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解釋 “你還想和程煜舟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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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解釋 “你還想和程煜舟和好嗎？”
人來人往的機場裏, 簡沒看著各式各樣的行李箱，默默攥緊手裏的小包。
按照座位號找到座位，謝絕了空姐的服務後她接到林語妮的電話。
二人認識將近二十年, 這是林語妮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哭。
眼看飛機就要起飛, 廣播循環播放讓乘客關掉手機的溫馨提示, 簡沒只好回了她幾句下飛機聊，在空姐走到她面前的前兩秒掛斷電話。
到達沈京市已經是晚上了，如果說西爾市是溝通世界的窗口, 那麽沈京就是富有底蘊的國家中心。
莊嚴肅穆是對它的第一印象，而後便是紙醉金迷般的奢華與低調。
坐著機場大巴來到市區，簡沒一眼便看到坐在路邊的林語妮。
見到自己的好朋友, 本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淌出來：“梁安洵和我退婚了。”
在飛機上簡沒聽了一嘴，猜測是小夫妻吵架，誰知道直接是離婚。
“為什麽？”
話是這麽問, 簡沒的心裏卻說了一句果然如此, 能和程煜舟玩到一塊的男人算什麽好東西。
林語妮哭的傷心, 是簡沒從沒有見過的樣子，她和自己一樣都是初戀, 心痛在所難免。
在大街上哭也不是辦法, 簡沒擦幹她的眼淚哄著說先回家。
林語妮自大學就搬出來住，在二環買了套公寓，為了和梁安洵準備婚房，裏面的東西搬離的差不多了。
一進門面對略顯空蕩的房間簡沒嘆了口氣，把人按在床板問事情的經過。
“我去問他用什麽牌子的喜糖, 他就說分開，不想結婚了。”
“還說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麽用啊請柬都發出去了。”
簡沒坐在一邊聽她罵人, 什麽臟話賴話都說了，就是全部避開了梁安洵，罵的都是婚禮繁瑣。
等她罵累了，點了杯奶茶休養生息，窗外的燈光逐漸消失，整個世界陷入到沈睡。
望著林語妮的側臉，簡沒的視線放在她紅腫的眼皮上，心疼的咬起下唇。
躊躇片刻，她選擇開口：“那你呢，你還想和他結婚嗎？”
林語妮的眼淚止住，為了能帶上頭紗她開始蓄起長發，甚至申請從一線調到文職崗，說不想結婚才是假的。
她沒回答，轉而把問題拋回簡沒：“你呢，等事情結束，你還想和程煜舟和好嗎？”
“不想。”沒有林語妮的猶豫，簡沒了當且確定：“他當時不要我是既定的事實，那麽我沒有理由再去和他重新在一起。”
聽了她的解釋，林語妮讚同：“也是，畢竟他現在也有了別的女人。”
“你要是早知道他是個渣男是不是就不會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她和外界斷聯太久，當知道簡沒暗戀程煜舟一年，並因為別人故意搞她的“大冒險”和他談起戀愛時屬實震驚到掉下巴。
果然越沈默的人瓜越大。
回想起第一次見程煜舟的場景，陌生的學校，炎熱的夏天，和安靜過分的他。
毛裏求斯海底瀑布作為世界奇觀，肉眼看它的海面是靜止的，人可以在上面沖浪。而真相是流沙從高處墜落海底時產生的視覺效果。
海面上波瀾不驚，海面下流沙直落萬丈懸崖。
這就是簡沒看到程煜舟時的內心寫照。
“不後悔。”簡沒笑笑，雖然對話題中心引到自己身上無語，但還是實話實說：“和程煜舟在一起我不後悔。”
