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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和紀頌今約定好的截止日已經到了。李知淵盯著手機上的時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順便聽著助理匯報的工作。
“李總，啟頌那邊，還要等嗎？”助理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主動提問道。
掃了一眼手機，見紀頌今還沒有要來電的意思，李知淵終於收整齊了神色：“不等了。你去跟雲夢對接吧，這批貨發給雲夢。”
助理應了一聲，就去做事了。
李知淵看著息屏的手機，遺憾地笑了笑：可惜了。
助理走後不多時，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李知淵看了過去，毫不意外，來電是一串熟悉的數字。
來了。他勾了勾嘴唇，立刻按下了接聽。
“李總。”沈雲澤似乎對他突然的接洽很是意外，有些疑惑地問道：“您為什麽突然會分給我們原材料？我並沒有聯系過您啊。”
李知淵笑了笑，解釋道：“我知道雲夢最近需要原材料，而我恰好手裏有一批。”
沈雲澤了然。無論李知淵聯系自己的真正理由是什麽，但既然他這樣說，又剛好可以提供原材料，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裏，他趕忙感謝道：“李總，您能為雲夢提供貨物，我非常感謝您。”
李知淵倒是沒什麽反應，隨便寒暄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聲從聽筒中傳來，沈雲澤看著熄滅的屏幕沈默了許久，才終於回過神來。
“誰啊？這麽客氣。”貝箏看著他呆呆的表情，有點奇怪。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沈雲澤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貝箏心裏一緊。沈雲澤突然這麽嚴肅，她有些心慌。
勉強控制住將要失控的表情，她皺眉看著他，猶豫地試探：“那，先聽壞消息？”
沈雲澤嘆了口氣：“雲夢要損失一大筆錢了。”
“啊！”貝箏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來。似是想到了還有好消息，她又看著他，緊張地追問道：“那，好消息呢？好消息是什麽？”
“好消息啊，”沈雲澤故意賣了個關系，故意裝作思考的樣子，卻就是不說。
“誒呀，你快說，真是急死我了。”貝箏還沒說話，一旁的譚憬倒是急得很，恨不得立刻撲到沈雲澤身邊。
“好消息是，損失錢是因為李總要賣原材料給雲夢。”沈雲澤攤了攤手，終於笑出了聲。
“天哪，你居然這樣嚇唬我們！”貝箏緊張的臉上終於放松了下來，“噗嗤”一聲笑了。
譚憬倒是沒有像貝箏這樣高興。
她眨巴著眼睛，對李知淵忽然的撥貨根本摸不著頭腦：“李總為什麽會賣給咱們啊？他不是和紀頌今約定好，不給雲夢原材料嗎？”
“對哦。”她的疑惑讓貝箏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幾分：“這不會是什麽陷阱吧？比如，故意賣給咱們假冒偽劣之類的......”
“不會。”沈雲澤直接否定了貝箏的懷疑。
他一邊思索，一邊給出了他的猜測：“即使是商戰，如果賣假貨給雲夢，傳出去也會影響惡劣。李知淵不會因為紀頌今，就敗壞了公司的名聲。”
“依我看，”他看著貝箏和譚憬，正色道：“大概率是啟頌出了什麽問題，無法吃下這批貨物，因此李知淵才轉而聯系到了我。”
“出問題？啟頌能出什麽問題？”貝箏仔細思索著，卻怎麽想都想不出頭緒。
沈雲澤搖了搖頭，陷入了沈思。
“查到了！”正當他們百思不得其解時，一旁的譚憬忽然驚呼出聲。
她伸手撥開二人的胳膊，從他們中鉆了出來，手臂伸得直直的，將手機努力朝前舉起：“我問了我在啟頌工作的朋友，他說，最近公司裏氛圍怪怪的，上周召開了臨時股東大會，好像是因為紀頌今要用集團資金的事情。”
“集團資金？”沈雲澤一把搶過譚憬的手機，仔細查看著他們的對話，又催促她再問問：“還有呢？還有什麽消息嗎？”
譚憬“啪啪”地打了會兒字，然後才擡起頭，投給沈雲澤一個遺憾的眼神：“我朋友說，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這樣啊。”貝箏有些失望。
譚憬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他也只是財務部一個普通的員工，上層的事情，他也只是能聽些小道消息。”
