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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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12
當習慣了的日子突然變了，無論是好是壞，總歸會給人帶來許多感慨。
習煙兒最近，便是如此。
明月不歸沈偏遠而霧氣籠罩，這過於寂靜的地方，往往一點動靜便顯得很熱鬧。
習煙兒習慣了一個人研究菜肴，也日日歡喜等人回來吃飯。而當到來的人越發多起來時，他生出了許久之前未有的期待。
越驕子，殊君。
習煙兒在朦朧的霧間第一次看到這人時，多年習慣讓他下意識道了一句覺君，卻又在對方轉身時，因藍發而停住腳步。可熟悉的感覺沒有太差，待湊近仔細觀察後，習煙兒開始思索是否為染了發。
“習煙兒，他是人覺非常君的孿生兄弟，人殊越驕子。”
非常君笑著解釋，習煙兒左右看了看兩人，眨了下眼也笑著應下了。
覺君說什麽便是什麽，習煙兒向來不在這個方面多加思考。他只管對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回來看看自己，又或者多點要求，多告訴自己一點，什麽時候回來。
而最近，覺君變得很不對勁……
習煙兒看著正咕咕冒泡的湯肴，想起那時非常君蹲下身笑著拂過自己鬢發，他此刻也不禁擡手拂過相同的地方。
覺君在做一些事，而這些事與一日三餐無關，那便與習煙兒無甚關系，這是一直以來他所接受的信息。
可那時，不一樣。
“覺君以後，一定會告知你的。”
告知……為何突然要告知。
“哎，好煩。”
習煙兒提起枯柴，扔進火爐，等待菜肴成熟的時間過於久，而人一旦閑下來，就容易想東想西。
玉離經，伏辰初。
第一次看到這孩子時，是什麽印象，習煙兒記不太清，他當時完全因覺君表情變化，而占據了全部的註意力。
那時，非常君情緒是平日裏未有透露過的不穩定，習煙兒不再如平日裏一般，等著傾聽與分享，主動問起來。
……然後他就成了哥哥，其實差點成了爺……這個玩笑話，也就覺君會這麽說了。
後來，習煙兒看著吃飯特別香的玉離經，面上笑意越發明顯，特別這人還會讀很多的書，他因此聽了好多新奇的故事。
多一個人吃飯，其實也不錯。
後來……玉離經就被覺君送去讀書，還不讓自己跟著去。
覺君，你不說要他做我玩伴，怎麽又變了……
“他就是很善變！”
越驕子氣急敗壞的聲音，過於響亮，讓人回神。習煙兒註視眼前一詠三嘆，疑似跟自己告狀的人，萬般思緒遠離，只剩下眼前的人，而不由彎起了嘴角。
面對過於相似的面容，卻又完全不同的神情，習煙兒總會不由自主想，他看到了覺君的另一面，之前從未觸及過的一面。
那是一種空缺被填滿，熟悉又慢慢熟知的感覺。僅僅只是註視，便覺幸福仿佛要溢出心口，暖洋洋又舍不得眨眼。
可這種認知，有時讓習煙兒覺得自己，對越驕子不公平，便不由自主心緒話語上偏向，跟著對方講起覺君來。
但是，白癡這種話，絕對不行！
“哢噠——”
習煙兒打開木盒，檢查內中準備好的美食，又翻開下一層看到自己準備好的木雕，兀自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將盒子裝好等人來。
覺君曾說，要帶習煙兒去見一個人，今天就是約定的日子。
有時候萬事雖已俱備，但事到眼前，總歸覺得哪裏會有不妥當，而後翻來覆去查看。或許正因為如此，習煙兒總覺得覺君是瞧出自己因準備禮物而心緒不定，才帶自己出門走了許久。
出門游歷，之前並非沒有，但多是目的地明確的美食之旅，似現在這般僅僅在走，沒有目的駐足，隨性卻少見。
