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關燈
第49章

49

莊麒沒騙人,兩天後公孫霽真收到了莊朔送的胭脂水粉。

看著桌上擺放整齊的胭脂水粉,公孫霽陷入了沈默,見公孫霽不說話,冬至疑惑道:“小姐不喜歡?”

冬至的聲音讓公孫霽回神,他搖搖頭:“沒。”

莊朔沒有買時下京城正流行的那幾款胭脂水粉,而精心挑選了一番,不過他眼光不錯,選的胭脂水粉都很適合公孫霽。

“那小姐怎麽不說話?”冬至指指自己眉頭,實話道:“這兒都皺成一團了。”

冬至是家生子,年長公孫霽好幾歲,剛到公孫霽身邊時,公孫霽話都說不好。所以在冬至心裏,公孫霽不僅僅是小姐,更是她照顧長大的弟弟,冬至很護公孫霽,見不得他不開心。

公孫霽一楞,伸手摸自己眉頭:“我皺眉了?”

冬至點頭:“小姐這幾天一直在皺眉。”

這兩天公孫霽光顧著觀察莊朔了,根本沒意識到他在皺眉。公孫霽放松下來,眉頭舒展,揚起一抹笑道:“現在沒事了。”

看到公孫霽笑,冬至無疑是開心的,看著桌上的胭脂水粉問:“奴婢幫小姐收起來?”

莊朔買的多,公孫霽用不過來,沒必要擺在梳妝桌上:“行。”

冬至抱著胭脂水粉進了裏屋,公孫霽則坐著沒動,回想這幾日對莊朔的觀察,越發確定莊朔不對勁,或者說莊朔心裏有鬼。

剛才莊朔給他送胭脂水粉,放在往常,莊朔必定會讓他試一試,甚至有可能親自動手幫他塗抹。然而莊朔今天卻完全沒提試妝的事,一放下胭脂水粉,就說軍中有事,要先離開了。

公孫霽倒不是覺得莊朔不能離開,必須留下陪他什麽的,實在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這之前,莊朔也好幾次說有事,次次很晚才回來。

如果成親後莊朔就這麽忙,公孫霽也不會怎麽樣,問題是成親後莊朔一直很閑,每天下值後就回家,連同僚叫他去吃飯喝酒都推脫了。

公孫霽不信莊朔會突然忙成這樣。

當然,除此之外,更讓公孫霽心中生疑的,是莊朔表現的不太自然,或者說是莊朔的反應讓公孫霽違和,像是在躲他。

公孫霽並不唯直覺是論,可他直覺一向很準,而既然他會覺得莊朔在躲他,那事情真相不會偏離太多。

但問題是:莊朔為什麽要這樣?

教習嬤嬤說過的話忽然闖進公孫霽腦中,他抿了抿唇,猶豫半天,還是下定了決心。

*

從軍營回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莊朔走進小院,見寢房黑漆漆的,眉頭一蹙,今天這麽早就熄燈了?莊朔步子一轉,沒去書房,而朝寢房走去。

怕吵到公孫霽休息,莊朔推門的動作很輕。

廊下掛著燈,亮光從推開的大門照進屋內,借著這道光,莊朔看清了躺在床上睡覺的公孫霽。可這並沒讓莊朔放下心,相反莊朔更擔心了。

除了剛學掌家那幾天睡的很晚外,公孫霽一般亥時就睡了,但這才戌時,公孫霽怎麽就睡了?

想到公孫霽這兩日總皺眉,莊朔心一緊,難不成公孫霽生病了?

莊朔繃著臉,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朝公孫霽額頭探去。

只是莊朔手剛伸過去,本該睡著的公孫霽卻突然睜開眼,還一把抓住他手。饒是莊朔見多識廣,也被嚇了一跳。

不過莊朔表情管理的好,沒有叫人看出來。

“吵到夫人了?”莊朔故作淡定,邊說話邊想要收回手,可公孫霽抓的夠緊,他試了一試,並沒能掙脫。

莊朔知道他這幾天很反常,公孫霽又恨聰慧,必定已經察覺到了不對。莊朔不想被公孫霽發現他在躲人,便沒再掙脫,由著公孫霽抓他的手。

公孫霽沒有回話,靜靜地看著莊朔。

下午莊朔離開前,說了他晚上不回來吃飯,公孫霽便沒等莊朔,早早用完晚飯,就洗漱躺下了。這並非公孫霽累了,想要早點睡,而是公孫霽另有圖謀。

教習嬤嬤說過,愉悅的房事能夠增進夫妻感情,所以在行房事時,不能太矜持,那樣很難得郎君喜歡。為此,教習嬤嬤仔細教了公孫霽該怎麽討郎君歡心,公孫霽本來都忘了這一茬,可看莊朔這樣,公孫霽又將這些知識撿了起來。

