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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相融 “拿出你們的結婚證,我再認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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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相融 “拿出你們的結婚證,我再認你是……

溫華山莊的花圃也算各位名門小姐喜歡的拍照點。

人來人往香味從不飄散。

待簡沒離開後, 程煜舟從角落的暗處走出,眉眼間晦澀難耐。

看他這幅樣子,林涵也沒了辦法, 聳聳肩勸他好自為之。

“討厭啊程煜舟, 能讓簡沒說出討厭兩個字的人你絕對是第一個。”

思緒回到2021年的五月, 他和簡沒戀愛的第七天,撇棄實驗室陪她坐在圖書館備考四級。

當時意外看到了藏在書裏的便簽。

一共兩條,第一條就是我討厭程煜舟。

簡沒結婚那晚兩個人被困在電梯裏, 她被嚇得一股腦交代“遺言”,說自己想和他好好過。

應該有喜歡,才可以好好過吧。程煜舟這麽想。

討厭和喜歡, 兩個相悖的詞均用來表述對程煜舟的看法,矛盾的讓人摸不到頭腦。

看他這幅樣子,林涵突然心生不忍收起嘲笑的嘴臉, 拍了拍他的肩膀, 悄然離去。

半夜十二點, 程煜舟接到了簡沒的電話。

剛開始他以為是2.0的電話,在接通十秒對面沒有回應後看了眼備註, 發現是自己本人的號碼。

“什麽事?”

回答他的只有輕淺呼吸。

如紐約那年一樣, 程煜舟沒給簡沒猶豫的時間,了當開口:

“說話,簡沒。”

抽搐一陣,蹲在路邊的簡沒吸了吸鼻子,找了個理由:“林涵在你身邊嗎?”

“你直接找她不就行了。”

他說著, 動起身穿衣服,車鑰匙在手上晃晃蕩蕩。

這姑娘敢半夜給他打電話,絕對不是找林涵這麽簡單。

“我給她發消息了, 她沒回。”

午夜溫度低,郊區又人煙稀少,一陣風吹來激起顫栗。

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套,臉上的巴掌印和脖頸的紅痕在夜風下泛起絲絲麻麻的疼痛。

簡沒撒著謊,繼續和他扯東扯西:“問你也可以,你們的婚禮準備以什麽形式舉辦?”

說話間程煜舟已經下了樓,輸入簡沒在郊區的婚房,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車窗外風景快速倒退,程煜舟應付著電話裏的姑娘:

“嫂子有什麽好建議?”

這句話逗樂的成分更多一點,被此刻的簡沒聽到剛止住的淚又落下來:

“你的婚禮和我有什麽關系?”

油門踩到底,這個點道上沒什麽車,黑色奧迪rs7如同隱匿在暗處的猛獸尋找到合適時機全力出擊。

一個急轉彎停在簡沒面前。

車門砰地合上,宣告簡沒的謊言戳穿。

“那你大半夜給我打什麽電話。”

程煜舟跨著步子走到她面前,暖黃色燈光直洩而下,在他的周遭描起溫柔金邊。

剛才還在電話裏的人出現在眼前,一時間簡沒忘記呼吸,連同眼淚也掛在下巴處,楚楚可憐。

她的頭發淩亂,眼尾嫣紅,除去遮掩不住的巴掌印和紅痕外,衣衫不整,布料捋捋掛在肩頭。

強烈的視覺沖擊著程煜舟的理智。

“他弄得。”極力忍耐的聲線下是怒火焚燒的心。

不用簡沒回答,程煜舟也知道這一定是林梔岳的手筆。

“我去找他。”

“別去。”簡沒拉住他,慢慢站起:“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在這裏。”

這樣依賴的語氣和神情已經許久未出現在程煜舟的生活中。

按下沖動,為簡沒披上自己的外套,送她去了自己的公寓。

多少年了,他還用著粉色雲朵床單。

“先別洗澡,一會兒咱們去報警。”

在簡沒的註視下,程煜舟拿出毛巾沾濕水,一言不發地擦起她哭花的臉。

“我沒有。”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簡沒為自己證明清白。

因為和林涵澄清她和程煜舟的關系,簡沒變得魂不守舍忘記了林梔岳和她同住屋檐的事情。

洗澡出來後才發現自己的安全栓沒有插上。

林梔岳扔掉她的手機,大馬金刀似的坐在床上,對著她吹了個口哨。

“就今天吧。”

最開始簡沒還試圖推脫,說了些好言好語,可林梔岳今天就奔著辦事來的,自然聽不進去。

男女力量懸殊,掙紮間她扇了林梔岳一巴掌,遭到對方反擊。

然後掐住了她的脖子。

如果不是簡沒拿過旁邊的花盆雜向他的腦袋,說不定林梔岳的願望真會成真。

跑出去之後簡沒不知道要像誰求助,本想約2.0出來,卻直接撥打了程煜舟的電話。

“沒有就不報警了?”