至少她感受過程煜舟的愛。
聽她這麽一說，林語妮也不甘示弱：“能和梁安洵在一起我也不後悔。”
兩個失戀且被同一對兄弟拋棄的女孩相視一笑，隨後抱頭痛哭。
-
從Kitty家出來的林涵早沒了形象可言。
黑色的體恤沾在肉上黏膩又惡心，看了眼對方沒有追上來，掏出u盤趕緊用手機保存一份。
裏面的東西很多，直到她坐上車也沒有保存完畢。
眼看Kitty出現在車後，林涵招呼司機開車，才發現前面坐著的是錢月。
頃刻間冷汗烘幹了衣服，全身上下泛起戰栗。
使用最快的速度把現有拷貝了的視頻發給程煜舟後，林涵舉起雙手，在Kitty的趕到下扔掉自己的手機。
她現在只能祈禱已經拷貝的視頻裏有想要的那一份。
程煜舟在簡沒離開後，一直坐在地上。
看著陽光滿滿傾斜，由白變黃變紅最後變暗。
接到林涵發來的文件時他微微怔楞，來不及收拾的胡茬冒出來一截，讓他混氣的形象裏多了些穩重的味道。
她發來很多文件，程煜舟挨個點開看，尋找自己要的那一份。
在看到最後一條時，他扯了下唇，露出這一天以來第一個笑容。
下一秒梁安洵的電話撥打進來，揚起的嘴角倏地掉下去。
“兄弟，來陪我喝酒。”
全天下的酒吧都一樣，程煜舟到達沈京找到梁安洵時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午夜代表夜生活的開始，梁安洵對著舞池裏的美女舉了舉杯子，一飲而盡。
“行了，說說吧。”程煜舟走過來，一把搶過他的酒杯放在裝滿瓶瓶罐罐的桌子上，有幾個沈京的公子哥和梁安洵交好，也來這裏陪著他。
看到程煜舟直接扔掉他的酒杯，忍不住為梁安洵說話，一個胖子男站起來推搡著他的肩問你誰啊。
“他失戀了你不知道嗎？為什麽不讓人家喝酒？”
昏暗詭譎的燈光下，程煜舟清冷散漫的身影明明滅滅，聽見胖子男的“出頭”，眼神慵懶劃到眼尾，又輕飄飄地回去。
繼續拍打梁安洵的臉，語氣裏帶上點不耐：“起來，喝死了？”
胖子男被無視覺得顏面有損，使了更大力氣，直接把想拉梁安洵走的程煜舟推倒在沙發上。
男人的發型受力變得淩亂，露出淩厲眉眼，讓二十多度的仲夏夜迅速降溫。
觸及到沈下來的眼神讓胖子男一驚，但想到自己已經站出來，索性堅持到最後：“問你話呢，啞巴了？”
許是要增加氣勢，他的聲音沖破震耳欲聾DJ樂，吵醒了睡著的梁安洵。
他本要罵人，鼻腔鉆進一股檸檬味突然清醒，扭著生銹般的頭面對程煜舟已經到了極限的耐心。
“舟哥，你來真快。”
他以為得明天才能見呢。
看在他失戀的份上，程煜舟沒有追究，忍耐著脾氣說醒了就跟他走，這塊有條狗叫的太歡。
舟哥發話梁安洵立馬執行，酒也不喝了那些公子哥也不理了，屁顛屁顛跟人身後離開。
望著一恣意一頹廢的背影，從頭到尾沒說話的其他公子哥竊竊私語起來：
“舟哥？什麽舟哥？”
“程家那個獨子啊還有哪個舟哥。”
談論的聲音順著空氣鉆到胖子男的耳朵裏。腦袋叮地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得罪了什麽人物。
那是程家，全世界的礦都有他參與的程家。
回想起剛才程煜舟對他的蔑視，胖子男的背後激起冷顫，在這仲夏夜。
梁安洵被程煜舟提溜進車裏，不等他坐穩一個油門便沖了出去。
“舟哥，你認路嗎我家在郊區。”
說完他便覺得自己真是喝蒙了，程煜舟自小跟著程靖宇滿世界跑，哪條路他不熟悉。
眼看周圍的環境越來越不對，不是自己公寓所在的區域，梁安洵拍了拍他的手臂，問要去哪裏。
“再走可就是語妮的家了。”
他才說完，程煜舟一腳剎車停在路邊，沈默著把梁安洵從副駕駛拽出來，往樓上走。
“不是舟哥，咱找她做什麽啊，結束就結束我又不缺她……”
話沒說完，程煜舟捂住他的嘴，敲響林語妮家的門。
屋內抱頭痛哭的姐妹花同時止住眼淚，望向門外。
“這個點了，誰啊。”簡沒擦了擦眼淚，走去開門。
