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46章 這些值什麽錢?你們何不偷銀……

關燈
第46章 第46章 這些值什麽錢?你們何不偷銀……

見他還在掙紮, 司墨威脅道:“你不會想讓我再打暈你一次,對吧?我也會很心疼的。”

封熙蘭氣得咬牙切齒,卻全然拿他沒辦法,只得被動地跟他離開了山洞。

司墨吹了一聲口哨, 在附近吃草的馬兒聽到哨聲飛奔了過來, 司墨將他一並帶上馬, 繼續往東行。

約是跑出五百米遠, 一支長箭朝他們射了過來。

司墨帶著封熙蘭敏捷側身躲過射來的長箭, 馬兒卻被暗埋下來的繩子絆倒, 司墨抱著封熙蘭在草地上滾了幾圈,翻身而起時, 身後的一柄長劍架在了他脖子上。

封熙蘭趁機從他懷裏掙脫退到了司明身邊。

司墨眸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著封熙蘭:“你真以為司明能護你一輩子?”

“住口, 我不想再聽你妖言惑眾, 快殺了他!”封熙蘭命令著, 只要他死了,就不會胡言亂語,他便還能安然回去做他的世子妃!

“將他綁了, 回到南昭再聽父王處置。”司明眸光冷冽的睇了眼司墨, 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而是護著封熙蘭上馬往回走。

將他送回馬車, 身邊的小童伺候他換了衣裳,便走遠了。

女使送來吃食時, 封熙蘭不安的拉過女使的手:“你們世子殿下在哪?我現在要見他。”

“世子殿下正在馬車裏休息呢。”

“帶我過去。”

女使遲疑了片刻, 帶著他來到了司明的馬車前。

“殿下,世子妃求見。”

等了會兒,司明清冷的聲音沒帶一絲起伏:“扶世子妃上馬車。”

女使扶封熙蘭上了馬車,瞥了眼端坐在上位的司明, 暗吸了口氣:“我不知道司墨會這麽瘋狂,這太嚇人了。”

“你受苦了,司墨性子從小便是如此,不通世故,難以管教。”

封熙蘭緊絞著十指,艱澀開口道:“我和司墨沒什麽……你會信嗎?”

司明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情緒,“我自然是信你的。”

聽到這句話,封熙蘭這才扯著嘴角松了口氣,“司墨犯下這樣的大錯,即便是郡王,也不該輕易饒恕。”

“你放心,等回到了南昭我定會給你一個交待,只是他畢竟是南昭的小郡王,不能在外這麽隨意處置了。”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殿下休息,先回我自己的馬車了。”

“嗯,你好好休息。”

待封熙蘭下了馬車,司明眸光陰黯,嫌惡的冷嗤了聲。

真是可笑至極!

那般衣裳不整與司墨滾作一團,出現在眾人面前,若是有些廉恥之心,當以自裁謝罪才是!而不是在這裏裝腔作勢以證那根本不存在的清白!

封熙蘭心情凝重回到了馬車,等到案上的飯菜涼了才緩緩吃下去,舌頭上的傷估計得好長時間才會好。

都怪那該死的司墨,他為何還活著!?

絕不能讓他活到南昭,他多活一天,就讓他寢食難安。

待到夜深,封熙蘭披上狐毛鬥篷走出了馬車,身邊守夜的女使福了福身。

“世子妃怎麽還沒歇息?”

“睡不著,我到處走走,你們不要跟來。”

“可是……”

“怎麽?你們南昭的世子妃這點自由都沒有?”

“喏。”

此時司墨手腳都被鎖鏈束縛,關在簡陋的囚車裏。

因他是個小郡王的身份,囚車裏還放了一條薄毯。

他裹著薄毯,仰著臉正在數天上的星星,數到一千又重新開始數,像個傻子。

遠遠地看到封熙蘭,就跟嗅到肉的狗似的,爬到了囚車邊,雙手緊握著柵欄眸光興奮的盯著他。

封熙蘭只覺惡心透頂,趁著四下守衛松懈之時,他慌張的走到了囚車前。

“夫郎,你來了。”

封熙蘭聽到這個稱呼,頭皮都要炸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毒啞了?!”

