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第65章 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是當今大……

關燈
第65章 第65章 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是當今大……

封驍聽罷, 心裏恨極:“因著這些,兒臣日夜受的煎熬便是該的麽?”

皇帝愛憐的伸手輕撫著他的頭發:“驍兒,等你坐在這九五之尊之位,你方能明白, 許多時候, 是身不由己的。”

封驍猛地瞪大了雙眼:“您說……什麽?”

皇帝:“朕這皇位, 始終是要傳給你的, 朕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查不出原由, 定是封朝與太後想讓朕死!驍兒,你放心, 朕定會給你鋪好前方的路。”

“父皇, 您……您願意傳位予我?”封驍始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您不是最疼愛三弟嗎?”

“傻孩子, 那不過是掩人耳目,做戲罷了。朕與皇後……在二十多年前,也不過是一場交易, 封越是你的磨刀石, 他從來都不是太子人選。”

“交易?”封驍摒著氣,震驚得無以覆加, 他從來沒有想過,皇後與皇帝之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皇帝神情肅穆, 沒有再說下去。

封驍見他緘封不語, 也不敢追問。

之後父子之間的氣氛儼然融洽了許多,封驍神色恍惚的回到了寢殿,張氏拿了參茶給他,笑道:“允兒好不容易哄睡下, 一直吵著想見你呢。”

封驍輕應了聲,若有所思的輕啜著參茶,“明日我要出宮一趟,你帶著允兒小心謹慎行事。”

張氏福了福身退下去了。

這幾日朝中為立誰為太子,吵得不可開交,廣陵王無人敢提,但是眼前宮中這兩位皇子擁躉勢力分成了兩撥。

還有以劉文雍等人持中立態度,見機行事。

封驍悄悄出了宮門,來到了城中買下的私人別苑,這處別苑座臥山中,環境極為清幽偏僻,平時幾乎不會有人來。

封驍下了馬車,走進依山中湖泊而建的水榭。

水榭外守著兩名侍婢,侍婢穿著的服裝是苗疆的服飾,見到封驍過來,行了個禮。

“我要見你們的南疆王。”

“殿下稍等,容奴婢進去通報。”

沒一會兒,那女婢出來了,“南疆王有請殿下入內一敘。”

封驍大步走進了水榭客廳,只見客廳的榻上正坐著一個五官極為精巧,眉眼透著幾分邪佞的男人,男人面部深邃平整,看不出是何年齡。

他身上配戴著許多銀飾,著裝以黑紅藍為主,唇色很深,眸光冰冷,盯人時猶如沒有溫度的毒蛇,極巨殺傷力與威懾性。

即使封驍貴為皇子,在他面前也不敢出格一分,恭敬朝他行了禮。

南疆王也未看他,聲色清冷道:“二殿下請坐。”

封驍坐到了小榻對面,此時婢女送來了茶水。

“二殿下此番前來,可是宮中有何變故?”

封驍一臉懇切,“我一開始就弄錯了……”

“哦?”

“父皇其實是屬意立我為太子的!”

南疆王冷笑:“那不是很好麽?”

封驍激動道:“能否……能否請南疆王解了父皇身上的蠱毒?”

南疆王端茶的手頓住,擡眸睇了他一眼:“當初你找本座合作,下蠱毒之前,本座已經提醒過你,鉤沈一旦埋下,就再無回頭的可能。”

“您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

“二殿下,請不要強人所難,還有,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待你登上皇位時,便恢覆我南疆國獨權,大元百年不得幹涉。”

封驍暗抽了口氣:“沒有一點緩解的法子?”

“請回罷。”

封驍悔恨不己,心中卻已知再無挽回的可能。

封驍失魂落魄離開了水榭,才剛回到寢殿,便看到徐保寶持著拂塵在外等著。

“二殿下。”

“父皇今日如何?”

