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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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回國後,陳嘉效先把鄭清昱送回月亮灣,兩人各自都有要忙的事,沒有約定下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面對一大堆行李,鄭清昱動也不想動,思緒會突然宕機,想不起來當時為什麽要買這麽多東西。

她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強迫自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剛進入狀態,手機開始振動,這讓鄭清昱打了個激靈,出去這八九天,她安逸太久了。

是蔡蝶的電話,鄭清昱見怪不怪了,安全落地的消息是一個小時前發出去的,蔡蝶這麽久不見女兒,估計是想攆人過去吃飯。

可是電話一接,蔡蝶語氣明顯不對,“你今晚過不過來?”

“不太想回去了,坐飛機有點累。”

“好,那就在電話裏說。”電話那頭有老鄭的背景音,“你這是幹嘛……”

蔡蝶吼他一聲“你少插嘴”,轉而對鄭清昱說:“真真,你老實告訴媽,你知不知道厲成鋒和蔣菡的事?”

夫妻倆在電話那邊吵,留鄭清昱一個人沈默,她太久沒聽到那兩個人,老實說,剛才有一瞬間她心跳停滯了,有一種被大人抓包的緊張。

“你知道對不對?就故意瞞著我和你爸,你怕我們擔心,但是真真啊,你什麽時候多為自己想想,憋著不難受嗎?”蔡蝶喊著喊著,哽咽起來,知道女兒受了這種委屈,她心都要堵死了,話鋒一轉,“你就是心太軟,那對狗男女,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厲成鋒這個狗腿王八羔子,當初求我們把你嫁給他,結果和叫你表姐的女人搞在一起,一個暴發戶,一個白眼狼,我蔡蝶算是瞎了眼,真真你不計較,媽可不會咽下這口氣,還有康禮美兩夫妻,一家子王八蛋……”

鄭清昱合上電腦,等蔡蝶換氣的時候出聲:“你讓我爸接電話,你現在太激動了。你也知道一對狗男女,為他們氣病了值當嗎?”

電話是被老鄭硬搶過去的,他語氣也難得的嚴肅,“真真啊,要是不忙,還是回家一趟吧,這件事我們其實早就知道了,就怕打擾你在英國玩的心情,現在才問你,你媽已經一個禮拜吃不好睡不好了。”

“你跟她說這個幹嘛……”

鄭清昱還是沒有動,問老鄭:“你們怎麽知道的?”她現在只想確認這一件事。

老鄭告訴她,蔣菡懷孕了,康禮美和她一起出去玩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就這樣讓蔡蝶看到了。當初兩個孩子離婚,兩邊親家最後一面也沒見到,但兩個孩子說是和平分開,彼此又是老相識了,好友這些也沒有刻意去刪的必要。但蔡蝶本來就不太滿意鄭清昱和厲成鋒離婚,厲家一句話都沒有,那條朋友圈一發出來,蔡蝶立馬認定厲家二老也早知道厲成鋒在外面亂搞了,鄭清昱一直沒要小孩的打算,就康禮美那種沒文化的農村婦女,可不希望他兒子給她找一個生育機器?

而且,對方還是蔣菡,蔡蝶幾乎要氣病。半夜睡不著都在鉆牛角尖。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狼心狗肺的人?當年如果不是蔡蝶,蔣菡親生父親都不管她死活了,她能好好活到今天?蔡家幾個兄弟姐妹,也就鄭清昱拿她當自己妹妹對待,她這種人,蔡蝶也早看清了,餵不熟就算了,也不求她心存感激,可結果她和自己姐夫搞在一起。

鄭清昱出門前接到陳嘉效電話,她還有一袋衣服沒拿,他又掉頭要給她送,已經快到月亮灣了。

“我要去一趟南苑。”

於是,陳嘉效又把人送過去,路上,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著急,臨走前叫住她:“需要我嗎?”

鄭清昱扭頭看他一眼,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陳嘉效笑了笑,輕聲鼓舞她似的,“去吧。”

在客廳,鄭清昱聽蔡蝶瘋狂輸入兩個小時,除了他們想了解的部分她實話實說,其餘時間都緘默不言。她知道他們是心疼她。蔡蝶更是自責當初看走眼,撮合她和厲成鋒,捶著胸口懊惱得要死,“我當初就是覺得他以前挺老實一個孩子,而且他靠自己打拼出今天的事業,說明他這個人有上進心,只是不會讀書而已,沒這麽多花花腸子,誰知道……男人都是這樣,永遠不會滿足的,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了,也是,他現在是大老板了,怎麽可能甘心被一段婚姻捆住手腳。真真,媽就是過不去心裏這道坎,總覺得如果我當初再挑剔一點,不催你,你就不用經歷這些惡心事。”

老鄭在旁邊默默抽煙,他已經戒煙一年多了,以前也從來不敢在家裏抽煙的。可現在,不知不覺抽了半包,蔡蝶也不嘮叨他了。

最後,是鄭清昱伸手把他煙給掐了,在一片靜默裏沒什麽情緒地開口:“何止你看錯他,我也看錯他了。”

安慰完兩個老人,鄭清昱還是要回月亮灣,出來的時候發現陳嘉效靠在車邊,也沒抽煙,長長的影子拖在地面,她一楞,清晰感知到比起英國,這個時節的臺城總是月朗風清。

陳嘉效也正好擡眼,似乎有些意外這一眼就看到她了。

“你怎麽還在這裏?”

