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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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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你記得十年前,最後一次見我是什麽時候嗎?”

鄭清昱坐在和外面幾乎沒有溫差的車裏,眼睛是涼的。

身邊的男人沈默,鄭清昱低笑一聲,心裏也很矛盾,但還是說:“我沒記錯的話,我最後一次見你,是我們大四那個暑假,在學校後門那家奶茶店。”

說完,她轉臉看他。

上次在濱城,她只是問他那個暑假有沒有回學校,他沒正面回答,只是戲謔那時候她還認不出他。

也許他都不記得自己在奶茶店出現過。

“但像你說的,那個人有可能也不是你……”

話音未落,陳嘉效忽然轉身捧起她低頭狠狠吻住她來不及合上的兩瓣紅唇,兩人的體溫都不高,除了唇,同樣骨骼挺拔的鼻沒有找好角度地相撞,隱隱的痛,但完全比不上口唇相接剎那大腦激蕩一下彌漫全身的電流感。

鄭清昱渾身抖了一下,眼睛沒有閉上,一動不動看著那張英俊的臉急遽逼近,陳嘉效五官像染了霜,冷靜的白,但在低頭吻到她的瞬間眉頭深深皺起來,額間漲紅,幾條青色血管有些猙獰。

他閉眼了,世界長久沈寂後,慢慢睜開,對上她浮有一層水霧的雙眸,臉上毫無情欲,連呼吸都在克制一樣。

“如果去年我們沒有遇見,那就是我們的最後一面。”鄭清昱沒辦法回避他平靜又充滿棱角的目光,剛才被他毫無征兆的吻弄得有些缺氧,恍恍惚惚,從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是破碎的,“有些人,你在沒有意識的時候其實就已經和他見過這輩子最後一面了。”

陳嘉效心頭被什麽狠狠一撼,指根插入她發根,卻也只是托住她後腦勺,自己的手背筋骨分明,要被撐爆。

“鄭清昱……”他很想說她是“妖精”,為什麽要和他說這些,告訴他她記得十年前在奶茶店見過他,就算去年他們沒有重逢,她也記得那次是最後一次見到他。

可他只是重重透出口氣,垂頭片刻,重新擡起來的時候眼神變得無比晦暗,無聲醞釀一場黑色風暴,毫無過渡偏頭開始掠奪她的呼吸,扯開她圍巾,解開大衣扣子,他知道自己很卑劣,可沒有什麽能壓制住人就在眼前激發起來的野蠻欲望。

剛才,她還是走過來了,坐上這輛車,像去年在農莊一樣,陳嘉效充滿感激。

他想她想得快要發狂。

可是鄭清昱開始掙紮,齒關緊緊閉著,雙手慌亂推搡他精實的胸膛,嗓音要被拉扯壞:“我不想,我們已經結束了,你把我當什麽,賣的嗎?”

陳嘉效楞了一下,抓住她手腕反折到身後,置若罔聞重新找到她唇,鄭清昱雙肩一直在顫,分不清是痛還是冷,還是搖頭。

“是你先來吻我的!”陳嘉效忽然爆發,狠狠砸窗戶一拳,□□,眼角紅了,咬緊牙關就在她臉前怒吼:“你不想?這一年算什麽?那你上我的車幹什麽?和我感慨什麽嗎,還是想說今晚才是我們這輩子的最後一面?不可能。”

鄭清昱被砸得心頭一震,有些茫然地凝視他,為他最後一句突然慢下來,但每一個咬字都格外堅定,每一個聲調都格外沈重的“不可能”。

陳嘉效忽然輕輕吻了下她眼皮,兩人同時被燙到一樣,很快都往後撤了一點。

雪在鄭清昱的頭發上化開,有點潮了,陳嘉效伸手給撥開,將她即使被憋紅也清透精致的臉完全露出來,眼睛是璀璨的黑亮,聲線發顫,但無比柔和:“那個人是我,原本我也以為那是這輩子最後一次見你。”

鄭清昱眸光一閃,不自覺咬住下嘴唇,想避開他視線地糾纏,陳嘉效把她頭固定死了,在他完全可以掌控範圍裏,可還是眼神還是有一絲不確定惶然。

“對不起,我想,不管你是鄭清昱還是誰的妻子,我只是因為你是你才會和你在一起。”

這一次,沒讓她再躲,陳嘉效強勢又溫柔撬開了她僵硬的唇齒,指尖探進脖頸仔細摩挲,依舊是頭向右偏,克制掠奪她清甜的氣息。

充滿酒氣的滾燙呼吸碾過她每一寸肌膚,很快,鄭清昱覺得自己也醉了,被他熟稔專註的舌尖纏弄得渾身發軟,很想提醒他一句“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含糊呢喃的一聲,在兩人糾纏不休唇舌間溢出來。

鄭清昱完全靠在車窗,腰肢坍圮要滑下去的時刻又被一雙手穩穩托住,她擡起雙臂摟住陳嘉效脖子,唇也完全僵木了,只靠他不斷噴灑的溫熱氣息還有輾轉吮吻找回一點感覺。

“我不信你這一個半月沒想過我……”

陳嘉效自言自語一樣,吻向側面滑落,在她紅到熟透但觸感冰涼的耳朵流連不前,最後含住了有顆痣的耳垂,鄭清昱已經飆出一層汗,整個口腔和喉間燥熱難耐,主動捧起他下頜,咬了一下他觸感柔軟的下嘴唇。

以前401夜聊的時候不知道誰說了句,“陳嘉效的嘴唇看起來就一定很好親。”