“剛才皇上又吐血了,奴才想著,或許您去瞧瞧他,他會好受一些。”

“待我換了衣裳,我便馬上過去。公公稍等!”

皇帝的氣色一日不如一日,昨日瞧著還能有些精氣神與他說會兒話,如今再見,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父皇,兒臣不孝!”

皇帝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莫要難過,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

“父皇……”封驍流下了悔恨的淚水,卻無力改變什麽。

“這幾日朝堂為立太子之位爭得十分激烈,也確實該有一個結果了。”

封驍心臟緊了下,隨之而來的喜悅沖淡了那幾分悔恨與懊惱,嘴角差點要抑制不住笑意:“父皇還是以養好身體為重,切莫過於憂心操勞。”

*

今日朝庭又是紛爭不斷。

“大皇子滿門忠烈,又是皇長子,理應順應倫理綱常,繼承大統,此次楚庭又立下大功一件,深得民心,請皇上三思!”

皇帝撐額閉目假裝沒聽到。

朝臣激憤不己,從有理有據到兩廂開罵。

吵鬧了一翻,只聽得那趙大人吼了一聲:“若說次子繼位有失大統,那大元皇位豈容一個哥兒染指?不是惹天下人恥笑?”

封朝八風不動立於朝堂,只是眸光有幾分閃躲,出賣了他此時內心的不安與惶恐。

封驍嘴角噙著一絲譏諷的笑。

曾與周家交好的多為朝中武將,說話嗓門大,口水噴得多,相比起這些文臣的能言善辯,有時只能啞口無言,不知辯駁。

“放你娘的屁!大皇子的身份從出生起就由內務府記錄在冊,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抹黑的?你們這般汙蔑皇子身份,可是死罪!”

“大皇子是哥兒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而是有人親眼所見!”

“如何見?簡直一派胡言!”

那趙家人上前一步道:“皇上,微臣在民間走訪多日,大皇子在楚庭治水三年多,皆與一個叫褚靈嶠的大夫同吃同住,同進同出,他們之間還育有一女,名喚褚瑩!若大家不信,便可傳喚這父女倆前來相認!”

封朝面上不顯,袖中的雙手不由緊握成拳。

封驍沖封朝笑道:“大皇兄,你怎麽也不說話?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封朝也不由坦然一笑:“二弟為了皇儲之爭,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這種流言當真可笑。”

“既是流言,那皇兄定然不怕將那父女兩人叫來殿來認上一認了?”

之前還力薦封朝為太子的武將們皆默下聲來,瞧封驍那篤定的樣子,還有趙家人激昂的話語,莫非是真的?

皇帝氣息急促虛弱,“封朝,你可有話要說?”

封朝暗吸了口氣,上前做了個揖:“回父皇,兒臣自幼體虛,那褚大夫在民間有神醫之名,能在楚庭碰到褚大夫也是兒臣的幸運,那幾年為治水之事,常常絞盡腦汁到深夜,殫精竭慮,身體虧損厲害。若不是褚大夫精心替兒臣調理病情,兒臣怕是已經沒有氣力站在這兒說話了。”

劉文雍突然感嘆了句:“哎,大皇子真是辛苦了,萬事開頭難,這楚庭治水一直毫無頭緒,最難的就是前兩年啊!直到去年這水利功程才得以有條不紊的實施,才能閑下功夫休息。”

此話一出,封驍一陣面紅耳赤,他就知道這劉文雍平日不出聲,一開口就是沖他來的!

“是啊,二弟半年前去了一趟楚庭,也應該知曉這些吧?你去的真是時候,再早一些,你若像之前那樣得了熱風寒,別說一睡就睡個三五日,之前可是半天都沒得休息。”

劉文雍附和道:“那此說來,這褚大夫也算是功臣了!”

趙家人說道:“既然是功臣,那也好辦,便叫上殿前賞了他,清者自清,大皇子行得正坐得端,應該不怕相認才是?況且褚大夫也算是大皇子的半個恩人吧?”