鄭清昱走過去,稀疏平常問了一句,開始回放記憶:兩人分開前,他好像是問了一句需不需要他。

這一次,是陳嘉效沒有回答。

鄭清昱忽然走上前抱住他,整個人小貓一樣賴進他胸膛裏,陳嘉效微微仰起下巴,容納她,擡起手臂環上去,這時候才抵著她發頂輕聲說:“我怕你需要我。”

“我其實有點累,陳嘉效。”鄭清昱聲音悶在他心口,陳嘉效什麽也沒說,輕柔撫摸她長發,更緊地擁住她。

兩人靜靜抱了很久,最後鄭清昱突然在他懷裏仰起臉,輕輕笑了:“你知道嗎,他們現在知道這件事了,很氣憤,很難過,也很擔心我,但其實我心裏反而輕松了很多。”

陳嘉效凝視她片刻,伸手撥開她被風拂到面上的碎發,“我知道。”

就是這個時候,鄭清昱發現他眼睛裏有紅血絲,很少見疲態的臉上在夜色裏顯得更加清瘦,但輪廓少了幾分鋒銳,鄭清昱知道他也很累了。

“這時候你又不生氣了?”

她歪著腦袋,調侃他一句。

以前兩人在一起,不能提到厲成鋒,不然他總是一點就著,不動聲色但暗裏藏刀那種。

陳嘉效笑而不語,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鄭清昱閉起眼安靜承受了,實際上心跳得很快。

“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是現在我大概覺得自己不用再和一個犯了錯誤和已經過去的男人比。不管怎麽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鄭清昱睫毛顫了一下,無聲摟緊了他,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想起來,“你不是還有事嗎?”

他適時的出現,又在外面等了她兩個小時,這一切幾乎讓人跌進一場毫無負擔的夢裏,不願醒來。

陳嘉效正想說話,忽然擡頭看到了小區門口肉眼可見愕然的老鄭。

陳嘉效腦子突然空白,和對面拼命想確認什麽又不敢上前的中年男人目光相接的剎那,他不自覺咽了咽唾沫,站直身體的同時輕拍了一下鄭清昱肩頭,示意她。

鄭清昱有些茫然扭過頭,看清她臉的時候,老鄭臉上最後一絲不確定的表情也消失了,捏著煙的手突然無處安放似的,眼神也開始亂瞟,好像是他做了什麽心虛事,而不是像抓包到青春期的女兒和男人在家門口難舍難分的老父親。

看到老鄭的樣子,鄭清昱從最初的詫異到好笑,轉頭看了眼陳嘉效,他一臉淡漠,沒什麽表情,撞上她明媚的笑眼,一直在加速的心跳突然漏一拍,朝她投去一記不解的目光。

鄭清昱沒說什麽,重新轉過身,脆生生叫了一聲:“爸爸!”

“欸……欸欸欸……”老鄭胡亂答著,像見到什麽大人物的窘迫局促,差點就要上手敬禮了,最後時刻,他清醒過來,因為想到了女兒上一段婚姻受到的委屈和傷害,這變成一塊大石,鎮住了老鄭內心的仿徨。

他鎮定自若走過去,視線一直落在陳嘉效身上,那種生怕女兒再次受傷的戒備化成鋒利的刀光,毫不避諱從鄭清昱身後那個高俊年輕的男人臉上一寸寸劃過。

令老鄭有些意外的是,陳嘉效目光絲毫不躲閃,從容自若一般,黑亮的眼睛尤其坦坦蕩蕩,對他輕輕頷首,“叔叔您好。”

“爸,他是陳嘉效。”鄭清昱搶先一步,這令陳嘉效有些意外,低頭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鄭清昱也在看自己,眼尾噙有一縷笑意。

在失控邊緣的心跳突然就平穩,陳嘉效沒忍住,情不自禁找到她手握了一下,有種被抓包但依舊在邊緣試探的孤勇與刺激,覺得她也是。

“噢,小陳啊……”老鄭習慣性伸出手,也是故意的,看到兩人悄悄牽在一起的十指,皺了皺眉,力不從心的憤然。

陳嘉效也及時遞手了,只是老鄭手裏還拿著煙,他自己沒反應過來,情況變得有些尷尬,鄭清昱嗔怪他一句,“你又跑出來抽煙。”

