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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那叫阿越的,竟是你這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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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那叫阿越的,竟是你這潑皮!……

婚事辦得很匆忙, 前兩日欽天監取了曉楓的八字納吉。

次日一大早,內務府的人便過來了,與王府管事商議下聘及婚內事宜。

商量了一番,封越拿過禮單瞧了眼, 折子疊了好幾頁, “都要按最頂格的置辦。”

內務府總管失笑:“王爺, 這已是最頂格的了。”

“那幾筐煙花也一並送過去罷!”

“欸, 好。”

在吉時前, 下人將聘禮裝上了幾輛大馬車。

隨後下聘的隊伍便浩浩蕩蕩的出發前往魏府。

王爺娶哥兒, 擱前一百年都沒瞧見過,看熱鬧的擠滿了官道, 若不是有金吾衛提前開道, 怕是要圍得水洩不通。

蘇清梔請了幾個京中要好的哥兒在第一樓吃茶, 看著樓下官道長長的下聘隊伍, 不由泛酸。

“魏曉楓也不知是走了甚麽狗屎運!王爺怎會看上他呀?”

“如他這般粗俗不堪之人,沒多久便會讓王爺厭棄的。”

“可我還是很羨慕他,命可真好!”

……

蘇清梔優雅的輕啜了口茶, 笑道:“有何好羨慕的?你們還真當王府是個什麽好地方?再說自古以來就沒有皇室娶哥兒的先例, 要知道,廣陵王可是因他失了大統。”

此話一出, 幾個哥兒皆是一陣惡寒。

他們不由壓低了嗓音,開始八卦。

“那這麽說來, 魏曉楓嫁進王府, 其實是掉進火坑了?”

“按理說儲君之位最該由廣陵王繼承,因此而失了大統,嘖……魏曉楓慘了!”

“我的天老爺,之前還羨慕他來著, 要不是清梔一語點醒夢中人……”

“我看那聘禮也沒多少,馬車大是大,也不過十輛。”

“要不跟上去瞧瞧?”

蘇清梔似是已經預料到之後的事情,一臉意興闌珊:“你們去罷,我便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那我們就先去啦!”

“嗯。”

魏府巷門口從未像今日這般熱鬧,管家見著下聘的隊伍,叫人點了兩串炮竹相迎。

魏府家主攜著主母身著錦服,早早便等在了門口。

馬車在巷門口緩緩停下,封越率先走出馬車,上前朝魏家長輩做了個揖,喊得順口:“岳父,岳母,今日小婿前來下聘,誠意迎娶曉楓入門,這是聘書,還請岳父岳母過目。”

“貴婿有禮。”魏辛河受他這一拜虛得很,趕緊上前扶了一把。

封越吩咐了聲:“將聘禮都擡進去吧。”

內務府笑瞇瞇地上前,拿出禮單開始當眾清點禮品物件。

“聘雁璧、乘馬束帛、彩緞千匹。”

“聘良田百畝,西京北苑一座。”

“聘百年靈芝、人參、鹿茸各一對,獅峰龍井四罐。”

“聘夜明珠、玉如意、飛天羊脂玉佩、翠玉白菜各一對。”

……

其中大小物件,內務府管事念了兩刻鐘,都是頂級稀罕物,單拎出一件都夠普通百姓一輩子衣食無憂。

最後內務府管事頓了頓,念道:“聘黃金五百兩。”

那秦大娘子一個哆嗦,忍不住激動扣過魏辛河的手:“官人,是黃金五百兩哪!”

“嘖!”魏辛河輕咳了下嗓門兒,小聲提醒了句:“這麽多人看著,莫要失了禮儀 。”

魏辛河連呼吸都急促了些許,黃金五百兩,確實還沒見過!

