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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場突如其來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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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場突如其來的案件

格瑞絲對於納蘭迦的印象並不深刻,被情緒市場影響後的她只會將註意力集中在她認為最有威脅的對象上面。納蘭迦瘦小又無害,整個人除了一腦袋黃毛以外並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地方。就像是……就像是學校論壇中常常會出現在抽象區域或者搞笑區域裏的精神小夥幼年期,有一種高強度透支了自己年輕的生命,而營養攝入不足的感覺。

等她註意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已經被從拘留所放了出來,一腦袋黃毛長出來了不少,只是短暫拘留,他還沒有被移交到少年管教的場所裏面去,所以他的黃毛還沒有被剃成阿帕基那般利落的寸頭。等一下,為什麽要用阿帕基的發型來舉例?算了,這並不重要。

總之納蘭迦就像個萌發起來的蘑菇一樣,沈默地跟在福葛身後,並幫他做一些小事。不過福葛本人是向警察們溝通過,希望能讓納蘭迦回到自己家裏去。

“我的工作不是很適合隨時隨地帶一個跟班。”明明比納蘭迦還要小一歲的福葛這麽說著。

阿帕基向曼奇尼了解過納蘭迦的學校與家庭,這位還沒被磨平熱血的警察差點拉著自己的前輩去逮捕那個姓吉爾卡的人渣。不過無法申請的拘留證和不合規矩的警告讓阿帕基歇了這個心思,他向格瑞絲提出是否能夠像收留福葛那樣收留納蘭迦。

“我當然是沒有意見了。”格瑞絲對納蘭迦沒什麽意見,準確來說也算是有好感,畢竟他即使被關在了拘留所裏,也沒有出賣他所謂的同伴。至少是個有情有義的孩子,雖然這份情誼大概率是給到了根本不會珍惜的人身上,“不過這種事還是要看他自己的意願哦,納蘭迦看起來就像個不太好馴養的小貓。”

事實的確如此,納蘭迦在阿帕基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就立刻拒絕了,他對警察的好感屬實是不高,況且阿帕基在那天還被打得挺慘,更重要的原因是阿帕基幾乎是處於與格瑞絲同居的狀態——這二人的公寓就隔了一道墻壁,如果格瑞絲在家敲釘子,恐怕阿帕基家裏的墻皮都會掉下來。納蘭迦雖然沒有替身,但他和阿帕基一樣目睹了當天的漆黑電鋸。

於是讓納蘭迦接受警官的幫助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不過格瑞絲還是幫助納蘭迦完成了覆學手續——學費竟然是格倫·格林那個事很多的律師掏的。布加拉提對此表示了十分的驚訝,作為組織成員,他接觸這種辯護律師的經驗或許比菜鳥警察更豐富些,於是他對格林律師的印象更為深刻。

“綠老師,你有空解釋一下你為什麽會和布加拉提那麽熟悉嗎?”格瑞絲在去教導處跑程序的當天向格林問道。

“那當然是數據調試的結果了,布加拉提長得很像咱們老大,那發型可真是一模一樣。”格林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夢泡中總會有一些自由度,就像你會願意幫助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孩子一樣。在學校裏我可沒辦法讓老大對我這麽客氣。”

“我對把頂頭上司放在自己跟前當代餐的做法十分不理解。”格瑞絲幾乎要翻白眼,“你開心就好。對了,吉安盧卡的案子應該快要移交法院起訴了吧?你近期再去會見他了沒有?”

格林收起自己的錢包:“當然,小姑娘,我作為律師也是很專業的。我甚至還根據他的供述向檢察院提交了補充偵查申請,不出意外等檢察官忙完了,你們就該在一個月內向他們提交更多證據了。”

“該死我以為我們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格瑞絲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你這混蛋律師不要給我們增加工作量啊!吉安盧卡的偷竊行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定罪沒問題,但量刑還得考慮,不是嗎?你自己也說了自己和路易吉有過溝通,路易吉他的確給吉安盧卡送過東西,如果將贈與的部分也認定為贓物的話,吉安盧卡就要用自己小半輩子時間在監獄裏拔腿毛了。”格林發動了汽車,“警局離律所真夠遠的,我能不能半路把你放下?”

“容我提醒你,綠老師,如果進了監獄,吉安盧卡將會成為監獄輕工業的從業者,不出意外的話會向外界提供紡織品或者輕工業加工制品。他是不會有空拔腿毛玩的。”格瑞絲穩穩地坐在副駕駛位上,“另外,夢泡裏面我沒有自由度,但你有。你可以把我放到警局門口後直接把自己傳送到律所,話又說回來了你沒家嗎?”

格林看向後視鏡:“親愛的格瑞絲,你知道的,我是需要隨時離開夢泡的人,律所就是我的刷新點。資產和外觀都需要到外面去調試,否則你以為我一個收費和白幹似的律師是怎麽買的車?”