心有些酸酸的,知道他這個時候還出來晃蕩,如果不是撞到她和陳嘉效,恐怕煙已經抽上了,就是因為無處排遣得知寶貝女兒遭遇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煩憂。

老鄭訕訕的,本來還想安慰她幾句,但一看到陳嘉效,又把滿腹話咽回去了。

和她父親第一次正式見面是這樣的場景,的確讓陳嘉效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看起來還算鎮定,回月亮灣的路上,鄭清昱偷偷覷他好幾眼,觀察他的反應,但什麽也看不出來。

她倒沒有主動再提剛才稍微驚險匆忙的一幕,最後是陳嘉效開口打破沈默,“你看看手機,叔叔是不是找你了。”

“嗯?”

“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充滿敵意。”陳嘉效一本正經分析,最後扭頭和鄭清昱相視一笑。

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找到她手包在掌心裏輕輕摩挲,語氣還算平靜:“他剛知道你以前受的委屈,恐怕這輩子都不敢讓你再結婚了,本來大半夜自己出來是想抽根煙冷靜一下的,結果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我想,我要經受的考驗會更多。”

鄭清昱沒有說話,另一只手搭上去,百無聊賴玩起他的手指,等紅燈變綠,已經浸染有對方氣息的手自然而然分開了。

到了月亮灣,陳嘉效直接把車開進地庫,幫忙把她落下的那一袋衣服拿上樓,鄭清昱突然醒悟,“這不是我的衣服。”

剛才他在電話裏說的時候,鄭清昱滿腦子只想著趕去南苑安撫父母,現在才反應過來,她沒有這一袋衣服,她也不可能拿袋子裝衣服。

兩人靜靜對視了幾秒,呼吸在車庫都有回音,陳嘉效晃了晃手裏嶄新精美的袋子,語氣如常:“回國前一天,我看到覺得適合你,就給你買了。”

在倫敦最後一天,他開完會去見了個朋友,路過百貨大樓偶然瞥到櫥窗裏有一條掛在模特身上的長裙,藍色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他們剛到倫敦第二天她那一身,他在酒店樓下等人,看到她的剎那,靈魂都被撼住了。

他覺得輕盈明媚的春夏,鄭清昱也許也適合飄逸可愛的長裙。

“等會兒試試?”他嗓音忽然放低,擡手撥了撥她有些黏在臉頰的頭發,一時間兩人呼吸交纏,合情合理的,雙唇輕輕碰了一下。鄭清昱臉頰發燙,輕聲說自己很累了,女孩子試衣服是很麻煩的,需要打理頭發、化妝,光線也很重要。

陳嘉效悶聲笑,“是嗎?”他知道那是大多數女孩子,鄭清昱是不會這樣的。

“我背你?不是累了嗎。”

鄭清昱還沒反應過來,那袋裙子就塞到了她手裏,一拎,也是有些分量。陳嘉效背過身去,一下就找到她膝窩,輕而易舉托了起來。鄭清昱有些不習慣,在他背上緩緩升起的時候,有些目眩,錯覺自己要觸到頂了,只有緊緊摟住了他。

陳嘉效突然奔跑起來,鄭清昱不自覺驚呼出聲,四周回蕩一串聲響,他和她的,無比清晰,這讓鄭清昱有些羞恥,但同時全身心在這一刻才真正輕快了。

在電梯裏,鄭清昱瞥到攝像頭,自己掙紮著滑下來了,她一直在玩弄袋子,再次問他:“你不是有事嗎?”

“我沒事。”陳嘉效過於坦蕩,停下腳步高高一條站在那裏凝視她,紋絲不動的五官輪廓依舊清寒,但一雙漆黑瞳孔裏深不見底的漩渦要把人吸納進去。

鄭清昱怔怔看著他,連呼吸都忘記了,只是她也還是無動於衷的淡然。

“是你說你有事要忙,所以我騙了你。但路上我後悔了,想起來還有一個借口。”

聲控燈暗下去前一秒,鄭清昱踮起腳尖主動去找他的唇,袋子也沒扔,有些沈重打在陳嘉效背後,反倒更像一股力量推動他向前,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是接吻這件事,他總會向她低頭。

鄭清昱□□他唇角,輕輕咬了一下,正想退回去看清他神情,後腦被他扣住狠狠往前一送,兩人似乎同時冒出來的低笑很快就被湮沒在唇齒間,陳嘉效洶湧撬開她柔軟的唇,溫柔強勢地橫掃過境,近乎耗盡氧氣去吸汲她的氣息。鄭清昱一只手被迫折在他胸前,卻是被自己擠壓得有些發痛,昏頭轉向承受他的節奏,時不時也回應一下,可她的力量不足為奇,會讓人錯覺是一種敷衍。