比人臉先來的是熟悉的檸檬味道。
“你……”
“你……”
程煜舟看見開門的是簡沒，本準備好的話咽進肚子裏，全然沒了剛才的氣勢。
“什麽時候到的？”
兩個人白天才吵過架，簡沒不想理他，轉過身放他們進來，自己回到林語妮身邊，統一戰線。
梁安洵一進門視線就定在了林語妮的身上，看到她紅腫的雙眼，沒有平時瀟灑爽朗的笑聲心開始揪痛。
“語妮……”
林語妮把臉轉過去，不想搭理。
人是她放進來的，事情自然也要她解決。簡沒護住再次流淚的林語妮，質問梁安洵還有臉來。
“是你先不要語妮的，不論你是得了絕癥還是有什麽苦衷，這都不是後悔的理由！”
說罷，順便挖了程煜舟一眼。
算不得無辜躺槍，程煜舟踏踏實實接受她的審判，往前推了一把梁安洵。
“把真相告訴她。”
以程煜舟對他的了解，他說的分手絕對找的不愛或者嫌麻煩這種沒什麽實質的理由，真正的原因嚼碎咽在肚子裏。
梁安洵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使眼色表示這個不行。
“沒什麽不行。”程煜舟也是為梁安洵著想，如果兩人真的互相喜歡是不會在意中間的坎坷，自己就是因為太晚才明白導致錯過了簡沒。
他幸福不了，他的好兄弟必須幸福。
為了布置婚房，林語妮的大部分東西都搬空，剩下的家具破損的破損，老化的老化。
頭頂的吊燈閃了閃，呲的一聲短路。
翻出備用的蠟燭，四個人蹲坐在地上，繼續進行沒說完的事情。
“語妮……”看了眼程煜舟，對方遞來加油的眼神，梁安洵心一橫閉著眼一股腦說出來：
“我爸幫助林梔岳和簡長江壓下了2021年礦難的消息，甚至顛倒黑白說成提供安全技術工程以及工人的錯。”
“我要舉報我爸，他進去之後我就會有檔案，咱們兩個的結婚政審也就通過不了了。”
說到這裏他落下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剩下的話說完：“我不想耽誤你，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找一個正義的男人，我這樣的配不上你嗚……”
窗外黑暗，家家戶戶都關了燈，屋內一盞暖色燭光打在四個人的臉上，清一色的悲傷。
“你真是……”
林語妮擡起頭，淚水胡滿臉，早就泣不成聲。
“我不在意的，這樣的你明明才是最正義的男人。”
兩個人冰釋前嫌，抱在一起，簡沒在一旁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眼眶酸澀。
低頭掩飾直接掉在地上。
她伸手去擦，被紙巾截胡。
確保她拿住了紙，程煜舟收回手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咱們要不要先離開，讓他們自己待一會兒？”
簡沒點點頭，輕手輕腳的和程煜舟走出去。
淩晨的沈京街道上也有不少的車輛，好像在這種大城市裏從沒有安靜的時刻。
兩個人漫步在街頭，估摸著離林語妮的家遠了些，簡沒停下腳步，坐在公交站的休息椅上。
月色灑在她的身上，為本就孤寂的身形又增添一層濾鏡。
氣氛告訴簡沒她應該說些什麽，情感卻讓她一句好賴話也講不出。
一想到在梁安洵把退婚真相托盤而出林語妮臉上的驚喜感，簡沒就異常的羨慕。
既然程煜舟知道有什事情應該說出口，那他為什麽不說呢？
還是說他真的只是有了更喜歡的人，不再想要她了。
簡沒想不明白，她的情感世界只有他一人，找不到別的經驗來對比。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委屈，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多罵他幾句，腳踩在地上狠狠跺了跺，看的旁邊的程煜舟一楞一楞。
