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三日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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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三日鶴（6）
鶴丸國永跪坐在門外，身旁是同樣低垂著眉眼的三日月宗近，周圍的刀劍很多，卻沒有一振是四花之下。
有零碎的櫻花飄到鶴丸國永面前，他看著淺色的木地板上小小的櫻花，恍惚間聞到一陣又一陣的血腥氣。
這個本丸仍然是櫻花燦爛的春天。
但圍繞著所有刀劍的，卻是比寒冬還要冷冽的寒意。
“哢噠。”
鶴丸國永猛地驚醒過來，看著身旁的五花太刀起身，如同一件可供炫耀的裝飾品一般走進了郁麗子的房間。
接下來，隨著三日月宗近的起身，其他的刀劍也陸陸續續地走進房間，鶴丸國永也不例外，面無表情的臉上換上過往輕松的表情，扮演著‘鶴丸國永’的角色，如同帶上一件面具。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很久了。
那天過後，本丸的刀劍一部分被關進地牢，一部分留在明面上的本丸維持它虛假繁榮的景象，還有一部分......
還可以自由活動的刀劍也必須謹言慎行，郁麗子的靈力遍布整個本丸，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她知道。
所以......
三日月宗近溫順地跪在女人的身後，新月的眸輕輕垂下。
出陣，將會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
出陣中。
鶴丸國永靠在墻上，沾著血的本體掛在腰側，染血的白鶴金眸半闔著，凝視著下方三日月宗近的側臉。
三日月宗近甫一到達地點就將其餘四振刀劍全部集合在這裏，時間溯行軍也許會趁這段無人防守空隙改變歷史，他們的速度必須要快。
但這並不是為了保護歷史，而是防止歷史變動的消息傳到郁麗子耳中，被她看出什麽。
三日月宗近冷肅著臉，自從事變之後，太刀的臉上就沒再出現過笑容：“......那麽各位，計劃就這樣決定了。”
鶴丸國永看著他，三日月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直白：消耗郁麗子的靈力，抓住她靈力空虛的時間，一擊得手。
但他們要怎樣消耗郁麗子的靈力？
答案是，修覆重傷的稀有刀劍。
鶴丸國永垂下眼睛，三日月......
“我也加入吧。”沈默不語的白鶴突然開口，“僅僅憑借你們這些五花刀的話，消耗的靈力應該不夠。”
三日月皺起眉：“鶴丸......”
“雖然這聽起來是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還破綻百出的計劃。”鶴丸國永半蹲在三日月宗近面前凝視他的眼睛，“但是......”
他平靜地說：“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被關在地牢的同伴；
被自己砍成重傷的摯友；
被站在高臺上，輕而易舉碎掉.....的那些刀劍們。
已經足夠了。
鶴丸國永想。
最開始的時候，這個老爺子還不是這樣的。
為了找出解決的方法，出陣時的作戰會議開了一個又一個；為了降低郁麗子的戒心，跪伏在地面的溫順；為了不傷害同伴，盡力地和其餘刀劍演戲......
但隨著郁麗子不滿地碎掉一振又一振的刀，他們逐漸開始為了各自的同伴與曾經的同伴持劍相向，眼神赤紅，內心被沖動和見到關押的刀劍的渴望充斥，幾乎徹底淪為郁麗子規則之下的工具。
那個時候，是三日月的怒吼喊醒了他們。
――你們已經忘了嗎？！
鶴丸國永閉了閉眼睛。
但三日月也無法保住自己的心性，三日月也變了。
他的計劃一次比一次苛刻，一次比一次瘋狂。計劃的首要目標從一開始的保住所有刀劍到現在的殺掉郁麗子，五花太刀心裏漸漸地，只剩下了一個目標。
――殺死郁麗子。
......其他刀劍也是一樣。
大家都一樣。
三日月的眼底，已經不是曾經透徹的夜空，而是汙沈的水底。
那輪新月，也如同水面的倒影一般，影影綽綽。
所以，已經夠了。
鶴丸國永身體前傾，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三日月宗近，對方自額發上垂下的金色流蘇碰到他的面頰，因為兩人之間的呼吸輕輕搖動。
鶴丸國永直視著對方深藍的眼：“......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這次的計劃，如果不成功......
