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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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洞房
朝中人人都道聞人鋮貪戀權勢，薄情寡義，向來最擅長的就是逢場作戲，也一你猜不管他在誰家宴席上出現，永遠是掛著假笑。
有人敬酒，他不拒絕，有人恭維，他聽得心安理得。反倒是今日他大婚，卻像換了一個人。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的笑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
往常都是別人上趕著敬他，這一次反了常，他竟端著酒杯，提著酒壺一桌一桌敬酒去了。
前來吃喜宴的大人們驚訝不已，都猜測著丞相大人是因為沒娶到心愛之人，借酒澆愁掩飾失落了吧。
可沒人知道，能娶到徐逢緣，他是打心眼裏開心。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帶著看平日裏的幾位大人都十分順眼了。
搖搖晃晃舉了酒杯過去“黃大人，本相敬你一杯，吃好喝好，往後我娘子在朝中行事，還望大人多多支持，若有不周到的多多包涵。”
“不敢不敢，丞相大人言重了，請。”
一杯下肚，又轉身去了另一桌“富大人，多謝多謝，你今日送的玉如意，十分地好看，聽說你喜歡字畫，本相府上倒是有一副字畫，改日本相帶著娘子一起登門拜訪，給你送過去。”
“哎喲丞相大人客氣了，禮物呀大人喜歡就好。徐大人如今是執筆史官，那地位可比我要高，怎麽敢勞煩徐大人親自來。”
聞人鋮聽後得意地笑了笑，心想你們倒是識趣，先前接任儀式，不是都不願意，個個有意見嗎，現下還不是的說著違心的話。
酒過三巡，眼見著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聞人鋮顧不上其他，放下酒杯就回了房間。應酬許久，也不知道自家娘子有沒有吃上一口飯。
本來今日拜堂就稍顯冷清，萬不可在洞房花燭夜怠慢了她。
穿過院子的時候，他心中還擔憂著，這丫頭不會在房裏躲著哭吧。
越想就越著急，也顧不得喝了酒走不穩路，跌跌撞撞來到了房門外面。
還沒開口，門就打開了。
只見徐逢緣半掀著蓋頭，嘴裏塞得滿滿的，正在吃一塊糕餅。
“大人，你們酒飯吃完了？”
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讓聞人鋮啞然，又忍不住笑了，扶著她的手臂進屋坐下。
“大人，給，熱茶。”
她倒是細心“這些事不必你來做，吩咐阿綠就可以了。”
徐逢緣搖搖頭，又塞了一塊糕餅進嘴裏，順勢坐在他旁邊翻著一本書“我看大家都很累，就讓阿綠她們去吃些東西。不過是倒水，這種事我做得來，不必事事都等著人服侍。對了，大人吃飽了嗎，要糕餅嗎？”
“我不餓，糕餅是冷的，你也少吃些。”聞人鋮擡手端起熱茶，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真的那麽餓？
“你晚上沒吃東西嗎？”
“沒有。阿綠說我不能出這個房門，需得等著大人回來。方才外面那麽多客人，大人應付的很累吧。”
聞人鋮心頭一暖，怕也只有她會想到自己。“不累。倒是你，不必稱呼我為大人，叫我夫君既可。”
“我，我不習慣。”徐逢緣擦擦嘴“大人本是想娶我大姐姐，如今卻是我嫁了過來，心中定是有遺憾的。我已經想過了，雖然我們成了親，往後還是以同僚身份相處，如此一來，他日若是大人不想同我過了，也不必有負累。”
大婚之日，她竟說這番話，聞人鋮氣得放下杯子“看樣子徐三姑娘是很不願意嫁給本相，真是這樣，本相也不勉強，一年之後，若是徐三姑娘還是想離開，本相與你和離便是。”
說完，起身摔門離開了。
