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燈
小
中
大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默默的出神，懷瑾錯了嗎？好像也沒有。他只是覺得，不甘心吧！
甘心？說到底還是心中的一口氣。為了這口氣，可以上窮碧落下黃泉，可以朝成青絲暮成雪，即使眾叛親離，也能義無反顧。哪怕付出的代價在外人看來苦不堪言，自己卻依然甘之如飴。
我不知道懷瑾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跳下湖的，他留了書給張繼宗，而張繼宗卻視而不見，任由懷瑾去死，他怎麽能這麽狠心？換成是個普通人，都不會見死不救吧！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肯定還有內情，但是現在懷瑾走了，我能去問誰？
沒有誰可以問。
這是段過去，過去越久，記得的人就越少，更何況還是兒女情長這樣的小事，在時間的洪流裏，大浪淘洗，數不勝數，它真的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懷瑾不是特例，我相信，也不是唯一，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乃至未來——我，不就是其中一例嗎！
孝輝回到家，見到只有我一個人在，問到懷瑾去哪了。
“走了！”
“走了，是什麽意思？”
“出去了，離開了，不回來的意思。”
我很賭氣的說懷瑾不會回來了，其實我比誰都希望他能回來。
“你們怎麽了？”孝輝看我狀態不對，問我。
“沒什麽，只是吵了一架而已。”
我把事情的經過給孝輝說了一遍，聽後，他也頓在當場
“哥，你說他是不是傻，為了那樣的人渣去死。”
“他是很可憐很傻，難道你就不傻嗎？樂明”
我不解的問，“什麽意思？”
“你不覺得你的反應太過了嗎？”
......
我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對真相的憤怒，要說答案，難道要我跟孝輝說我跟懷瑾一樣都喜歡上了個男生嗎？而我比他更不容易，對方還是我的親表哥。
我是哀其不幸，怒其自賤，可是，這又何嘗不是我對自己未來感情無力的一種反抗呢！
“樂明，我不曉得你為什麽反應會這麽強烈，換做以前的你，是肯定不會大發雷霆的。我希望你別被懷瑾跟他的過去影響，他死了，他的事情過去了，而你不同，你還有很長的一段未來，我不希望你下半輩子活在他的影響之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
他是什麽意思？
是在意有所指？
是在提醒我別沈淪在懷瑾的故事中？還是說擔心我會受懷瑾影響也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或者說，擔心我會喜歡上懷瑾？孝輝說的話有一百種可能，但沒有從他口中說出的話，那些可能，就只是我的臆想，永遠都成為不了現實。
晚上，我們沒有自己做飯吃，而是照他的提議，去外面找了個飯館吃，說要給我宣布一件事。
吃飯的人有幾個，那些都是他在學校的好朋友。
我滿心都在擔心著懷瑾，因而沒有去猜測孝輝想要宣布什麽事。
可他那些朋友就不同了，還沒開席，就直接開口問了。
“孝輝啊，你這麽大張旗鼓的把我們叫過來到底要宣布什麽事啊？”
“就是，前幾天不是才一起吃過散夥飯了嘛！才幾天不見，你就這麽想我們了？這麽舍不得我們啊！”
“是啊，我看啊，你就別回家了，待在這發展多好，時不時我們兄弟還可以出去‘玩一玩’。”說完，還擠眉弄眼的朝孝輝使眼色，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滾滾滾，別在這兒給老子瞎扯。”孝輝笑罵了他們幾句。
“哈哈哈哈，你們別胡說了，人家表弟還在這兒呢！你們就不怕孝輝回去被他爸好好收拾一頓，他們家裏的家教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雖是玩笑，但也看的出來他們關系很好，好到讓我有點羨慕。
“對了，你要宣布什麽事啊？”有人問。
“她還沒到，再等等。”
“她，是哪個她啊？男的還是女的啊？”
“還有個人啊，誰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打趣著！
“到了不就知道了嗎？就你們話最多。”
聽到孝輝這麽說，大家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談笑宴宴的聊起了其他。突然一聲抱歉打破了這種氛圍。
“對不起，我來晚了，學院臨時有事，喊我過去幫忙。”
“喲，原來是夏大美女啊，我當孝輝等的誰呢！快快快，他早就給你留了位置了。” 大家一陣驚呼。
是她，那個那晚要跟孝輝表白的女生。
她大方的跟在座的每個人打了招呼，然後就是我。
最關鍵的往往不是在前便是在後。
她安然的坐下來，就坐在孝輝的旁邊，當然，我也是。