白鶴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眼裏滿是溫柔。
他的聲音低到微不可聞，卻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走吧。”
三日月。
我永遠，永遠都會陪著你。
――――
從鶴丸國永對三日月宗近說出那句話的那天開始，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順利了起來。
他們發現了本部審神者，之前那份大膽瘋狂的計劃被修繕地謹慎小心，少了之前孤註一擲的瘋狂，卻多了更多的考慮。
時間終於到了那一天。
鶴丸國永坐在下首，手靜靜按住身側本體，聽著被他們引來的本部審神者表達對郁麗子讚賞。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穿著清麗的本部審神者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你的戰績非常亮眼，自身也是優秀的審神者，我等有意將你吸納進政府......”
“你已經獲得了所有的刀劍對吧？既然如此，不如將他們都叫出來，一同分享這份......”
郁麗子怔住了。
現在，還殘存在這個本丸的刀劍，只有四五花的刀劍以及他們的弱點。
政府不會主動窺探審神者本丸的情況，對了，是本部......！
她反應極快，卻還沒有想到是刀劍們故意做出的亮眼戰績引來了本部的人，只是下意識想要遮掩過去――
“唰！”
因為有其他靈力者在場，沒有被郁麗子使用靈壓壓迫的在場刀劍，全部躍起！
“去死――！！！”
“主人！”那位本部審神者帶來的螢丸下意識護住身後的審神者，以防突然暴起的刀劍們的攻擊，卻發現他們的攻擊都只朝著這個本丸的主人：“等等......不是神隱？”
那麽刀劍們的攻擊......
“是暗墮。”那位審神者也迅速反應過來，“怎麽可能......螢丸！先去護住那位審神者......螢丸！！！”
在她的命令下前去保護郁麗子的螢丸被郁麗子攻擊了。
如同對付她自己的刀劍一樣，郁麗子同樣使用了靈壓，但和她的刀劍不同的是，這振螢丸本身另有其主，同樣受到一位靈力深厚的審神者的保護和供養，根本沒有可能被她壓制。
“......可惡！”
而螢丸也發現了不對，現在這副場景，還有攻擊自己時這位審神者熟練的手段......他立刻轉換目標，攻擊郁麗子！
而本部審神者也發現了不對：“這情況......郁麗子！你居然敢無視政府的規定私下虐刀！陸奧守！骨喰！抓住......”
“在說教之前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身體幾乎被大太刀一劈兩半，險險躲開的郁麗子知道如果放這個審神者繼續在裏她絕對會處於下風，但這裏到底是她的本丸，“給我滾！”
金色的傳送光芒亮起，郁麗子消失不見，而本部審神者和她的刀劍也消失了。
“追！”三日月心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去地下！”
.
三日月的預感成真了。
郁麗子的實力比他們想的還要深，即使被靈力同等的審神者所供養的刀劍砍了一刀，她也依舊有著將刀劍強制變回本體的能力――雖然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也足夠讓刀劍們猶豫。
“你們。”女人站在天守閣的閣頂，眼神瘋狂猩紅，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狀況，“只要敢上來，他們就會碎掉。”
“對了，我可沒碰那些短刀，如果還想要弟弟的話，現在最好還是回去看看吧？一期一振。”
藍色太刀身形一僵。
“還有左文字？太鼓鐘？本部審神者是你們引來的吧，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乖乖地告訴都有些誰，我可以......”
“噗――！！！”
狼狽地撲在審神者的身上，紅發的信濃藤四郎握著短刀刀柄的手死死地釘在郁麗子的後背，他哭著喊到：“去死啊――！”
“我要給藥研哥、小退、亂、博多......”他哭著，聲音尖銳而悲戚，“給被你碎掉的大家報仇！！！”
“給我去死！！！”
“跟上！”鶴丸國永迅速抓住了時機，跳上天守閣，“開始了！”
場面一片混亂。
郁麗子的靈力不足，只能封印起部分刀劍，留下的都是自認為不懼的弱小短刀，卻沒想到正是這群被她看不起的短刀們，給了她致命一擊。
但正在這種極度壓迫的場景下，這個女人的靈力反而暴漲了。
“你們全部――全部都給我去死吧！！！”
“砰！”
被暴漲的靈力甩開，鶴丸國永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咳了一口血，他看到原本呆在下方的石切丸等人迅速向郁麗子逃離的方向追擊過去，正要跟過去的同時，白鶴卻看到了跪倒在地的三日月宗近。
鶴丸國永心裏一緊：“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倒在地上，透過模糊的雙眼看到狂奔過來的鶴丸國永。
“餵！三日月！”白鶴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惶恐，試圖扶住他的雙手現在也顫抖的厲害，“撐住啊！”
“哈......哈哈......”衣物被湧出的鮮血打濕，心臟傳來陣陣難受的抽搐，靠在鶴丸國永肩上，看著那身白服被自己染紅，三日月宗近卻突然笑了。
“抱歉啊......鶴丸.....”