“你都是我的人了,叫你一聲夫郎怎麽了嗎?”

“司墨,你不準再提那天晚上的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天晚上的事?”司墨歪著頭疑惑地打量著他:“那天晚上發生了何事?”

封熙蘭氣息不穩,整個人都在發抖,“我活下去,你也別想活,大不了我們同歸於盡。”

“好啊!太好了,生不能同衾,但求死能同穴。”

“你這個畜生!”

“哈哈哈哈……我知道,我是畜生,我是你的狗,汪汪~”

封熙蘭扶額,氣得快要昏過去。

“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司墨用力點頭:“我等你。”

“不準說!你聽到了沒有?!”

“我說了你又能怎麽辦?”

“你……”封熙蘭心防崩潰,他說了確實不能拿他怎麽辦,他也知道司明定是不信他的,但是不信和說破,是兩回事。

見封熙蘭眼眶發紅,司墨心臟緊了下,拿食指抵在了唇間,做了個一個噤聲的手勢:“我不說,保密。”

“真的?”

司墨點頭:“真的,我不騙你,我騙誰也不會騙我夫郎。”

“你,你不準這樣叫我!”

“那我叫你什麽?”

封熙蘭看到有侍衛往這邊走來,沒再與這無賴掰扯,匆匆轉身走了。

*

之後的半個月,封越他們加快了行程,終於趕在四月初抵達了廣陵。

現今的廣陵王府以前是當地行政總督府,行政總督廢除之後,這總督府便一直空缺。

馬車陸陸續續停在了府門外的巷子裏,這陣勢引得街坊鄰居紛紛出來抻著脖子看。

趙總管上前將大門一推,一張大蜘蛛網落了下來,空氣中的灰塵嗆得他連連咳嗽不止。

桑采暗抽了口氣,嘆了聲:“這能住人?”

封越扶著魏曉楓下了馬車,看了眼這破敗的院子,輕嘆了口氣:“先進去瞧瞧,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反正日後總得翻新,重新布置一番的。”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又重新打起了精神,眾人將馬車裏的東西搬了下來,一箱又一箱擡進了院子。

街坊鄰居瞪著了眼睛看著,議論紛紛。

“我的天哪,這一箱箱的,可是金銀珠寶呀?”

“這可是大戶!”

“小聲議論!這宅子以前是總督,一般人可住不得,想必是朝庭下來的什麽大人物。”

“你們不知道吧?我舅在布政司那裏當差,早得到朝庭頒布下來的消息,這人是當朝三皇子,如今的廣陵王!”

“廣陵王?!就是那個收覆四省的少年將軍?”一個小孩提起時雙眼閃爍如星辰,滿是崇敬。

“是他是他!”

“皇親國戚怎會來這裏?”

……

封越帶著魏曉楓在這座荒宅裏走了一圈下來,很磚瓦都被偷空了,裏面的門都卸得沒剩一張,地方倒是挺大,夠寬敞。

趙管家先叫女使和嬤嬤們收拾了一間給主人暫時歇息的房間,這修葺起來,沒個三年五載,怕是不成個樣子。

趙管家長嘆了聲:“只能慢慢來了。”

“又要你跟我受委屈了。”封越免不得有些喪氣,不遠千裏跋涉來到這裏,結果一無所有,又得重新再來。

魏曉楓倒是樂觀得很:“這算什麽?等收拾好了,也不比之前王府差的。”

大夥兒將馬車和全部家當都搬進了院子裏,隨行而來的有五百侍衛,如今藩王勢力削減,不得大肆囤兵,從從前三營三千衛,到如今一營一千衛。

但,私驀招兵買馬,山高皇帝遠,誰又管得著?