沈雲澤站在一旁，仔細地思索著譚憬剛剛的話。挪用資金嘛......這樣看來，紀頌今應該遇到了急需用錢的事項。
那這個事項，會是什麽呢？是新項目？還是什麽？難道是，他企圖搶占原材料，但是缺錢了？
沈雲澤忽然就想到了剛剛李知淵莫名其妙打來的電話。
李知淵明明早就和紀頌今達成了供貨協議，又為什麽會忽然轉頭聯系雲夢？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無法與紀頌今達成合作了。
李知淵是個精明的商人，原材料是賣給紀頌今還是沈雲澤，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所以他並沒有撕毀協議的必要。
那麽，唯一的可能，只能是紀頌今無法吞下李知淵提供的原材料了。
只有這一種解釋。也只能是這一種解釋。
沈雲澤的眸光沈了沈，看著貝箏與譚憬，正色道：“我猜，是紀頌今的現金流出了問題，他現在沒有足夠的財力拿下李知淵的貨。”
現金流？貝箏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這批貨，很多嗎？”
沈雲澤輕輕嗤笑了一聲，沖她晃了晃手指：“八千萬。”
八千萬的貨？貝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知道啟頌是大集團，如果連啟頌都覺得現金流吃緊，那雲夢真的能負擔的起嗎？
“喲，瞧不起誰呢？”譚憬不滿地敲了敲貝箏的額頭，引得她“嗷”地叫了一聲。
貝箏揉著腦門，有些懊惱：“我這不是有些擔心......畢竟，啟頌一直都財大氣粗的，怎麽會突然缺錢了？”
譚憬對貝箏的疑惑，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她的手掌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貝箏糾結的臉，給出了自己的猜測：“這些錢對你來說多，對紀頌今來說，就是毛毛雨。他現在連這麽一點點貨都吃不下，啟頌內部大概率出現了大問題。”
譚憬微微瞇著眼，仔細思索著可能存在的可能性，卻越想越興奮。她直覺，有人可能要開始倒黴了。
沈雲澤看著她一副偷吃到蜂蜜的熊一樣的表情，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先別高興得太早。”
譚憬一楞，有些猶疑地打量著他：“不是，阿澤哥，你不會沒錢吧？”
虧得她剛剛還驕傲地沖貝箏炫耀錢不多，如果沈雲澤真的拿不出錢，這也太讓人失望了。
萬幸，沈雲澤還是沒有愧對做一個總裁的基本準則。
他看著譚憬皺在一起的臉，很是哭笑不得：“當然拿得出。只是，我在想，紀頌今為什麽會突然手軟，放雲夢一把。”
八千萬對紀頌今來說並不多，即使啟頌珠寶拿不出，他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錢填上這個窟窿。可他卻並沒有這樣做。啟頌是紀家的家族企業，他完全沒有擔心錢被卷走的必要。
難道是，他對啟頌珠寶另有打算，因此才不想讓自己的財產被卷進去？
“我猜，你想說，啟頌珠寶恐怕早就是個空殼了吧。”譚憬唇角微勾，早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空殼？”貝箏眉頭微皺，不太認同她：“那紀頌今為什麽還要采購那麽多原材料？”
譚憬攤了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我猜，只是為了打壓雲夢。”沈雲澤沈聲道：“根據你朋友的描述，紀頌今召開了股東大會。而他現在，卻連區區八千萬也拿不出，可見，他失敗了。”
譚憬不禁咋舌：“沈雲澤，你究竟怎麽惹到他了？他為了坑你，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事到如今，除了繼續買下原材料阻止雲夢購入，他已經沒有退路。因此，就算是掏空家底，他也必須賭一把，不然會前功盡棄。”沈雲澤冷靜地分析著。
在他看來，紀頌今現如今的行為，幾乎是自掘墳墓了。可他卻想不出其他的點子——即使他處在紀頌今如今的處境上，他也會這樣做。
“餵，沈雲澤。”譚憬扯了扯沈雲澤的衣角，沖他挑了挑眉：“要不要挑戰一把？”
沈雲澤楞了楞：“啊？”
譚憬伸手將二人的胳膊扯住，拽到了自己面前，神神秘秘地說：“按照現在的狀況，我估計啟頌珠寶遲早要垮臺。咱們要不要試一把，把啟頌吃下去？”
把啟頌珠寶吃下去？沈雲澤意外地看了譚憬一眼，本來想答應，可餘光瞟向貝箏，卻看到了她神色懨懨。