在夢泡裏面玩模擬人生這種事……算了,綠老師開心就好。格瑞絲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她思考著該如何讓納蘭迦能夠一直在學校中念書。畢竟納蘭迦並不是一個失去家庭的孩子,他至少還有個父親,雖然那位如費德麗卡銳評內容一致的男人對於自己的孩子甚至比不上部分哺乳動物。

她思考著是否需要像是影視劇裏的白手套那樣去威脅納蘭迦的父親,但最終還是遺憾放棄了這個選項。不管怎麽說她的身份好歹也是警察,不要老想著做這些不利於公眾形象的東西。

“到了。”格林開車很穩,等他開口叫醒自己時,格瑞絲方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睡著了。

下了車,格瑞絲走到辦公室,目之所及都是半死不活的社畜,除了出外勤的自己,整個辦公室同事的精神狀態就像是被炮轟了似的。格瑞絲進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阿帕基擡頭,長腿一蹬,椅子吱扭扭的滾動著那幾個滾輪,載著看起來精神頭相當慘淡的年輕帥哥滑到了格瑞絲跟前。

她看著有些想笑,問道:“怎麽了親愛的?你怎麽看起來精神這麽差?”

阿帕基將額頭放到了格瑞絲肩頭,愁雲慘淡道:“格瑞絲,你幸好剛才不在辦公室。”

曼奇尼從文件後面探出頭來:“剛才有人來大鬧警局啊——”

“啊?那你們沒逮捕他們嗎?”格瑞絲大驚失色。

“這個大鬧還不是那種我們能夠有所作為的大鬧……”費德麗卡艱難地擺出一個笑容來,“看在上帝的份兒上,我們第一次見到這種被投訴的原因。”

“因為我們請某個……呃,該死的,某個頗具名望的先生的子弟前來警局進行詢問時,沒有使用敬語。”最後一位同事抽動著臉皮,“我真是想問問那位先生,他的侄子在那該死的酒店房間裏用光屁股對著我們的時候,他是不是應該向我們這些無辜警員賠償一些洗眼睛的費用呢?!”

曼奇尼哀嚎一聲:“每次掃黃都有他!但誰能在面對一個屁股的時候立刻認出這個屁股長在誰身上呢——”

本地的司法和治安系統與部分頗具名望及財富的大人們只見存在深厚的友誼,一般而言作為公安螺絲釘的警察們不會對那些所謂的娛樂場所和娛樂事業進行幹涉。但在同事們七嘴八舌的言語間,格瑞絲拼湊出了這短短幾小時內出現的一系列事故。

此番突如其來的“酒店房間調查”原因令人膽寒,有名不知身份的女子死在了酒店的房間裏,死相淒慘,被人一擊穿胸而亡。然除了致命傷以外,其身上不存在任何多餘的外傷,連抵抗傷都沒有,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詭異,市局的同事立刻調取了整個城市各個片區的幾乎所有警力,全部前往封鎖酒店及進行調查。

如果只是普通的死在了某個地方,除了當天酒店所在的其他人,不會有很多人對一個無名游鶯的死亡留下太多印象的,除非她死的死法已經出現了靈異色彩。

死者的遺體正在送往法醫檢測,目前調查結果尚不明確,但可以知道的是她一定曾與某位男性共處一室,但不論房間內的任何地方都沒有找到屬於一名男性的DNA樣本。

“所以這個案子要做的調查還多著呢,不出意外的話除了日常的工作外,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隨時都會被市局調走輔助調查。”作為在場工作年限最久的同事,費德麗卡用她溫柔的嗓音說出了很有現實性的結論,“話又說回來了,這種隨處可見的可憐女性……沒有身份證明和特殊體征的話,在實務操作中真的非常難以確認身份,屆時可能連屍體都無法交回給她的家人。”

“不過,”費德麗卡話鋒一轉,“她是否會成為懸案,是會呆在檔案室的哪一個櫃子,都和我們沒有太大關系。我們更需要處理的是這個高官的投訴……該死,近在眼前會威脅到我們利益的事遠比偵查階段可能會被無限期拉長的刑事案件重要得多。”

格瑞絲聳了聳肩,輕拍著阿帕基的肩膀用以安慰。在費德麗卡說出客觀事實後,她明顯感受到阿帕基摟在她腰間的胳膊收緊了些,轉念一想這位抱有一番熱血加入警局的青年打小就抱著懲奸除惡的夢想,她從心底裏能夠理解對方的難過。

一場命案的重要性還不及一個毫無理由的投訴,這對於抱著夢想的青年來說,打擊不亞於格瑞絲在生前發現世界上沒有聖誕老人,死後也發現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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