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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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謝淡月走後許久，貝箏都沒有回過神來。
謝淡月不會對貝箏說謊，更何況是關於紀頌今的。而紀頌今又是不會對謝淡月說謊的。
貝箏的大腦飛速旋轉著，卻非但沒有變得思路清晰，反而攪作了一團扭在一起的線，讓她越想越不知所措。
謝淡月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沈雲澤當初選擇與她簽約，很可能是一個早就預謀好的計劃。
而這個計劃，也很可能是公開的秘密了——至少，連啟頌的人都知道。
貝箏忽然有些委屈。
她覺得，自己被騙了。
“他憑什麽這樣對我啊？”貝箏低聲喃喃著，手指勾在一起，別扭地打著圈圈。
雖然無論沈雲澤為什麽與她簽約，其實對她來說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可是，說不上為什麽，她就是不能接受。
或許，是覺得被騙了，所以不好受？貝箏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去找這個罪魁禍首談談。
說不定，是誤會呢。她想。
“沈雲澤。”一進到辦公室，貝箏就看到了沈雲澤。此刻，他正在打著電話，見她進來，便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坐下。
貝箏隨意地坐在了他面前的椅子上，無聊地轉著椅子。
沈雲澤這一通電話打了許久，貝箏感覺自己都有些困了。
“怎麽突然過來？”沈雲澤終於掛斷了電話，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貝箏猛一激靈，趕忙直起了身子，清醒了過來：“哦，我找你有點事。”
“找我有事？”沈雲澤有些奇怪，不明白她為什麽忽然來找自己。
貝箏點了點頭。她微微垂著頭，仔細思索著到底該如何組織語言，直到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算了，不管了。她咬了咬牙，終於擡眼看向沈雲澤，把藏在心裏的話問出了口：“你當初，為什麽要跟我簽約？”
沈雲澤一楞，一向善於表情管理的微笑，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雖然這只是一個瞬間，幾乎只有幾秒鐘，可貝箏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間的僵硬。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沈雲澤笑了笑，可這笑容卻明顯有些勉強。
他低頭看著貝箏的眼睛，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身體繃的筆直：“箏箏，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嗎？你不要信，一定是紀頌今故意搗亂。”
“那，他說你簽下我是早有預謀，也是故意搗亂嗎？”
迎頭撞上他的眼睛，貝箏直勾勾地盯著他，想要把他的每一個反應收入眼中。
拜托，請你告訴我，紀頌今說的都是假的。哪怕，是撒謊的也可以啊。
眸子微微顫抖，貝箏看著面前男人那雙黑沈的眼眸，心中的潮水翻湧如大海。
她就這樣靜靜地盯著他，卻並不是逼問，只想要他一個否定的回答。
沈雲澤就沈浸在這片深邃的註視中。貝箏的懷疑太過篤定，而她的期待又早已溢出了眸子。
他知道她想要的答案。可奇怪的是，此刻，他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眸子，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是。”沈雲澤轉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雖然知道，這句話一出口就再無挽回的餘地，可他卻還是這樣說了。
貝箏從剛進門以來一直努力維持著的信念，突然就碎裂開來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雲澤，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說，是？”貝箏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要被撕裂了。
沈雲澤偏開頭不去看她的眼睛，聲音低沈得像是從海底傳來。
“箏箏，為什麽忽然問這個？我們之前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他在指責我無理取鬧？貝箏的唇角慢慢勾起，最終落在了一個諷刺的弧度。
“是啊，我們之前的關系很好。”她雙手環抱，嘲諷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要騙我呢？看著我像傻子一樣為你忙前忙後，很開心是不是？”
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又繼續說道：“沈雲澤，不對，我該叫你沈總才是。恐怕，你對我的表白，一口一個喜歡我，也都是假的吧？”