剛開始，習煙兒還歡喜這充滿了未知的旅途，後來他卻覺未知，有時或許不是什麽，太過歡喜的事。
一場雨，雨後屋檐下，金傘相贈，雖話裏話外合情合理，卻難掩蓋話語之後，點點落寞悵然。
溪邊忽逢，相談與救治，言語間命運與路途，無言的不可抗拒，平淡間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
習煙兒看著面無表情的覺君，默默上前握住了非常君微涼的手。下一刻，對方似回神低下頭沖自己笑了笑。他也不知自己情緒，怎得忽如其來，一句話都不想說，上前一步抱住了人。
“怎麽了，是累了嗎。”
“……覺君，我們回家吧。”
“好……路邊的食物確實不如煙兒，你親手做的。”
“……那當然。”
突如其來的旅途，在莫名之下結束了。
“咻——”
習煙兒閉眼又睜眼間，便到了一個新地方。他看著黑壓壓的天空，眨了下眼提了提手中的食盒，往身邊人邊湊了湊。
“沒事。”非常君撫了撫習煙兒的頭頂，輕聲道，“我們要去一個渡口。”
“嗯。”
寂靜中腳步聲很明顯，緩緩又輕快，習煙兒能清楚感受到，在這本該有些壓抑的地方，覺君很放松。這個認知，讓他對於即將見到的人，更多了幾分期待。
“煙兒，這位是鬼叔。”非常君輕輕拍了拍習煙兒的肩膀，緩緩道，“是……覺君的父親。”
“嗯？”
習煙兒因父親一詞而睜大了眼睛，而被驚到的人又何止自己，被如此稱呼的人，亦一瞬慌亂。
點點星光從那幹涸的骨架上盈盈溢出，匯聚成泛著光亮的靈魂。
“……你知曉了。”
“這本就不是……什麽很難查到的事。”非常君握著習煙兒的手，與對方虛握，輕輕道，“所以，我來見你。”
無言下眼神的交匯，透露著無聲的相知。鬼叔目光落在習煙兒與非常君之間，不忍般垂下眼眸，虛握的手輕輕擡起，似要安慰又似抑制情緒。
“你們來，怎都不叫我。”
鬼叔看到越驕子的下一刻，便看向了非常君，在得到對方輕輕點頭後，無聲一嘆。他回轉骷髏身，而後拉過身邊或沈默，或心虛，又或有些氣惱的孩子，安安穩穩坐在了一起。
習煙兒坐在最中間，他左看看又右看看，靠坐在最柔軟的蒲墊上，無聲低笑，而後將準備好的食物，一個又一個擺放在他們周側。
“你就不準備說些什麽？”
“嗯……我們來看鬼叔。”
“你真是，連個順便都不想講啊。”
“哈。”
這毫無目的全是情緒的對話，習煙兒聽了許久，而後或許因為過於放松，他輕輕靠著鬼叔睡了過去。
“睡著了。”
越驕子目光越過人確認後，又看了一眼，而後回過頭剛想說，便見對方還在吃飯，一時盯著眼前人。
非常君慢條斯理，吃完一道又嘗了嘗另一道，最後喝了一杯茶，才緩緩停下。
“你倒是有耐心。”
“是你沒耐心。”非常君輕笑，替越驕子到了杯茶，柔聲道，“最近怎麽樣？”
“沒怎麽樣，那個還在養魂池裏。”越驕子看了眼手中的茶，低聲道，“最近動靜有些大，或許她已察覺些許痕跡。”
“察覺便察覺了，就怕她不動，而毫無所覺。”
“是嘛。”越驕子輕抿了口茶，一時興起道，“若是我們現在，將那池子炸了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
非常君放下手中杯子，面雖含笑眸卻冷了下來，他看著眼前似有些興致勃勃的人，突然笑道。
“讓對方毫無知覺，又毫無痛楚的消失。越驕子，你是與帝龍胤呆在一起，時間太長了嘛。”
越驕子聽這罵人不帶臟字的話，沒好氣白了對方一眼，飲過杯中茶，幹脆利落轉身離開了此地。
沒了對話的人，非常君略微一頓，目光掃過四周，而後起身緩緩坐在睡著的習煙兒身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習煙兒的紅發，看著身邊的鬼叔，思索著怎麽開口。
