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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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05

“說吧,怎麽出來了?”

出來了……這話跟我被軟禁了一樣。

越驕子看著非常君面上的笑容,怎麽都覺得嫌棄,他撇過臉,在對方旁邊坐下。

“你不來找我,我自然要找你。”

“那……”

“術法熟練,資料整理完畢,帝龍胤也被圈入範圍,已經到了三個月,我來尋你看有沒有其他的事情。”

“哦。”非常君楞了一下,似在思索,遲疑道,“這麽快嗎?”

“這麽快?!”

越驕子雖早知道非常君對時間沒有多在意,可他實在沒想到對方竟這般樂不思蜀。若不是出來尋人,是想將自己丟在那裏多久。

“細節而已,不要在意。”

非常君輕笑一聲,倒了杯茶,輕輕推到越驕子面前。這般討好的姿勢,非常君對誰都可能,偏偏不會對與他一般的越驕子。畢竟人不會對自己,這般客套。

……我還能不了解你嗎?

越驕子白了非常君一眼,默默心裏補全對方未完之話,如果不自己掀篇,就別想再提其他的意思。

非常君彎起眼眸,對越驕子面露的抱怨不置與否。他看著越驕子慢悠悠端起茶,慢悠悠喝。明顯想看自己有事想說,可又必須等著的模樣。

“越驕子啊……”

“嗯。”

越驕子抿了一口茶,嘆了一聲。這茶不錯啊,明月不歸沈的日子果然比鬼域好上許多,等回去要不要帶些。帝龍胤那個呆頭,整天只會做些烤肉,膩得很。

“餃子啊,要不要我再給你添一杯。”

“好啊,嗯咳,還是先說正事吧。”

非常君見越驕子終於放下手中杯子,才收斂了眼神,不過他還是給對方添了杯茶,畢竟都知曉鬼域是什麽鬼樣子。

“引雷術,你練得怎麽樣了?”

“還行,不算多難。”

“既然這樣……”非常君饒有興趣靠在桌邊,意味深長道,“越驕子,給我跳……誦一段雷賦吧。”

……別以為我沒聽到,你跳字就都出來了!

“你想劈誰?”

越驕子挑了下眉毛,非常君那起了壞心思的模樣,他再熟悉不過,只是不知這次是誰被算計了。

非常君沒接話,只是從懷裏拿出陣法圖,展開鋪在在桌子上。

“照這個劈,我設有法陣,會直接通往我要的地方。”

“好啊,要多大威力?”

“多大威力啊~”非常君將陣法圖遞到越驕子手上,斟酌笑道,“自然是能有多大,就有多大。”

“這人跟你絕對有仇啊。”越驕子看了一眼法陣圖,幸災樂禍一笑,“你被坑了?”

“怎麽會。”非常君不否認,可也不會讚同越驕子的話,淡然道,“不過是整天被人警告過來警告過去,太煩了,就想試一試。”

“試什麽?”

話說,誰敢警告你啊,本體。

“試試我若真做件事,它又會是怎麽個反應。”非常君端起茶抿了口,寬慰道,“放心,真過了,不讓你幫忙挖墳。”

“還用你說,這事絕對你自己去。”

越驕子見對方沒一句是正事,擺明了不想解釋清楚。他只好低頭看陣法圖,而後隨手扔到一側的樹杈上,自己走到了院中央,擡手準備開始。

“煙兒,快來,你餃子哥哥要跳舞了。”

……非常君,你夠了。方才還避諱一二,這會你是真的不覺得有什麽事了嗎。

“很有趣,不是嗎。”

越驕子覺得自己瞪也是白瞪,這事在非常君看來,也是樂趣的一部分。主體啊,怎麽幾天不見,你越發瘋了。不過,自己貌似也是同流合汙之人。

怎麽,副體為本體所想所願,多麽正常。

“來了來了,等我!”

習煙兒聽到話,端著三盤兩碗就出來了。他動作麻利將東西放好,自己也坐好,而後期待地看向越驕子。

非常君笑著理了理習煙兒有些毛糙的發,拿起盤中的餅扔了出去,越驕子反手接住。

“小弟啊,兄長這還沒給你買扇子,你先用這個當扇子用用。”

越驕子低頭咬了一口餅,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笑得合不攏嘴的習煙兒,決定等事情完了,找個大夫過來看看這人。

其實,不用非常君特別嚴明,越驕子也知道對方的想法。這麽明顯的惡趣味,除了雲海仙門,又有哪裏值得非常君這麽惦記的。

越驕子擡手,一眼瞥見散發著香氣的餅,揮舞的動作一頓,他閉上了眼。

……這不吃飯,就讓人幹活啊!

引雷術,因陣起,由雷賦導引,接連天地之氣隨人而轉,落於地。天地之力遠勝人力之極限,故而難以引動,但對越驕子而言,並非什麽難事。在他衣袖掌身翻轉之間,天地轟隆一片,瞬間暗了下來。

“粵若稽古,太始之初,陰陽和而為炭,天地張而為爐。”

“覺君,會不會下雨?”

“不會,只會打雷。”

“熔鑄品類,陶汰清虛,名之四海,謂之八區。”

“只打雷不下雨?”

“是啊,不然太過分了,可是會少看很多的樂趣的。”

……你已經很過分了!