他試圖擡起眼皮，看一看這個最開始被自己保護著，最後卻反而一直保護著自己的刀劍，但流失的血液除了帶走他身上的溫度，仿佛也連著力氣帶走了，“我真不是個稱職的領導者......”
“不過.......有形之物，終將逝去......”
他勾起唇角，仿佛又成為了那個站在月空下，風光霽月的三日月宗近。
“後面......就要拜托你......照顧這個本丸......”
然而這裏最後又能留下多少刀劍？三日月不知道。
但他卻只能這樣說，把這個本丸的責任壓在這振信任他的太刀身上。
“不要......你振作一點啊......三日月......三日月......”
總是冷靜又能緩解氣氛的熟悉聲音帶著哭腔在他耳邊響起，三日月宗近詫異了一瞬，鶴丸......哭了？
他下意識地聚集起全部的力氣，試圖能看到一絲鶴丸國永的表情。
鶴丸......
這振即將破碎的天下五劍之一的太刀，看到他平生最震撼的一幕。
“不要......你不要拋棄我啊......”鶴丸國永哭得滿臉是淚，臉上的表情既脆弱又無助，白色的鶴身上沾染著血，有他的，也有鶴自己的，狼狽不堪，“三日月......”
但這並不是讓三日月感到震驚的事實。
他那雙已經灰暗下去的新月之眸燃起了一點亮光，怔怔地看著鶴丸國永。
對方眼中蘊含著的那份濃烈無助的情感，是和他放在心底的，那份無望奢侈的念想.....
一樣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啊。”三日月閉下眼睛，苦笑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鶴丸......
但是，已經太遲了。
三日月再次睜開眼睛，不知道從哪裏積蓄的力氣，讓他突然抱住了鶴丸國永。
“鶴丸......”
“三日月！”鶴丸國永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回抱住三日月宗近，“你......”
三日月沒有看他，只是靠在太刀的肩膀上，安靜地閉上眼睛。
“三日月？三日月！”
啪！
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宗近。
今日，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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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跪坐在門外，身旁是同樣低垂著眉眼的三日月宗近，周圍的刀劍很多，卻沒有一振是四花之下。
有零碎的櫻花飄到鶴丸國永面前，他看著淺色的木地板上小小的櫻花，恍惚間聞到一陣又一陣的血腥氣。
這個本丸仍然是櫻花燦爛的春天。
但圍繞著所有刀劍的，卻是比寒冬還要冷冽的寒意。
“哢噠。”
鶴丸國永猛地驚醒過來，看著身旁的五花太刀起身，如同一件可供炫耀的裝飾品一般走進了郁麗子的房間。
接下來，隨著三日月宗近的起身，其他的刀劍也陸陸續續地走進房間，鶴丸國永也不例外，面無表情的臉上換上過往輕松的表情，扮演著‘鶴丸國永’的角色，如同帶上一件面具。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很久了。
那天過後，本丸的刀劍一部分被關進地牢，一部分留在明面上的本丸維持它虛假繁榮的景象，還有一部分......
還可以自由活動的刀劍也必須謹言慎行，郁麗子的靈力遍布整個本丸，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被她知道。
所以......
三日月宗近溫順地跪在女人的身後，新月的眸輕輕垂下。
出陣，將會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
出陣中。
鶴丸國永靠在墻上，沾著血的本體掛在腰側，染血的白鶴金眸半闔著，凝視著下方三日月宗近的側臉。
三日月宗近甫一到達地點就將其餘四振刀劍全部集合在這裏，時間溯行軍也許會趁這段無人防守空隙改變歷史，他們的速度必須要快。
但這並不是為了保護歷史，而是防止歷史變動的消息傳到郁麗子耳中，被她看出什麽。
三日月宗近冷肅著臉，自從事變之後，太刀的臉上就沒再出現過笑容：“......那麽各位，計劃就這樣決定了。”
鶴丸國永看著他，三日月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直白：消耗郁麗子的靈力，抓住她靈力空虛的時間，一擊得手。
但他們要怎樣消耗郁麗子的靈力？
答案是，修覆重傷的稀有刀劍。
鶴丸國永垂下眼睛，三日月......
“我也加入吧。”沈默不語的白鶴突然開口，“僅僅憑借你們這些五花刀的話，消耗的靈力應該不夠。”
三日月皺起眉：“鶴丸......”
