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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阿越,我夢到你被人砍掉了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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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阿越,我夢到你被人砍掉了雙……

馬車已經徹底失控, 裏面顛簸得厲害,身體根本無法著力。

“公子!”這麽巨烈晃動,魏曉楓手臂上的傷口更加嚴重了,鮮血滾出了一股很快濕了半截袖子。

只見他臉色白得嚇人, 緊閉著雙目強忍著疼痛。

桑采撩起車簾往處一瞧, 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再往前兩百多米是一處斷崖, 這次可能真要交待在這裏了。

兩人在馬車裏被撞得腦袋昏乎乎的只想吐, 對眼前的無力感, 升起了從未有過的絕望。

就在馬兒離懸崖百米遠,千均一發之際, 從身後飛奔來兩匹馬, 其中一人飛身騎上了馬車, 拼命地拉住了韁繩, 馬兒受到牽制,四只蹄子差點在地面上擦出火光。

雖然是懸崖勒馬了,但因慣性的作用, 馬車狠狠被甩出, 剛才巨烈狂奔,因身體不斷碰撞在馬車上, 倒至卡住的榫卯磨損斷裂,兩人身體同時撞在一面車壁上, 只聽得‘砰’一聲巨響, 車壁破損,兩人同時滾出馬車,身體失重往下跌去。

桑采在魏曉楓上面,車上那人一個飛撲, 抓住了他的手腕,桑采沒來得及看清楚,只覺一道人影從懸崖上跟著躍出,抓著魏曉楓一同跌落了下去。

他震驚得無以覆加,只能瞪大著雙眼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封越竟是抱著魏曉楓一起掉了下去。

怎麽會有人為了另一個人,在生死面前,竟一點猶豫都沒有,就這麽堅定的追隨了上去?

以前他總覺得封越對曉楓沒多少真心,覺得曉楓太傻了,竟那麽相信一個高高在上的權貴,定是對他有所圖才對他虛與委蛇。

可現在,他不得不相信,原來這世間真有至死不渝的愛情。

*

魏曉楓醒來時,發現自己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四面懸崖峭壁,一輪圓月高掛,今夜月朗星稀。

“阿越……”

聽到魏曉楓的呼喚,封越輕應了聲,有些沙啞:“你醒了?”

“我記得,我掉下懸崖了,然後我看到了你,之後,之後就不記得了。”

“我和你一起下來了。”

“那我們是死了嗎?”

“沒有,崖壁上橫出了許多灌木,緩沖了我們掉下來的重力,我們現在卡在不上不下的巖石上,正好容下兩人,坐下來看月亮。”

魏曉楓這才感覺到半腰的風在喧囂,如野獸的低嘯,一點點帶走他們身體的溫度。

魏曉楓動了動,疼得抽了口氣,發現傷口已經粗略的處理,用的是封越身上的衣物包紮的。

他聞到濃郁的血腥氣,以為是自己的,所以沒有多想。

因為有封越在這裏,所以他才覺很安心。

哪怕是這樣的絕境,也給了他莫大的勇氣與活下去的信念。

“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圓好亮!”魏曉楓不由感嘆了聲,以前做夢都想不到,會與另一個人經歷這樣的事情,能坐在半懸崖上看月亮。

“是啊,很美。”

魏曉楓聽著他的聲音似乎很疲憊,很虛弱。

“阿越,你受傷了嗎?”魏曉楓要回頭看他,卻被封越喝止。

“別亂動!小心掉下去。”

“哦哦,我不亂動。”

“我沒事,就是沒睡好,有點困。”

“那要不你睡一下?”

“我怕,我怕我睡過去太困了,醒不過來,你陪我這樣說說話就好。”

“他們會來救我們嗎?”

封越堅信道:“會的,天亮之前,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我們。”

“阿越,我好冷啊!”