越驕子口誦雷賦,全神貫註卻也沒有屏蔽四周動靜。若非半途停下,引雷會反噬己身,他手中這個餅早就扔到非常君臉上了。

嗯……餅已被捏碎。

“陰陽相蕩,感成雷乎,號曰天地之鼓。”

最後一聲落下,驚雷起,轟徹天地。引雷成,神罰落。

“殊君,茶。”

習煙兒端著茶,殷勤遞給還沒坐下的越驕子。等對方剛坐好,他就趴到了越驕子的耳朵邊。

“殊君,你能教我引雷嗎”

“嗯?”越驕子看了一眼非常君,見對方似沒註意這邊,他收回了視線,問道,“為什麽想學?”

某一瞬間,越驕子覺得自己似乎成了傳道解惑的存在了,一個帝龍胤,一個煙兒。

嗯……教給自己貌似叫覆習。

“殊君。”習煙兒偷看了一眼非常君,聲音又壓低了點,“等我學會,雷從天降我就能把山後的那一棵白羽松給劈了。”

“煙兒~”非常君握茶杯的手有了那麽一瞬的停頓,笑道,“你的心意,覺君我可是收到了呢。”

“覺君,你怎麽能偷聽我和殊君講話呢?!”

“非是偷聽,覺君我是正大光明聽。”

非常君閉了下眼,指尖點了點額頭,似乎有些頭疼,可本他心情卻很好。

“你拜托越驕子也沒用,他可是也要聽覺君的啊。”

“啊,是嗎?”

習煙兒嘴撇了起來,看過來的目光似乎透露著,你怎麽也不行的感覺。越驕子扯了扯嘴角,眼角不受控制的有些抖,他嘆了口氣。

“煙兒,沒有誰能任性過你家覺君的。”

越驕子說完又嘆了口氣,習煙兒眨了眨眼,似也覺得自己有不對,他附和道。

“也是了,上次聚餐天跡前輩都說,最近覺君可任性了不少。四處亂跑找不到人,怕不是找到了什麽好東西,想要自己私藏了呢。”

“怎麽會呢。”非常君見習煙兒看過來,語氣溫柔道,“煙兒如果想知道,下次覺君出門便帶著你。”

“這還差不多,不過,也要帶著殊君啊。”

習煙兒端起桌上的盤碗,他後面還有菜沒做完,準備現在回去繼續。非常君聽習煙兒提起越驕子,眨了下眼,略思索便講。

“煙兒,越驕子的存在,你不可對任何人講。”

“為什麽?”

“這牽扯一場老一輩仇怨,不好解釋,煙兒當不知便可。”

“好吧。”習煙兒嘆了口氣,走了兩步又回過頭問道,“那殊君能常來玩嗎?”

“當然。”

“那就好!”

“好了,人走了,收起你那溫柔死人不償命的笑吧。”

越驕子甩了甩手,但手上留下的餅渣似乎無法自己脫落,他正煩惱,便見非常君握住了他的手,用絲巾將其擦了個幹凈。

“非常君,你……”

“怎麽了?”

非常君換了個絲巾,又擦了一遍,才放開對方的手。而越驕子等對方將新倒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才再次開口。

“你,我……你確定了嗎?”

“是啊,確定了。”

非常君彎起了嘴角,目光拂過與他一般的面容,嘆了口氣,似在哀嘆什麽一般。

“它似乎除了有些吵外,別無他用啊。”

“哎呦呦——”

天跡揉著腰靠在一旁,玉簫聽這動靜,既心疼又好笑幫對方包紮傷口。為何好笑呢,因自己雙眼,不自覺地看向對方爆炸起來的頭發。

說來也是巧了,玉簫被人擄走,差一點身上綁縛的繩索就要被人斬斷,墜落山崖。天突降霹靂,對懸崖上的人來了一通劈,除了被掛在山崖邊的她和小孩子外,無一例外,那罪魁禍首更是被劈下了山崖。

“我就說我最近不順,這賊子喪心病狂被雷劈就算了,我被劈是怎麽回事?”

玉簫笑著抿了下嘴,開口寬慰,“奉天不也被劈了。”

“這能一樣嗎?他身上有神皇之氣,這點雷怕是都沒透過半寸。哎呦!”

天跡一臉哀怨,揉著胳膊腿撇著嘴看著玉簫,瀲灩的紫眸似還泛著水光,讓玉簫看著好一陣心疼。

“好了,少說些話,好好養傷。”

玉簫嘆了口氣,從懷裏取出梳子,正準備幫對方整理,可手還沒擡起,梳子便被玉逍遙拿了過去。

“好了,你去休息,逍遙哥哥我自己來,要是不留神梳掉了頭發,便真是天妒容顏了。”

“哈,好吧。”

玉簫撐到現在也實在不容易,畢竟方經歷兇險,此刻放松之下少不了露出幾分疲憊。

話既講到了這裏,玉簫幹脆走到一旁靠在石頭邊,她看了幾眼因掉了幾縷頭發而暴躁的人,含笑睡了過去。

玉逍遙跟頭發掙紮許久,回頭見玉簫已睡著,手中一轉,取出披風將人蓋了個嚴嚴實實。直到這時,他才真的放下了一口氣,但按在披風邊的手仍帶著幾分顫抖。

“玉簫,幸好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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