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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拆了他的戲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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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兄長宋徊在廉川為商,實際上黑白通吃,籠絡了徽陽朝的大多數商貿,也算是為宋玉負坐穩朝堂提供了不少幫助。

這些薛憐都知道。

但是他發現,宋徊看自己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和善意。

這種目光太熟悉了。

在蕭渙的眼中,他也看見過。

他這樣的權詐佞臣,必定會被世人恨之入骨吧。

這麽一想,對這個世界就更沒有所謂的留念之情。現下他已和男主撕破臉,估計死期也不遠了。

希望死後,能投個好胎吧。

只求不要是風雲亂世,能清平過完一生。

宋徊就像是看不見薛憐這個人一樣,而是對宋玉負說:“你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上樓去坐坐吧。”

宋玉負只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了。

事實上,宋徊剛才在對面的茶樓上,就已經將弟弟和薛憐的動作盡收眼底。

他早先就從京城的宋家人那裏聽聞了宋玉負喜歡西廠督主孟清薛,但他算是看著宋玉負長大的,最為了解他的目的,知道他是逢場作戲。

但這一回,卻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他將弟弟帶到樓上,關上門。

也不拐彎抹角,認真詢問他。

“表弟這一回可是認真的?”

“嗯。”

宋玉負沒有猶豫。

聽到他絲毫不思考的回答,宋徊猛地怔住。

氣氛寂靜了好一會兒,他才勸說道:“孟清薛耳目邊野,一手遮天,這權利過大,是定然不會叛國投效西玨的。”

“我想得到他,並不是因為他的能力。”

宋徊一楞,想到了薛憐那張蠱惑人心的臉。心下明白,哦,原來是因為他這個人。

“那便不說權利,單憑他這幾年做的那些案子,就知道並非良臣。他就是個沒把的葫蘆,你抓不住的。”

宋玉負:“我有把就行。”

宋徊:“?”

這是可以說的嗎?

樓下,長街上。

薛憐見一個又一個都走了,自己也覺著無聊,再加上剛剛吵了一架難免心裏有些不舒服。

於是他準備打道回府。

誰知陳留川去而覆返。

“想不到他們居然把孟督公一個人丟這兒了,嘖嘖嘖。”

薛憐現在沒心情同他拉扯,甩下一句:“少將軍玩好,本官先回府了。”

誰知陳留川嬉皮笑臉地跟了上來,還湊近笑著:“我剛剛都在那頭瞧見了,那個宋玉負好像跟你吵架了是不?”

薛憐沒停下腳步,不耐煩地說:“與你無關。”

“我就好奇嘛。”陳留川有點委屈。

本來他瞧薛憐應是他們這幾人裏性子最隨和的了,誰知道竟是個動不動就翻臉不認人的主。

正巧這時經過一個攤位,忽然老板叫住了他們。

薛憐下意識停下。

陳留川也好奇地看過去。

就看見攤位的老板光天化日之下,拿出了一個東西——“角先生”。  ?!

薛憐作為現代人,對這個東西略有耳聞並且看過圖片,所以還算是淡定。

但一旁的陳留川就不一樣了,他看清老板手上的東西後,立刻驚呼了一聲。

引得旁人側目。

老板見狀,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他十分敞亮地說:“兩位公子天人之姿,這東西可算得上天工之物,絕對保證你們晚上感情快速升溫。”

薛憐一聽,臉色更加難看:“胡說八道什麽?我可是個男人!”

老板依然笑著:“公子,雖然你……老夫不太清楚,但是旁邊這位公子,一定需要這個。”

說完,他幽深的目光落在陳留川身上。

薛憐疑惑地看過去,驚人的發現陳留川居然臉紅了?

他這人怎麽這麽容易臉紅?

老板笑著:“我賣這些東西數十年,眼睛可準著呢。”

陳留川受不住了,連忙拉起薛憐就走。

薛憐被拽著,邊走邊問他:“瞧剛才那個老板說的話,莫非你是……”

基佬?

我去,難道這是這個朝代的風俗特色嗎?

走了一會兒,陳留川才松開手,臉上的紅暈卻沒有消散。

良久,他才小聲地說“其實……我是下面那個。”

聲音雖然輕,但完全能聽清。

薛憐:“……”原來真是個基佬,還是0。

他默默閉上了嘴。

他選擇包容這個世界。

誰知陳留川的下一句才是真的驚掉了他的下巴。

“其實,這也是為什麽你們問我和袈禾的關系,卻不願意透露的原因。因為,我們的每一次,都是她在上面……”

“?!”

“等等。”薛憐覺得還是沒能完全包容,“什麽叫她在上,你在下?”

“就是……”陳留川聲音更小了,“在那方面的時候,她會用角先生,然後幫我……”

我靠!

驚天大瓜!

這貨居然是個四愛男?

怪不得一副柔弱且不能自理的樣子,原來是有姐姐垂憐啊。

他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下一秒,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少將軍今日出來了兩個時辰,怕是陳留將軍該責備了,不如孤送少將軍回練兵場如何?”

陳留川臉上的紅暈依然殘留,聽到宋玉負這麽說,多少心裏有些怪異。

他看向薛憐,一臉求助的模樣。

薛憐偏頭,頗有事不關己的姿態。

宋玉負要是真想通了,那豈不是皆大歡喜?之後他願意找誰演戲都不關自己的事。

“少將軍,走吧。”

宋玉負瞧著陳留川。

兩人一前一後,朝練兵場的方向去。

薛憐一人獨自回到將軍府邸。

直到晚上。

宋玉負才出現在桌上吃晚膳,他隨意挑了個位子入座,並沒有和薛憐坐在一起。

兩人誰也不理誰。

張羿看了看兩人,發現他們從街上回來好像就沒說過話。

再看一向喜歡黏著薛憐的宋玉負,安靜吃完飯之後就辭聲離開。

他忍不住八卦道:“督公,你說這雲梘公子怎麽好像跟換了個人似的,活像從冰窖裏提溜出來的,冷得慎人。”

“呵。”薛憐冷笑,喝下最後一口湯,“不過是拆了他的戲臺子,沒戲可唱了。”

張羿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又覺得兩人實在是很有貓膩。

入睡前。

清奴來找薛憐,薛憐依然和謝懷之住在一間房裏,於是他將清奴帶出了房間。

來到幽靜的青石板上,四下無人。

清奴說,她已經擬好了地圖,明日就可以出發了。

薛憐估摸了時間,明天他們正要去西玨和廉川的交界地帶尋訪,確實是個好機會。

於是他問:“明日在哪裏會合?”

“仙鈴渡口。”清奴回答,“距離兩國的界碑兩公裏,東北方向。”

她剛說完,遠處就走來一個人。

兩人默契地噤了聲,轉頭看過去。

是宋玉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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