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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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憐:“?”

這男主到底是個什麽鬼畜人設?

他本以為自從廉川之行,互相撕破臉之後,宋玉負對自己就不敢再做戲了,怎麽瞧著,現在他卻越發大膽了?

“二位公子。”

這時,駕車的車夫停下,在車廂門外說道:“到了。”

聽到皇宮到了,他連忙趕宋玉負下去。

“這麽快啊。”

宋玉負語調緩慢,看起來對車夫的駕駛技術十分不滿,慢條斯理地起身。

他弓著身往外走,然而在經過薛憐的時候,忽然停下,伸手捏了下身側人的臉。

軟嫩的膚感,一觸即回。

薛憐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緊繃著全身,皺眉大聲問道:“你幹什麽?”

他雙指摩挲著,笑著回答:“哥哥臉這麽瘦,身子肯定也是。記得好好養養,別總是沒事往外跑。”

說完之後,丟下一臉驚詫的薛憐,下車了。

薛憐沒說話,心裏卻罵他神經病罵了十幾遍。

由於被謝懷之嚇了一回,再加上宋玉負陰魂不散,薛憐又在家窩了好些天。

聽說,皇帝快不行了。

然而沒過兩天,宮中又傳來消息,西玨使臣之一死在了皇宮,而另一個使臣已連夜逃走。

似乎誰也沒想到局勢會忽然變成這樣。

就在朝中大臣猜測西玨王會不會因此惱怒,朝徽陽發動戰爭的時候,他們面臨著另一件更險峻的事。

蕭拜起兵造反了。

短短幾日,京城天翻地覆。

聽聞這些的時候薛憐正在西廠,稟報消息的侍衛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楚,他內心卻沒什麽波動。

按日子,現在確實是徽陽內亂爆發的時候了。

再過不久,宋玉負也該有所動作了。

小桂花在一旁給他磨著硯,期間偷偷打量了好幾回,卻發現自家主子從始至終都很淡定。

好像出事的不是自己的國家一樣。

“主子,你沒事吧?”

他小聲問出口,生怕薛憐郁結於心,一口氣沒緩上來。

薛憐擱下毛筆,從層層疊疊的宣紙下拿出霍玄如給他畫的地圖。

這就是他唯一的機會,也是最好的機會。

趁徽陽內亂,離開京城前往肥州,之後天高路遠,去哪兒都沒人管的著。

他擡頭看著小桂花,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離開這裏?”

“啊?”小桂花震驚又惶恐。

他磨著松煙墨的手抖了兩下,險些將墨水綻出硯臺,連忙撲通一聲跪下。

“主子!現在陛下危在旦夕,您……您卻想著跑路,這……不太好吧?”

薛憐見他慌忙下跪的模樣,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句:“你倒是對陛下忠心的很。”

“主子……”

“罷了。”薛憐起身,扶著他起來,嘆了口氣,“你若不願就算了,我不會強求你,你要濟世救人,或是忠心效主,都與我無關。”

“不是的。”小桂花著急地解釋,“主子,我這輩子只會對您一個人忠心,您……如果您要離開,我也不會獨留在這裏。”

“……好。”

“那主子不會再拋下我了,是嗎?”

薛憐點頭:“可你要清楚,我們趁這時逃出去,逃得過就是重獲新生,逃不過就會淪為階下囚,遭世人唾罵,。”

“我不怕!”

“那就好。”

怎麽說小桂花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最親近的人了,而兩人恰好都孤苦伶仃,正好做伴。

“督主,三殿下來訪。”

門外有人稟報。

薛憐神色微變,蕭睢?

他已經好些日子沒出來作妖了,沒想到如今蕭拜謀反,他還有心思來西廠。

難道……是來取他的命?

原文中殺死孟清薛的人確實是蕭睢不錯,但到底是什麽時候殺死的,用何種方法殺死他的,他都不知道。

不過眼見這天已經大變,好日子估計是真到頭了。

說不定……

就是今天。

想到這個極大的可能性,薛憐瞬間緊張起來,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小桂花猶疑:“主子,你……”

他額上很快就出現了細密的汗珠,連忙出聲吩咐:“請走,把人給我請走!”

興許是他現在的臉色太難看了,小桂花嚇得連忙應聲,邊回答邊往外跑:“是,是,我這就去!”

然後還沒到門口,門就被人從外一掌推開,蕭睢頂著一張冷峻的臉走進來。

他逆著日光,忽然笑起來。

“孟大人這是想把我請哪兒去?”

薛憐擡頭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近,撐在桌上的手驀地攥緊。

“下官今日身體不適,還請殿下過些日子再來吧。”

“不適?”蕭睢停在他面前,目光上下打量,“面色紅潤,口齒清晰,我看不見得。”

薛憐深知既然他闖了進來,那一兩句話必然是打發不了的,於是妥協般地松開了手。

再擡頭時,似笑非笑地問:“殿下來西廠所為何事?”

“我也不與大人兜圈子,如今朝中內亂動蕩,左右兩派割據而立,而大人你一直坐守其中,如今右派缺少你這樣的主力。”

“殿下太看得起下官了。”

“呵。”蕭睢冷笑道,“論昨日,我確實看不起你,但如今九皇叔他狼子野心,非要與我堂堂儲君爭個你死我活,有了大人相助,我也好有一線生機啊。”

薛憐也笑起來。

難怪都說蕭睢不是蕭拜和宋玉負的對手,就他這狗眼看人低,自以為是,死到臨頭才知道求救的人,誰願意心甘情願做他的幕僚?

反正他不願意。

“殿下也看見了,我如今就是一副破身子,不能文不能武,實在是幫不上忙。”

笑死,誰會給一個曾經差點弄死自己的人賣命啊?

再說了,蕭睢跟他一樣都是個炮灰好吧,只是活得比他長了一點而已。

“孟大人還是和以前一樣。”蕭睢收起笑容,湊近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道,“不知好歹。”

薛憐後退一步,自嘲一笑:“殿下清楚就好,西廠是為陛下效力,等到殿下登上那寶座,我定當竭力為殿下效勞。”

畫餅誰不會。

蕭睢把這句話聽了進去,心想他怕不是真的沒那個膽子,只要誰做君王,他就聽誰的命令。

“也罷。”

聽到蕭睢忽然松了口,薛憐頗為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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