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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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看莊朔讓莊麒離開，公孫霽還以為他有什麽不方便莊麒聽的話要和他說，哪想到莊朔這麽做，說的竟是香囊。
香囊公孫霽已經讓讓冬至收起來了，他沒有用過，這一刻不由慶幸莊朔沒有問香囊好不好用，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香囊很漂亮，裏面裝著的香丸也很好聞。”公孫霽淺笑著回。
公孫霽並非在奉承，故意說好聽的話應承莊朔，他是真覺得香囊好看。京中善手藝者多，其中不乏香囊做的好的，公孫霽也曾買過一兩個，但那些香囊和莊朔送來的這個略有差別。
公孫霽頓了頓，出於客氣多問了句：“不知這香囊是何人所制，我想看看有沒有別的樣式。”
聞言，莊朔眉一挑：“阿霽想買？”
“如果有合眼緣的就會買。”公孫霽沒把話說的太死，笑笑道。
莊朔搖頭道：“香囊是偶然所得，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那可惜了。”公孫霽裝出可惜的樣子道。
公孫霽不是真想買香囊，話說到這裏，他沒再繼續，而是轉移話題，說起了早就想說，卻一直沒說的事：“去年上巳節我在這遇到了長明弟弟，當時他被幾人圍著，那幾人言語不善，正在欺負長明弟弟。”
“聽幾人言語，似乎和長明弟弟是同年，長明弟弟將他們當作好友，還帶了吃食和紙鳶過來，不過他們沒將長明弟弟當作朋友。”公孫霽盯住莊朔眼，認真道：“這般惡行必須制止，不能放任滋長下去。”
“長明弟弟尚且年幼，如果家中不給他撐腰，長此以往，必成弟弟心中陰影，不利於弟弟成長。”
“我年長長明弟弟好幾歲，遇到了這種事，他不懂事，我該懂事的。”說到這裏，公孫霽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事後沒告知莊家，是我的不是。”
這些事莊朔已經從莊麒那邊聽過一遍了，所以聽到公孫霽這麽說，莊朔立馬搖頭：“阿霽做的很好了，用不著這麽說。”
公孫霽雖然沒有告知莊家長輩，但他叮囑過莊麒，讓他和家裏人說，只是莊麒自己沒說罷了。況且之於公孫霽，莊麒不過是偶然遇到的一個小孩，他沒責任為莊麒做這些。
聞言，公孫霽笑了下，沒接這句話，而是問：“後來呢？”
莊朔沒替莊麒遮掩：“莊麒打了他們一頓。”
公孫霽啞然，被震驚到了，這就是武將世家的行事作風嗎？
“莊家兒郎不惹事，更不怕事。”看出公孫霽心中所想，莊朔補充道。
是了，那些人欺負人在先，莊麒沒道理忍氣吞聲我，而且比起經由家族解決問題，自己去解決更好。
公孫霽笑了起來，沒再糾結這個問題，看了看天上別人放的紙鳶，道：“風好像變大了，長明不去放紙鳶嗎？”
莊朔手中沒有紙鳶，公孫霽這麽說，是想讓他去陪莊麒放，這樣他就能去放紙鳶了，不用再在這兒和莊朔客套。
莊麒一心記掛要他哥多和他嫂子相處，便是被莊朔推走了，莊麒也沒心思放紙鳶，隨意的把紙鳶放上天，就慢慢往莊朔那邊走，豎起耳朵偷聽莊朔和公孫霽說話。
莊麒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他哥帶兵打仗很有一套，是個能手，可在哄夫人這一方面，他哥就是哥苦手，笨的不行。
雖然哥和嫂子是娃娃親，很早就定下了親事，但他哥在外多年，別說和嫂子相處了，怕是面都沒見過幾次，這能有多少感情？