南昭藩王明面兒上,延續之前的舊部,只有五個營,實際遠遠不止,而且南昭王已經在那裏呆了三代人,當地官員自然是沆瀣一氣。

皇帝曾經多次想從朝庭這邊派人過去接手當地官職,但這些年都以不能適應民風而回絕了。

皇帝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南昭王安份守己,朝庭自然不會耗費兵力去對付他,誰都不喜歡打戰,打戰意味著投入數不盡的財力物力和人力。

如今剛收覆四省,國庫都空了,不但沒有減輕賦稅,還加重了幾成,百姓雖然抱怨但只要還能過日子,自是不會起什麽亂子。

這時局,一旦有什麽起義造反之舉,都是一石能激起千層浪來。

第一天,是簡單打掃了一下灰,收拾完主人的暫居的屋子,便各自去收拾暫住的屋子去了。

夜裏,大家夥兒買了些木頭,回來升了幾堆篝火,分食了幹糧後便各自睡下。

封越很久沒有睡這種破屋子了,躺在榻上還能看到頭頂的星星。

曉楓可能是這幾日在路上累著了,特別能睡,即使這種情況,還能窩在他的懷裏睡得很香。

自從上次被夢魘之後,他就沒有再夢見過了。

這讓封越百思不得其解,曉楓分明是夢到了上一世的情景,是何契機才會讓他夢到他還無法下定論。

或許是經歷生死劫難之後,神魂不穩,便會有這種情況?

封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一些思緒,想著想著便也睡著了。

約是三更天時,正在人們睡意正濃,外頭傳來一些奇怪的動靜。

他看了眼旁邊的曉楓,替他將滑下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悄悄起身披了衣裳出去查看。

他才剛一出去,職守的侍衛從暗處湧出,將擅闖進來二十幾人團團圍住。

火把將周圍的一切照亮,看這二十來人的裝扮,穿著的衣服是粗布麻裳,補了好些補丁,老幼婦孺都來齊全了。

“跪下!”

侍衛長喝斥了聲:“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偷到廣陵王頭上來,不要命了麽?”

封越走上前,跪倒了一片,四月時節夜裏的廣陵地區還冷得很,這些人衣著單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都偷了什麽?”封越問他們,“現在掏出來,既往不咎。”

聽到既往不咎,二十多人紛紛將偷的東西拿了出來。

有偷肉的,有偷米的,還有偷布的。

按理說幾十箱東西,金銀珠寶最多,封越疑惑:“這些值什麽錢?你們何不偷銀子?”

慕雲華笑岔了氣,封越瞪了他一眼,這麽嚴肅的時刻有何好笑的?

“嗯哼~”慕雲華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門兒,怒斥:“快說,王爺問你們話呢!都啞巴了?!”

一名老者顫顫巍巍做了個揖,正要開口說,封越朝慕雲華擡了擡下巴。

慕雲華一下便懂了,上前扶起了老者。

“王爺恕罪啊!草民也是迫不得己,若是能過活,誰會想著去偷呀?我都一把年紀咯,傳出去也是丟人。我們大夥兒想著,您是王爺,偷點米面糧油,發現不了,這一錠銀子咱們也找不開,拿出去用定會惹禍上身。”

封越冷笑,一臉不信:“廣陵依山傍水,雖不是大富之地,也但是地勢極好的魚米之鄉,每年絞上去的糧食豐碩,你們何以過得這般慘?定是你們太懶了,起了歪心思。”

那老者委屈又心酸的跪了下來,重重磕了個頭:“王爺明鑒哪!廣陵雖得天老爺待厚,可奈何地當官員不做人,刑法苛嚴,賦稅沈重,兵匪勾結,民不聊生哪!”

封越:“你們這裏管事的官是誰?”

