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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你如今雙十年華,已建功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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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你如今雙十年華,已建功立業,……

他一步一步將封驍推上至高無上的王座,因自己一意孤行而眾叛親離,他還自以為有多道義!哈~卻不過淪為別人的棋子,簡直愚蠢至極無藥可救!

甚麽狗屁兄弟之情?皇家之中,莫大的權利讓人性扭曲,醜態畢露,他再相信這些虛偽至極的東西,就太對不起前世他和曉楓吃的那些苦,遭受的那些罪!

只有權利握在手中,只有自己坐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他才能保自己與曉楓一世平安。

這一世,他要把權利與皇位牢牢握在手裏,他要叫那些宵小在他的威名權利之下,夾著尾巴茍且做人,永世不得翻身!

封越懶漫地睜開眼,撩了撩香爐上的白煙,點墨的雙眸如一汪不見底的寒淵,說道:“不去莊子,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做甚?回宮赴宴。”

慕雲華雖心中疑惑他家主公為何突然改變了行程,但終於松了口氣,高興附和道:“對對對,還是回宮赴宴的好!”

馬車一路沿著官道快速駛進了城內,許久沒有回京,再見眼前繁華景象,卻是一股悲憤湧上心頭,強忍之後心中開始雀躍歡喜。

從前總覺這街道車馬,張燈結彩不稀得看,如今再細細看之,安心又寬慰。

十年的苦寒之地,他真的怕了。

回宮的路上,封越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要牢牢握住現在手中所擁有的一切,不讓分毫。

宮裏的大太監徐寶保站在正午的太陽底下,脖子抻得都快成了一只鵝,宮宴就要開了,這會兒正主還不見影子。

徐寶保踱著步子,不耐的甩了甩手中的綜絲拂子,前去探情況的小太監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爺爺,廣陵王的馬車已快駛到宮門口了!”

徐寶保面上一笑,手上招呼著身邊的小太監:“快,站好些,可別沖撞了咱王爺。”

語落,拿出袖袋裏的信號彈,殿前司見著宮門口的信號彈,懸著的心也放下了,轉身叫小公公把廣陵王回宮的消息第一時間稟報給皇帝。

廣陵王的馬車一直駛到殿前,才叫宮人好生仔細地扶了下來。

守門的小太監聲音敞亮,喊了一嗓子:“廣陵王到!”

殿中案前赴宴的眾大臣及家眷不再交頭接耳,一個個坐得板直,氣氛怪嚴肅。

突然殿上的皇帝起身,激動的走下玉階大步迎了上去,見皇帝起身,一眾人也跟著起身相迎。

西北四省是先皇打下江山時遺留下的隱患,這六十多年來,五大游牧家族聯手進犯大元邊境,燒殺擄掠、窮兇極惡,已成大勢。

朝中因此損失不少名將也未將這四省攻下,收覆四省成了皇帝的心病,等了這些年,不想竟讓這位三皇子做到了!

這些年來他在軍中屢立奇功,皇帝萬裏詔書一封三賞,早已名譽京中。

他是功臣名將,國之棟梁,也是大元未來的希望。

封越走進殿門,終得見十多年不見的父親,心中莫名一陣酸澀,當年他意氣用事,幾次三番叫他失望,立儲的事一拖再拖,也沒能下決心立他為太子,才有了後來那些事。

“兒臣,叩見父皇,願父皇安康萬福!”

皇帝快步上前扶起了他,眼眶濕潤:“好孩子!這些年你在外受苦了,你如今還有重傷在身,這些個宮中禮儀便罷了。”

“多謝父皇。”封越的視線越過殿前眾人,落在自己的母後身上,還是如記憶中那般,自持端莊,身為一國之母,情緒總是收斂的,明明最盼著他能安全回來的人,是她。

“來呀,給廣陵王賜座,就坐在朕與皇後的身邊!”

皇後強忍著眼眶裏的淚水,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出去那年才十五出頭的年紀,一晃五年已過,少年單薄的身形已長得十分高大威武。

“母後,兒子回來了。”

“嗯……”皇後陳氏差點哽咽出聲,拉著他坐到了自己身邊,悄悄抹了淚水,緊握著他粗糙寬大的手掌,低語:“你平安回來就好,母後再也不求別的。”

皇帝滿臉欣慰,吩咐道:“開席吧!”

眼前滿桌山珍海味,封越在那苦寒之地餓了十年,現下吃什麽都覺得香,見他大塊朵頤,吃得十分暢快,也沒有人覺得他粗魯,只會覺得五年征戰他受苦了。

“慢些吃,這菜肴才上了一半呢!”皇後寵溺的笑看著他,親自給他剝著蝦。

封越塞了一嘴,沖皇後笑了笑,透著做孩子時的天真無邪。也只有在自己母親面前,他才會笑得這般孩子氣。

突然封越心臟緊縮了下,他也是傻了,今日宴會,各大臣家眷也都來了,曉楓是吏部侍郎第五子,應當也是來了吧?

他抑制不住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視線在來來回回在宴會大廳找尋,終於尋到了哥兒們坐的席位。

哥兒的地位不如姐兒和郎君,設在了最末。

皇後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低聲笑問道:“在找誰呢?”

封越暗抽了口氣,欲蓋彌章:“沒誰啊!”