“好久不見了，樂明。聽你哥說，你上次沒來是出事了！沒事吧？”
真是小肚雞腸，到現在還記得我拒絕了她，我在心裏暗暗的腹誹。
我朝她笑了笑，道，“很好，謝謝關心。”
但隨即我就猜到了孝輝想要宣布的事情了，又強自鎮定的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見了，夏蓉。”
她故作隨意，我強裝客氣。
夏蓉是孝輝班裏的同學，在座的除了我都是。跟那幾個男生還好些，因為在校期間也經常跟他們出去玩或吃飯，但是對於夏蓉，就只是點頭之交了，而對點頭之間，我向來都很吝嗇我的友善。
我的客氣只有兩三個人聽了出來，其中就有夏蓉與孝輝。
“樂明，不用這麽見外，她不是外人。”孝輝替她打圓場。
“沒事，以後多出來一起玩就好了。”夏蓉替我做解釋。
“孝輝，你說的事，難道就是？嗯？”有人在旁嬉笑著問。
“對，我跟夏蓉昨天確認了關系，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了，畢業後也會去我家那邊發展。”孝輝大方的道。
“恭喜恭喜啊！”
“行啊，你小子不聲不響的就把這朵校花摘下來，看不出來你畢業了還能有個春天啊。”
“說說吧，你們，誰追的誰啊？”
還不等孝輝答，夏蓉就說了。
“是我追的孝輝的。”她一邊說，一邊含情脈脈的看著孝輝。
眾人又是一陣起哄。
孝輝在旁掩飾，“也不是她追的我，我本身就喜歡她，真要說的話，只能說兩情相悅。”
“嘖嘖嘖，酸 ，誰帶醋了，我怎麽聞到一陣酸味啊！”
大家又是一番取笑。
我看在眼裏，真的很不是滋味。但又能怎樣？
我倒了一杯酒，舉起祝賀，“恭喜表哥，抱得美人歸，姨媽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說不上來的客氣，但也無可指摘，恭喜，可不就是要端端正正的嘛！
夏蓉也急忙倒了一杯酒，“謝謝你，樂明，以後到了X市，還有許多地方希望你能多多照顧呢！”
“有我表哥在，也用不到我什麽地方。”
孝輝可能覺得我們很怪，便打趣我，“你小子從來沒這麽認真的叫過我表哥，今天看來還是沾了夏蓉的光，才能讓你心甘情願叫我句表哥啊。”
“今時不同往日啊，怎麽都要在你女朋友面前給你留點面子！”
話是玩笑話，但我卻說得一本正經。
所幸，還有他幾個朋友在暖場，大家自然把這段插曲揭過去了，眾人歡聲笑語，獨我一人心中不是滋味。
我借著熱鬧的名義，一杯又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想著要喝的一醉解千愁才好。但酒有盡，時有盡，等到宴席散罷時，我已酩酊大醉。
可我心裏清楚，我無比的清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孝輝見我醉成這樣，只好送我回去，半途中，我沒忍住，倒在路邊翻江倒海的吐了起來。
孝輝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罵我，“你喝就喝，幹嘛要跟他們拼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都不知道適可而止。”
我吐了一回後，頭也沒那麽沈了，便趁此發起酒瘋來。
“適可而止？是啊，我哪知道什麽適可而止。我又不像你，懂的不該喝的時候就不喝。”
“我酒品一向很好，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醉，自然就會控制點。”
我迷蒙的看著孝輝，“你當然知道控制，讓自己保持清醒，可你有沒有想過，陪你一起喝的人萬一醉了怎麽辦？”
“你真是醉了，胡說八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當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因為你從來就不曾問過我想要說什麽啊！我是不知道適可而止，可那是我能決定的嗎？一開始，我的確打算適當喝點，但我喝著喝著，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等到了我想適可而止時，早就已經醉了。”
“又沒人強迫你，你不能喝的時候就該別喝啊！”
我冷笑的道，“自然沒人強迫我，因為，我都是自願的啊！”
孝輝打斷我，“你別說了，先回家，有什麽話，你明天酒醒後再說。”
我掙脫孝輝的手，“不，我現在就要說。我受夠了，我受夠了一直以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忍受著煎熬。你說，你一開始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要在我最寂寞的時候陪著我，你知不知道，你對我的好都成為了我的枷鎖，沈重的讓我喘不過氣，卻又無法掙脫。我不得不去在意你，不得不在意你每個細節跟動作，你可知道，我這些年來過得有多累。”
孝輝可能是被我的話給震撼到了，呆呆的看著我，像在看著另一個他從來我不曾看過的我。
......