徐逢緣楞了片刻，隨後嘆息一聲“成親之夜能將夫君氣走的，大抵也只有我了吧。”
本以為他出去得要天亮才會回來，可不到半個時辰，門外有人敲門“出來，吃東西。”
“大人？”
她拉開門，就見到聞人鋮端著一碗面站在門口“不是餓了嗎？吃些面，過來。”
“哦，多謝大人，這麽晚了，阿綠她們怕是都休息了，面是哪裏來的？”
剛問完，就見到聞人鋮臉色一沈“吃便是了，問許多做什麽？難不成還怕本相下毒不成？”
“不是不是，我吃。”徐逢緣忙低頭拔了一口面進嘴裏，味道竟然還不錯。
“好吃，沒想到大人廚藝這般好。”
被人誇獎，聞人鋮略顯羞澀，卻還要裝作滿不在乎“不過是煮碗面，能有多難，本相自小生活困苦，要活下去，哪樣事不得自己做。”
“那你爹爹和娘親呢？”
“早就不在了。”他說這話時，聲音低了下去，起身走到一邊“爹爹為了給我們爭一口吃的，被人打死了。之後我娘也因病離世。”
那時候，剛剛十歲的聞人鋮，用瘦小的身軀拖著一個破板車，埋了父親又埋娘親，周遭的人見著都心疼不已，可那種光景，大家都自顧不暇誰也幫不上忙。
“之後我便四處漂泊，躲過屋檐，睡過狗窩，受了不知道多少冷眼，才一步步熬到了今天。”
徐逢緣聽著聽著，嘴裏變得淡然無味，心中堵得慌，不知不覺眼淚竟掉了下來。
聞人鋮一轉身，見到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以為她是噎住，忙幫她輕拍著後背“怎麽了，慢些吃，你要喜歡我再去煮一些就是。”
“不是的。”徐逢緣摸摸眼淚，擡頭看著聞人鋮“大人吃了那麽多苦，定是很想有個自己的家，你肯定是期待了很久。盼著能娶到我大姐姐，沒想到竟是我。”
“你說什麽胡話？我想娶誰自己還清楚嗎？好了，你不必操心這些事，反正我們成了親，你就是我聞人鋮的娘子。往後也不必再提你大姐姐。”
徐逢緣只當他是滿心無奈，點點頭，隨後回裏屋拿了一樣東西出來“大人，送你的。”
“這是什麽？”他接過來一看，當時就楞住了“蝴蝶發釵？”
“這是我娘的東西，以前我一直帶在身邊，每當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現在我把釵子送給大人，你難過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來，就會想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聞人鋮拿過釵子，輕輕別在她頭上“我娶了你，以後就不會是一個人了，釵子你好生帶著。放心，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以後誰也不會是一個人。”
如此溫柔的丞相，讓徐逢緣有些害羞，大人看起來挺好的呀。此刻她也相信了爹爹說的話，聞人鋮定不會委屈自己。
正感動，突然聽到聞人鋮說道“時間不早了，娘子，我們快些去歇息，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耽誤了好時辰。”
“睡覺？不行不行。”徐逢緣反應過來，後退了幾步，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今日大婚要應酬賓客，想必大人肯定很累了，我睡相不好，不要打擾到大人，我去，去隔壁睡。”
“那怎麽行，成親之夜豈有分開睡的道理，娘子莫不是害羞了，無妨，我主動些便是。”說罷，一把將徐逢緣抱起來進了屋。
徐逢緣聞著他身上的酒氣，十分害怕“大人，你喜歡的不是我，即便是生米煮成熟飯，你也不會幸福的。”
“我不過是想抱你進來歇息而已，有說要做什麽嗎？不過你方才那句話倒是提醒了我，生米煮成熟飯，是個好法子。”聞人鋮說完，抱著她坐在床上，湊近了些，眼看著就要親上，卻被徐逢緣推開了。
“不是不是，方才是我誤會大人了，丞相大人是謙謙君子，定是不會做這種事的，我去給大人打水洗漱。”