嫂子長得好，又很溫柔，招人喜歡的緊，他哥怎麽就不知道把握機會，好好表現呢？
莊麒越想越急，尤其是聽到莊朔撇開他，就和嫂子聊那種問題，莊麒就更急了。不過著急之外，莊麒又覺得開心。
原來嫂子一直惦記他，怕他受欺負。
莊朔朝莊麒看去，見他連紙鳶掛到樹上了都沒發現，還一個勁的往他這邊走，忍不住想說他了。
不過莊朔也就想想，沒有真說。
“紙鳶都快沒了。”說起莊麒，莊朔語氣難得柔和了些，他彎腰行禮，同公孫霽告別：“我去幫莊麒拿紙鳶，便先離開了。”
公孫霽巴不得莊朔走，點頭道：“好。”
莊朔轉身走向莊麒，公孫霽卻還站在沒動，紙鳶掛到了樹上，他有些好奇，想看看莊朔該怎麽拿下紙鳶。
掛住紙鳶的樹長的夠高，紙鳶又掛在樹尖，人站在樹下，就是手握長木棍也夠不著紙鳶，除非爬到樹上去。
只是莊朔身為大將軍，他會這麽做嗎？
自然是不會。
莊朔走到樹下，沒人看清莊朔是如何動作的，只見他蹭的一下飛到空中，隨後輕踩樹枝，一個旋轉，借力飛到樹尖，抓住被掛住的紙鳶，用同樣的方式落了地。
一時間，所有視線都集中到了莊朔身上，然而莊朔卻像被盯著看的不是他一樣，將紙鳶遞給莊麒：“紙鳶都放不好，笨死了。”
剛才莊朔那一招看呆了莊麒，讓他忍不住為他拍手叫好，在發現大家都在看莊朔後，莊麒更是與有榮焉。
尤其是看到嫂子也在看莊朔，莊麒就更開心了，只是這份開心沒持續多久，就被莊朔一句笨死了給打沒了。
莊麒拿緊紙鳶，沒好氣的反駁：“那也沒有哥笨。”
莊朔不和莊麒爭：“好好放。”
莊麒越過莊朔往他身後看，見公孫霽轉身放紙鳶去了，眼睛圓瞪，不可置信道：“哥不再和嫂子聊聊嗎？”
莊麒這下不嫌棄莊朔不會聊天了，就是站在一起說廢話，也比不聊了好啊？
莊朔眉峰一挑：“不放了？”
莊麒語噎，翻了個大白眼，氣沖沖地轉身，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和莊朔說了。
*
回去時，齊文珠不坐自家馬車，拉著徐鳶白和圖弄溪上了公孫霽的馬車。
“大將軍那一招看楞了好多人，大家都被大將軍給震撼到了。”齊文珠感慨道：“之前只聽說大燕將士各個本事了得，我還不信，現在見了大將軍，我卻覺得傳聞還是說的謙遜了。”
雖然看到莊朔蹭的飛上樹時，公孫霽也小小的震驚了下，但他也就震驚了一會，沒有齊文珠這般誇張。
“只是會些功夫，哪有那麽誇張？”公孫霽笑著搖搖頭，不認可齊文珠的話。
“只是會些功夫嗎？”齊文珠撇嘴道：“顧允年他就不會這些功夫啊。”
徐鳶白輕笑：“將軍是習武之人，會武功很正常。”
“顧允年還是讀書人呢，結果詩都不會作。”說起這個，齊文珠就很無語：“你們猜上巳節他送什麽給我了？”
圖弄溪接話道：“送什麽了？”
“一首詩，一首自己作的詩！”齊文珠覺得丟臉，沒好意思覆述詩：“他那詩作的，便是連我都不如，就更別提他那手字了。”
圖弄溪沒見過顧允年的字，見齊文珠這樣，不免好奇：“真這麽不好嗎？”
“再真不過。”齊文珠不想再說顧允年，將話題重新扯到莊朔身上：“公孫姐姐，將軍上巳節送你什麽了？”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鏤空香囊，裏面還放了驅蚊的香丸。”
“將軍自己做的？”徐鳶白驚訝道。
齊文珠實話實說：“將軍看著不像是會做這些的人。”
“確實不是他做的。”公孫霽點頭道。
“那也很用心了，比顧允年好多了。”齊文珠吐槽起顧允年來毫不嘴軟：“而且姐姐你招蚊子，每次我們待在一塊，蚊子最愛咬你，如果這個香丸有用的話，你可以問將軍多要一些。”
公孫霽其實還挺喜歡夏天的，但是就算京城蚊子不多，公孫霽每年還是沒少被蚊子咬，若是莊朔送的香丸有用，他確實要多備一些。