“樂明，你變了，我認識的樂明不是這樣的。”
我苦笑幾聲，“我沒變，你覺得我變了，大概是因為我們的時差從來不一樣吧。你越走越遠，越升越高，而我，卻還在跟過去過不去，只得越陷越深。”
“所以不是我變了，而是我從來，就沒跟上過你呀。”
我忍住眼裏的淚水讓它不掉下來，偏偏它不想聽我的話。我不想在孝輝面前哭，只好轉過身，仰著頭，朝著橘黃的路燈繼續宣洩。把所有的委屈都吐露出來，管什麽明天今天，我只要這一刻的放肆與縱狂。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
慎重的開滿了花
多多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進
請你細聽
那顫抖的葉
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的走過
在你身旁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雕零的心。”
朗誦完，我便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這一覺睡得很長，很累，夢中的我似乎又走過一遍當年的往事。
那時，孝輝身旁只有我，再沒有另一個陌生的人插足到我們中間，只有我一個人享受著他的甜蜜。
又是什麽時候，一切都發生改變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甘心？說到底還是心中的一口氣。為了這口氣，可以上窮碧落下黃泉，可以朝成青絲暮成雪，即使眾叛親離，也能義無反顧。哪怕付出的代價在外人看來苦不堪言，自己卻依然甘之如飴。
我不知道懷瑾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跳下湖的，他留了書給張繼宗，而張繼宗卻視而不見，任由懷瑾去死，他怎麽能這麽狠心？換成是個普通人，都不會見死不救吧！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肯定還有內情，但是現在懷瑾走了，我能去問誰？
沒有誰可以問。
這是段過去，過去越久，記得的人就越少，更何況還是兒女情長這樣的小事，在時間的洪流裏，大浪淘洗，數不勝數，它真的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懷瑾不是特例，我相信，也不是唯一，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乃至未來——我，不就是其中一例嗎！
孝輝回到家，見到只有我一個人在，問到懷瑾去哪了。
“走了！”
“走了，是什麽意思？”
“出去了，離開了，不回來的意思。”
我很賭氣的說懷瑾不會回來了，其實我比誰都希望他能回來。
“你們怎麽了？”孝輝看我狀態不對，問我。
“沒什麽，只是吵了一架而已。”
我把事情的經過給孝輝說了一遍，聽後，他也頓在當場
“哥，你說他是不是傻，為了那樣的人渣去死。”
“他是很可憐很傻，難道你就不傻嗎？樂明”
我不解的問，“什麽意思？”
“你不覺得你的反應太過了嗎？”
......