皇帝沈聲道:“那便宣此人進殿!”

封朝身體僵直在原地,袖中的拳頭捏得發疼。

時間仿佛從未像現在這般難熬,整顆心猶如在烈火中熾烤,面上還要維持著冷靜。

等了好一會兒,殿外傳來大太監的傳喚。

所有人往殿外瞧去,只見一個身著深藍長袍的青年,牽著一個年幼的小姑娘走了進來,青年氣質沈著幹凈,目光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很是文雅,朝殿上的皇帝拜了一拜,小姑娘與有模有樣的跟著拜。

“草民褚靈嶠,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免禮罷。”

褚靈嶠眼觀鼻鼻觀心,低垂著眸子沒有亂瞧,從他被一群神秘人攔截到一路將他們送回京,來到天子殿前,他已經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朕聽說你醫術十分了得?素有神醫之名。”

褚靈嶠恭謙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草民醫術相比先輩也只是習得一點皮毛,不足以吹噓為神醫。”

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驕不躁,虛懷若谷,確實有君子風範。”

封朝摒著呼吸,竟不敢回頭去看。

封驍一直盯著封朝細微的表情,瞧出了一點心虛,便添油加醋道:“大皇兄,你的恩人已經近在眼前,同你一起站在這大殿之中,你為何不回頭瞧一眼?”

封朝扯著笑,看向封驍,“二弟,不覺得有些僭越了麽?”

這聲音……

禇靈嶠深吸了口氣,下意識緊握著瑩兒的手,瑩兒似乎也感受到了父親此時緊張不安的情緒,睜著葡萄般晶亮的大眼看向他。

“父親……”

這聲‘父親’喚回了褚靈嶠的思緒,禇靈嶠蹲下身安撫著她:“瑩兒乖,還記得父親曾經教過你在外的那些禮儀麽?”

“瑩兒記得。”

封驍轉頭看向褚靈嶠,大聲質問:“褚郎君,你可認得他是誰?”

封朝先聲奪人:“褚神醫,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褚靈嶠看著穿華貴蟒袍,頭戴金冠的男子,一時怔楞在當場。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沒有任何一種可能是眼下的情形,給他當了三年夫郎的人,竟然是當朝大皇子。

奉朝,封朝……簡直荒誕至極!

褚靈嶠咽下喉間的苦澀,朝封朝回了個禮:“見過大皇子。”

封驍眉頭緊鎖:“你們之間何必這麽見外?你的女兒叫瑩兒吧?瑩兒,難道你也忘了他?”

瑩兒從褚靈嶠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向封朝。

封朝心口猶如被千百根針綿密的紮著,疼得無法呼吸,瑩兒,他的瑩兒,用著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你好像我爹爹。”

此話一出,全場一陣驚嘆。

褚靈嶠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瑩兒,切莫胡言亂語!!”

“哦……”瑩兒怯怯的縮著肩膀應了聲。

封驍面上大驚:“他是不是你爹爹?”

褚靈嶠小聲道:“瑩兒,仔細想清楚再回答,父親經常教導你,不要失了禮數與分寸。”

封朝指甲刺破掌心,面上卻還保持著平靜:“褚大夫不必如此嚴苛,她還只是個孩子,童言無忌。”

封驍冷笑,他倒要看看他這個大皇兄還能裝到幾時。

下一秒卻聽到瑩兒說道:“他雖然長得像爹爹,可是不是我爹爹。”

封驍心臟漏掉了一拍,沈聲道:“小孩子可不能撒謊!”

“他不是我爹爹……你好兇啊,父親,瑩兒怕。”

褚靈嶠將瑩兒抱進了懷裏,一邊向二皇子致歉,“二殿下莫要怪罪,瑩兒出生平民,見過最大的世面就是跟著草民一起穿街走巷,沒見識過像您這樣的人,也沒來過如此氣派的宮殿,難免露出怯意,還望二殿下恕罪。”

未等封驍說話,封朝便道:“我家二弟胸襟寬廣,豈會與一個不到三歲的稚子置氣?禇大夫盡可放心吧!”