聞人鋮不再繼續逗她 ，將人放下後，自顧自躺在床上，看著大紅的被子自言自語“無妨，都等了許多年，不差這一刻。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是真心的。”
這一夜，兩人雖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卻隔著幾摞書。
聞人鋮隨意翻了翻，都是一些講道德仁義，君子潔身自好的，他將書放回去，愜意地躺在外面“這東西能擋住什麽，別忘了，我到底是男子，比起你的力氣還是要大些。”
“我知道，幸好還有這個。”徐逢緣從身邊摸出一支筆朝他晃了晃“皇上賜的，若是大人真的做了我不願意的事，我也只好記下來，去找皇上評評理。”
“罷了，收好你的東西，我不碰你便是。晚上你可要好好睡覺，不要熬夜。”
“這是為何？”
聞人鋮不多解釋“讓你多休息一下，明日起，就要開始處理公務了，你可想好了要怎麽做？”
“先整理大興朝史冊，多了解一下。爹爹說，如今局勢動蕩，往後會遇到的困難，都可能在先前的史冊記載中找到辦法。我雖還不懂朝中政事，卻也希望我筆下記載的大興朝，國泰民安，百姓幸福。”
“這就是你的願望？”
聞人鋮側過身子看著她“你真是傻，權力、財富哪一樣不比這個好，盡想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可沒你那麽大的抱負。”
徐逢緣聽後也側過身子，雙手墊在臉下面，問道“那大人的願望是什麽？”
這副乖巧樣子好奇的樣子，讓聞人鋮越看越喜歡，為了克制自己的沖動，他轉過臉，心想，自然是希望能和你白頭偕老，子孫滿堂，死亦同穴。
但說出口的卻是“好酒美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徐大人是不是覺得本相俗氣呢？”
“大人的願望真的是，很直白很特別呀。”
“哼，虛偽，還不睡覺可是等著我來抱著哄你。”
徐逢緣趕緊縮回被子裏“不勞煩大人了，我這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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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人人都道聞人鋮貪戀權勢，薄情寡義，向來最擅長的就是逢場作戲，也一你猜不管他在誰家宴席上出現，永遠是掛著假笑。
有人敬酒，他不拒絕，有人恭維，他聽得心安理得。反倒是今日他大婚，卻像換了一個人。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他的笑是發自肺腑，真心實意的。
往常都是別人上趕著敬他，這一次反了常，他竟端著酒杯，提著酒壺一桌一桌敬酒去了。
前來吃喜宴的大人們驚訝不已，都猜測著丞相大人是因為沒娶到心愛之人，借酒澆愁掩飾失落了吧。
可沒人知道，能娶到徐逢緣，他是打心眼裏開心。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帶著看平日裏的幾位大人都十分順眼了。
搖搖晃晃舉了酒杯過去“黃大人，本相敬你一杯，吃好喝好，往後我娘子在朝中行事，還望大人多多支持，若有不周到的多多包涵。”
“不敢不敢，丞相大人言重了，請。”
一杯下肚，又轉身去了另一桌“富大人，多謝多謝，你今日送的玉如意，十分地好看，聽說你喜歡字畫，本相府上倒是有一副字畫，改日本相帶著娘子一起登門拜訪，給你送過去。”
“哎喲丞相大人客氣了，禮物呀大人喜歡就好。徐大人如今是執筆史官，那地位可比我要高，怎麽敢勞煩徐大人親自來。”
聞人鋮聽後得意地笑了笑，心想你們倒是識趣，先前接任儀式，不是都不願意，個個有意見嗎，現下還不是的說著違心的話。