於是，他沒有說什麽，而是將決定權交給了貝箏：“還是箏箏決定吧。”
貝箏雙手手指攪在一起，神情糾結，似乎努力了好久，才最終做出了決定：“雲澤，譚憬，我們，還是不要這樣做了。”
沒有想到她會拒絕，譚憬有些炸毛地拉住了她的手，努力想要勸服她：“貝箏，這要是成功了，你就是啟頌珠寶的老板了耶！還怕紀頌今再搗亂嗎？”
江城的珠寶行業，啟頌珠寶和雲夢珠寶占據了四分之三的市場。如果他們可以拿下啟頌珠寶，那就意味著紀頌今與他的啟頌集團會徹底退出珠寶市場，而雲夢也可以更上一層樓。
而現在，紀頌今現金流吃緊，啟頌內部可能正在遭遇大變動，他明顯身無乏術，沒有多餘的精力顧及雲夢。
想要借機拿下啟頌珠寶，是最好的機會。
可貝箏，卻選擇了主動放棄這個機會。
“譚憬，雲澤，我可能會遺憾，但我永遠不會後悔。”她擡眼看向面前或是不解或是平靜的二人，眸子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啟頌珠寶也有淡月的心血，我不能不顧及她。”
“所以，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我。”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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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紀頌今約定好的截止日已經到了。李知淵盯著手機上的時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順便聽著助理匯報的工作。
“李總，啟頌那邊，還要等嗎？”助理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主動提問道。
掃了一眼手機，見紀頌今還沒有要來電的意思，李知淵終於收整齊了神色：“不等了。你去跟雲夢對接吧，這批貨發給雲夢。”
助理應了一聲，就去做事了。
李知淵看著息屏的手機，遺憾地笑了笑：可惜了。
助理走後不多時，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李知淵看了過去，毫不意外，來電是一串熟悉的數字。
來了。他勾了勾嘴唇，立刻按下了接聽。
“李總。”沈雲澤似乎對他突然的接洽很是意外，有些疑惑地問道：“您為什麽突然會分給我們原材料？我並沒有聯系過您啊。”
李知淵笑了笑，解釋道：“我知道雲夢最近需要原材料，而我恰好手裏有一批。”
沈雲澤了然。無論李知淵聯系自己的真正理由是什麽，但既然他這樣說，又剛好可以提供原材料，自己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裏，他趕忙感謝道：“李總，您能為雲夢提供貨物，我非常感謝您。”
李知淵倒是沒什麽反應，隨便寒暄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聲從聽筒中傳來，沈雲澤看著熄滅的屏幕沈默了許久，才終於回過神來。
“誰啊？這麽客氣。”貝箏看著他呆呆的表情，有點奇怪。
“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沈雲澤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貝箏心裏一緊。沈雲澤突然這麽嚴肅，她有些心慌。
勉強控制住將要失控的表情，她皺眉看著他，猶豫地試探：“那，先聽壞消息？”
沈雲澤嘆了口氣：“雲夢要損失一大筆錢了。”
“啊！”貝箏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來。似是想到了還有好消息，她又看著他，緊張地追問道：“那，好消息呢？好消息是什麽？”
“好消息啊，”沈雲澤故意賣了個關系，故意裝作思考的樣子，卻就是不說。
“誒呀，你快說，真是急死我了。”貝箏還沒說話，一旁的譚憬倒是急得很，恨不得立刻撲到沈雲澤身邊。
“好消息是，損失錢是因為李總要賣原材料給雲夢。”沈雲澤攤了攤手，終於笑出了聲。
“天哪，你居然這樣嚇唬我們！”貝箏緊張的臉上終於放松了下來，“噗嗤”一聲笑了。
譚憬倒是沒有像貝箏這樣高興。
她眨巴著眼睛，對李知淵忽然的撥貨根本摸不著頭腦：“李總為什麽會賣給咱們啊？他不是和紀頌今約定好，不給雲夢原材料嗎？”
“對哦。”她的疑惑讓貝箏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幾分：“這不會是什麽陷阱吧？比如，故意賣給咱們假冒偽劣之類的......”