看著金燦燦的一箱箱金子被擡進府內,魏家夫婦握緊了手,這皇室娶親果真是氣派。

“王爺快快裏邊請,已經備好了茶水和果子點心。”魏辛河將封越請入了府。

秦大娘子逐一給過來下聘的管事和小廝打賞,笑得合不攏嘴。

封越與魏辛河在前廳吃著茶,後院魏曉楓焦慮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在屋內踱著步子。

“娘和阿采怎麽還不回來?都去前廳探了這麽久!”

實在不行,他自個去探得了,才將門拉開,只見娘和阿采領著後面幾個家丁擡了幾筐東西進來,看著那筐子還挺眼熟。

家丁平時見著魏曉楓都淡著臉不咋打招呼,今兒全都笑臉盈盈,一副討好的模樣,恭敬行了禮才離開。

桑采高興的上前道:“曉楓,這些煙花炮竹都是可以點的嗎?是給咱們院裏專門送來的罷?”

“是……吧?”他真給送過來了!

萬靈秀似是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雖說她是楚庭巨賈家出來的,也沒有一下子見過那麽多金子和寶物!

“皇家果真出手闊綽,底子厚實,聘禮數目雖不繁多,但全是價值連城的尖貨。”萬靈秀又嘆了聲。

這些魏曉楓並不怎麽關心,只是晦澀問她:“他,他是高興的麽?”

“他怎麽不高興了?我看他那嘴都咧到後腦勺了!娶老婆哪有不高興的?”桑采拿著筐裏的炮竹左右看了看。

魏曉楓一顆提著的心方才落下,“那就好,好就好……”

若是他不願意,全因著名聲娶他,倒也不必。

前廳,封越坐在上座跟渾身紮了針似的,魏辛河終於察覺他的不耐,便沒再攀扯。

封越起身道:“小婿私下有些話,想同曉楓講,岳父不必留飯,我同他說完便回王府去。”

“好好好,我讓管家帶……”魏辛河話還未說完,封越已經徑自往後院走去。

“欸他……”魏辛河伸出手做挽留之勢,尷尬舉在半空,又悻悻垂下,“他怎知道我家後院曉楓住哪?”

秦大娘子呆若木雞:“我也不知道呀!”

按規矩講,在新婚前,新人不能相見,但他們兩本就不同於一般新人婚嫁禮俗,便也不拘泥這一面了。

封越輕車熟路的來到魏曉楓所在的院子,正瞧見曉楓正在院中的一顆榕樹下躊躇不前,似在猶豫什麽,一時拿不定主意。

“曉楓。”

乍一聽到封越的聲音,魏曉楓還以為自己幻聽,他擡頭瞧去,竟真見到了他。

“你怎麽,來了?”

“今日下聘,我自然是要來的。”

“不是,我是說……你怎麽來後院了?”

封越瞧著他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樣,心口微微泛疼,“一起去走走罷,我有些話想同你說,說完便走。”

“好。”其實他剛才也在猶豫要不要去找他,把話說開。

兩人並肩走在小院亭廊裏,院中雖風景遠不及王府恢弘氣派,但也算別致精巧。

魏曉楓做了個深呼吸,鼓起勇氣擡頭看向他:“其實如你不願意,咱們還有別的法子可以想,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害你失去了儲君之位,如果你不用娶我,就還有機會留在京中,還有很大可能……”

“我願意娶你。”

“什麽?”

封越扳正魏曉楓的身子,四目相視,無比真誠:“我是自願娶你的,不是被迫,其實從第一眼看到你,我便心悅於你了。”

魏曉楓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果然不是錯覺麽?