“嗯,我知道,我再抱緊你一點,乖……不怕。”

魏曉楓一陣別扭:“我不是小孩子了,這點苦我受得住。”

“我知道,我的曉楓是最勇敢最堅強的人了。”

魏曉楓身體微微發燙,耳尖也跟著紅了,“你怎麽就這樣跟我跳下來了?以後不要這樣了,你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去做,你的命比我更重要。”

“我們是一起的,生死與共,你不記得了?”

“我記得!可是……這也太嚇人了。”魏曉楓難受的垂下了頭,說道:“我不希望你為了我這樣子,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為了自己好好活下去。”

“那你呢?”

“我?”

“如果我有一天面臨這樣險境,你也能這樣坦然,獨自一個人好好活下去麽?”

“那是當然!”魏曉楓揚著尾音,“你怎麽那麽傻呀,生命多可貴,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了,我還有很多想吃的,想玩的,我絕對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輕易放棄自己的性命,所以你也一樣。”

“撒謊!”封越用力咬了下他的耳垂,以作懲罰,“魏曉楓,我真沒看出來,你竟然那麽會騙人!”

魏曉楓疼得倒抽了口氣,委屈問他:“我,我騙你什麽了?”

“你心裏清楚!”說話間封越的眼眶已經濕潤,聲色沙啞,前世記憶中最後一幕在海海裏浮現,猶如被淩遲般的千瘡百孔,那樣的死法太過慘烈,曉楓應該很疼吧?

魏曉楓心虛的沒了聲,擡手覆上他腰間的手掌,與他十指緊扣。

“怎麽不說話了?再不說話,我要堅持不住睡過去。”封越長嘆了口氣,努力打起了精神。

“說什麽呀?”魏曉楓和他在一起,好像從來沒有故意找過話題,都是封越主動與他說些話,引導著他說。

“你說,我們以後要幾個孩子比較好?”

魏曉楓羞恥得紅了臉:“這個哪能說得準的?再說,哥兒又不像女子那樣容易生孩子,有的哥兒一輩子都生不出來孩子!”

封越失笑:“那肯定是他男人不行,我不一樣,你知道的。”

“哎呀,你這人臉皮真夠厚的!別說了……”

“那就生十個好了。”

魏曉楓嚇了一大跳:“你當我是豬啊?那你還是趁早把我休了吧!你這期望太高,我做不到。”

“哈哈哈哈……”封越笑出聲來:“那你能生多少個?不會連一個都生不出來吧?”

“那,那真生不出來……你趁早把我休了吧!”魏曉楓壓力巨大。

“我逗你的,若說沒有一點期待肯定假的,我想要一個和你的孩子,最好都像你,一樣可愛、善良、堅強、勇敢、率真,其實沒有也沒關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餘得到的東西,都是意外之喜。”

魏曉楓嗔怪道:“你這人真是無聊,盡說些這樣的話逗我玩兒,我不想理你了。”

“別啊,好夫郎,你理理我吧!”

“那你正經點。”

封越裝模作樣的長嘆了口氣:“要不,我背詩給你聽?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魏曉楓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那我怎麽正經得起來?”

“你平時跟他們不是很正經嗎?”

“他們?”

“你的屬下,還有那些朝中大臣官員。”

“你想讓我對他們如對你一樣?那你可想清楚,我正經起來,是很嚴肅很嚇人的。”

“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算了,你還是不正經吧!”

“嗯嗯。”封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合上了雙眼,他實在太困了,有點堅持不住。

等了許久,沒聽到封越的聲音,魏曉楓莫名一陣不安,叫了他幾聲,他也沒回應。

“阿越!阿越!!你是睡著了麽?”

“你睡著前也不跟我打一聲招呼,怎麽說睡就睡了?”

默了許久,魏曉楓做了一個決定。

“我們就生兩個好了,一個像你,一個像我,孩子叫什麽名字呢?”

“阿越,你身子好涼,阿越……阿越!!”