“鬼叔，我……”
越驕子去而覆返，非常君看對方連裝帶端轉身這邊便沒了食物，他等人走了也沒緩過來，而方才醞釀許久的情緒，更是一時間散了個幹凈。
“哈……”
不知是氣笑了，還是對自己竟在猶豫而坦然一笑，非常君看向鬼叔，直接道。
“棄玉夫人，又或者說母親，她的靈魂還鬼獄之中。”
鬼叔猛得擡起了頭，非常君倚靠在帆邊合上了眼睛，語調輕又近似無聲，可此地寂靜，總歸是聽得清的。
“若你想，我便送你們離開。”
河水輕湧，無聲而回答，發間輕撫的手讓非常君輕側頭，墜入夢中。
日有所念，心有所想，往往一切皆有昭示。
非常君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人，很明顯知道自己在做夢。他仔細端詳眼前人，長發及腰，柔和的面容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明明第一次相見，但非常君早便在先前莫名的記憶中，找到了答案。
棄玉夫人……
非常君突然想起先前因遇到楚天行，而突然出現的水滴狀石頭。他記得那物件有個簡短的介紹，回夢，七竅玲瓏，因念入夢。
因念嘛……
夢裏一切皆不真切，可出現在眼前的人，又仿佛真實存在。兩人對視良久，卻誰都沒有向前一步。
非常君本該試驗自己在此處空間，因那物件而能夠心隨意轉到何種地步，可他在對方目光所及之下，僅僅站在了那裏。
說不清的情緒，或許因那目光過於溫柔，讓人說不出試探的話。又或者不想因自己所念，而憑空硬造和煦相處。
非常君看著對方因時間而慢慢消失，垂下了眼眸，而後在現實睜開了雙眼。他從懷中取出那塊水滴狀石頭，在掌中端詳。
“是有些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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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習慣了的日子突然變了，無論是好是壞，總歸會給人帶來許多感慨。
習煙兒最近，便是如此。
明月不歸沈偏遠而霧氣籠罩，這過於寂靜的地方，往往一點動靜便顯得很熱鬧。
習煙兒習慣了一個人研究菜肴，也日日歡喜等人回來吃飯。而當到來的人越發多起來時，他生出了許久之前未有的期待。
越驕子，殊君。
習煙兒在朦朧的霧間第一次看到這人時，多年習慣讓他下意識道了一句覺君，卻又在對方轉身時，因藍發而停住腳步。可熟悉的感覺沒有太差，待湊近仔細觀察後，習煙兒開始思索是否為染了發。
“習煙兒，他是人覺非常君的孿生兄弟，人殊越驕子。”
非常君笑著解釋，習煙兒左右看了看兩人，眨了下眼也笑著應下了。
覺君說什麽便是什麽，習煙兒向來不在這個方面多加思考。他只管對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回來看看自己，又或者多點要求，多告訴自己一點，什麽時候回來。
而最近，覺君變得很不對勁……
習煙兒看著正咕咕冒泡的湯肴，想起那時非常君蹲下身笑著拂過自己鬢發，他此刻也不禁擡手拂過相同的地方。
覺君在做一些事，而這些事與一日三餐無關，那便與習煙兒無甚關系，這是一直以來他所接受的信息。
可那時，不一樣。
“覺君以後，一定會告知你的。”
告知……為何突然要告知。
“哎，好煩。”
習煙兒提起枯柴，扔進火爐，等待菜肴成熟的時間過於久，而人一旦閑下來，就容易想東想西。
玉離經，伏辰初。
第一次看到這孩子時，是什麽印象，習煙兒記不太清，他當時完全因覺君表情變化，而占據了全部的註意力。