封驍臉色極其難看,“這,這不可能!”

“二弟,你在說什麽呢?什麽不可能?”

“小小年紀,居然就學公說謊了?”

禇靈嶠眉頭緊鎖:“二皇子說的是哪裏話?瑩兒還不足三歲,孩子又怎懂得說謊?你問她什麽,她便答什麽,之前分明是您讓瑩兒自己開口說話,她說了您反而不信了?”

“二弟,我知道你很想要這儲君之位,但是竟說我是哥兒想要抹黑我的這般小人行徑,確實叫人不齒。”

眼看這出指認就要變成一出鬧劇,皇帝適時出聲制止:“夠了,竟然是一場誤會,驍兒,你理應向你大皇兄道歉。”

“父皇,他分明在撒謊!!”

“放肆!”皇帝怒斥了聲,劇烈咳嗽了起來,眼看雙眼翻直就要背過氣去,徐保寶大叫著:“快,快宣太醫!”

封朝趁機推薦道:“情況緊急,殿上便有一個神醫,不若讓褚大夫瞧瞧?”

“不妥!”封驍上前制止:“一個民間大夫,豈有資格給父皇診脈?”

徐保寶眼看皇帝就要不行,也顧不得這麽多,“二殿下,皇上龍體要緊,快,褚神醫快來瞧瞧!”

褚靈嶠做了個揖,上前替皇帝診了脈,便讓宮中太監將皇帝扶到了屏風後的小榻上,他拿出銀針當即給皇帝紮了幾處穴位,皇帝的情況便漸漸好轉。

好些時候,皇帝已經沒有感覺到身體像現在這般舒暢。

“好生厲害的手法。”皇帝感嘆了聲:“太醫院輪翻給朕看罷,都是束手無措,每日湯藥不斷,卻只能緩解一二。你這幾針下去,朕只覺連呼吸都暢快了。”

褚靈峰拱了拱手:“皇上謬讚。”

“你可願留在宮中,任職太醫院禦醫?”

褚靈嶠拱手回拒:“草民實不相瞞,草民在外游歷多年,已習慣閑雲野鶴的生活,在太醫院拘著,實非草民本願,若皇上不棄,草民願留在宮中,替皇上調理身體,雖說不能根治,但也能讓皇上好受一些。”

“如此,也好。”皇帝被病痛折磨許久,聽到他願意留下看診,也不再免強他入職太醫院。

當然,皇帝便將他安排在了太醫院旁的瑞華殿,隨時方便就近去太醫院取藥,任皇帝召見。

早朝在這場鬧劇中散去,小太監帶著褚靈嶠前去瑞華宮,在宮墻裏碰到了正坐著轎輦回未央宮的封朝。

封朝自若從容地上前,朝那小太監說道:“本宮與褚大夫許久未見,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送他回瑞華殿,一路還能敘敘舊,小公公去忙別的罷!”

小公公慌忙行了禮退了回去。

封朝下了轎輦,笑道:“褚大夫,請。”

褚靈嶠暗抽了口氣,只是輕應了聲,默默往前走去,似乎並不打算理會封朝。

“褚大夫怎的不說話?”

褚靈嶠只覺自己被騙還在氣頭上:“草民口拙,不會說話。”

“是嗎?相處三年多,我竟不知褚大夫是口拙之人。”

褚靈嶠不語。

封朝便也不再撩撥他,知他現下心中不痛快。

突然他的衣袖被人扯了下。

封朝低頭瞧去,瑩兒一雙撲閃的大眼正盯著他,小聲喊了聲:“爹爹。”

“瑩兒!”褚靈嶠喝斥了聲。

瑩兒嚇得立馬松開了封朝的衣袖,躲到了褚靈嶠另一側。

忽然間,封朝難受得鼻頭泛酸,可卻又無可奈何。

直到將他們父女二人送回瑞華宮,封朝也未急著離去,“不請我進去坐坐?”