鄭清昱失神之際,陳嘉效反客為主重重吸了兩下她飽漲鮮艷的唇,他微微撐起來很容易就碰到頭,讓原本就擁堵的空間更加逼仄,黑暗氣息壓迫感十足,脫掉大衣,裏面只有一件襯衣,胸襟被鄭清昱抓皺了。

這樣的角度,陳嘉效輪廓深邃棱角分明的臉完整印在鄭清昱眼底,幽幽脈脈的目光充滿侵略性,始終停留在鄭清昱臉上,手伸到前座拿那盒東西,先輕輕放到鄭清昱起伏的胸口。

不是新的,上回在會所外面的路邊,他隨口開句玩笑讓她數清楚還剩幾個。

鄭清昱抓著還剩一半的杜蕾斯沈默不語,心不在焉把玩一樣,不知道在想什麽,那具高大有溫度的黑影再次覆下來,語調低沈:“我只和你一個人做這件事。”

說完再次含起她唇,這一次,鄭清昱在他低頭的時候仰起臉閉眼承受了,帶有淡淡煙草的香水後調最先喚醒身體真實的反應,根本沒有辦法回絕,陳嘉效這一次吻得很溫柔,進度有度,拿走了她手裏的盒子。

鄭清昱將釋放的雙手輕輕撫摸他鮮明的下頜線,墜入比眼前更黑的漩渦。

陳嘉效撥開她有些炸的長發,靜電太厲害,粘得他滿手都是,鄭清昱環抱住他肩頭,半張臉在他不斷游弋的肩頭起起伏伏,在風浪中昏沈游蕩,一粒雪落到眼上,很快融化成水,和淋漓的汗珠一起蜿蜒流入了發根裏。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落大了,陳嘉效留了前面的一扇窗,開了暖氣,偶爾一陣清涼反而緩解了幹燥。

幾乎聽不到發動機的聲響,雪花寂靜下,分不清黎明還有多久將至。

鄭清昱坐起來自己穿內衣,陳嘉效摸了摸她有些淩亂的發尾,坐在原地幫她。

手還隱約在抖,鄭清昱放棄了,靜靜由他幫忙。

“你今天心情不太好。”陳嘉效的嗓音是放縱後深沈磁性,憂郁的。

他想知道為什麽她會大半夜自己回月亮灣。

鄭清昱知道他想問什麽,“你也是。”

陳嘉效微微一怔,一時難以分辨她的語義。剛才激烈投入的幾個瞬間,陳嘉效覺得他們不止是身體契合,就連孤獨的靈魂也在這個喧囂過後格外落寞的夜晚是重合的。

他不置可否,系好扣子,指尖從她背上離開了。

“你心情好也不會來這裏。”還喝了酒,西裝革履的,一看就知道他不是和家人團聚。

陳嘉效微微皺眉,已經熄滅下去的火種死灰覆燃,受不了她冰冷的語氣。

她問他把她當什麽,那她又把他當什麽,心情不好所以想起找已經斷掉的女人洩火嗎?明明他剛才已經和她說明了,除了她,他沒找任何一個女人。

他覺得兩人的關系又回到原點,他需要重新獲取她的信任,這種感覺糟透了,陳嘉效太陽穴一陣跳痛,忽然想吐。

身後遲遲沒有動靜,鄭清昱已經把羊毛開衫也穿好了,微微側過頭,足夠找到他眼睛。

“上回,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算清楚,是你要結束的。”

陳嘉效突然回神,還是一動不動,面無表情開口:“我後悔了。”

耳邊傳來一聲譏笑,鄭清昱覺得此時此刻的陳嘉效和從前那些回頭找她的男人沒什麽分別,厚顏無恥得可以,可其他人起碼是帶點心虛和僥幸,陳嘉效是坦蕩的無恥。

這完全打破鄭清昱對這個男人的全部印象。

即使前不久他還欲望深重、氣息沈沈投入一場情事,現在依舊可以是矜貴清冷的形象,口吻淡然說著冠冕堂皇的話。

鄭清昱撈起掏出自己手機,也想去找他手機,她記得剛才顛倒沈淪時隱約掃到過一眼。

陳嘉效把東西摸到,遞過去,鄭清昱準備好界面,卻發現他手機怎麽都摁不亮,正疑惑,身後罩上來一個影子,陳嘉效一只手橫到她身前,將人攬住。

“嫖我嗎?”

“是,我從不白睡男人。”鄭清昱回答得很幹脆。

陳嘉效反而笑了,他低沈的笑直接灌進耳蝸,十足蠱惑人心,鄭清昱背脊一緊,渾身跟著麻了一下。

“你我之間如果真要計較,可不止這一晚。”

等鄭清昱領悟他到什麽意思,常年冷靜的臉罕見浮上一層怒色,掙紮了下,陳嘉效力道很重,偏頭吻上了她額角,輕聲說:“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陳嘉效不管懷中薄薄一片身子顯然一僵,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她提醒他上次是他覺得自己被欺騙、玩弄所以結束了他們長達一年的關系,結果現在又回來找她上床,陳嘉效一點都不感覺憤怒和羞恥,反而希望她罵得更狠一些,她生氣,竟然讓他燃起一絲充滿感激的希望。

“如果我說,那天中午我是為了也許能見你最後一面,所以才會出現學校後門的奶茶店……”說完,陳嘉效握住瘦削的肩頭將人轉過來,平靜註視鄭清昱總是讓人迷戀又讓人不敢冒犯的臉,喉結動了動,認真商量的語氣:“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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