那時，非常君情緒是平日裏未有透露過的不穩定，習煙兒不再如平日裏一般，等著傾聽與分享，主動問起來。
……然後他就成了哥哥，其實差點成了爺……這個玩笑話，也就覺君會這麽說了。
後來，習煙兒看著吃飯特別香的玉離經，面上笑意越發明顯，特別這人還會讀很多的書，他因此聽了好多新奇的故事。
多一個人吃飯，其實也不錯。
後來……玉離經就被覺君送去讀書，還不讓自己跟著去。
覺君，你不說要他做我玩伴，怎麽又變了……
“他就是很善變！”
越驕子氣急敗壞的聲音，過於響亮，讓人回神。習煙兒註視眼前一詠三嘆，疑似跟自己告狀的人，萬般思緒遠離，只剩下眼前的人，而不由彎起了嘴角。
面對過於相似的面容，卻又完全不同的神情，習煙兒總會不由自主想，他看到了覺君的另一面，之前從未觸及過的一面。
那是一種空缺被填滿，熟悉又慢慢熟知的感覺。僅僅只是註視，便覺幸福仿佛要溢出心口，暖洋洋又舍不得眨眼。
可這種認知，有時讓習煙兒覺得自己，對越驕子不公平，便不由自主心緒話語上偏向，跟著對方講起覺君來。
但是，白癡這種話，絕對不行！
“哢噠——”
習煙兒打開木盒，檢查內中準備好的美食，又翻開下一層看到自己準備好的木雕，兀自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將盒子裝好等人來。
覺君曾說，要帶習煙兒去見一個人，今天就是約定的日子。
有時候萬事雖已俱備，但事到眼前，總歸覺得哪裏會有不妥當，而後翻來覆去查看。或許正因為如此，習煙兒總覺得覺君是瞧出自己因準備禮物而心緒不定，才帶自己出門走了許久。
出門游歷，之前並非沒有，但多是目的地明確的美食之旅，似現在這般僅僅在走，沒有目的駐足，隨性卻少見。
剛開始，習煙兒還歡喜這充滿了未知的旅途，後來他卻覺未知，有時或許不是什麽，太過歡喜的事。
一場雨，雨後屋檐下，金傘相贈，雖話裏話外合情合理，卻難掩蓋話語之後，點點落寞悵然。
溪邊忽逢，相談與救治，言語間命運與路途，無言的不可抗拒，平淡間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
習煙兒看著面無表情的覺君，默默上前握住了非常君微涼的手。下一刻，對方似回神低下頭沖自己笑了笑。他也不知自己情緒，怎得忽如其來，一句話都不想說，上前一步抱住了人。
“怎麽了，是累了嗎。”
“……覺君，我們回家吧。”
“好……路邊的食物確實不如煙兒，你親手做的。”
“……那當然。”
突如其來的旅途，在莫名之下結束了。
“咻——”
習煙兒閉眼又睜眼間，便到了一個新地方。他看著黑壓壓的天空，眨了下眼提了提手中的食盒，往身邊人邊湊了湊。
“沒事。”非常君撫了撫習煙兒的頭頂，輕聲道，“我們要去一個渡口。”
“嗯。”
寂靜中腳步聲很明顯，緩緩又輕快，習煙兒能清楚感受到，在這本該有些壓抑的地方，覺君很放松。這個認知，讓他對於即將見到的人，更多了幾分期待。
“煙兒，這位是鬼叔。”非常君輕輕拍了拍習煙兒的肩膀，緩緩道，“是……覺君的父親。”
“嗯？”
習煙兒因父親一詞而睜大了眼睛，而被驚到的人又何止自己，被如此稱呼的人，亦一瞬慌亂。
點點星光從那幹涸的骨架上盈盈溢出，匯聚成泛著光亮的靈魂。
“……你知曉了。”
“這本就不是……什麽很難查到的事。”非常君握著習煙兒的手，與對方虛握，輕輕道，“所以，我來見你。”
無言下眼神的交匯，透露著無聲的相知。鬼叔目光落在習煙兒與非常君之間，不忍般垂下眼眸，虛握的手輕輕擡起，似要安慰又似抑制情緒。
“你們來，怎都不叫我。”
鬼叔看到越驕子的下一刻，便看向了非常君，在得到對方輕輕點頭後，無聲一嘆。他回轉骷髏身，而後拉過身邊或沈默，或心虛，又或有些氣惱的孩子，安安穩穩坐在了一起。