我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對真相的憤怒，要說答案，難道要我跟孝輝說我跟懷瑾一樣都喜歡上了個男生嗎？而我比他更不容易，對方還是我的親表哥。
我是哀其不幸，怒其自賤，可是，這又何嘗不是我對自己未來感情無力的一種反抗呢！
“樂明，我不曉得你為什麽反應會這麽強烈，換做以前的你，是肯定不會大發雷霆的。我希望你別被懷瑾跟他的過去影響，他死了，他的事情過去了，而你不同，你還有很長的一段未來，我不希望你下半輩子活在他的影響之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
他是什麽意思？
是在意有所指？
是在提醒我別沈淪在懷瑾的故事中？還是說擔心我會受懷瑾影響也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或者說，擔心我會喜歡上懷瑾？孝輝說的話有一百種可能，但沒有從他口中說出的話，那些可能，就只是我的臆想，永遠都成為不了現實。
晚上，我們沒有自己做飯吃，而是照他的提議，去外面找了個飯館吃，說要給我宣布一件事。
吃飯的人有幾個，那些都是他在學校的好朋友。
我滿心都在擔心著懷瑾，因而沒有去猜測孝輝想要宣布什麽事。
可他那些朋友就不同了，還沒開席，就直接開口問了。
“孝輝啊，你這麽大張旗鼓的把我們叫過來到底要宣布什麽事啊？”
“就是，前幾天不是才一起吃過散夥飯了嘛！才幾天不見，你就這麽想我們了？這麽舍不得我們啊！”
“是啊，我看啊，你就別回家了，待在這發展多好，時不時我們兄弟還可以出去‘玩一玩’。”說完，還擠眉弄眼的朝孝輝使眼色，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滾滾滾，別在這兒給老子瞎扯。”孝輝笑罵了他們幾句。
“哈哈哈哈，你們別胡說了，人家表弟還在這兒呢！你們就不怕孝輝回去被他爸好好收拾一頓，他們家裏的家教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雖是玩笑，但也看的出來他們關系很好，好到讓我有點羨慕。
“對了，你要宣布什麽事啊？”有人問。
“她還沒到，再等等。”
“她，是哪個她啊？男的還是女的啊？”
“還有個人啊，誰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打趣著！
“到了不就知道了嗎？就你們話最多。”
聽到孝輝這麽說，大家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談笑宴宴的聊起了其他。突然一聲抱歉打破了這種氛圍。
“對不起，我來晚了，學院臨時有事，喊我過去幫忙。”
“喲，原來是夏大美女啊，我當孝輝等的誰呢！快快快，他早就給你留了位置了。” 大家一陣驚呼。
是她，那個那晚要跟孝輝表白的女生。
她大方的跟在座的每個人打了招呼，然後就是我。
最關鍵的往往不是在前便是在後。
她安然的坐下來，就坐在孝輝的旁邊，當然，我也是。
“好久不見了，樂明。聽你哥說，你上次沒來是出事了！沒事吧？”
真是小肚雞腸，到現在還記得我拒絕了她，我在心裏暗暗的腹誹。
我朝她笑了笑，道，“很好，謝謝關心。”
但隨即我就猜到了孝輝想要宣布的事情了，又強自鎮定的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見了，夏蓉。”
她故作隨意，我強裝客氣。
夏蓉是孝輝班裏的同學，在座的除了我都是。跟那幾個男生還好些，因為在校期間也經常跟他們出去玩或吃飯，但是對於夏蓉，就只是點頭之交了，而對點頭之間，我向來都很吝嗇我的友善。
我的客氣只有兩三個人聽了出來，其中就有夏蓉與孝輝。
“樂明，不用這麽見外，她不是外人。”孝輝替她打圓場。
“沒事，以後多出來一起玩就好了。”夏蓉替我做解釋。
“孝輝，你說的事，難道就是？嗯？”有人在旁嬉笑著問。
“對，我跟夏蓉昨天確認了關系，她現在是我女朋友了，畢業後也會去我家那邊發展。”孝輝大方的道。
“恭喜恭喜啊！”
“行啊，你小子不聲不響的就把這朵校花摘下來，看不出來你畢業了還能有個春天啊。”
“說說吧，你們，誰追的誰啊？”
還不等孝輝答，夏蓉就說了。
“是我追的孝輝的。”她一邊說，一邊含情脈脈的看著孝輝。
眾人又是一陣起哄。
孝輝在旁掩飾，“也不是她追的我，我本身就喜歡她，真要說的話，只能說兩情相悅。”
“嘖嘖嘖，酸 ，誰帶醋了，我怎麽聞到一陣酸味啊！”
大家又是一番取笑。
我看在眼裏，真的很不是滋味。但又能怎樣？
我倒了一杯酒，舉起祝賀，“恭喜表哥，抱得美人歸，姨媽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說不上來的客氣，但也無可指摘，恭喜，可不就是要端端正正的嘛！