“回王爺,是布政使淩一拂。”

“布政使不是有左右兩名嗎?”

“咱們這裏,只有一名,都是這位……說的算。”

“那如說來,這淩一拂只手遮天已久?”

“是啊,他可是咱們這裏的土皇帝,總督府廢除之後,都司沈儀棠便接管了幾營的侍衛,這兩人沆瀣一氣,誰都不放在眼裏!”

這些事情倒是從未聽說,只知道每年上繳的賦稅廣陵地區交得又早又齊,給京裏上貢的物品也極繁多優良。

若不來這處,還以為這裏的百姓應該是安居樂業,豐衣足食的。

“你們說的兵匪勾結又是怎麽個回事?”

“十幾年前,附近出現了一群海盜,至使漁民和海商都不敢隨意行船至這片海域,後來都司沈儀棠帶了幾千侍衛剿匪,打了好幾年,達成了合作的協議,凡是經過這片海域的商民都要都比朝庭規定的多出好幾倍的稅。”

“咱們這地方,本來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這稅如此繁重,一年到頭算下來,白忙活一場,官是越來越富了,我們百姓的日子是越過越苦!”

慕雲華怒罵了聲:“他奶奶的,反了天了!”

這回封越沒有阻止他,只是吩咐了這些侍衛將人放了,臨前又叫趙管家將碎銀子分給了他們,讓他們回去不要提起這晚的事情。

“天快亮了,整理一下,睡不著的就起來幹活。”封越說完重新回了屋子。

此時曉楓翻了個面,但還是睡得很沈。

封越不由失笑:“真能睡!”

待天一亮,布政司那裏就來了人,送了一張貼子。

封越打開貼子一瞧,竟是那淩一拂送來的,讓他去布政司登記一些手續。

趙管家擰眉:“這淩一拂好大的派頭,他不想著來拜會王爺,倒想著王爺去巴結他!”

雖然藩王如今兵權削弱,但仍有當地土地和資源的掌控,藩王沒來之前,這裏的土地賦稅由布政司使繳納由朝庭連同俸祿一起再發放至封越的手裏。

封越剛來此地,土地和資源是從布政司使手裏交接。

但如今看來,一切都沒那麽簡單,從青陽打完仗回來,廣陵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有意思。”封越不由覺得好笑:“看來他這土皇帝是當久了,都不知自己姓甚名誰。”

趙管家:“這土地和莊子的交接手續,也是拖不得的,怕是夜長夢多。”

慕雲華:“怕什麽,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先晾著他們幾天,本王倒要看看,不去,他們又能如何?”

頭天來這裏,魏曉楓對這裏的一切都好奇,便拉著封越想去周圍的城鎮轉轉。

反正現在也是閑著,王府裏頭亂得很,撿磚拾瓦還得忙許久,灰塵也重,封越便帶著他去了趕早的集市。

從前封越就想這樣牽著他的手,一起逛集市了,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如今來了這裏,竟是如了願。

魏曉楓喜歡漂亮的金銀珠寶,也喜歡小吃食,只是最近他胃口不是很好,消瘦了一些。

封越只當他是路途艱苦,以後再慢慢養回來。

“阿越,我想吃糖葫蘆!”

封越看到谷草上插著的糖葫蘆很是好看,果子又紅又大,便給他買了兩串。

“你要不要吃一個?好甜的!”

看他那殷切的眼神,封越沒忍拒絕,直接從他手裏咬了一個,才吃進嘴裏,酸得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他猛地吐了出來,吸了口氣:“太酸了!”

“酸嗎?不酸啊!好好吃的。”

“你以前就這麽能吃酸的?”

“沒有啊,我不愛吃酸的。”

“……”

封越瞪著眼,魏曉楓疑惑的又吃了一個,明明是酸酸甜甜的,好吃的呀!

看來阿越是無福消受了。

經過一家寶珠鋪時,魏曉楓的目光停留了好一會兒,封越便拉住了他:“不想進去嗎?”