“不會。”沈雲澤直接否定了貝箏的懷疑。
他一邊思索，一邊給出了他的猜測：“即使是商戰，如果賣假貨給雲夢，傳出去也會影響惡劣。李知淵不會因為紀頌今，就敗壞了公司的名聲。”
“依我看，”他看著貝箏和譚憬，正色道：“大概率是啟頌出了什麽問題，無法吃下這批貨物，因此李知淵才轉而聯系到了我。”
“出問題？啟頌能出什麽問題？”貝箏仔細思索著，卻怎麽想都想不出頭緒。
沈雲澤搖了搖頭，陷入了沈思。
“查到了！”正當他們百思不得其解時，一旁的譚憬忽然驚呼出聲。
她伸手撥開二人的胳膊，從他們中鉆了出來，手臂伸得直直的，將手機努力朝前舉起：“我問了我在啟頌工作的朋友，他說，最近公司裏氛圍怪怪的，上周召開了臨時股東大會，好像是因為紀頌今要用集團資金的事情。”
“集團資金？”沈雲澤一把搶過譚憬的手機，仔細查看著他們的對話，又催促她再問問：“還有呢？還有什麽消息嗎？”
譚憬“啪啪”地打了會兒字，然後才擡起頭，投給沈雲澤一個遺憾的眼神：“我朋友說，其他的他就不清楚了。”
“這樣啊。”貝箏有些失望。
譚憬無奈地聳了聳肩：“沒辦法，他也只是財務部一個普通的員工，上層的事情，他也只是能聽些小道消息。”
沈雲澤站在一旁，仔細地思索著譚憬剛剛的話。挪用資金嘛......這樣看來，紀頌今應該遇到了急需用錢的事項。
那這個事項，會是什麽呢？是新項目？還是什麽？難道是，他企圖搶占原材料，但是缺錢了？
沈雲澤忽然就想到了剛剛李知淵莫名其妙打來的電話。
李知淵明明早就和紀頌今達成了供貨協議，又為什麽會忽然轉頭聯系雲夢？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無法與紀頌今達成合作了。
李知淵是個精明的商人，原材料是賣給紀頌今還是沈雲澤，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所以他並沒有撕毀協議的必要。
那麽，唯一的可能，只能是紀頌今無法吞下李知淵提供的原材料了。
只有這一種解釋。也只能是這一種解釋。
沈雲澤的眸光沈了沈，看著貝箏與譚憬，正色道：“我猜，是紀頌今的現金流出了問題，他現在沒有足夠的財力拿下李知淵的貨。”
現金流？貝箏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這批貨，很多嗎？”
沈雲澤輕輕嗤笑了一聲，沖她晃了晃手指：“八千萬。”
八千萬的貨？貝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她知道啟頌是大集團，如果連啟頌都覺得現金流吃緊，那雲夢真的能負擔的起嗎？
“喲，瞧不起誰呢？”譚憬不滿地敲了敲貝箏的額頭，引得她“嗷”地叫了一聲。
貝箏揉著腦門，有些懊惱：“我這不是有些擔心......畢竟，啟頌一直都財大氣粗的，怎麽會突然缺錢了？”
譚憬對貝箏的疑惑，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她的手掌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貝箏糾結的臉，給出了自己的猜測：“這些錢對你來說多，對紀頌今來說，就是毛毛雨。他現在連這麽一點點貨都吃不下，啟頌內部大概率出現了大問題。”
譚憬微微瞇著眼，仔細思索著可能存在的可能性，卻越想越興奮。她直覺，有人可能要開始倒黴了。
沈雲澤看著她一副偷吃到蜂蜜的熊一樣的表情，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先別高興得太早。”