沒等他想說些什麽緩解氣氛，一輛跑車嗖地停在兩人身邊，露出一張恣意妄為的臉，對著簡沒吹了個口哨：
“嗨美女，自從上次酒吧一別，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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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的機場裏, 簡沒看著各式各樣的行李箱，默默攥緊手裏的小包。
按照座位號找到座位，謝絕了空姐的服務後她接到林語妮的電話。
二人認識將近二十年, 這是林語妮第一次在她的面前哭。
眼看飛機就要起飛, 廣播循環播放讓乘客關掉手機的溫馨提示, 簡沒只好回了她幾句下飛機聊，在空姐走到她面前的前兩秒掛斷電話。
到達沈京市已經是晚上了，如果說西爾市是溝通世界的窗口, 那麽沈京就是富有底蘊的國家中心。
莊嚴肅穆是對它的第一印象，而後便是紙醉金迷般的奢華與低調。
坐著機場大巴來到市區，簡沒一眼便看到坐在路邊的林語妮。
見到自己的好朋友, 本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淌出來：“梁安洵和我退婚了。”
在飛機上簡沒聽了一嘴，猜測是小夫妻吵架，誰知道直接是離婚。
“為什麽？”
話是這麽問, 簡沒的心裏卻說了一句果然如此, 能和程煜舟玩到一塊的男人算什麽好東西。
林語妮哭的傷心, 是簡沒從沒有見過的樣子，她和自己一樣都是初戀, 心痛在所難免。
在大街上哭也不是辦法, 簡沒擦幹她的眼淚哄著說先回家。
林語妮自大學就搬出來住，在二環買了套公寓，為了和梁安洵準備婚房，裏面的東西搬離的差不多了。
一進門面對略顯空蕩的房間簡沒嘆了口氣，把人按在床板問事情的經過。
“我去問他用什麽牌子的喜糖, 他就說分開，不想結婚了。”
“還說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麽用啊請柬都發出去了。”
簡沒坐在一邊聽她罵人, 什麽臟話賴話都說了，就是全部避開了梁安洵，罵的都是婚禮繁瑣。
等她罵累了，點了杯奶茶休養生息，窗外的燈光逐漸消失，整個世界陷入到沈睡。
望著林語妮的側臉，簡沒的視線放在她紅腫的眼皮上，心疼的咬起下唇。
躊躇片刻，她選擇開口：“那你呢，你還想和他結婚嗎？”
林語妮的眼淚止住，為了能帶上頭紗她開始蓄起長發，甚至申請從一線調到文職崗，說不想結婚才是假的。
她沒回答，轉而把問題拋回簡沒：“你呢，等事情結束，你還想和程煜舟和好嗎？”
“不想。”沒有林語妮的猶豫，簡沒了當且確定：“他當時不要我是既定的事實，那麽我沒有理由再去和他重新在一起。”
聽了她的解釋，林語妮讚同：“也是，畢竟他現在也有了別的女人。”
“你要是早知道他是個渣男是不是就不會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她和外界斷聯太久，當知道簡沒暗戀程煜舟一年，並因為別人故意搞她的“大冒險”和他談起戀愛時屬實震驚到掉下巴。
果然越沈默的人瓜越大。
回想起第一次見程煜舟的場景，陌生的學校，炎熱的夏天，和安靜過分的他。
毛裏求斯海底瀑布作為世界奇觀，肉眼看它的海面是靜止的，人可以在上面沖浪。而真相是流沙從高處墜落海底時產生的視覺效果。
海面上波瀾不驚，海面下流沙直落萬丈懸崖。
這就是簡沒看到程煜舟時的內心寫照。
“不後悔。”簡沒笑笑，雖然對話題中心引到自己身上無語，但還是實話實說：“和程煜舟在一起我不後悔。”
至少她感受過程煜舟的愛。
聽她這麽一說，林語妮也不甘示弱：“能和梁安洵在一起我也不後悔。”