酒過三巡，眼見著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聞人鋮顧不上其他，放下酒杯就回了房間。應酬許久，也不知道自家娘子有沒有吃上一口飯。
本來今日拜堂就稍顯冷清，萬不可在洞房花燭夜怠慢了她。
穿過院子的時候，他心中還擔憂著，這丫頭不會在房裏躲著哭吧。
越想就越著急，也顧不得喝了酒走不穩路，跌跌撞撞來到了房門外面。
還沒開口，門就打開了。
只見徐逢緣半掀著蓋頭，嘴裏塞得滿滿的，正在吃一塊糕餅。
“大人，你們酒飯吃完了？”
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讓聞人鋮啞然，又忍不住笑了，扶著她的手臂進屋坐下。
“大人，給，熱茶。”
她倒是細心“這些事不必你來做，吩咐阿綠就可以了。”
徐逢緣搖搖頭，又塞了一塊糕餅進嘴裏，順勢坐在他旁邊翻著一本書“我看大家都很累，就讓阿綠她們去吃些東西。不過是倒水，這種事我做得來，不必事事都等著人服侍。對了，大人吃飽了嗎，要糕餅嗎？”
“我不餓，糕餅是冷的，你也少吃些。”聞人鋮擡手端起熱茶，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就真的那麽餓？
“你晚上沒吃東西嗎？”
“沒有。阿綠說我不能出這個房門，需得等著大人回來。方才外面那麽多客人，大人應付的很累吧。”
聞人鋮心頭一暖，怕也只有她會想到自己。“不累。倒是你，不必稱呼我為大人，叫我夫君既可。”
“我，我不習慣。”徐逢緣擦擦嘴“大人本是想娶我大姐姐，如今卻是我嫁了過來，心中定是有遺憾的。我已經想過了，雖然我們成了親，往後還是以同僚身份相處，如此一來，他日若是大人不想同我過了，也不必有負累。”
大婚之日，她竟說這番話，聞人鋮氣得放下杯子“看樣子徐三姑娘是很不願意嫁給本相，真是這樣，本相也不勉強，一年之後，若是徐三姑娘還是想離開，本相與你和離便是。”
說完，起身摔門離開了。
徐逢緣楞了片刻，隨後嘆息一聲“成親之夜能將夫君氣走的，大抵也只有我了吧。”
本以為他出去得要天亮才會回來，可不到半個時辰，門外有人敲門“出來，吃東西。”
“大人？”
她拉開門，就見到聞人鋮端著一碗面站在門口“不是餓了嗎？吃些面，過來。”
“哦，多謝大人，這麽晚了，阿綠她們怕是都休息了，面是哪裏來的？”
剛問完，就見到聞人鋮臉色一沈“吃便是了，問許多做什麽？難不成還怕本相下毒不成？”
“不是不是，我吃。”徐逢緣忙低頭拔了一口面進嘴裏，味道竟然還不錯。
“好吃，沒想到大人廚藝這般好。”
被人誇獎，聞人鋮略顯羞澀，卻還要裝作滿不在乎“不過是煮碗面，能有多難，本相自小生活困苦，要活下去，哪樣事不得自己做。”
“那你爹爹和娘親呢？”
“早就不在了。”他說這話時，聲音低了下去，起身走到一邊“爹爹為了給我們爭一口吃的，被人打死了。之後我娘也因病離世。”
那時候，剛剛十歲的聞人鋮，用瘦小的身軀拖著一個破板車，埋了父親又埋娘親，周遭的人見著都心疼不已，可那種光景，大家都自顧不暇誰也幫不上忙。
“之後我便四處漂泊，躲過屋檐，睡過狗窩，受了不知道多少冷眼，才一步步熬到了今天。”
徐逢緣聽著聽著，嘴裏變得淡然無味，心中堵得慌，不知不覺眼淚竟掉了下來。
聞人鋮一轉身，見到她這副樣子嚇了一跳，以為她是噎住，忙幫她輕拍著後背“怎麽了，慢些吃，你要喜歡我再去煮一些就是。”
“不是的。”徐逢緣摸摸眼淚，擡頭看著聞人鋮“大人吃了那麽多苦，定是很想有個自己的家，你肯定是期待了很久。盼著能娶到我大姐姐，沒想到竟是我。”
“你說什麽胡話？我想娶誰自己還清楚嗎？好了，你不必操心這些事，反正我們成了親，你就是我聞人鋮的娘子。往後也不必再提你大姐姐。”
徐逢緣只當他是滿心無奈，點點頭，隨後回裏屋拿了一樣東西出來“大人，送你的。”
“這是什麽？”他接過來一看，當時就楞住了“蝴蝶發釵？”
“這是我娘的東西，以前我一直帶在身邊，每當想她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現在我把釵子送給大人，你難過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來，就會想到自己不是一個人。”