“我沒有騙你。”沈雲澤慌忙看向貝箏，卻撞到了一張冷笑著的臉。
他趕忙向前邁了一大步，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貝箏一把甩開。
“箏箏，我不會騙你的。”沈雲澤慌忙解釋：“如果我會騙你，剛剛就不會告訴你這些。”
貝箏靜靜地看著他，從齒縫中擠出了字符：“那我聽你解釋。”
她從不獨斷專行，她聽他解釋。她倒要看看，沈雲澤這樣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沈雲澤沈默了片刻。他看著貝箏，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終於艱難地開口。
“我，的確是因為你會制作貝雕才有你簽約的。”或許是有些著急解釋，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之所以相識，也就是因為貝雕。”
的確，他們的初見是在海邊，而二人的結緣也是因為貝雕，這點不是作假。貝箏點了點頭，認同了沈雲澤的說法。
見她沒有懷疑，沈雲澤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承認，我與你簽約是因為貝雕，但，我也從來沒有跟你隱瞞過這一點。”
“是啊，你說的不錯。”貝箏看著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你計劃怎麽發展貝雕呢？”
怎麽發展貝雕？這個問題，沈雲澤原來沒有想過，而現在想了，卻還沒有想出什麽所以然來。
一直以來，他只是想著，讓貝箏隨意設計些東西就好了，正好也可以發展一個副線產品，卻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貝箏問這個問題。
“你沒有想過。”看著他的表情，貝箏已經了然。
貝箏自嘲地笑了笑，看著沈雲澤的目光，意外地溫柔：“沈雲澤，你說你不會騙我，所以，你現在連騙我一下都不肯。”
她當初之所以爽快答應了沈雲澤的簽約，就是因為雲夢珠寶是江城數一數二的珠寶企業，或許能夠幫助她更好地發展貝雕。
可是，她卻從未想過，或許這場簽約的另一方，從一開始，就與她的想法背道而馳。
“我承認，我當初動機不純。”沈雲澤沈聲道：“但，無論我的動機是什麽，我都為你提供了足夠的設計資源，並沒有耽誤你研究貝雕。”
“這不是耽誤不耽誤的問題。”貝箏對他的顧左右而言他很是煩悶，聲音也擡高了幾分：“我需要的，是一個和我目的相同、都想要將貝雕發展壯大的人。而不是一個簽下我是另有目的的人——”
“另有目的？”沈雲澤也有些惱了。他看著貝箏，冷著臉問她：“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跟你說了這些？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為什麽要一直抓著一些奇怪的角度不放？”
“謝淡月告訴我的。”貝箏冷笑著看向他，眸光冷得像冰：“紀頌今跟她說，你跟我簽約，只是為了我傳承人的名頭。”
沈雲澤的眉頭皺了皺，對她的這番話很是不理解。
“箏箏，當初與你的簽約，就是在你制作貝雕的基礎上的。你現在說這樣的話，簡直是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貝箏笑了笑，忽然有些心酸。
從一進屋開始，她一直想要向他表達，她希望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幹凈的、自然的、不摻雜任何目的性的。可現在看來，沈雲澤好像並不明白她的意思。
“確實，是我無理取鬧了。”貝箏努力將語氣放軟了些，繼續向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紀頌今告訴我，你與我簽約，是為了拿走我手裏的貝雕傳承權。”
她擡頭迎上他的眼睛，聲音顫抖，在期待著他一個否定的答案。
“所以，這是真的嗎？”
求求你，哪怕是撒謊，也請告訴我一個否定的答案。
沈雲澤怔楞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悠遠地飄向了窗外。
“箏箏，我剛剛說過，我不會騙你的。”
貝箏忽然有種，心碎的感覺。
當你一直以來自以為是的信任，忽然被打碎在面前，而那個人告訴你，一切都是假的，我與你的簽約，與你做過的一切，甚至都可能是假的。
此刻，你又能做什麽呢？
唯一能做的，只有無盡的絕望。
“所以，紀頌今說的，你早就想要發展非遺藝術品也是真的了？”她看著沈雲澤，字句從嘴裏溢出，好像一具木頭人一樣。
“所以，你才會毫不猶豫地簽下了我。所以，你才會在海灘見到我的作品時那樣喜歡。”她聲音顫抖，唇角也勾起了自嘲的弧度。
她一直還奇怪，為什麽當初沈雲澤明明對她的手藝很不認同，卻還是立刻與她簽約。現在看來，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箏箏，我的確隱瞞了你，我向你道歉，也可以補償你任何要求。”
沈雲澤上前拉住她的手，焦急地解釋：“可是，我早就改變了想法。我現在跟你一樣，都想要把貝雕發揚光大啊！”
“是嗎？那我相信你。只是，紀頌今還說，你曾經在資料中羅列過各地的非遺傳承人名單。”
貝箏眨了眨眼睛，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卻忽然淡了下去，眸光冷得像冰。