“雖然這聽起來是個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還破綻百出的計劃。”鶴丸國永半蹲在三日月宗近面前凝視他的眼睛，“但是......”
他平靜地說：“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被關在地牢的同伴；
被自己砍成重傷的摯友；
被站在高臺上，輕而易舉碎掉.....的那些刀劍們。
已經足夠了。
鶴丸國永想。
最開始的時候，這個老爺子還不是這樣的。
為了找出解決的方法，出陣時的作戰會議開了一個又一個；為了降低郁麗子的戒心，跪伏在地面的溫順；為了不傷害同伴，盡力地和其餘刀劍演戲......
但隨著郁麗子不滿地碎掉一振又一振的刀，他們逐漸開始為了各自的同伴與曾經的同伴持劍相向，眼神赤紅，內心被沖動和見到關押的刀劍的渴望充斥，幾乎徹底淪為郁麗子規則之下的工具。
那個時候，是三日月的怒吼喊醒了他們。
――你們已經忘了嗎？！
鶴丸國永閉了閉眼睛。
但三日月也無法保住自己的心性，三日月也變了。
他的計劃一次比一次苛刻，一次比一次瘋狂。計劃的首要目標從一開始的保住所有刀劍到現在的殺掉郁麗子，五花太刀心裏漸漸地，只剩下了一個目標。
――殺死郁麗子。
......其他刀劍也是一樣。
大家都一樣。
三日月的眼底，已經不是曾經透徹的夜空，而是汙沈的水底。
那輪新月，也如同水面的倒影一般，影影綽綽。
所以，已經夠了。
鶴丸國永身體前傾，用自己的額頭抵住三日月宗近，對方自額發上垂下的金色流蘇碰到他的面頰，因為兩人之間的呼吸輕輕搖動。
鶴丸國永直視著對方深藍的眼：“......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這次的計劃，如果不成功......
白鶴突然露出一個笑容，眼裏滿是溫柔。
他的聲音低到微不可聞，卻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實在不行，我們就一起走吧。”
三日月。
我永遠，永遠都會陪著你。
――――
從鶴丸國永對三日月宗近說出那句話的那天開始，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變得順利了起來。
他們發現了本部審神者，之前那份大膽瘋狂的計劃被修繕地謹慎小心，少了之前孤註一擲的瘋狂，卻多了更多的考慮。
時間終於到了那一天。
鶴丸國永坐在下首，手靜靜按住身側本體，聽著被他們引來的本部審神者表達對郁麗子讚賞。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穿著清麗的本部審神者微微一笑，放下茶杯，“你的戰績非常亮眼，自身也是優秀的審神者，我等有意將你吸納進政府......”
“你已經獲得了所有的刀劍對吧？既然如此，不如將他們都叫出來，一同分享這份......”
郁麗子怔住了。
現在，還殘存在這個本丸的刀劍，只有四五花的刀劍以及他們的弱點。
政府不會主動窺探審神者本丸的情況，對了，是本部......！
她反應極快，卻還沒有想到是刀劍們故意做出的亮眼戰績引來了本部的人，只是下意識想要遮掩過去――
“唰！”
因為有其他靈力者在場，沒有被郁麗子使用靈壓壓迫的在場刀劍，全部躍起！
“去死――！！！”
“主人！”那位本部審神者帶來的螢丸下意識護住身後的審神者，以防突然暴起的刀劍們的攻擊，卻發現他們的攻擊都只朝著這個本丸的主人：“等等......不是神隱？”
那麽刀劍們的攻擊......
“是暗墮。”那位審神者也迅速反應過來，“怎麽可能......螢丸！先去護住那位審神者......螢丸！！！”
在她的命令下前去保護郁麗子的螢丸被郁麗子攻擊了。
如同對付她自己的刀劍一樣，郁麗子同樣使用了靈壓，但和她的刀劍不同的是，這振螢丸本身另有其主，同樣受到一位靈力深厚的審神者的保護和供養，根本沒有可能被她壓制。
“......可惡！”
而螢丸也發現了不對，現在這副場景，還有攻擊自己時這位審神者熟練的手段......他立刻轉換目標，攻擊郁麗子！
而本部審神者也發現了不對：“這情況......郁麗子！你居然敢無視政府的規定私下虐刀！陸奧守！骨喰！抓住......”