聞人鋮拿過釵子，輕輕別在她頭上“我娶了你，以後就不會是一個人了，釵子你好生帶著。放心，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以後誰也不會是一個人。”
如此溫柔的丞相，讓徐逢緣有些害羞，大人看起來挺好的呀。此刻她也相信了爹爹說的話，聞人鋮定不會委屈自己。
正感動，突然聽到聞人鋮說道“時間不早了，娘子，我們快些去歇息，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要耽誤了好時辰。”
“睡覺？不行不行。”徐逢緣反應過來，後退了幾步，隔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今日大婚要應酬賓客，想必大人肯定很累了，我睡相不好，不要打擾到大人，我去，去隔壁睡。”
“那怎麽行，成親之夜豈有分開睡的道理，娘子莫不是害羞了，無妨，我主動些便是。”說罷，一把將徐逢緣抱起來進了屋。
徐逢緣聞著他身上的酒氣，十分害怕“大人，你喜歡的不是我，即便是生米煮成熟飯，你也不會幸福的。”
“我不過是想抱你進來歇息而已，有說要做什麽嗎？不過你方才那句話倒是提醒了我，生米煮成熟飯，是個好法子。”聞人鋮說完，抱著她坐在床上，湊近了些，眼看著就要親上，卻被徐逢緣推開了。
“不是不是，方才是我誤會大人了，丞相大人是謙謙君子，定是不會做這種事的，我去給大人打水洗漱。”
聞人鋮不再繼續逗她 ，將人放下後，自顧自躺在床上，看著大紅的被子自言自語“無妨，都等了許多年，不差這一刻。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是真心的。”
這一夜，兩人雖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中間卻隔著幾摞書。
聞人鋮隨意翻了翻，都是一些講道德仁義，君子潔身自好的，他將書放回去，愜意地躺在外面“這東西能擋住什麽，別忘了，我到底是男子，比起你的力氣還是要大些。”
“我知道，幸好還有這個。”徐逢緣從身邊摸出一支筆朝他晃了晃“皇上賜的，若是大人真的做了我不願意的事，我也只好記下來，去找皇上評評理。”
“罷了，收好你的東西，我不碰你便是。晚上你可要好好睡覺，不要熬夜。”
“這是為何？”
聞人鋮不多解釋“讓你多休息一下，明日起，就要開始處理公務了，你可想好了要怎麽做？”
“先整理大興朝史冊，多了解一下。爹爹說，如今局勢動蕩，往後會遇到的困難，都可能在先前的史冊記載中找到辦法。我雖還不懂朝中政事，卻也希望我筆下記載的大興朝，國泰民安，百姓幸福。”
“這就是你的願望？”
聞人鋮側過身子看著她“你真是傻，權力、財富哪一樣不比這個好，盡想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我可沒你那麽大的抱負。”
徐逢緣聽後也側過身子，雙手墊在臉下面，問道“那大人的願望是什麽？”
這副乖巧樣子好奇的樣子，讓聞人鋮越看越喜歡，為了克制自己的沖動，他轉過臉，心想，自然是希望能和你白頭偕老，子孫滿堂，死亦同穴。
但說出口的卻是“好酒美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徐大人是不是覺得本相俗氣呢？”
“大人的願望真的是，很直白很特別呀。”
“哼，虛偽，還不睡覺可是等著我來抱著哄你。”
徐逢緣趕緊縮回被子裏“不勞煩大人了，我這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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