皇後掩唇失笑:“今日未出閣的高門貴女與小哥兒都請來了,你如今雙十年華,已建功立業,也該娶妻生子了。”

“母後設想周到。”

“看上哪家姐兒了?”

“是哥兒。”

皇後怔楞了下,才道:“皇家歷代沒有娶哥兒為正妻的先例。”

“那我就做皇家第一個破這先例的人。”

皇後無奈輕嘆,寵溺的笑著搖搖頭,“母後也懶得勸你,你向來有主見,這事兒與你父皇說去,看他會不會依你?”

“我將他磨得不耐煩了,他也會依著我的。”封越失笑。

皇帝對他的寵愛是肉眼可見的,偏心偏到了骨子裏,只可惜……他前世生在福中不知福,還不以為然處處違逆,直到皇帝暴斃,這份寵愛被遭嫉恨反噬,那時他有多得意,下場便有多悲慘。

突然,他捕捉到了那抹不起眼的身影,坐在小小的一方角落裏,只顧埋著頭吃東西,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只不知饜足的小松鼠。

“嗯?”魏曉楓感知到了那道熾烈的視線,下意識擡頭往殿上看去,那高位之上的俊美男子,正滿眼深情的往他這邊看,把他一顆心瞧得七上八下。

他慌忙扯了扯旁邊閨中好友的衣袖,問道:“依依,廣陵王是不是在看我?”

朱依朝他翻了一個大白眼,甩開了他油膩膩的手一臉嫌棄:“你是酒吃多了發春夢了吧?廣陵王是在往這邊看,但人家看的是坐在最前排的蘇清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怎的說出這般妄言?”

“哦……”魏曉楓聽得一陣難受:“依依啊!”

“幹什麽?”

“你可不可以說話不要這麽難聽?我們不是朋友嗎?”

朱依再次翻了個白眼:“我是可憐你,才和你做朋友的,除了我誰會你和做朋友?”

“哦……”魏曉楓氣悶的用力咬了口雞腿,他有那麽差勁嗎?幹嘛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他要是這樣說朱依,朱依不得跳起來打他?

還是他脾氣好,氣氣就算了。

魏曉楓繼續認真吃東西,過會兒沒忍住偷瞄向高坐上的廣陵王,發現他已經收回了視線,朱依說得也沒錯,他剛才是犯了什麽癡,怎麽會覺得尊貴無雙的廣陵王在看自己?

就算廣陵王真的喜歡哥兒,瞧的人也應該是蘇清梔。

此時殿中央有歌舞姬翩然起舞,酒過三巡,氣氛也鬧騰了起來,滿殿的文武大臣互相走動敬酒,那大皇子也端了杯酒來到了封越跟前。

“恭賀三弟大勝歸來,做哥哥的敬你一杯。”封朝舉起杯,又道:“三弟有傷在身,便以茶代酒吧!我先幹為敬!”

封朝是前皇後的獨子,前皇後薨逝後就隨老太後一直養在宮外。

他母家一族滿門忠烈,祖輩跟著先皇打江山,父兄西北平亂守家衛國,全都殉了。

此人是所有皇子裏心性最堅韌隱忍的,若不是上輩子他握著京中絕對軍權,強行將封朝拿下,憑當年的智謀他加上封驍也不是他的對手。

封越眸光內斂,執起茶杯:“多謝大皇兄。”

“今晚禦花園裏掛著彩燈,一起去瞧瞧?”說著封朝瞄了眼哥兒們的席位,現下人都走光了,想必也是去了禦花園賞燈。

封越一陣心驚,這個大皇兄慣會探察人心,看來他以後得小心些,不能情緒太過外露,以免他抓住把柄。

“也好,很久沒與大哥哥一起賞燈玩耍了。”

這聲‘大哥哥’賣得乖巧,削弱了封越那一身桀驁肅殺之氣,不動聲色拉近了彼此距離,叫封朝有些看不清他的心思。

兄弟兩並肩走在禦花園裏,秋花開得正好,掛著的花燈美輪美奐,再與那月華相映,當真美如仙境。

“輕薄兒,面如玉,紫陌春風纏馬足。”嘆完,封朝笑意盈盈地看向身邊這位三弟。

封越順著他意擡頭看去,只見幾個哥兒正在河邊放花燈。

其中一個哥兒裝束素雅,皎潔如玉,容貌尤其昳麗。

封越裝作興趣問起:“大哥哥可知他是哪家的哥兒?”

“你剛回京中自是不知道,他叫蘇清梔,乃尚書府嫡出,家中排行老四。”

“確是不知。”

“他與其他哥兒可不一樣,這小哥兒十歲便能作詩,琴棋書畫都頗有造詣,算得上京中風流人物,求娶他的京中高門郎君都要踏破了門檻。”

封越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顆心卻不知飄向了哪裏。

兩位皇子都未正娶,一起游禦花園引得哥兒與貴女們爭相偷看。

蘇清梔在同行好友的攛掇下,鼓起了勇氣朝封越走來,福了福身,“清梔給三皇子請安。”

“不必多禮。”封越清冽的雙眸掠過他耳尖的緋紅,在大皇子殷切的視線中,做出了邀請,“今夜花燈甚美,蘇哥兒可願與本王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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