“文珠你又在說笑了，姐姐馬上就要嫁去莊家了，到時將軍便是姐姐夫君，姐姐哪還用得著主動問將軍要香丸？”徐鳶白笑著糾正道。
齊文珠意識到她說錯了：“還真是這樣。”
說到成親，便避不開前些日子震驚京城的那場下聘，圖弄溪打趣公孫霽：“看到莊家給的聘禮，京中好多人都說姐姐命好，莊家很重視你。”
這話不好接，所以公孫霽笑笑沒說話。
“將軍也很重視姐姐，聽說宮裏賞的東西他都送給姐姐了，那可是好東西。”齊文珠好奇問：“放紙鳶時我看到將軍和姐姐在說話，你們聊什麽了？”
去年上巳發生的事，公孫霽沒和齊文珠她們說過，這會便不好提莊麒，於是公孫霽略過他道：“來問我喜不喜歡香囊。”
徐鳶白訝異：“將軍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其實不止這些，公孫霽還說了莊麒被欺負的事，不過這就不必要說了：“是啊。”
“看你們聊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們聊了很多呢。”齊文珠道：“那個小孩呢？也是莊家人嗎？”
圖弄溪道：“看模樣像是莊麒。”
“莊麒？”齊文珠吃驚道：“那個體弱多病的小少爺？”
不同聞名遐邇的莊朔，同為莊家人，莊麒的存在感要小得多，京中很多人知道他是莊朔的親弟弟，但莊麒因為身體不好，很少出現在人前。
“他身體比之前好了，聽說為人聰慧，是個小神童。”徐鳶白道。
剛才見到的莊麒，完全看不出一年前他還因為被欺負，而委屈得直哭，不過想到他哥是十六歲就因打了勝仗揚名的莊朔，公孫霽又不覺得奇怪了。
哥哥那麽厲害，弟弟也差不到哪裏去？
*
或許是放紙鳶累到了，回府後，公孫霽換了身衣裳去書房看書，結果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趴著睡了一下午，並不好受，公孫霽腰背酸痛，他將身上的薄被子拿開，伸手揉肩，聲音因為剛睡醒而黏糊糊的：“冬至。”
聽到公孫霽喊她，冬至推門進來：“小姐。”
“幾時了？”公孫霽問。
冬至走到公孫霽身後，邊幫他揉肩邊道：“酉時一刻。”
冬至手法好，不過揉了一會，公孫霽就舒服不少，他揮手讓冬至退開，起身準備離開書房。
只是公孫霽剛站起來，就發現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桌上多了個木盒，看起來還有些眼熟。
“這是什麽？”公孫霽指著木盒問。
冬至答：“大將軍送來的東西。”
看著緊閉的木盒，公孫霽有種強烈的預感，他感覺自己猜到了盒子裏是什麽。
公孫霽手落到木盒鎖扣上，輕輕一撥，伴隨著哢噠一聲，木盒打開——和公孫霽想的一樣，木盒裏裝了幾個花紋各異香囊。
但公孫霽沒想到的是，除了香囊，木盒裏還放了一對翡翠水滴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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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莊朔讓莊麒離開，公孫霽還以為他有什麽不方便莊麒聽的話要和他說，哪想到莊朔這麽做，說的竟是香囊。
香囊公孫霽已經讓讓冬至收起來了，他沒有用過，這一刻不由慶幸莊朔沒有問香囊好不好用，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香囊很漂亮，裏面裝著的香丸也很好聞。”公孫霽淺笑著回。
公孫霽並非在奉承，故意說好聽的話應承莊朔，他是真覺得香囊好看。京中善手藝者多，其中不乏香囊做的好的，公孫霽也曾買過一兩個，但那些香囊和莊朔送來的這個略有差別。