“這次,也算是一次契機,才讓我做下了很多不同的決定。”封越釋然一笑,“在此之前,我有太多顧慮,總想著等一切穩定下來,看清眼前的局勢,我有把握能左右自己的命運之時,便娶你過門。”

“可是,世事總不會如人所願,躲躲藏藏,提心吊膽,卻還是事與願違。”

“而且,我失去儲君之位,並不是因為你,就算沒有你,沒有前幾日的事,那個位置,也不會送到我的手中。”

“不選你?”魏曉楓私心為他抱不平。

封越順其自然的牽起了他的手,魏曉楓只覺掌心一燙,任他牽著漫步前行。

“按照傳嫡不傳庶,傳長不傳賢的規矩,這個位置,也該是落在我大皇兄頭上的,輪不到我,更輪不到我二皇兄!”說到此,封越眸光黯了黯。

“身在局中不知局,知時已是局外人。”封越輕嘆了聲,“你我成了婚,待過了新元節,便要前往廣陵,雖說那裏不似如今京中繁華,但也非貧瘠之地,我會待你好的,也不是一輩子不回京,如果你想家人了,我也會陪你回來,可好?”

魏曉楓眼睛湧上一股酸意,他用力點了點頭,“好。”

“曉楓,別擔心,也別害怕,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我信你!”

封越不由失笑,輕輕捏了他下軟乎乎滑溜溜的臉蛋,“以後我們便是一起的,生死相隨,榮辱與共。”

魏曉楓因著這句話,一陣暖流湧向周身,這種可靠感讓他覺得很安心,就好像撥開雲霧見月明,雀躍著對未來開始充滿期待。

“話說完了,我也該回王府去了。”

魏曉楓一時不舍的攥緊了他的手:“你就要回去啊?”

“舍不得我?”

魏曉楓俊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大方的承認:“我剛覺得有點喜歡你……”

“剛覺得喜歡我?”封越調侃道:“那以前是不喜歡我的?”

“以前,以前也不敢喜歡你呀。”魏曉楓小聲的委屈道了聲。

封越瞧他這小模樣,連調侃都舍不得了,將他摟進懷裏,吻了吻他的發頂,“我得回王府準備我們的婚事,乖,你回院裏放炮竹去罷!”

魏曉楓也不想顯得自己這麽不懂事,這麽黏人討他嫌,便故作大方地朝他福了福身:“那王爺,我回院裏去了。”

“晚上別睡太死。”

“為何?”這也太難為人了!

“我要踏月而來,敲你的窗。”

“啊?”魏曉楓一時間沒回味過來,他的身影已快速消失在眼前,轉身走了一段距離,才恍然大悟。

再回頭時,已經無處可尋了。

魏曉楓一股郁氣上湧,脫口罵了聲:“那叫阿越的,竟是你這潑皮!”

*

封越剛下了馬車,趙管家匆匆迎了上來,扶住了他,小聲提了句:“王爺,雲華回來了,還回來一個小哥兒。”

封越一陣激動:“他在哪兒?”

“他在書房等您。”

“嗯。”封越飛步前往書房,推開門,便見慕雲華雙手抱臂,配著長劍站在書房等著他過來。

聽到推門聲,慕雲華猛地回頭,恭敬做了個揖:“主公。”

封越閂上了門,低聲詢問:“人呢?”

“帶回來了,現在安置在別苑,主公可要過去一見?”

“晚點再去見也不遲。”

封越往書房內走,在角落的青瓷畫缸裏拿出一份軸卷。

“你上前來。”

“好。”

封越將軸卷展開,這是一份京郊地圖,畫得十分細致,地貌一眼便能看清楚明白。

封越用棋子將重要位置標出,簡言意賅道:“京郊外我們有兩千兵馬駐紮在此,山海關是入京必經之處,此地險峻,易守難攻,約十日之後,外祖回京的軍隊必會從這裏經過,我們要提前幾日在此接應他們平安過關,護送回京。”

慕雲華一點便通:“主公的意思是,老將軍回程會遭遇埋伏?”

封越:“陳家功高蓋主,聖上忌憚已久,豈會讓他們輕易地安然回京?”

慕雲華端著下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似是下了某種決心,雙掌往案上一拍怒罵:“狗娘養的東西,一群白眼狼!敢對老將軍下手,看老子不撕了這些雜碎!”