習煙兒坐在最中間，他左看看又右看看，靠坐在最柔軟的蒲墊上，無聲低笑，而後將準備好的食物，一個又一個擺放在他們周側。
“你就不準備說些什麽？”
“嗯……我們來看鬼叔。”
“你真是，連個順便都不想講啊。”
“哈。”
這毫無目的全是情緒的對話，習煙兒聽了許久，而後或許因為過於放松，他輕輕靠著鬼叔睡了過去。
“睡著了。”
越驕子目光越過人確認後，又看了一眼，而後回過頭剛想說，便見對方還在吃飯，一時盯著眼前人。
非常君慢條斯理，吃完一道又嘗了嘗另一道，最後喝了一杯茶，才緩緩停下。
“你倒是有耐心。”
“是你沒耐心。”非常君輕笑，替越驕子到了杯茶，柔聲道，“最近怎麽樣？”
“沒怎麽樣，那個還在養魂池裏。”越驕子看了眼手中的茶，低聲道，“最近動靜有些大，或許她已察覺些許痕跡。”
“察覺便察覺了，就怕她不動，而毫無所覺。”
“是嘛。”越驕子輕抿了口茶，一時興起道，“若是我們現在，將那池子炸了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
非常君放下手中杯子，面雖含笑眸卻冷了下來，他看著眼前似有些興致勃勃的人，突然笑道。
“讓對方毫無知覺，又毫無痛楚的消失。越驕子，你是與帝龍胤呆在一起，時間太長了嘛。”
越驕子聽這罵人不帶臟字的話，沒好氣白了對方一眼，飲過杯中茶，幹脆利落轉身離開了此地。
沒了對話的人，非常君略微一頓，目光掃過四周，而後起身緩緩坐在睡著的習煙兒身邊，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習煙兒的紅發，看著身邊的鬼叔，思索著怎麽開口。
“鬼叔，我……”
越驕子去而覆返，非常君看對方連裝帶端轉身這邊便沒了食物，他等人走了也沒緩過來，而方才醞釀許久的情緒，更是一時間散了個幹凈。
“哈……”
不知是氣笑了，還是對自己竟在猶豫而坦然一笑，非常君看向鬼叔，直接道。
“棄玉夫人，又或者說母親，她的靈魂還鬼獄之中。”
鬼叔猛得擡起了頭，非常君倚靠在帆邊合上了眼睛，語調輕又近似無聲，可此地寂靜，總歸是聽得清的。
“若你想，我便送你們離開。”
河水輕湧，無聲而回答，發間輕撫的手讓非常君輕側頭，墜入夢中。
日有所念，心有所想，往往一切皆有昭示。
非常君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人，很明顯知道自己在做夢。他仔細端詳眼前人，長發及腰，柔和的面容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明明第一次相見，但非常君早便在先前莫名的記憶中，找到了答案。
棄玉夫人……
非常君突然想起先前因遇到楚天行，而突然出現的水滴狀石頭。他記得那物件有個簡短的介紹，回夢，七竅玲瓏，因念入夢。
因念嘛……
夢裏一切皆不真切，可出現在眼前的人，又仿佛真實存在。兩人對視良久，卻誰都沒有向前一步。
非常君本該試驗自己在此處空間，因那物件而能夠心隨意轉到何種地步，可他在對方目光所及之下，僅僅站在了那裏。
說不清的情緒，或許因那目光過於溫柔，讓人說不出試探的話。又或者不想因自己所念，而憑空硬造和煦相處。
非常君看著對方因時間而慢慢消失，垂下了眼眸，而後在現實睜開了雙眼。他從懷中取出那塊水滴狀石頭，在掌中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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