五月的夜晚已不大冷了,晚上公孫霽沐浴完後,沒穿往日的寢衣,換了一身薄紗寢衣。這是教習嬤嬤準備的,只是一直被壓在箱底,公孫霽沒想要穿。

“夫君。”公孫霽從回憶回神,拍拍旁邊的空地:“坐這。”

異於平日的公孫霽讓莊朔心生疑惑,但更多的,是莊朔對自己不放心,怕離公孫霽近了,他就會忍不住。

莊朔沒有坐下來。

莊朔不坐,公孫霽也不急,他松了手,掀開被子下了床。手得了自由,莊朔松了口氣,然而他一口氣還沒松到底,他就呼吸一窒。

公孫霽長的白,肌膚如雪,此時覆著層薄紗寢衣,被廊道投進來的光一照,多了幾分朦朧感。莊朔喉...嚨發幹,熟悉的感覺瞬間湧了回來,他別過頭不看公孫霽,也不應他那句夫君。

公孫霽到莊朔面前站好,手搭在莊朔肩上,稍稍用力往下按:“坐下。”

公孫霽力道很小,對於常年耍槍弄劍的莊朔來說,這點力氣根本不算什麽。但莊朔卻被公孫霽按著坐了下去。

門沒有關,廊道照進來的那道光也照不到床邊。

屋內屋外都靜悄悄的,莊朔聽到了自己戰鼓擂一般的心跳。

看莊朔沒有說話,公孫霽緊繃的弦松了下來,天知道他天人交戰了多久,才說服自己穿上這套寢衣,躺到床上等莊朔回來的。

還好莊朔沈默住了,但凡莊朔多說一句話,公孫霽本就不多的勇氣就消散幹凈了。

“成親也快一個月了,我們卻還沒有圓房。”公孫霽雙手環住莊朔脖子,跨...坐到他腿上,放柔聲音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

除了換衣裳,公孫霽還背了些艷詞,怕自己忘詞,躺下後公孫霽都不忘在心裏默背。

幸運的是,公孫霽沒有忘詞,不幸的是,公孫霽說不出口。

公孫霽耳朵滾燙,再三努力還是說不出那些話。

公孫霽放棄了,紅著臉湊近莊朔,想要化話為動作,想要輕輕地吻一下莊朔嘴角。

只是公孫霽還沒親上去,莊朔就像看到吃人的妖魅鬼怪似的,直接往後倒去。公孫霽毫無防備,變故陡生,嚇得他啊出聲,回過神時,人已經趴在莊朔懷裏了。

公孫霽出了一身冷汗。

“夫君。”公孫霽擡高腰,雙手撐著莊朔胸膛擡頭,話裏帶了幾分埋怨:“你快嚇死我了。”

不同於他,公孫霽任何時候都香香的,淡淡的香味竄進莊朔鼻翼,本就豎起旗的莊朔更不好受了,旗桿直挺,如石塊一般硬。

公孫霽整個人趴在了莊朔懷裏,他擔心莊朔被壓的不舒服,直起腰想要坐起來。

旗子還舉著呢,莊朔哪能讓公孫霽坐起來,若是不小心碰到了旗子,他會怎麽樣先不說,公孫霽絕對會被嚇到。

莊朔不給公孫霽再說話的機會,單手摟住公孫霽腰,抱著他到旁邊躺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停頓。等放下公孫霽,莊朔倏的起身,看都沒看公孫霽,只是聲音沙啞:“我去書房了。”

話一說完,不等公孫霽回覆,莊朔就匆匆離開了,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留公孫霽一個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莊朔知道自己是什麽習性,也正因此,莊朔很明白,知道若是再不走,今晚公孫霽就別想早睡了。

看著走遠的莊朔,公孫霽坐了起來,臉上沒有計謀失敗的失落,相反漫上淺淺的笑意。

教習嬤嬤教的法子他用了,可莊朔還跟從前一樣,這說明莊朔對他沒興趣,要不然他兩次主動,不會毫無結果。

既然莊朔對他沒興趣,那事情就好辦了。

公孫霽笑了起來:“冬至。”

門外原本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冬至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小姐。”

“幫我備水,我要沐浴。”公孫霽頓了頓,又說:“床也重新鋪一下。”

冬至道:“是,小姐。”

莊朔才從外面回來,又沒沐浴,剛才那麽一折騰,公孫霽覺得自己的都臟了,床上的東西也得換新的,要不然今晚他睡不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