公孫霽頓了頓，出於客氣多問了句：“不知這香囊是何人所制，我想看看有沒有別的樣式。”
聞言，莊朔眉一挑：“阿霽想買？”
“如果有合眼緣的就會買。”公孫霽沒把話說的太死，笑笑道。
莊朔搖頭道：“香囊是偶然所得，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那可惜了。”公孫霽裝出可惜的樣子道。
公孫霽不是真想買香囊，話說到這裏，他沒再繼續，而是轉移話題，說起了早就想說，卻一直沒說的事：“去年上巳節我在這遇到了長明弟弟，當時他被幾人圍著，那幾人言語不善，正在欺負長明弟弟。”
“聽幾人言語，似乎和長明弟弟是同年，長明弟弟將他們當作好友，還帶了吃食和紙鳶過來，不過他們沒將長明弟弟當作朋友。”公孫霽盯住莊朔眼，認真道：“這般惡行必須制止，不能放任滋長下去。”
“長明弟弟尚且年幼，如果家中不給他撐腰，長此以往，必成弟弟心中陰影，不利於弟弟成長。”
“我年長長明弟弟好幾歲，遇到了這種事，他不懂事，我該懂事的。”說到這裏，公孫霽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事後沒告知莊家，是我的不是。”
這些事莊朔已經從莊麒那邊聽過一遍了，所以聽到公孫霽這麽說，莊朔立馬搖頭：“阿霽做的很好了，用不著這麽說。”
公孫霽雖然沒有告知莊家長輩，但他叮囑過莊麒，讓他和家裏人說，只是莊麒自己沒說罷了。況且之於公孫霽，莊麒不過是偶然遇到的一個小孩，他沒責任為莊麒做這些。
聞言，公孫霽笑了下，沒接這句話，而是問：“後來呢？”
莊朔沒替莊麒遮掩：“莊麒打了他們一頓。”
公孫霽啞然，被震驚到了，這就是武將世家的行事作風嗎？
“莊家兒郎不惹事，更不怕事。”看出公孫霽心中所想，莊朔補充道。
是了，那些人欺負人在先，莊麒沒道理忍氣吞聲我，而且比起經由家族解決問題，自己去解決更好。
公孫霽笑了起來，沒再糾結這個問題，看了看天上別人放的紙鳶，道：“風好像變大了，長明不去放紙鳶嗎？”
莊朔手中沒有紙鳶，公孫霽這麽說，是想讓他去陪莊麒放，這樣他就能去放紙鳶了，不用再在這兒和莊朔客套。
莊麒一心記掛要他哥多和他嫂子相處，便是被莊朔推走了，莊麒也沒心思放紙鳶，隨意的把紙鳶放上天，就慢慢往莊朔那邊走，豎起耳朵偷聽莊朔和公孫霽說話。
莊麒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他哥帶兵打仗很有一套，是個能手，可在哄夫人這一方面，他哥就是哥苦手，笨的不行。
雖然哥和嫂子是娃娃親，很早就定下了親事，但他哥在外多年，別說和嫂子相處了，怕是面都沒見過幾次，這能有多少感情？
嫂子長得好，又很溫柔，招人喜歡的緊，他哥怎麽就不知道把握機會，好好表現呢？
莊麒越想越急，尤其是聽到莊朔撇開他，就和嫂子聊那種問題，莊麒就更急了。不過著急之外，莊麒又覺得開心。
原來嫂子一直惦記他，怕他受欺負。
莊朔朝莊麒看去，見他連紙鳶掛到樹上了都沒發現，還一個勁的往他這邊走，忍不住想說他了。
不過莊朔也就想想，沒有真說。
“紙鳶都快沒了。”說起莊麒，莊朔語氣難得柔和了些，他彎腰行禮，同公孫霽告別：“我去幫莊麒拿紙鳶，便先離開了。”
公孫霽巴不得莊朔走，點頭道：“好。”
莊朔轉身走向莊麒，公孫霽卻還站在沒動，紙鳶掛到了樹上，他有些好奇，想看看莊朔該怎麽拿下紙鳶。
掛住紙鳶的樹長的夠高，紙鳶又掛在樹尖，人站在樹下，就是手握長木棍也夠不著紙鳶，除非爬到樹上去。
只是莊朔身為大將軍，他會這麽做嗎？
自然是不會。
莊朔走到樹下，沒人看清莊朔是如何動作的，只見他蹭的一下飛到空中，隨後輕踩樹枝，一個旋轉，借力飛到樹尖，抓住被掛住的紙鳶，用同樣的方式落了地。