封越抽了口氣,無語盯著他許久。

察覺到不對勁兒,慕雲華訕笑著摸了下後頸,“這不是,還沒來得及改過得麽?我再不罵人了!真的,我保證!信我啊主公!”

“嗯,我信,我信了你的邪!”

封越將地圈卷上,用力砸向慕雲華的胸口,“我如今只有你能用,京中之人,全都不可信,但也就年前這段時間,呆了這些時日,便要離開這裏,也正好不用再束手束腳。”

“離京?!”慕雲華聽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強忍著才沒笑出來,他就不喜歡京中這些個貴人裝腔作勢,可算是能離開了。

“那我們回青陽城?”

“不,我們要去廣陵。”

慕雲華苦著臉:“我還以為可以回青陽城見我阿娘和小妹了呢。”

“待去到廣陵安定後,可以將他們接過來。”

慕雲華趕緊朝封越做了個揖:“多謝主公!”

“嗯,眼下,還有一件事情要讓你去辦。”

“主公請講。”

“皇後派到我身邊的那個元公公,是個細作。”

“他娘……應該不是我認識的。”慕雲華清了下嗓門兒,緩著語調問了句:“皇後娘娘派到您身邊的,他咋會是個細作呢?”

“其中原由我不甚清楚,待到祖父回京再議罷。”

慕雲華點頭。

“你晚上找準時機,將他綁了。”

“可需要嚴刑拷打?”慕雲華緊了緊拳頭,雙眼露出狠戾之色。

“暫時不需要,只要將他綁了即可,我還沒想好要如何處置他。”

“啊對了,屬下回來時,看到府裏張燈結彩的,還掛滿了紅燈籠是要辦什麽喜事麽?”

“嗯。”封越淡淡的應了聲,字裏行間卻掩不住的得意,“我要成親了。”

慕雲華盯著他,腦子沒轉過軸來,“成,成什麽親?您就回一趟京,聖上還包辦婚姻呢?”

“不是包辦婚姻,是我自願要成這個親的。”

“人長得俊,桃花就是來得快!是那魏五哥兒?”

“你如何猜到是他?”

“屬下眼睛又沒瞎。”

封越笑了笑,便去了別苑見那位傳說中的榫卯奇才商明玉。

窗前小榻上,只見一哥兒著一襲素雅青衫,外頭披了件單薄的絨毛披肩,那毛也不知是何毛料,都稀疏枯糙了。

江南人總有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水鄉柔情,秀氣清雅,端坐在那兒便是一幅山水畫。

他十指纖長優美,正拿著炭筆在圖稿上畫著什麽。

就連封越走近也未察覺。

封越瞧了眼他畫的圖紙,一眼便瞧出了這是楚庭長江流域附近的地形圖。

上面還標了好些刻度數字,以及一些難懂的符號。

趴久了有些累,商明玉往坐椅後一仰,封越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便映入了眼中,叫他楞了會兒神。

這郎君著實生得好看,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渾然天成的貴氣與英武不似普通人。

商明玉不由暗嘆了聲,很快收回心神,起身做了個揖,“想必這位便是廣陵王了罷!明玉見過廣陵王。”

“商公子不必多禮。”封越端祥了他一會兒,便將視線落在案上的水利圖紙上,“這可是與楚庭治水有關的水利圖?”

“正是。”

“商公子這份才幹屬實叫人佩服。”

“王爺謬讚了,千裏馬還須伯樂,明玉能出現在這裏,也多得王爺賞識!”

“你肯為楚庭治水出一份力?”

“那是自然!只可惜明玉出身哥兒,人微言輕,入不得仕途。”

此人真是不錯,落落大方,自信沈穩,格局與眼界皆是不俗。

“本王既已讓你來到這裏,便有你才幹施展之時,且放寬心等待便是。”

商明玉深深朝封越行了個禮,“多謝王爺!”