“所以你是不是，早就選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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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淡月走後許久，貝箏都沒有回過神來。
謝淡月不會對貝箏說謊，更何況是關於紀頌今的。而紀頌今又是不會對謝淡月說謊的。
貝箏的大腦飛速旋轉著，卻非但沒有變得思路清晰，反而攪作了一團扭在一起的線，讓她越想越不知所措。
謝淡月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沈雲澤當初選擇與她簽約，很可能是一個早就預謀好的計劃。
而這個計劃，也很可能是公開的秘密了——至少，連啟頌的人都知道。
貝箏忽然有些委屈。
她覺得，自己被騙了。
“他憑什麽這樣對我啊？”貝箏低聲喃喃著，手指勾在一起，別扭地打著圈圈。
雖然無論沈雲澤為什麽與她簽約，其實對她來說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可是，說不上為什麽，她就是不能接受。
或許，是覺得被騙了，所以不好受？貝箏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去找這個罪魁禍首談談。
說不定，是誤會呢。她想。
“沈雲澤。”一進到辦公室，貝箏就看到了沈雲澤。此刻，他正在打著電話，見她進來，便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坐下。
貝箏隨意地坐在了他面前的椅子上，無聊地轉著椅子。
沈雲澤這一通電話打了許久，貝箏感覺自己都有些困了。
“怎麽突然過來？”沈雲澤終於掛斷了電話，看著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貝箏猛一激靈，趕忙直起了身子，清醒了過來：“哦，我找你有點事。”
“找我有事？”沈雲澤有些奇怪，不明白她為什麽忽然來找自己。
貝箏點了點頭。她微微垂著頭，仔細思索著到底該如何組織語言，直到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算了，不管了。她咬了咬牙，終於擡眼看向沈雲澤，把藏在心裏的話問出了口：“你當初，為什麽要跟我簽約？”
沈雲澤一楞，一向善於表情管理的微笑，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雖然這只是一個瞬間，幾乎只有幾秒鐘，可貝箏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一瞬間的僵硬。
“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沈雲澤笑了笑，可這笑容卻明顯有些勉強。
他低頭看著貝箏的眼睛，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身體繃的筆直：“箏箏，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嗎？你不要信，一定是紀頌今故意搗亂。”
“那，他說你簽下我是早有預謀，也是故意搗亂嗎？”
迎頭撞上他的眼睛，貝箏直勾勾地盯著他，想要把他的每一個反應收入眼中。
拜托，請你告訴我，紀頌今說的都是假的。哪怕，是撒謊的也可以啊。
眸子微微顫抖，貝箏看著面前男人那雙黑沈的眼眸，心中的潮水翻湧如大海。
她就這樣靜靜地盯著他，卻並不是逼問，只想要他一個否定的回答。
沈雲澤就沈浸在這片深邃的註視中。貝箏的懷疑太過篤定，而她的期待又早已溢出了眸子。
他知道她想要的答案。可奇怪的是，此刻，他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眸子，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是。”沈雲澤轉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雖然知道，這句話一出口就再無挽回的餘地，可他卻還是這樣說了。
貝箏從剛進門以來一直努力維持著的信念，突然就碎裂開來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雲澤，就好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你說，是？”貝箏的心臟劇烈跳動著，她感覺自己的心要被撕裂了。
沈雲澤偏開頭不去看她的眼睛，聲音低沈得像是從海底傳來。
“箏箏，為什麽忽然問這個？我們之前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他在指責我無理取鬧？貝箏的唇角慢慢勾起，最終落在了一個諷刺的弧度。
“是啊，我們之前的關系很好。”她雙手環抱，嘲諷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要騙我呢？看著我像傻子一樣為你忙前忙後，很開心是不是？”
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又繼續說道：“沈雲澤，不對，我該叫你沈總才是。恐怕，你對我的表白，一口一個喜歡我，也都是假的吧？”
