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第63章 烎兒需要你照顧,兩個爹爹都……

關燈
第63章 第63章 烎兒需要你照顧,兩個爹爹都……

大夫很快請了過來, 給司墨開了藥方,讓青芽又跑了一趟去抓藥。

司墨傍晚醒了一次,人給燒糊塗了,看到封熙蘭以為是在做夢, 拉著他的手一邊撒嬌一邊哭:“阿蘭, 我好苦啊!我病了, 他們也不管我, 我要是死了, 沒有人會為我難過……我一個人真的很孤獨, 嗚嗚嗚……”

封熙蘭心臟仿佛被針紮了下,抱著他的大腦袋, 給他順著睡淩亂的頭發。

他只覺夢裏的阿蘭特別溫柔, 哭得更大聲:“我唯一喜歡的人, 大哥也要搶走, 啊啊啊啊……為什麽?”

“司墨,別哭了,我不是在這兒嗎?”

“你現在是在這裏, 可等我夢醒了, 你就走了。”

他就說司墨怎麽這麽放飛自我釋放真性情了,原來燒得以為自己在夢裏呢!

封熙蘭也沒點破這不是夢, 只是第一次這麽耐性的哄著一個人:“那這個夢就做長一點。”

“阿蘭,我好孤獨, 好孤獨。”司墨痛苦的緊閉著雙眼, 訴說他心裏的委屈,“其實那個我,不是真的我,我只要裝作不在乎, 就能保護好自己,要是被人看穿了他們會笑話我。”

“笑話你什麽?”

“笑我癡心妄想,笑我內心軟弱,笑我嫉妒成狂……我每日都好像在煉獄裏煎熬,苦苦掙紮卻什麽也得不到。”

封熙蘭不由更加用力的抱緊了他,仿佛想多給他一點溫暖,“別怕,已經過去了。”

“還好,還好你來了,我喜歡你阿蘭,你太耀眼了,太好看了,我想把你藏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你這想法很危險。”

當事人卻只覺得委屈,嘶啞地抽著氣兒,“我只是想想。”

“想想也不可以。”

“你在夢裏怎麽還這麽霸道?”

“我霸道?”封熙蘭掐了把他臉上的肉:“你再說一遍?”

“嘶,好疼!”

“哼!”封熙蘭將他扔回了枕頭上,起身徑自倒了杯茶水。

司墨腦子空白了幾息,抹了把臉上的淚水,驚覺剛才並非是在做夢,頓時面紅耳赤,等過了這陣羞恥心,又開始耍無賴了。

“阿蘭,這枕頭有點硬。”還是他抱著自己舒服些。

“那你就起身坐著。”

“我頭疼,想喝水,你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封熙蘭拿了茶杯給他倒了杯水,他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封熙蘭也不忍心,便扶著他,將水餵他喝下。

司墨一雙深情的眸子,熾熱地一直盯著他,看得封熙蘭坐立難安。

“你再這樣盯著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了!”

司墨只得收回了視線,盯著他修長白嫩的指尖,回想到前幾日夜裏,他用這雙手幫自己洩身,小腹發緊。

此時已經入夜,兩人都沒吃東西,青芽抓回來的藥,此處也沒有地方煎。

“你以前生病了,都是如何過來的?”

司墨不在意道:“熬過幾日就好了,你莫要擔心,這種熱癥耐何不了我,出一身汗,明早就會好的。”

“你離開的這幾日,可有人過來看你?”

“除了每日送飯的女使,不會有人來看我的。”

“要不,再讓替身幫你呆幾日,你跟我去別苑。”

司墨瞪大了雙眼,驚喜來得太快,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誤聽,“跟你去……去別苑?做什麽?”

“你現在病著,跟我去別苑養幾日。青芽會給你煎藥,你要是不願意就算……”

“我願意!就怕你嫌我煩。”

“如此,便趁著夜色隨我走吧。”

“你,你要帶我回去?”司墨要是長了根尾巴都能甩出殘影。

封熙蘭默了會兒,無奈說道:“大夫說你現在身體很虛弱。”

中了那種烈性藥,之後又自殘流了這麽多血,是極虧損元氣的。

“嗯嗯。”司墨用力點頭,有氣無力的又靠在了床邊。

封熙蘭一眼便看出他是裝的,但是沒有道破,而是扶過了他離開了書閣,待他們走後,隱藏在黑暗中的替身悄無聲息的躺回了司墨的榻上,與他之前一般無二。

司墨跟他回了別苑,之前是在外邊看了兩眼,走進去後便覺得地方雖小但是布置得很精致幹凈。

“青芽,你趕緊去煎藥。”封熙蘭一邊吩咐著,一邊將司墨扶進了屋內。

“好。”青芽瞧這司墨郡王氣色確實極差,一副快死的樣子,片刻也不敢耽擱,趕緊拿了藥包去廚房了。

*

今日陽光和煦,封越帶著夫郎和兒子過來游湖,曉楓帶著烎兒坐在船裏摘蓮蓬,他正坐在涼亭搖扇吃著茶水,看著他兩玩樂也十分有趣。

“王爺,有您的密函。”

慕雲華匆匆跳下了馬,將手沾著指尖餘熱的密函遞到了封越手中。

封越拆看密函迅速看罷,又遞給了慕雲華:“拿去燒了。”

“欸。”慕雲華瞥了眼信上的消息,面上一喜:“阿蘭郡王不負所托啊!”

“離行動的時間還算寬裕,不過南昭不宜久留,我們也是該起程回廣陵了。”

晚上回了客棧,封越回了一封信給封熙蘭,裏面還有一個圓形的銅牌。

這銅牌能調動他留下來的一百多侍衛,這個數量已是極限,且無法集中潛伏,傳遞消息皆以暗號為準,設有幾個據點皆在信中簡易地圖中標記。

封熙蘭將地圖中標出的據點熟記於心後,燒毀了密信,可惜,不能送他們一程,再見面至少也得等來年了吧?