魏曉楓顫聲呼喚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是封越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他轉身去看他,可狹窄的巖石根本容不得他動作。

他反手去摸他冰冷的身子,卻摸到了一手黏膩,就著月光他看到自己滿手都是鮮紅的血。

那一瞬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湧出,他側過身,拼盡全力抱著封越的身體,哭得悲傷欲絕。

“阿越,你別死!別丟下我一個人,嗚嗚嗚……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恍惚中,封越看到了無盡黑暗中有一處亮光,那處亮光仿佛在指引他向前。

他就要穿過那處亮光時,忽然聽到了身後傳來魏曉楓的哭聲,他一陣心驚,轉身就跑了回去。

然後看到了哭得淚水與鼻涕糊滿他衣襟的人,氣若游絲,“別哭了,你夫君還沒死呢!不哭了,不哭了。”

“你不準死,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要纏著你,你休想把我甩掉,是你招惹我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嗚嗚嗚……”

“嚇得為夫不敢死了。”

魏曉楓破涕為笑,“你不要睡,阿越,你看哪!天要亮了。”

他說過,等到天亮了,他們的人一定會將他們救上去的。

直到天光大亮,那破雲而出的晨光,金燦燦的,熾熱又刺眼。

魏曉楓發現他們所在的巖石昨晚被封越身上的血浸染成了紅色,他的臉白得嚇人,一動不動的靠在崖壁上,一點氣息都沒有。

魏曉楓心都跟著涼透了,他輕撫著封越蒼白的面頰,忽然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一個不曾經歷但又讓他無比恐怖的畫面。

封越也是這樣,靠在一個窗邊一動不動的睡著了,穿外是皚皚白雪。

他恐懼得只能越發用力抱著他,雙掌觸摸到的後背也全是血……

他身體裏的血,幾乎是流幹了麽?

魏曉楓喉嚨像有無數綿密的針紮著,疼得發啞,眼睛堅定而絕決:“我不會放你一個人走,你要是不信,便在黃泉路上等等我。”

突然懸崖峭壁上傳來一道驚喜的叫喚聲:“找到了!他們在那裏!!快,快將他們拉上去。”

聽到叫聲,慕雲華滑著繩索來到了他們身邊,當看到封越的情形時,心沈到了谷底。

他不敢去探封越的鼻息,只是將另一端垂下來的繩索套在了封越身上,扶著他讓上邊的人開始拉。

魏曉楓表現得相當平靜,仰著臉看著封越被帶了上去,眼神空洞又茫然。

待救回營地,脫去封越上衣查看傷口時,軍醫狠狠倒吸了口氣,他背後有一道巖石劃開的傷口,從後頸到腰部,翻開的皮肉已經發白,那血仿佛已經流盡。

不止是背上的傷,還有腰上的一道劍傷,因掉下去時拉扯過度,撕裂得更深,差點就能看到內臟。

慕雲華差點發瘋了,紅著眼睛,在原地來回踱著步子,吼道:“他都這樣了,還能救回來嗎?!”

軍醫咽了口吐沫星子,“這……這……王爺失血過多,難說啊!我先給他傷口消殺,縫上傷口,餵些湯藥試試。”

桑采趕過來時,看到坐在帳篷外的曉楓,還是第一次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

“公子!你沒受傷吧?”

魏曉楓僵硬地搖搖頭:“有他護著我,沒有受傷。”

桑采聽得心驚膽顫:“那,那王爺他……”

“阿采,他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我怎麽叫他,他都不應我,他會不會死?”

桑采呼吸一窒,以前他覺得封越死不死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現在……如果封越死了,這個世界上就會少一個人對曉楓真心。

那曉楓,一定會很傷心吧?

“我進去看看!”

桑采沖進了帳篷,看到榻上奄奄一息的封越,大夫正在為他縫合傷口。

“大夫,王爺如何了?”

大夫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失血過多,實在危險哪!”

“失血過多?”桑采心頭一動:“只要把失去的血補上去,不就好了嗎?”