兩個失戀且被同一對兄弟拋棄的女孩相視一笑，隨後抱頭痛哭。
-
從Kitty家出來的林涵早沒了形象可言。
黑色的體恤沾在肉上黏膩又惡心，看了眼對方沒有追上來，掏出u盤趕緊用手機保存一份。
裏面的東西很多，直到她坐上車也沒有保存完畢。
眼看Kitty出現在車後，林涵招呼司機開車，才發現前面坐著的是錢月。
頃刻間冷汗烘幹了衣服，全身上下泛起戰栗。
使用最快的速度把現有拷貝了的視頻發給程煜舟後，林涵舉起雙手，在Kitty的趕到下扔掉自己的手機。
她現在只能祈禱已經拷貝的視頻裏有想要的那一份。
程煜舟在簡沒離開後，一直坐在地上。
看著陽光滿滿傾斜，由白變黃變紅最後變暗。
接到林涵發來的文件時他微微怔楞，來不及收拾的胡茬冒出來一截，讓他混氣的形象裏多了些穩重的味道。
她發來很多文件，程煜舟挨個點開看，尋找自己要的那一份。
在看到最後一條時，他扯了下唇，露出這一天以來第一個笑容。
下一秒梁安洵的電話撥打進來，揚起的嘴角倏地掉下去。
“兄弟，來陪我喝酒。”
全天下的酒吧都一樣，程煜舟到達沈京找到梁安洵時已經過了五個小時。
午夜代表夜生活的開始，梁安洵對著舞池裏的美女舉了舉杯子，一飲而盡。
“行了，說說吧。”程煜舟走過來，一把搶過他的酒杯放在裝滿瓶瓶罐罐的桌子上，有幾個沈京的公子哥和梁安洵交好，也來這裏陪著他。
看到程煜舟直接扔掉他的酒杯，忍不住為梁安洵說話，一個胖子男站起來推搡著他的肩問你誰啊。
“他失戀了你不知道嗎？為什麽不讓人家喝酒？”
昏暗詭譎的燈光下，程煜舟清冷散漫的身影明明滅滅，聽見胖子男的“出頭”，眼神慵懶劃到眼尾，又輕飄飄地回去。
繼續拍打梁安洵的臉，語氣裏帶上點不耐：“起來，喝死了？”
胖子男被無視覺得顏面有損，使了更大力氣，直接把想拉梁安洵走的程煜舟推倒在沙發上。
男人的發型受力變得淩亂，露出淩厲眉眼，讓二十多度的仲夏夜迅速降溫。
觸及到沈下來的眼神讓胖子男一驚，但想到自己已經站出來，索性堅持到最後：“問你話呢，啞巴了？”
許是要增加氣勢，他的聲音沖破震耳欲聾DJ樂，吵醒了睡著的梁安洵。
他本要罵人，鼻腔鉆進一股檸檬味突然清醒，扭著生銹般的頭面對程煜舟已經到了極限的耐心。
“舟哥，你來真快。”
他以為得明天才能見呢。
看在他失戀的份上，程煜舟沒有追究，忍耐著脾氣說醒了就跟他走，這塊有條狗叫的太歡。
舟哥發話梁安洵立馬執行，酒也不喝了那些公子哥也不理了，屁顛屁顛跟人身後離開。
望著一恣意一頹廢的背影，從頭到尾沒說話的其他公子哥竊竊私語起來：
“舟哥？什麽舟哥？”
“程家那個獨子啊還有哪個舟哥。”
談論的聲音順著空氣鉆到胖子男的耳朵裏。腦袋叮地一下反應過來自己得罪了什麽人物。
那是程家，全世界的礦都有他參與的程家。
回想起剛才程煜舟對他的蔑視，胖子男的背後激起冷顫，在這仲夏夜。
梁安洵被程煜舟提溜進車裏，不等他坐穩一個油門便沖了出去。
“舟哥，你認路嗎我家在郊區。”
說完他便覺得自己真是喝蒙了，程煜舟自小跟著程靖宇滿世界跑，哪條路他不熟悉。
眼看周圍的環境越來越不對，不是自己公寓所在的區域，梁安洵拍了拍他的手臂，問要去哪裏。
“再走可就是語妮的家了。”
他才說完，程煜舟一腳剎車停在路邊，沈默著把梁安洵從副駕駛拽出來，往樓上走。
“不是舟哥，咱找她做什麽啊，結束就結束我又不缺她……”
話沒說完，程煜舟捂住他的嘴，敲響林語妮家的門。
屋內抱頭痛哭的姐妹花同時止住眼淚，望向門外。
“這個點了，誰啊。”簡沒擦了擦眼淚，走去開門。
比人臉先來的是熟悉的檸檬味道。
“你……”
“你……”
程煜舟看見開門的是簡沒，本準備好的話咽進肚子裏，全然沒了剛才的氣勢。
“什麽時候到的？”
兩個人白天才吵過架，簡沒不想理他，轉過身放他們進來，自己回到林語妮身邊，統一戰線。
梁安洵一進門視線就定在了林語妮的身上，看到她紅腫的雙眼，沒有平時瀟灑爽朗的笑聲心開始揪痛。