船在海面行駛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回到廣陵時已是九月,不似離開時那般炎熱。

誰知剛一到廣陵,那蕭玄毅已在渡口焦急等待。

見他們下船,蕭玄毅上前做了個揖,低壓著嗓音道:“王爺,京中傳來密報,皇上病危了。”

“什麽?!”封越心臟緊了下,不敢相信地再三確定:“消息可當真?”

“千真萬確,密令中皇上召屬下回京,怕是……最遲兩年內大局可定。”

“你何時動身?”

“就在這兩日即刻起程回京。”

“本王同你一起走。”

蕭玄毅大驚:“這……若是被發現,這可是死罪。”

封越:“都何時了,還拘泥於這些死規矩,如今京中風雲攪動,我遠在廣陵,這些年傳入京中的消息也算安份守己,誰會想到本王會在此時潛入京中?”

蕭玄毅點點頭:“那屬下便回去準備起程事宜。”

“去吧。”

待蕭玄毅策馬離開後,封越與魏曉楓乘著馬車趕回王府。

見封越擰著眉一臉凝重,撥弄著手裏的七彩玉髓串,不知在想什麽。

魏曉楓聯想到他之前在與蕭玄毅說話,想必是什麽惱人的公事吧?

已經許久未見封越這樣凝重的表情,上一次還是四年前在宮中被逼與他許下婚約的時候。

魏曉楓擡頭正要與他說什麽,封越默契的擡起眸子朝他看去。

兩人視線在半空交匯,便明了對方的心思。

“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我得離開廣陵回京中去,京裏傳來消息父皇病重。”

“那……得去多久?”

“不知道,或許一年,或許兩年,我會將廣陵的九成精銳士兵調走,留下雲先生和慕侍衛護你和烎兒周全。”

魏曉楓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烎兒。”

“曉楓……”封越緊扣過他的手,看著他與懷裏熟睡的稚子,心裏免不得一陣酸澀,“辛苦你了。”

“不辛苦呀。”魏曉楓笑道:“和你在一起這幾年我過得一直很開心,你什麽苦都沒讓我吃。我們一起的,你說過,總不能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吧?再說,這算得上什麽苦?王府裏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學著管理,出錯了,也會有趙管家提點我。”

是啊,他早已不是那時的曉楓了。

封越還有一點比較擔憂,在廣陵海域的海盜並未剿盡,這只是北海的一個分支,他們的面相特征不是大元人,倒是很像扶桑人的特征。

之前那場海戰雖勝得漂亮,但同樣手段用不了第二次,他們會有所防範,這幾年一直相當平靜,卻反而讓他更加警惕。

他們報覆心極強,只要還有餘黨,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怕的是,一旦這些海盜得到消息,他帶著精銳離開廣陵,那些海盜會乘機卷土重來。

封越將自己心裏的擔憂與魏曉楓細說後,魏曉楓眸光沈了沈:“只要他們敢來,我們定當全力奮戰,打到他們怕了為止!”

封越看著他鬥志激昂的模樣不由失笑,“我相信你,曉楓。”

魏曉楓心頭一動,輕應了聲:“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和烎兒不是你的束縛,而你的後盾。”

“唔……”烎兒睡夢中仿佛聽到爹爹在叫他的名字,小手揉著眼睛迷迷糊糊醒來。

馬車外傳來趙管家的聲音:“王爺,王妃,世子殿下,已經到了。”

因為走得比較急,封越在王府也沒有停歇,次日一早便去校場點了兵,留了五千士兵守在廣陵,兩千精銳分成五批,裝扮成雜耍班子或商隊,從廣陵水陸兩路出發。

而封越會扮成蕭玄毅的手下,與他一起離開廣陵,回到京中。

離開的前天晚上,魏曉楓正在給他收拾東西,這事本可以讓下人去做,但是他想親自給封越收拾。

總覺得他什麽都用得到,回頭一看,又收拾出了一大箱子。

封越看著他反反覆覆把東西清出來又放進去,一把將他打橫抱起回了床上。

“我還沒有收拾完呢!你快放我下去。”

“別管了。”封越吻了下他的臉頰,“我只帶一些銀錢與平時要用的傷藥就行,貼身衣物一套就夠用。”

魏曉楓紅了眼眶:“我給你收拾了那麽久也沒挑出些有用的。”

“你是心亂了。”封越將他緊摟在懷裏,輕揉著他的頭發:“我知道你擔心我,舍不得讓我離開。”

“嗯。”魏曉楓聲色顫抖沙啞。

“今晚就別折騰了,先睡覺。嗯?”

魏曉楓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汲取著屬於他的氣息,反手抱著他的雙臂不由收緊。

這幾年他們沒有分開過,魏曉楓便以為,就能一直這樣再也不會分開。

若是只出去走走便也沒什麽,但他回京是爭壓那至高的皇位,一旦失敗……他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要不,我隨你一起走吧,把烎兒留下。”

“之前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不記得了?”

“我記得,可是……”

“烎兒需要你照顧,兩個爹爹都不在他身邊,他多可憐啊?”

魏曉楓靠在他懷裏不再說話。

封越擡起他的下巴,發現他眼睫上沾著淚珠,心口也有些難受,他低頭吻去他眼睫上的淚珠,然後落在他挺俏的鼻上,最後溫柔的落在他的雙唇上。

他的吻無比珍視溫存,讓魏曉楓很快沈迷於這繾綣柔情中。

次日天還沒亮,封越一身便裝,與蕭玄毅等人悄悄離開了廣陵,一路快馬加鞭趕去京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