褚靈嶠本想拒絕,可是看著他,胸口思念翻湧,沒能開口說不。

見他不語,只是徑自轉身回走,封朝會心一笑緊跟了進去。

門應聲關上的那一瞬,兩人緊擁抱成一團,不舍再放開彼此。

封朝並不能呆太久,不然定會引起懷疑。

褚靈嶠將他離開後的經過簡略的說了一遍。

他和瑩兒是被神秘人強行帶回京中的,來之前並不是知道要做什麽,要去見誰。

但是禇靈嶠隱約感覺到與封朝有關,封朝哥兒身份隱藏這麽多年,他一日不公開哥兒的身份,他和瑩兒便一日見不得光。

於是在來京中的路上,褚靈嶠也沒辦法,不斷威逼利誘著自己的女兒,若再見到爹爹,切勿相識,否則會害死他。

禇靈嶠幾乎每天都會將這些話重覆警告上四五遍,瑩兒並不懂,為何見著爹爹了不能叫爹爹,可是她又不想讓爹爹死,一開始還會委屈得想哭,後來漸漸就接受了。

“爹爹。”瑩兒又極小聲的叫了封朝一聲,眼裏帶著驚慌與怯意。

封朝心疼地將瑩兒抱進了懷裏:“瑩兒,爹爹對不起你。”

瑩兒小手緊緊抱著爹爹的脖子,“瑩兒以後還可以叫爹爹嗎?”

“不行!”褚靈嶠低斥了聲:“你記住,以後沒有爹爹。”

“靈嶠……”

“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封朝無奈,他從未見褚靈嶠這般嚴肅生氣,這般冷酷無情,“你說得對。”

為了彼此都好,只有讓瑩兒忘了有他這個爹爹。

“你快走吧,你已經呆太久了,恐會引起二皇子懷疑。”

封朝眸光不舍地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眼瑩兒,臨前用力親了下褚靈嶠的唇,這才笑著轉身離開了瑞華宮。

自他走後,褚靈嶠便神色恍惚,失魂落魄。

他自告奉勇留下給皇帝看診,並非真心是想留下,而是他若就此出宮,定會被二皇子的人重新控制,成為二皇子威脅封朝的工具,處處被人掣肘。

在這情形下,不如將主動權握在手中,以此擺脫二皇子的控制。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之後半個月,褚靈嶠替皇帝調理身體,果然氣色大有好轉,皇帝大大嘉獎了封朝,說他神醫之名實至名歸。

二皇子好長一段時間抓不到封朝的把柄,便漸漸消停。

是夜,褚靈嶠哄了瑩兒入睡,這幾日他睡眠不好,經常秉燭夜讀。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動靜,褚靈嶠警惕的問了聲:“誰?”

“是我。”外邊傳來的是封朝的聲音。

褚靈嶠心下一動,上前去開了門。

只見封朝一襲黑色鬥篷迅速從門縫裏擠了進來,褚靈嶠怔楞了幾息,才緊張道:“你瘋了?這個時間跑到我這兒來,被人看到怎麽辦?”

封朝笑道:“放心吧,這裏我熟,瑞華宮有處小門無人看守,我從那兒進來的。”

褚靈嶠無奈看著他:“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那二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我知曉。”只是因為太想念他和瑩兒了,才甘願冒著風險前來見他們一面。

一陣沈默之後,兩人又不由自主的緊擁在了一起,再也不舍得放開彼此。

“大皇子,你真是騙得我好苦!”

“靈嶠,我們之間早已跨越了身份與生死,不要因此而生出了嫌隙,好麽?”

褚靈嶠無奈:“我……我哪舍得與你生出嫌隙?我只是盼著你能好,我真的沒想到,你會是當今大皇子封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