他回頭眸光深邃幽遠的看著桌上既將要完成的水利圖,越發堅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十五年前一場水患將他的家與家人全帶走了,看著村民流離失所,餓殍滿地的慘狀,他便立誓總有一日要讓天下百姓免於水患,能安家立命。

這十多年來,他不懼嚴寒酷暑行走山河萬裏,拜各地有名的百工為師,學習建築榫卯之術,便就是為了能造福百姓。

如今他終於來到了京中,已經沒有任困難能讓他退縮了。

“有什麽需要便和府裏的女使或管家說,就不耽誤商工制圖了。”

這聲商工讓商明玉眼眶莫名一陣酸澀,他遭受過太多嘲笑與輕蔑,極少有人會懂得他的認真與努力。

目送封越離後開,商明玉心中不由感慨,人還是要往高處走,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只有見識過這天地廣袤,山河巍峨,才更容易覓得知音。

*

子時,萬籟俱靜,一道詭譎的身影,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了下人所在的院中。

慕榮華從窗口敏捷一躍,進了元公公寢房內。

帳內之人早在他進入院子時便已經睜開了眼,明知道他靠近了,卻還能八風不動,悠哉換了個側身繼續睡。

慕榮華轉動著手裏的匕首,心道:“既然是細作,那便留不得,今夜便讓小爺結果了你這閹狗!以絕後患!”

慕榮華手段幹脆利落,朝帳中那人手起刀落,千均一發之際,只覺手腕被一道巧勁彈開,那一刀偏了紮在了枕頭綿花上。

正待看清楚時,老閹狗的被子朝他面門甩來,眼前一片漆黑。

慕榮華拔了身側的配刀,那刀削鐵如泥,輕輕一劃,眼前的綿被劈成兩半落了地,棉花四散開來。

元公公不緊不慢的披了外裳,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小子,忒沒規矩。”

“呵,老狗,來受死!”

元公公十指輕扯著銀絲,“大言不慚,爺爺我殺遍天下無敵手時,你還沒出生呢!”

“巧得很,”慕榮華飛身躍起,一刀以破竹之勢朝元公公劈了上去,“老子長到二十歲,打架從未輸過!給爺死!!”

元公公眼中閃過一絲冷戾,手中的銀絲千變萬幻,慕容華的刀離他幾毫之距竟不受他控制禁錮在了半空。

慕榮華邪性一笑,放開了手裏的刀,從袖口滑出兩把短匕,身形奇快,一刀朝元公公脖子抹去,一刀朝他腰子上捅。

元公公借著銀絲縱身一躍,腳尖輕點於銀絲之上,落在不知情人的眼中,猶如妖邪鬼魅,能飄浮於半空。

“他娘的,你到底是何方老妖孽?!”

元公公見他氣急敗壞,心情極度舒暢,就喜歡看他罵罵咧咧卻又幹不掉他的樣子。

“小子,再來!”

慕榮華不僅擅長使用長劍,一手刺客招法也是讓人防不勝防。

元公公領教了他幾十招後,倒是有些欣賞道:“小子,咱家看你是個人才……”

“閉嘴你個閹狗,老子不入你東廠!”

“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家今日便結果了你這呆鳥!”

又是一番激烈打鬥,元公公更像是在溜狗玩,慕榮華被逗到沒脾氣。

元公公不想再陪他鬧了,一掌將他劈暈,準備背起扔到院子裏去。

才剛扯住他一只胳膊,卻見慕榮華突然睜開了眼睛,元公公心下大警,想躲時已來不及,慕容華朝他面門吹了口灰煙,元公公頹然倒地。

“你小子……”話未說完,人已暈了過去。

慕榮華一個鯉魚打挺,扭了扭脖子,狡黠一笑:“兵不厭詐,你老咯,打架能有咱們年輕人活泛?”

說完,掏出繩子,將元公公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也怪不得他們主公舍不得殺他,若此人能收服為己用,那可真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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