“你送我的已經很多了,再買現在也不知道放哪裏。”

“隨便你放哪裏,進去看看。”

“是你讓我進去的哦!”

封越失笑:“對,是我非拉著夫郎要進去買手飾,我真是太敗家了。”

“就是,下次別這樣了。”魏曉楓心虛的吃著糖葫蘆,興趣十足的跟著封越進去了。

雖然樣品不似京中繁多,但是很有當地的特色,手工藝也做得極好。

“真好看!”

封越算是發現了,他家夫郎的愛好粗暴簡單,就喜歡這些閃閃發光,五顏六色的珠釵簪花。

有時候一個樣式,還能買好幾個顏色。

但是買了也不怎麽戴,收藏起來偶爾拿出來看看,心情一好,便挑出一些賞女使姐姐或者年輕漂亮的小哥兒。

“阿越,你快看這個頭簪,這上面襄著的是紫色的小珍珠!”

“嗯,確實比較罕見。”即使他是皇家嫡子,小時候養在皇後身邊,也極少看到這種紫色的珍珠。

“我喜歡!”

“喜歡就要了。”封越叫來夥計,問了一下價格。

那看店的夥計瞧他倆氣質不俗,衣裳的料子也是上等的雲錦,這雲錦色彩鮮艷,只有皇家或者皇帝賞賜才能有機會穿。

平時有人問起這東西,夥計臉色都不帶變的,但今兒他知道來了兩位貴客,臉上的笑都堆出了褶子。

“兩位客官可是瞧上這紫珍珠簪子?”

“多少錢?”

夥計比出一個手勢。

魏曉楓淺猜了下:“二十兩?”

“二十兩黃金!”

魏曉楓扳著手指頭算了算,封越還沒等他算完,給了他幾片金葉子,“夠嗎?”

那夥計拿著金葉子瞧了半天,瞪得眼睛發直,這工藝這純度,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連連點頭:“夠!夠的!”

魏曉楓竟是有點心疼起他的錢:“現在生活拮據,真的要買嗎?”

那夥計怕他們反悔,痛心疾首道:“公子啊!您家郎君真真是對您愛護有加,我就見過有哪家郎君能這麽舍得給家裏的夫郎使錢的,您就別心疼這個錢了,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咯,喜歡這紫珍珠的,多得是!您膚色白,戴著肯定好看!”

沒等他猶豫,夥計從櫃臺裏把珍珠發簪拿了出來,正要遞到他手裏,突然一只哥兒的手從他手裏將簪子奪了去。

“這發簪我喜歡,我要了!”

那夥計一陣惱火,看這哥兒,也是個臉生的,一張小圓臉,杏眸俏鼻,生得一副天真可愛的模樣,是哥兒裏很討郎君喜歡的面相。

“這位小公子來遲了一步,剛才這位郎君已經給錢了。”

那小哥兒越過夥計往封越他們瞧去,一眼便瞧到了封越,他還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郎君,當即便起了心思。

“你叫什麽名字?”那小哥兒全然沒將一旁的魏曉楓放在眼裏,一雙杏眼直勾勾的盯著封越瞧。

封越伸手想從他手裏將發簪槍過來,這哥兒竟將簪子背後了身後:“不給!”

“簪子我看了上,就是我的了,有本事,你們去布政司衙門去找我,淩一拂是我姐夫!”

聽到淩一拂名號,那夥計咽了口唾沫,臉色都白了。

“公,公子,就算公子看上了,也得給錢哪。”

“誰說我不給錢了,吶!給你!”說著往他懷裏塞了張銀票,夥計左看右看,一百兩的銀票,還差兩百兩啊!

那夥計還是小聲提醒道:“公子,這兩位剛才可是給的四片金葉子。”

這哥兒也是無恥,冷哼:“你們亂開價,小心我找姐夫治你們的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