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那都是你們的造化

關燈
薛憐冷笑一聲,然後一把拍開他的手,往寢殿的方向走去。

結果剛走到拐角處,就被緊跟在側的宋玉負一拉。

“做什麽?”

宋玉負笑起來,擅作主張道:“今夜跟我回朝陽宮。”

“不去。”他扭頭就走。

然後就被對方壓在了朱紅的宮墻上。

“不去?”宋玉負挑眉,貼著他的耳朵,“那在這裏也可以。”

“你是不是……”薛憐蹙眉躲開,想質問他是不是把之前的話都記到狗肚子裏去了。

偏偏宋玉負不給他這個機會,而且本人還很有覺悟。

“小情郎也是有需求的,哥哥答應了就別反悔。”

薛憐:“……”

現在倒成他的不是了。

不情不願進了朝陽宮。

這還是薛憐第一回 來這裏。

宮殿比起其他寢宮更為寬闊輝煌,但殿內沒有火爐,冷得他打了個顫。

宋玉負抱了他一會兒,取笑道:“這麽怕冷?那等會兒我會好好溫暖哥哥的。”

“……”

薛憐發現自從兩人“私通”過後,某人的臉皮真的越來越厚了。

於是他一把推開湊過來的身子,自顧自往裏走。

“陛下,奴婢已經將湯池的熱水放好了。”

門口傳來一道尖細的男聲,應該是個太監。

宋玉負“嗯”了一聲,攬過薛憐,低聲問:“哥哥要先去沐浴嗎?”

薛憐一言不發。

他不是很想在這裏留宿。

“怎麽不說話?難不成想和我一起洗鴛鴦浴?”

“你先去。”薛憐只好回答。

“沒問題。”宋玉負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威脅道,“可是如果我出來看見你跑了,小心今晚你睡不著覺。”

說完他便解去外袍,示意門口的太監進來鋪床。

然後進了湯池。

太監上前鋪好龍床後,端著洗漱的金盆便退下。

然而他一轉身看見了薛憐的模樣,怔在原地。

薛憐被他盯得極度不適,皺眉問:“怎麽還不下去?”

太監大腦反應了一瞬,連忙低頭哈腰退了出去。

將殿門關上。

宋玉負出來時,只套了件白色的裏衣,烏黑的長發隨至腰間。

精瘦的鎖骨若隱若現,下顎處還沾著幾滴透明的水珠。

慢步朝薛憐走來。

這好像還是薛憐第一次見到他這般模樣。

於是緩緩把目光挪開。

“往哪兒看呢?”宋玉負將他的腦袋扳回來,“今日宴席上,看了阿烽羅那麽多次,現在倒是一眼也不肯看我了。”

薛憐眨了眨眼。

“陛下還真是慣會強制人,我多看幾眼英俊有為的將軍,有何不妥嗎?”

宋玉負瞧他滿臉無所謂的樣子,恨得牙癢。

“沒什麽不妥。”他又氣又笑,忽然放大了聲音,“薛推官今夜宿在朕的寢宮,等會兒要是發出什麽聲音,應該也沒什麽不妥吧!”

想起門外還有守夜的太監。

薛憐心下一驚。

連忙伸手去捂他的嘴,接著就感受到對方雙唇微張,熱氣撲騰在掌心上。

癢癢的。

他下意識又把手拿開,結果宋玉負驀地抓住他的手,緊貼著自己的唇,然後一口咬在修長的無名指上。

力道有些重。

他瞬間疼得皺起了眉。

宋玉負勾唇。

“給你做個記號,長點記性。”

第二日。

醒來時天已大亮。

薛憐睡意很沈,恍惚間感到有濕漉漉的舌頭在舔自己的鼻尖。

一輕一重的。

大腦宕機了幾秒後,他猛然睜眼。

然後就看見了一只近在咫尺的狐貍臉。

雪白的腿毛還蹭著自己的脖子,整只乖順地蹲在他胸前。

這時,有宮女跑進來,連忙上前抱住小狐貍:“小龜,別再亂跑了。”

薛憐還是直楞楞地躺著,反應了會兒才問:“你叫它什麽?”

宮女抱住狐貍看向他:“回公子,陛下吩咐過,以後這只雪狐的名字就叫小龜。”

小龜,玄武龜的龜。

薛憐:“……”好家夥,擱這兒玩替身文學呢。

他簡單洗漱之後便從朝陽宮出來。

天邊出了點太陽,雖然不怎麽暖和,但依然給不遠處的朱墻黛瓦鍍上了一層金色。

忽然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公子。”眼前的男子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

他擡頭。

見到是昨夜的那個太監:“有事?”

“薛推官?”太監瞧著他的臉,眼神一狠,“或許我該叫你……孟大人。”

薛憐面不改色。

看來又是前朝的人,既然也是太監,估計是曾經伺候過陛下的。

不然不會來者不善。

“如果你說的是前朝的孟清薛孟督主,那你認錯了。”

說完,他不想過多停留,直接繞開他往前走去。

“孟清薛,你別裝了。”太監快步再次攔住他,笑得得意,“你該不會這麽快就忘了你小時候是怎麽被我踩在腳下了吧?別以為現在換個名字,爬上皇帝的龍床,就能翻身變成主子。”

薛憐皺眉。

小時候?

這人居然和孟清薛的兒時有關聯?

可是他完全不知道啊,原文裏也沒提過啊。

怎麽這麽多事兒啊!

“難怪父親瞧不上你,元家能出你這麽個吃裏扒外的下賤東西,真是家門不幸。”太監鄙夷地瞧著他。

“罵完了?”薛憐靜候了片刻,才問,“那就先自我介紹吧,你叫什麽名字?”

太監:“……”

要不是薛憐那一副誰都瞧不起的神情,還有那副嗓子,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真的認錯了。

“元丹,記起來了沒?元家的正統子嗣,你這樣在外生的野種自然是比不得。”

“哦。”薛憐笑了笑,“小元子?”

他臉色一黑。

薛憐嗤笑:“真可惜啊,元家的棟梁之才居然也進宮成了太監,而且只是個替皇帝端水洗腳的小奴才。”

元丹瞬間悲憤交加。

“孟清薛!要不是你當初進了西廠後過河拆橋,元家會淪落至今嗎!”

他冷笑:“那都是你們的造化,與我何幹。”

“造化?”元丹越說越氣,仿佛想要把這幾年的怨怒都一個勁兒吐出來。

他一把揪住薛憐的領子:“要不是清平長公主提攜,你以為你能這麽輕易進人西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