在寧燦的視角下，她能看到段嶼因為興奮痛苦而泛/紅的的眼尾，也能感受到他無意識的顫/栗。
終於，寧燦聽到了段嶼的聲音：“親親我好不好？求求你，我明天就會忘記。”
“親親我好不好？”
段嶼又無意識地重覆了一遍，眼前的小船終於停了下來，他還沒有來得及放松地呼出一口氣，嘴唇上就被覆蓋了一層柔軟，反覆祈禱神明庇護的信徒終於如願得到了神明的賞賜……
寧燦親吻沒有什麽技巧，只是一味地索要，她將手指放到段嶼的頭發裏，反覆收攏又松開。放到她腰上的手臂突然用力，調整了一下位置，更加方便接吻。
最單純的沖動連接著兩個人，吻著吻著寧燦突然感受到嘴角的一點shi意，她往後退開了一些，看到段嶼臉上的淚痕後楞住開口：“你哭了？哭什麽？”
段嶼沒有回答，只是用手將寧燦的腦袋按回去，纏著她重新吻了上去。這次他直接占領了一切的主導，如暴風雨來襲一般吻的瘋狂，時不時還發出像小狗一樣的輕哼聲。
寧燦全身心地沈浸在這個吻裏，舌尖的濕潤讓她有一瞬間清醒，想起了她不能給他那麽多的“寵愛”。於是驀然推開了段嶼，接著在他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不許主動伸舌頭，這不是獎勵。”
“那是什麽？”段嶼喘著粗氣，嘴唇已經紅腫，後背完全靠在沙發上，頭發也被寧燦搞得亂糟糟的，上衣更是已經不堪入目。
寧燦莫名心虛，撇開了些許視線說：“是懲罰，壞狗。”
“那可以再懲罰我一個嗎？”段嶼將寧燦的手貼到了他的臉上，此刻他就像是王後遞來的紅蘋果一樣，明知有毒，卻會因為美麗甘願服下。
寧燦被取悅到了，她彎了彎眼睛，用很輕快的聲音說：“好呀。”
接著湊上去又是一吻。
不同於一開始那個纏綿的吻，這個吻反而一觸即分，卻有種很奇妙的感覺，段嶼的心被羽毛撓了一下。
“還要嗎？”寧燦吻上癮了，段嶼的嘴唇實話說絕對是她親過的嘴唇裏面最好親的一個。
她自己還想親，卻故意不說出口，反而壞心眼地問段嶼，她在逼他求她。
想要，當然想要，但真的要不行了。段嶼知道如果再不停下來，他可能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糾結了幾秒後，狠下心來說：“不要了，就這樣吧。”
寧燦完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她一臉懵地被段嶼從他的腿上抱到了沙發上，然後看著他姿勢奇怪，腳步淩亂地往包間外走。
“我親的有點缺氧了，去門外透透氣。”段嶼只留下了這句話。
“多跑跑步，鍛煉鍛煉身體吧你！”寧燦先是楞了幾秒，接著惱羞成怒猛錘了兩下沙發，沖門外的段嶼大喊道。
段嶼背靠著門聽著包間裏寧燦傳來的聲音，不斷平覆自己的呼吸。他的腦袋抵在門上，膝蓋彎曲著，仰頭盯著天花板看。好在今天穿的褲子沒有那麽緊身，還是黑色的，能勉強遮掩住胯間凸起的弧度。
他忍受著來來往往的經過的工作人員和路人的打量，在心裏默背起：“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富強民主文明……”
嘴裏反覆嘟囔了幾十遍，那團火總算勉強滅了下去，段嶼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進去面對寧燦了。
他正猶豫著，包間門卻突然被推開，寧燦冷冷地瞥了眼不自在的段嶼，輕哼一聲，轉身拎著外套就走。
沒走兩步，又突然轉身，兇巴巴地對段嶼說：“別跟著我，沒用的男人。”
-
“段嶼？你怎麽才回來？”
段嶼研究生宿舍被分到了少有的二人寢，獨立衛浴。室友林傑是別的專業的博士生，和女朋友都訂婚了，很少回宿舍住，所以大多數時間宿舍都只有他一個人。
今天見林傑在，段嶼也有些驚訝，他撒了個小謊：“家裏那邊出了點事，回家了一趟。”
“哦哦，本地人就是好呀，想回家就回家，羨慕~”
林傑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作為一個從小山村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人，到如今他也沒有多麽大的志氣，只希望以後能早日在W市買套房子就好。
段嶼沖林傑笑了笑，沒有說什麽。雖然自己從來沒有在林傑面前提過自己的家庭，也沒有在他面前炫耀過什麽，但他好像就已經默認他家裏很有錢，總是會發出一些善意的羨慕。
他轉身從自己的衣櫃裏翻找出了換洗衣服，想了想又給手機沖了個電，這才走進浴室。
段嶼不喜歡洗冷水澡，照例把水溫調到了熱水那邊，結果剛沖了沒兩下，他就發出了痛苦的吃/痛聲。
“嘶——”
段嶼立馬關上水，眼睛掃到已經紅腫的不像樣子的某處，懊惱地咬緊下唇。
就這麽……zhong了？
段嶼不敢再碰，只紅著臉將水溫調到了冷水那邊，忍著涼意快速沖洗了一遍。等洗好穿衣服時布料無意間摩/擦到了那裏，他又疼得直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麽下手這麽重？下次可不能讓她這麽玩了。段嶼心裏暗暗立誓，全然沒有註意到有什麽不對。
他邊擦頭發邊走出浴室，結果剛走到書桌前，就聽到林傑在自顧自地抱怨起他點的夜宵。
“我服了！現在的商家還有沒有點良心了？竟然敢把豬咪咪混在紅燒肉裏！要不是我吃之前掃了一眼，現在就進我的肚子裏了！惡心死人了！我現在就要去投訴！”
段嶼擦頭發的手一頓，紅著臉尷尬地站在原地。
“段嶼，你洗完澡了？太好了！你快來幫我看看！那個死商家還非跟我犟，說這不是豬咪咪，是正常部位的豬肉！誰家正常豬肉有個凸起啊！”邊說林傑還邊起身想要拉段嶼去近距離觀察判別。
“不了！”段嶼大喊一聲，聲音大到把林傑都嚇了一跳。他懵懂地眨了眨眼，問：“怎麽了段嶼？難道你也吃到過豬咪咪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不是！那個……我站在這就能看到，就是那個部位，你快繼續投訴吧，實在不行給平臺打電話投訴。我先上床了！”
說完，段嶼就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床，被子一蓋，把自己完全悶在裏面。
“行……”林傑猶豫了一下又開口：“那個你是要睡覺了嗎？你剛剛手機響了，好像來消息了，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哈！就掃了一眼——”
“誰？”段嶼突然從床上探出了個腦袋。
“小狗項圈，是賣寵物用品的嗎？你什麽養狗了？”
林傑坦坦蕩蕩地把段嶼給寧燦的備註大聲地念了出來，又自顧自地瞎理解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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