被她畏縮的情緒氣到,程煜舟扔掉毛巾,插著腰和她掰扯:

“結婚不是擋箭牌,他打你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們要做守法公民。”

挨不住程煜舟墨跡,簡沒被一推二拽進了派出所。

等再出來時天色已然大亮,腦袋上紮著繃帶的林梔岳在律師的陪同下揚長離去。

離開前狠狠挖了簡沒一眼。

程煜舟請的律師此刻也出來,為他們表明情況。

“當前被告人主張是夫妻矛盾,這件事情私了是最好的結果。”

律師解釋了關於家暴的判斷,從簡沒角度出發要想繼續過下去事情就不能鬧得太難看。

“我們只是對外宣稱夫妻,但沒辦成酒席法律上的關系更是沒有。”

一想到剛才林梔岳在律師的花言巧語下只是被淺淺批評了一頓,簡沒的心裏就止不住生氣。

財產這種東西簡沒不需要,並且也沒有吃虧,簡長江和林梔岳想要就要吧。

所以她並沒有和林梔岳真正的領證。

林梔岳自然樂得其所。

她說完,猶如一把巨型之錘砸在程煜舟的頭上,想起來假扮2.0那晚聽到的真相。

他當時以為那是簡沒忽悠外人的。

一時間忘記了表情管理,只剩下幸災樂禍:“沒結婚?”

嫌棄地瞥他一眼,簡沒搖頭說沒有,轉而詢問律師可不可以算強.奸未遂。

本以為是家庭糾紛的律師在聽到轉變性條件後認真起來,表示自己這就回去整理素材。

婚房是回不去了,程煜舟也沒想讓她回,強硬的拽著來到自己的家。

被褥裏是熟悉的檸檬香氣,程煜舟幫她掖了掖被角,讓她好好睡一覺。

“你呢?”簡沒叫住他,下半張臉埋在被子裏聲音悶悶:“你不睡覺嗎?”

“想讓我睡覺嗎?”他折返回來,附身支撐在簡沒身上,漂亮恣意的臉直面沖擊著簡沒的視線。

程煜舟的顏值是簡沒最喜歡的一款,兩個人好久沒有湊這麽近,生理上的吸引讓她舔了舔唇把眼睛也縮到了被子裏。

“說話,想讓我陪你睡覺嗎?”

程煜舟才不慣著她,很久沒看到簡沒害羞的樣子屬實讓他心癢,也不管兩個人尷尬的關系。

為了逗她,他壓低身子呼吸噴灑耳側,壞心思看著耳垂變紅。

“你討厭。”拽回被子無果,簡沒幹脆用眼神瞪他。

“我是你嫂子,程煜舟。”

“你放尊重一點。”

她不說還好,一說程煜舟更住不住笑。

整了半天她沒有和林梔岳結婚,而且現在鬧這麽一遭,他的上位指日可待。

“拿出你們的結婚證,我再認你是嫂子。”

估摸著到了簡沒忍耐的極限,程煜舟見好就收,大發慈悲把被子還給她。

“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會有人來送飯記得吃掉。”

出了門後程煜舟收起和簡沒插科打諢的笑臉,眼裏只剩冰冷。

“你哥今天可做了件蠢事,要想救他就想辦法從Kitty手中拿到U盤。”

掛了林涵的電話,程煜舟接到梁安洵打來的。

“聽說林梔岳半夜進局子,你搞得?”

踩下油門程煜舟把手機放在一邊,隨意回覆:“那是他罪有應得。”

“這消息你別報出去。”猜到他打電話的意思,不等他問程煜舟直接回答:“你確定要把你爹送進去?”

梁安洵知道自己父親和林建國做的交易,故意不報道礦難事件甚至對受害者顛倒黑白。

作為正常的人都不應該包庇自己的父親。

“沒關系的,也就是娶不了語妮而已。”

為了幫助程煜舟,也算為了新聞人的操守,梁安洵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我知道你是想保護簡沒,這點事情兄弟能做到,就是不知道語妮在知道我們不能辦婚禮的時候會不會很生氣。”

梁安洵是典型開朗活潑的公子哥,這是頭一次唉聲嘆氣:

“我真的好不容易才追到她的。”

“我也真的好想和她結婚啊。”

油門踩到底,輪胎與地面發出猛烈摩擦,梁安洵耳朵靈聽出了聲音的不對勁:

“你開那麽快車做什麽?我都聽見其他車輛鳴笛聲了!”

看著已經踩到七十邁的油門,程煜舟直奔最高,猶如獵豹,在草原快速穿過。

“還能幹什麽。”

窗外的景象變成多彩的橫線,以秒的速度被拋在身後,高速運行的車輛讓腎上腺素飆升,程煜舟的聲線帶上沖動:

“小三上位的第一步得先把正主解決。”

一小時後,清晨的太陽透過樹蔭灑在草地上,曬幹程煜舟的汗水。

梁安洵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躺在地上嗅著泥土清香,伸了個懶腰。

“你說說你因為簡沒喪失了多少次理智?”

程煜舟這人單調無趣,恰巧也就是情緒穩定待人和睦。

自從遇到簡沒,三天五載的生氣罵人,現在又為了給她討公道,沖進林梔岳的家裏揍人一頓。

天空盛大,長時間盯著湛藍讓梁安洵的腦袋開始轉圈。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抓住一旁沾染血漬的程煜舟的衣角:

“舟哥,咱要不要跑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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