“我沒有騙你。”沈雲澤慌忙看向貝箏，卻撞到了一張冷笑著的臉。
他趕忙向前邁了一大步，想要去拉她的手，卻被貝箏一把甩開。
“箏箏，我不會騙你的。”沈雲澤慌忙解釋：“如果我會騙你，剛剛就不會告訴你這些。”
貝箏靜靜地看著他，從齒縫中擠出了字符：“那我聽你解釋。”
她從不獨斷專行，她聽他解釋。她倒要看看，沈雲澤這樣做的理由，究竟是什麽。
沈雲澤沈默了片刻。他看著貝箏，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終於艱難地開口。
“我，的確是因為你會制作貝雕才有你簽約的。”或許是有些著急解釋，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們之所以相識，也就是因為貝雕。”
的確，他們的初見是在海邊，而二人的結緣也是因為貝雕，這點不是作假。貝箏點了點頭，認同了沈雲澤的說法。
見她沒有懷疑，沈雲澤松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承認，我與你簽約是因為貝雕，但，我也從來沒有跟你隱瞞過這一點。”
“是啊，你說的不錯。”貝箏看著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你計劃怎麽發展貝雕呢？”
怎麽發展貝雕？這個問題，沈雲澤原來沒有想過，而現在想了，卻還沒有想出什麽所以然來。
一直以來，他只是想著，讓貝箏隨意設計些東西就好了，正好也可以發展一個副線產品，卻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貝箏問這個問題。
“你沒有想過。”看著他的表情，貝箏已經了然。
貝箏自嘲地笑了笑，看著沈雲澤的目光，意外地溫柔：“沈雲澤，你說你不會騙我，所以，你現在連騙我一下都不肯。”
她當初之所以爽快答應了沈雲澤的簽約，就是因為雲夢珠寶是江城數一數二的珠寶企業，或許能夠幫助她更好地發展貝雕。
可是，她卻從未想過，或許這場簽約的另一方，從一開始，就與她的想法背道而馳。
“我承認，我當初動機不純。”沈雲澤沈聲道：“但，無論我的動機是什麽，我都為你提供了足夠的設計資源，並沒有耽誤你研究貝雕。”
“這不是耽誤不耽誤的問題。”貝箏對他的顧左右而言他很是煩悶，聲音也擡高了幾分：“我需要的，是一個和我目的相同、都想要將貝雕發展壯大的人。而不是一個簽下我是另有目的的人——”
“另有目的？”沈雲澤也有些惱了。他看著貝箏，冷著臉問她：“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是誰跟你說了這些？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為什麽要一直抓著一些奇怪的角度不放？”
“謝淡月告訴我的。”貝箏冷笑著看向他，眸光冷得像冰：“紀頌今跟她說，你跟我簽約，只是為了我傳承人的名頭。”
沈雲澤的眉頭皺了皺，對她的這番話很是不理解。
“箏箏，當初與你的簽約，就是在你制作貝雕的基礎上的。你現在說這樣的話，簡直是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貝箏笑了笑，忽然有些心酸。
從一進屋開始，她一直想要向他表達，她希望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幹凈的、自然的、不摻雜任何目的性的。可現在看來，沈雲澤好像並不明白她的意思。
“確實，是我無理取鬧了。”貝箏努力將語氣放軟了些，繼續向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紀頌今告訴我，你與我簽約，是為了拿走我手裏的貝雕傳承權。”
她擡頭迎上他的眼睛，聲音顫抖，在期待著他一個否定的答案。
“所以，這是真的嗎？”
求求你，哪怕是撒謊，也請告訴我一個否定的答案。
沈雲澤怔楞地盯著她看了許久，才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悠遠地飄向了窗外。
“箏箏，我剛剛說過，我不會騙你的。”
貝箏忽然有種，心碎的感覺。
當你一直以來自以為是的信任，忽然被打碎在面前，而那個人告訴你，一切都是假的，我與你的簽約，與你做過的一切，甚至都可能是假的。
此刻，你又能做什麽呢？
唯一能做的，只有無盡的絕望。
“所以，紀頌今說的，你早就想要發展非遺藝術品也是真的了？”她看著沈雲澤，字句從嘴裏溢出，好像一具木頭人一樣。
“所以，你才會毫不猶豫地簽下了我。所以，你才會在海灘見到我的作品時那樣喜歡。”她聲音顫抖，唇角也勾起了自嘲的弧度。
她一直還奇怪，為什麽當初沈雲澤明明對她的手藝很不認同，卻還是立刻與她簽約。現在看來，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箏箏，我的確隱瞞了你，我向你道歉，也可以補償你任何要求。”
沈雲澤上前拉住她的手，焦急地解釋：“可是，我早就改變了想法。我現在跟你一樣，都想要把貝雕發揚光大啊！”
“是嗎？那我相信你。只是，紀頌今還說，你曾經在資料中羅列過各地的非遺傳承人名單。”
貝箏眨了眨眼睛，迎上他的目光，臉上的笑容卻忽然淡了下去，眸光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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