“語妮……”
林語妮把臉轉過去，不想搭理。
人是她放進來的，事情自然也要她解決。簡沒護住再次流淚的林語妮，質問梁安洵還有臉來。
“是你先不要語妮的，不論你是得了絕癥還是有什麽苦衷，這都不是後悔的理由！”
說罷，順便挖了程煜舟一眼。
算不得無辜躺槍，程煜舟踏踏實實接受她的審判，往前推了一把梁安洵。
“把真相告訴她。”
以程煜舟對他的了解，他說的分手絕對找的不愛或者嫌麻煩這種沒什麽實質的理由，真正的原因嚼碎咽在肚子裏。
梁安洵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使眼色表示這個不行。
“沒什麽不行。”程煜舟也是為梁安洵著想，如果兩人真的互相喜歡是不會在意中間的坎坷，自己就是因為太晚才明白導致錯過了簡沒。
他幸福不了，他的好兄弟必須幸福。
為了布置婚房，林語妮的大部分東西都搬空，剩下的家具破損的破損，老化的老化。
頭頂的吊燈閃了閃，呲的一聲短路。
翻出備用的蠟燭，四個人蹲坐在地上，繼續進行沒說完的事情。
“語妮……”看了眼程煜舟，對方遞來加油的眼神，梁安洵心一橫閉著眼一股腦說出來：
“我爸幫助林梔岳和簡長江壓下了2021年礦難的消息，甚至顛倒黑白說成提供安全技術工程以及工人的錯。”
“我要舉報我爸，他進去之後我就會有檔案，咱們兩個的結婚政審也就通過不了了。”
說到這裏他落下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剩下的話說完：“我不想耽誤你，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找一個正義的男人，我這樣的配不上你嗚……”
窗外黑暗，家家戶戶都關了燈，屋內一盞暖色燭光打在四個人的臉上，清一色的悲傷。
“你真是……”
林語妮擡起頭，淚水胡滿臉，早就泣不成聲。
“我不在意的，這樣的你明明才是最正義的男人。”
兩個人冰釋前嫌，抱在一起，簡沒在一旁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眼眶酸澀。
低頭掩飾直接掉在地上。
她伸手去擦，被紙巾截胡。
確保她拿住了紙，程煜舟收回手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咱們要不要先離開，讓他們自己待一會兒？”
簡沒點點頭，輕手輕腳的和程煜舟走出去。
淩晨的沈京街道上也有不少的車輛，好像在這種大城市裏從沒有安靜的時刻。
兩個人漫步在街頭，估摸著離林語妮的家遠了些，簡沒停下腳步，坐在公交站的休息椅上。
月色灑在她的身上，為本就孤寂的身形又增添一層濾鏡。
氣氛告訴簡沒她應該說些什麽，情感卻讓她一句好賴話也講不出。
一想到在梁安洵把退婚真相托盤而出林語妮臉上的驚喜感，簡沒就異常的羨慕。
既然程煜舟知道有什事情應該說出口，那他為什麽不說呢？
還是說他真的只是有了更喜歡的人，不再想要她了。
簡沒想不明白，她的情感世界只有他一人，找不到別的經驗來對比。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委屈，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多罵他幾句，腳踩在地上狠狠跺了跺，看的旁邊的程煜舟一楞一楞。
沒等他想說些什麽緩解氣氛，一輛跑車嗖地停在兩人身邊，露出一張恣意妄為的臉，對著簡沒吹了個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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