大夫如同聽天方夜譚:“這位小哥兒,你莫不是在說笑?這世間哪有這種一下能將血補進去的說法?”

“我可以!”

“你說什麽?”慕雲華仿佛看到了唯一的希望,“你是真的可以是嗎?可千萬別開這種玩笑!”

桑采堅定的點頭:“我可以,我知道有一個采血蠱術,但是……我至今沒有用過,只在我阿娘留下的古籍中看到過,我之前練了許多蠱蟲,倒是可以拿來一試。”

慕雲華聽得頭都要炸了,憤怒的揪過他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麽屁話?主公萬金之軀,豈是你能這般草率說一試的?萬一有個什麽,你得拿命來抵!”

“你激動什麽?我不救他,反正他也是一死!”

“慕侍衛!”魏曉楓沖上前將桑采護到了身後,堅定道:“讓阿采試,他說可以,就一定可以!”

慕雲華心氣難平:“主公是為了救你,不顧一切跳下懸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全力護著你,他都這樣了,你竟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如今還不拿他的性命當回事!真是白對你好了!”

“行了狗兒子,你退一邊去罷!”此時元公公拿著拂子也走了進來,看向桑采道:“小娃娃懂的倒是很多,咱家當年行走江湖,確實也有所聽聞,南疆有一巫蠱之術,能以蠱蟲補血,讓人起死回生,你便快些,也叫咱家今日開開眼界。”

“召集所有士兵,我要采血。”

慕雲華聽元公公這樣說,也是無法,只得跟他們賭上一賭,召集了所有士兵過來。

只見桑采從一個方形的小木盒裏拿出十只白色近似透明的爬蟲,極其古怪稀有,前所未見。

他將這些蟲子放到了封越的身上,那蟲子竟在吸封越的血,吸了血的蟲身瞬間變成血紅色。

桑采將全身變紅的蟲子放在掌心,走出了帳外,將十只蠱蟲子放在了地上,任其爬行。

蟲子會快速選擇吸食下一個人,但它不是每一個人的血都可吸,而是要與第一個人的血極其相似的,否則無法融合而亡。

“你們別怕,它只是吸你們一點血,不會傷人的。”

很快蟲子挑出了十個人,過了一會兒,其中三條在吸第二次時死翹翹了,還剩下七條已經吸滿了血。

吸滿血的蟲子顏色會變得更加鮮艷,它們會將無法消化的多餘的血再返回人體內。

桑采將吸滿血的蟲子拿進帳內,重新放到了封越身上,如此循環往覆,直到天黑下來。

軍醫再次替封越號脈時,驚嘆連連:“神了!神了!!王爺現在脈博已平穩下來!我再去開些溫補的藥方,讓人餵他吃下,身邊不要離人,有任何情況便叫我。”

說著,軍醫開了藥讓士兵去城鎮采買了。

魏曉楓一直守在封越的榻邊不肯離開,桑采安慰他道:“公子,你別太擔心,王爺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阿采,你今天辛苦,去休息吧。”

桑采放心不下他,便去外邊守著了。

“小娃娃,你究竟是什麽人?怎會知道這古法的?”元公公頓時對他十分好奇。

桑采:“我娘是南疆人,她死前留了一本古籍給我。”

“那,那些蟲子呢?這邊可沒見過啊!”

“也是娘從南疆帶過來的,這些蟲子一年可以產很多卵,生命力也頑強,我這多得是!”

“有意思,真有意思。”元公公眸光深邃地看著他:“你娘的身份,在南疆可不一般哪!”

桑采心臟漏掉了一拍,“元公公可是知道些什麽?”

“像這般上等絕秘的蠱術,不是所有人都能習得的,二十多年前,江湖有個傳言,南疆蠱王最中意的藥女出逃,從此銷聲匿跡,他一直在尋找她。”

“蠱王為何要一直找我阿娘?藥人不是想要有多少就有多少麽?”

