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成一個真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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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請勿誤食!!cp:真太監x病嬌質子】

昏暗潮濕的刑房裏,四面墻角都掛著油燈,幽微燭火映在壁上,宛如鬼魅。

薛憐發絲淩亂,雙目緊閉,渾身是傷地搭在刑具之上。

他的身下,是血茫茫一片。

“殿下......”

柔弱清啞的男聲,在偌大的刑房裏清晰可聞,推拒的語氣中夾著被燃起的欲望。

聞聲,薛從疼痛中緩緩醒來。

嗯?他這是在哪兒?

耳邊的聲音怎麽怪裏怪氣的?

嘶……靠——為什麽自己的全身也這麽疼啊!

他奮力掀開眼皮,朝聲音的來處望去——昏暗的燭燈下,青黃雜糅。  ?

薛憐瞬間臉色緋紅,忍著疼痛將目光移開,輕飄飄落在那一地淡青薄衫上。

手持鹽鞭的刑卒見他眼皮微動,連忙朝身著纁黃色華服的男子拱手道:“稟告三皇子,人還沒死。”

“潑水。”三皇子動作未停,冷聲吩咐。

“等......”薛憐剛想開口說自己現在已經夠清醒了,冷水就盡數倒在他的頭上。

受到水力的沖擊,記憶好歹湧上了一點。

他記得自己明明遭遇了海難,還是當場掉入漩渦溺斃的那種!為什麽會莫名出現在這種鬼地方?

正垂頭胡思亂想著,忽然一只手使勁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唇角微勾的俊臉,只是那深瞳色的眼底,毫無笑意。

薛憐的目光從男子的臉緩緩下移。

......嘖。

速度挺快啊。

他輕瞟了眼不遠處的人兒,只見模樣清秀的少年已經迅速撿起地上的衣衫套上,辭聲退了出去。

見薛憐眼中閃過驚懼,蕭睢低頭靠近他的耳廓:“孟大人,本皇子早就說過,會讓你生不如死。”

聽到這句話的薛憐十分緊張。

蕭睢雙手緩緩撫上他細嫩的脖頸,笑問:“怎麽樣,沾了鹽水的的鞭子,滋味如何?”

薛憐:“……”他悄悄舒了口氣。

幸好幸好,只是鞭子。

誒?

孟大人,三皇子......這些稱呼聽起來怎麽那麽像他在船上聽到的小說內容?

眼前的人錦衣華服,包括說話的語氣,都和裏面病嬌皇子的cv如出一轍啊。

靠,不是這麽缺德吧!他臨死前穿越了?

沒記錯的話,所謂的“孟大人”可是個慘死的大配角。就因為這三皇子是個好男色的病嬌,而孟清薛就是他的情敵。

有句話說得好,不怕病嬌喜歡你,就怕病嬌喜歡的人喜歡你。

薛憐:我死定了。

蕭睢直起身,狠踢了兩腳他曲跪著的雙腿,目光陰狠:“孟清薛,你也別怪本皇子,誰讓他喜歡的人是你呢。只有你死了,他才會乖乖臣服於我。”

“你……”薛憐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嗓子撕裂一般疼痛。

“什麽?”蕭睢靠近了幾分。

“你個死基佬,他媽的別碰老子!”他卯足一口氣,全數罵了出來。

“你說什麽?”被狠罵的蕭睢楞了一瞬,然後扯起一抹冷笑,擡腿將靴尖使勁抵上他蒼白的臉。居高臨下地重覆,“我再問一遍,你說什麽?”

薛憐咬著牙,不說話了。

蕭睢睨了身下的人好一會兒,見他開始裝死,於是收回長靴,朝門外的侍從吩咐:“將東西帶上來。”

片刻後,薛憐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各種道具,沈默了。

不懷好意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嚇得他全身一緊。

他被蕭睢一只手拎起後襟,熱氣呼灑在臉側:“孟大人真是一副好皮囊,可惜是個閹狗,看著惡心。不過若能舉手之勞,本皇子還是挺樂意的。”

語罷,他拿起其中之一。

薛憐驚恐奮力掙紮,這姓蕭的tm哪是病嬌,明明是個惡趣味熏天的大變態!

“吱呀”——門開了。

他立刻求助般地望過去。

來人身著黃馬褂,低頭目不斜視地走到蕭睢跟前,小聲說:“殿下,左相大人來了。”

“哦?”蕭睢覺得稀奇,想不到謝懷之會親自來徽獄司,於是問,“來做什麽?”

“左相大人說……說他有了孟大人被構陷的證據,特來此望您放人。”

“呵,真是沒意思啊。”蕭睢把手上的東西一擲,又將手中的人重新扔了回去。

他自然知道孟清薛是被右相等人聯合構陷的,不然他有何理由,將他囚禁在此打成這樣?

只是沒想到,鬧劇結束的還真快。

既然如此......

“孟大人,我們來日方長。”

看著蕭睢離開的背影,薛憐終於確信,自己是真的穿書了,還是一本病嬌權謀文。

可惜這本書他是聽的廣播劇,在輪船上又一直昏昏欲睡,並沒有聽太明白。

但他翻過幾下評論。

本文的大男主宋玉負,族名——步六孤·雲梘(jiǎn),從一個不受寵的敵國質子,成為覆滅徽陽朝的梟雄,最終稱帝。

雖說是男主,但他前期隱忍多謀,後期殺人如麻,行事完全就是一個大反派的節奏!

宋玉負一生不搞女人,只搞事業,親手殺了對自己虎視眈眈的蕭睢。

而孟清薛,早就死在了他給自己精心鋪的死亡之路上。

原主是權傾朝野的大宦官,但論身份依舊鬥不過身為儲君的蕭睢,而宋玉負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利用蕭睢除掉他,以坐收漁翁之利。

想到這裏,薛憐流下悲痛的淚水。

因為孟清薛確實是個權奸,曾多次在昏庸無道的皇帝面前挑唆,請兵剿滅質子故國,也難怪宋玉負會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瞧剛才蕭睢對原主做的事,薛憐就知道,自己穿晚了。

——大局已定,性命不保。

薛憐被擡出徽獄司的時候,天已大亮。

高墻外的幾株柳樹發了新芽,清風吹拂。

“主子!”一道褐色身影早就候在門外,看見薛憐被擡出來,飛快撲倒在他身邊。

被轉移到驕輦上後,小桂花依然啜泣個不停:“主子嗚嗚……嗚嗚……”

“別哭了。”

薛憐冒著虛汗,本就昏沈的厲害,尖細的哭聲還一直不停。

小桂花聽話地拼命止住,然後眨巴著淚眼問:“主子,您應該……沒事了吧?”

“可能吧。”

薛憐自己也不知道,孟清薛是什麽時候淪為真正的階下囚的,都怪他死之前沒好好聽劇。

“哦。”小桂花摸了摸後腦勺,忽然想到什麽,從包裏掏出一本書,“主子,給。”

“這是什麽?”

薛憐看見上面大大的五個字——《傷寒雜病論》。

“......”他覺得自己現在更需要一本《葵花寶典》。

之後幾天,薛憐除了在床上養傷,就是火急火燎地準備上書辭官。

這幾天下來他也估摸清楚了,孟清薛時年22歲,且無親友,要說關系緊密的只有留忠侯府小侯爺霍玄如一人。

所以辭官回鄉為父母養老送終這些理由統統行不通。

那就只有稱病了。

某夜。

他正伏案對告病還鄉的文言文苦思冥想,一道聖旨忽然從宮裏傳來。

說是有人舉報西廠督主孟清薛並非閹人,需即刻進宮驗明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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