“在說教之前還是顧好你自己吧！”身體幾乎被大太刀一劈兩半，險險躲開的郁麗子知道如果放這個審神者繼續在裏她絕對會處於下風，但這裏到底是她的本丸，“給我滾！”
金色的傳送光芒亮起，郁麗子消失不見，而本部審神者和她的刀劍也消失了。
“追！”三日月心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去地下！”
.
三日月的預感成真了。
郁麗子的實力比他們想的還要深，即使被靈力同等的審神者所供養的刀劍砍了一刀，她也依舊有著將刀劍強制變回本體的能力――雖然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也足夠讓刀劍們猶豫。
“你們。”女人站在天守閣的閣頂，眼神瘋狂猩紅，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狀況，“只要敢上來，他們就會碎掉。”
“對了，我可沒碰那些短刀，如果還想要弟弟的話，現在最好還是回去看看吧？一期一振。”
藍色太刀身形一僵。
“還有左文字？太鼓鐘？本部審神者是你們引來的吧，好好考慮一下，如果乖乖地告訴都有些誰，我可以......”
“噗――！！！”
狼狽地撲在審神者的身上，紅發的信濃藤四郎握著短刀刀柄的手死死地釘在郁麗子的後背，他哭著喊到：“去死啊――！”
“我要給藥研哥、小退、亂、博多......”他哭著，聲音尖銳而悲戚，“給被你碎掉的大家報仇！！！”
“給我去死！！！”
“跟上！”鶴丸國永迅速抓住了時機，跳上天守閣，“開始了！”
場面一片混亂。
郁麗子的靈力不足，只能封印起部分刀劍，留下的都是自認為不懼的弱小短刀，卻沒想到正是這群被她看不起的短刀們，給了她致命一擊。
但正在這種極度壓迫的場景下，這個女人的靈力反而暴漲了。
“你們全部――全部都給我去死吧！！！”
“砰！”
被暴漲的靈力甩開，鶴丸國永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咳了一口血，他看到原本呆在下方的石切丸等人迅速向郁麗子逃離的方向追擊過去，正要跟過去的同時，白鶴卻看到了跪倒在地的三日月宗近。
鶴丸國永心裏一緊：“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倒在地上，透過模糊的雙眼看到狂奔過來的鶴丸國永。
“餵！三日月！”白鶴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惶恐，試圖扶住他的雙手現在也顫抖的厲害，“撐住啊！”
“哈......哈哈......”衣物被湧出的鮮血打濕，心臟傳來陣陣難受的抽搐，靠在鶴丸國永肩上，看著那身白服被自己染紅，三日月宗近卻突然笑了。
“抱歉啊......鶴丸.....”
他試圖擡起眼皮，看一看這個最開始被自己保護著，最後卻反而一直保護著自己的刀劍，但流失的血液除了帶走他身上的溫度，仿佛也連著力氣帶走了，“我真不是個稱職的領導者......”
“不過.......有形之物，終將逝去......”
他勾起唇角，仿佛又成為了那個站在月空下，風光霽月的三日月宗近。
“後面......就要拜托你......照顧這個本丸......”
然而這裏最後又能留下多少刀劍？三日月不知道。
但他卻只能這樣說，把這個本丸的責任壓在這振信任他的太刀身上。
“不要......你振作一點啊......三日月......三日月......”
總是冷靜又能緩解氣氛的熟悉聲音帶著哭腔在他耳邊響起，三日月宗近詫異了一瞬，鶴丸......哭了？
他下意識地聚集起全部的力氣，試圖能看到一絲鶴丸國永的表情。
鶴丸......
這振即將破碎的天下五劍之一的太刀，看到他平生最震撼的一幕。
“不要......你不要拋棄我啊......”鶴丸國永哭得滿臉是淚，臉上的表情既脆弱又無助，白色的鶴身上沾染著血，有他的，也有鶴自己的，狼狽不堪，“三日月......”
但這並不是讓三日月感到震驚的事實。
他那雙已經灰暗下去的新月之眸燃起了一點亮光，怔怔地看著鶴丸國永。
對方眼中蘊含著的那份濃烈無助的情感，是和他放在心底的，那份無望奢侈的念想.....
一樣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啊。”三日月閉下眼睛，苦笑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啊。
鶴丸......
但是，已經太遲了。
三日月再次睜開眼睛，不知道從哪裏積蓄的力氣，讓他突然抱住了鶴丸國永。
“鶴丸......”
“三日月！”鶴丸國永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回抱住三日月宗近，“你......”
三日月沒有看他，只是靠在太刀的肩膀上，安靜地閉上眼睛。
“三日月？三日月！”
啪！
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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