“非也非也,藥人的刷選極其嚴格,有些耐不住藥性,便一命嗚呼了,可你阿娘是唯一用盡所有毒藥,都活著的人,百蠱為她所控,這樣的一個人,蠱王怎麽會放她離開?”

“我阿娘已經死了,被活活燒死了。”

說到這裏,桑采眼裏湧現出淚光,默默無聲擡了把眼裏的淚水。

“你以後可要藏好些,別讓蠱王找到你。”

“要是他找到我,會如何?”

“這……”元公公也不想嚇到他,只道:“這我可說不準了。”

*

深夜,大夫煎了藥過來,魏曉楓一點點給封越餵了下去,餵到一半又嘗了嘗說道:“這藥太苦了,可以放些糖。”

大夫笑道:“良藥苦口。”

可阿越吃不得這種苦味啊!

“對了,大夫,可以做成藥丸嗎?像之前一樣的,容易拿水沖下去的。”

“這樣也好,容易隨身攜帶,這一路還長著,萬一遇到極端環境,怕是沒這條件煎藥了。”

說著大夫連夜去制作藥丸了。

帳內升了兩盆炭火,失血的人體溫下降,受不住夜裏的寒意。

魏曉楓睡在他身邊,用自己體溫暖著他,不敢輕意入睡。

他差點就失去他了。

“阿越,你要快點好起來。”

魏曉楓撐到後半夜,一陣困意襲來,沈沈睡去。

睡夢中,只覺膝蓋一陣刺骨的冷,讓人覺得十分難挨。

他睜開了眼,卻發現自己跪在淩宵殿前,眼前的景像好生眼熟。

殿內忽然傳來一道淒厲的哀嚎。

“封驍!你為何要這麽對我?!!!”

魏曉楓聽得心驚肉跳,那是,那是阿越的聲音!

他不顧一切爬起身想要沖進殿內,卻見兩個太監架著一個面色蒼白的人,身後拖著兩道長長血跡,從殿內延伸到殿外。

跪在外邊請命的好些人嚇得大叫了聲,不忍見這慘狀。

魏曉楓跌跌撞撞的,像是丟了魂一般迎了上去,他將血糊糊的那人抱在懷裏,他看到齊膝斷骨處,他全身在發抖。

封越還清醒著,以為他要去碰他的傷口,他死死握住他的手,額頭的青筋暴起,渾身都是冷汗:“別,別碰!別碰……”

“啊啊啊啊……”魏曉楓抱著他嚎啕大哭著,心臟疼得無以覆加。

“曉楓!曉楓你醒醒!”

魏曉楓哭得很傷心,喉嚨疼得要命,心臟仿佛撕裂開來,淚水止也止不住。

“曉楓,別哭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不要……”

“曉楓?”

“好痛啊!”

“不痛,不痛了,不痛了。”

封越不知道他被什麽魘住了,怎麽叫也叫不醒,在夢裏哭得這麽傷心。

想必是因為這一次,著實把他嚇壞了。

直到天光大亮,魏曉楓終於從那場夢魘中掙脫出來,對上了一雙滿是擔憂而深邃的眸子。

只聽到封越輕嘆了聲:“你終於醒了,不知道你夢到什麽了,一直哭,把枕頭都哭濕了,我怎麽叫你,你都醒不過來。”

魏曉楓還沒有從夢魘中脫離,發了瘋般去探他的腿,當摸到兩條健全的腿時,他才漸漸冷靜了下來。

封越一陣心驚:“怎麽了?”

魏曉楓將喉間的酸澀咽下,眼睛又紅又腫,只是怔楞地盯著他,許久,又伸出雙手捧過他的臉頰,無聲的吻著他的唇。

封越溫柔的回應,將他緊擁入懷。

“阿越,我夢到你被人砍掉了雙腿,你坐在逼仄囚車裏,我跟在你身邊走了很遠很遠的路,我們去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裏終年冰天雪地,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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