兩人在黑暗中接吻,原本安靜到極點的空氣被點燃了,吻到最後鄭清昱後背抵著門,一個伸手就能開鎖,但她完全使不上力氣。

陳嘉效也喘得厲害,雙手撥開她被打濕的碎發,動作輕柔捧起她的臉,額抵著額,微睜的黑眸裏欲望深重,浪打一樣的呼吸讓鄭清昱心顫。

是陳嘉效打開了鎖,抱著她撞進去,一勾腳再次把門合上,世界似乎更暗了。

那袋衣服徹底掉在腳邊,鄭清昱指尖摁在他微涼的表上,“不是要我試裙子嗎?”

陳嘉效神情疏懶又淡地凝視她片刻,忽然把腦袋往她頸窩裏一埋,蹭得鄭清昱又癢又麻,骨頭都酥了,整個人往後仰,全心全意抱住了他那顆飽滿的頭顱,喉間不自覺逸出細喘,長發蕩在空中,馨香醉人。

陳嘉效不停在她胸口啄吻,很想在這裏就和她做,像那回她知道他生病主動去東庭巷找他一樣。

最後時刻,一把把人抄抱起來,吻不停,鄭清昱在身體懸空的那一秒只能雙手緊緊摟著他,不知道方向,但也不害怕。後背觸到沙發上時,她睜開了迷離的眼,陳嘉效把手伸向抽屜,忽然偏頭吻了一下她無意識抓住他腕表的手,啞聲說:“幫我。”

鄭清昱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竟會覺得幫他拆表會是比幫他套那個東西還親密羞恥的接觸。

她照做了,無言又專心地去拆解,這塊表,當時她替他選禮物的時候都沒仔細看過。

拆下來後,她拿在手裏端詳,視野裏容不下別的,最後小心翼翼把它放到了茶幾上。

陳嘉效重新覆下來,在她耳畔溫柔私語,不經意,就貫穿了夜。鄭清昱摟緊他肩頭,身上的重量水一樣掬著她每一寸肌膚,鄭清昱覺得自己像岸上的泥沙,被一層層不息的浪拂過,他溫柔又不講道理帶走她,去他的領域,她完全迷失了。

月亮都西沈,鄭清昱知道明天回到單位又有一堆事情等著她焦頭爛額去處理,但此時此刻一點都不想逼迫自己入睡,放任自己毫無拘束躺在男人懷裏。

陳嘉效替她按摩小腿,掌心撫到膝蓋上,弄得鄭清昱有點癢。

“我剛看那裏還是很紫,確定不用拍個片?”

他不說,鄭清昱都幾乎忘記那一跤了,他卻一直替她惦記著。其實除了破皮的地方摩擦到布料會有點感覺,其他的癥狀鄭清昱完全沒有,淤血是當天晚上顯出來的,又青又紫,觸目驚心,陳嘉效冷臉愁容,反覆確認她真的沒有感覺。

當著他面,鄭清昱給自己做了個查體,沒有壓痛,沒有聲響,然後以專業的角度告訴他沒有骨折。其實根本不用這麽多慮,摔了一跤而已,鄭清昱安慰他自己小時候都是摔跤摔過來的,蔡蝶還懷疑過她是不是小腦發育不全。

“不用。”鄭清昱還是很耐心拒絕他的提議,兩人對視瞬間,鄭清昱腦海中忽然就浮現起她在英國摔倒的一幕,陳嘉效自始至終沒追究過她為什麽突然離開。

陳嘉效忽然低頭吻她額頭,溫柔廝磨許久,又讓鄭清昱沈溺下去,她有過一秒鐘的糾結,要不要告訴告訴他她和周盡霖的故事。

“這次在英國,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他發自內心地表達,鄭清昱心尖一顫,睜開眼盯著他情事過後尤其性感的喉結,逗了他一句,“只是在英國嗎?”

陳嘉效低聲笑了,揉了揉他剛才親手替她護理好的頭發,“別模糊概念,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很滿足,很快樂,這是從來沒有過的,這樣說得清楚嗎?”

“吵架呢?”

她故意的,陳嘉效靜靜盯了她半晌,眼睛再次流露出些許愧意,“對不起,我那天不該沖你發火。”

鄭清昱仰面快速親他一口,也不躲避,眼睛閃閃地望著他,“你已經道歉過很多次了。”

“那你原諒我了嗎?”陳嘉效偏頭吻了吻她細膩的手腕內側,上面有身體乳的味道。

鄭清昱縮進他懷裏,臉往心口那兒埋了埋,耳畔被遒勁的心跳填滿了,陳嘉效無言摟進她,自己沈吟半天,聽到她小聲說:“我以後不會那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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