夏蓉也急忙倒了一杯酒，“謝謝你，樂明，以後到了X市，還有許多地方希望你能多多照顧呢！”
“有我表哥在，也用不到我什麽地方。”
孝輝可能覺得我們很怪，便打趣我，“你小子從來沒這麽認真的叫過我表哥，今天看來還是沾了夏蓉的光，才能讓你心甘情願叫我句表哥啊。”
“今時不同往日啊，怎麽都要在你女朋友面前給你留點面子！”
話是玩笑話，但我卻說得一本正經。
所幸，還有他幾個朋友在暖場，大家自然把這段插曲揭過去了，眾人歡聲笑語，獨我一人心中不是滋味。
我借著熱鬧的名義，一杯又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想著要喝的一醉解千愁才好。但酒有盡，時有盡，等到宴席散罷時，我已酩酊大醉。
可我心裏清楚，我無比的清醒，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孝輝見我醉成這樣，只好送我回去，半途中，我沒忍住，倒在路邊翻江倒海的吐了起來。
孝輝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罵我，“你喝就喝，幹嘛要跟他們拼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都不知道適可而止。”
我吐了一回後，頭也沒那麽沈了，便趁此發起酒瘋來。
“適可而止？是啊，我哪知道什麽適可而止。我又不像你，懂的不該喝的時候就不喝。”
“我酒品一向很好，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醉，自然就會控制點。”
我迷蒙的看著孝輝，“你當然知道控制，讓自己保持清醒，可你有沒有想過，陪你一起喝的人萬一醉了怎麽辦？”
“你真是醉了，胡說八道，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當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麽。因為你從來就不曾問過我想要說什麽啊！我是不知道適可而止，可那是我能決定的嗎？一開始，我的確打算適當喝點，但我喝著喝著，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等到了我想適可而止時，早就已經醉了。”
“又沒人強迫你，你不能喝的時候就該別喝啊！”
我冷笑的道，“自然沒人強迫我，因為，我都是自願的啊！”
孝輝打斷我，“你別說了，先回家，有什麽話，你明天酒醒後再說。”
我掙脫孝輝的手，“不，我現在就要說。我受夠了，我受夠了一直以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忍受著煎熬。你說，你一開始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要在我最寂寞的時候陪著我，你知不知道，你對我的好都成為了我的枷鎖，沈重的讓我喘不過氣，卻又無法掙脫。我不得不去在意你，不得不在意你每個細節跟動作，你可知道，我這些年來過得有多累。”
孝輝可能是被我的話給震撼到了，呆呆的看著我，像在看著另一個他從來我不曾看過的我。
......
“樂明，你變了，我認識的樂明不是這樣的。”
我苦笑幾聲，“我沒變，你覺得我變了，大概是因為我們的時差從來不一樣吧。你越走越遠，越升越高，而我，卻還在跟過去過不去，只得越陷越深。”
“所以不是我變了，而是我從來，就沒跟上過你呀。”
我忍住眼裏的淚水讓它不掉下來，偏偏它不想聽我的話。我不想在孝輝面前哭，只好轉過身，仰著頭，朝著橘黃的路燈繼續宣洩。把所有的委屈都吐露出來，管什麽明天今天，我只要這一刻的放肆與縱狂。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
慎重的開滿了花
多多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當你走進
請你細聽
那顫抖的葉
是我等待的熱情
而當你終於無視的走過
在你身旁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雕零的心。”
朗誦完，我便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這一覺睡得很長，很累，夢中的我似乎又走過一遍當年的往事。
那時，孝輝身旁只有我，再沒有另一個陌生的人插足到我們中間，只有我一個人享受著他的甜蜜。
又是什麽時候，一切都發生改變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