譚憬一楞，有些猶疑地打量著他：“不是，阿澤哥，你不會沒錢吧？”
虧得她剛剛還驕傲地沖貝箏炫耀錢不多，如果沈雲澤真的拿不出錢，這也太讓人失望了。
萬幸，沈雲澤還是沒有愧對做一個總裁的基本準則。
他看著譚憬皺在一起的臉，很是哭笑不得：“當然拿得出。只是，我在想，紀頌今為什麽會突然手軟，放雲夢一把。”
八千萬對紀頌今來說並不多，即使啟頌珠寶拿不出，他也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錢填上這個窟窿。可他卻並沒有這樣做。啟頌是紀家的家族企業，他完全沒有擔心錢被卷走的必要。
難道是，他對啟頌珠寶另有打算，因此才不想讓自己的財產被卷進去？
“我猜，你想說，啟頌珠寶恐怕早就是個空殼了吧。”譚憬唇角微勾，早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空殼？”貝箏眉頭微皺，不太認同她：“那紀頌今為什麽還要采購那麽多原材料？”
譚憬攤了攤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我猜，只是為了打壓雲夢。”沈雲澤沈聲道：“根據你朋友的描述，紀頌今召開了股東大會。而他現在，卻連區區八千萬也拿不出，可見，他失敗了。”
譚憬不禁咋舌：“沈雲澤，你究竟怎麽惹到他了？他為了坑你，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事到如今，除了繼續買下原材料阻止雲夢購入，他已經沒有退路。因此，就算是掏空家底，他也必須賭一把，不然會前功盡棄。”沈雲澤冷靜地分析著。
在他看來，紀頌今現如今的行為，幾乎是自掘墳墓了。可他卻想不出其他的點子——即使他處在紀頌今如今的處境上，他也會這樣做。
“餵，沈雲澤。”譚憬扯了扯沈雲澤的衣角，沖他挑了挑眉：“要不要挑戰一把？”
沈雲澤楞了楞：“啊？”
譚憬伸手將二人的胳膊扯住，拽到了自己面前，神神秘秘地說：“按照現在的狀況，我估計啟頌珠寶遲早要垮臺。咱們要不要試一把，把啟頌吃下去？”
把啟頌珠寶吃下去？沈雲澤意外地看了譚憬一眼，本來想答應，可餘光瞟向貝箏，卻看到了她神色懨懨。
於是，他沒有說什麽，而是將決定權交給了貝箏：“還是箏箏決定吧。”
貝箏雙手手指攪在一起，神情糾結，似乎努力了好久，才最終做出了決定：“雲澤，譚憬，我們，還是不要這樣做了。”
沒有想到她會拒絕，譚憬有些炸毛地拉住了她的手，努力想要勸服她：“貝箏，這要是成功了，你就是啟頌珠寶的老板了耶！還怕紀頌今再搗亂嗎？”
江城的珠寶行業，啟頌珠寶和雲夢珠寶占據了四分之三的市場。如果他們可以拿下啟頌珠寶，那就意味著紀頌今與他的啟頌集團會徹底退出珠寶市場，而雲夢也可以更上一層樓。
而現在，紀頌今現金流吃緊，啟頌內部可能正在遭遇大變動，他明顯身無乏術，沒有多餘的精力顧及雲夢。
想要借機拿下啟頌珠寶，是最好的機會。
可貝箏，卻選擇了主動放棄這個機會。
“譚憬，雲澤，我可能會遺憾，但我永遠不會後悔。”她擡眼看向面前或是不解或是平靜的二人，眸子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啟頌珠寶也有淡月的心血，我不能不顧及她。”
“所以，希望你們可以理解我。”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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