一時間，所有視線都集中到了莊朔身上，然而莊朔卻像被盯著看的不是他一樣，將紙鳶遞給莊麒：“紙鳶都放不好，笨死了。”
剛才莊朔那一招看呆了莊麒，讓他忍不住為他拍手叫好，在發現大家都在看莊朔後，莊麒更是與有榮焉。
尤其是看到嫂子也在看莊朔，莊麒就更開心了，只是這份開心沒持續多久，就被莊朔一句笨死了給打沒了。
莊麒拿緊紙鳶，沒好氣的反駁：“那也沒有哥笨。”
莊朔不和莊麒爭：“好好放。”
莊麒越過莊朔往他身後看，見公孫霽轉身放紙鳶去了，眼睛圓瞪，不可置信道：“哥不再和嫂子聊聊嗎？”
莊麒這下不嫌棄莊朔不會聊天了，就是站在一起說廢話，也比不聊了好啊？
莊朔眉峰一挑：“不放了？”
莊麒語噎，翻了個大白眼，氣沖沖地轉身，真的是一句話都不想和莊朔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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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齊文珠不坐自家馬車，拉著徐鳶白和圖弄溪上了公孫霽的馬車。
“大將軍那一招看楞了好多人，大家都被大將軍給震撼到了。”齊文珠感慨道：“之前只聽說大燕將士各個本事了得，我還不信，現在見了大將軍，我卻覺得傳聞還是說的謙遜了。”
雖然看到莊朔蹭的飛上樹時，公孫霽也小小的震驚了下，但他也就震驚了一會，沒有齊文珠這般誇張。
“只是會些功夫，哪有那麽誇張？”公孫霽笑著搖搖頭，不認可齊文珠的話。
“只是會些功夫嗎？”齊文珠撇嘴道：“顧允年他就不會這些功夫啊。”
徐鳶白輕笑：“將軍是習武之人，會武功很正常。”
“顧允年還是讀書人呢，結果詩都不會作。”說起這個，齊文珠就很無語：“你們猜上巳節他送什麽給我了？”
圖弄溪接話道：“送什麽了？”
“一首詩，一首自己作的詩！”齊文珠覺得丟臉，沒好意思覆述詩：“他那詩作的，便是連我都不如，就更別提他那手字了。”
圖弄溪沒見過顧允年的字，見齊文珠這樣，不免好奇：“真這麽不好嗎？”
“再真不過。”齊文珠不想再說顧允年，將話題重新扯到莊朔身上：“公孫姐姐，將軍上巳節送你什麽了？”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鏤空香囊，裏面還放了驅蚊的香丸。”
“將軍自己做的？”徐鳶白驚訝道。
齊文珠實話實說：“將軍看著不像是會做這些的人。”
“確實不是他做的。”公孫霽點頭道。
“那也很用心了，比顧允年好多了。”齊文珠吐槽起顧允年來毫不嘴軟：“而且姐姐你招蚊子，每次我們待在一塊，蚊子最愛咬你，如果這個香丸有用的話，你可以問將軍多要一些。”
公孫霽其實還挺喜歡夏天的，但是就算京城蚊子不多，公孫霽每年還是沒少被蚊子咬，若是莊朔送的香丸有用，他確實要多備一些。
“文珠你又在說笑了，姐姐馬上就要嫁去莊家了，到時將軍便是姐姐夫君，姐姐哪還用得著主動問將軍要香丸？”徐鳶白笑著糾正道。
齊文珠意識到她說錯了：“還真是這樣。”
說到成親，便避不開前些日子震驚京城的那場下聘，圖弄溪打趣公孫霽：“看到莊家給的聘禮，京中好多人都說姐姐命好，莊家很重視你。”
這話不好接，所以公孫霽笑笑沒說話。
“將軍也很重視姐姐，聽說宮裏賞的東西他都送給姐姐了，那可是好東西。”齊文珠好奇問：“放紙鳶時我看到將軍和姐姐在說話，你們聊什麽了？”
去年上巳發生的事，公孫霽沒和齊文珠她們說過，這會便不好提莊麒，於是公孫霽略過他道：“來問我喜不喜歡香囊。”
徐鳶白訝異：“將軍過來就為了說這個？”
其實不止這些，公孫霽還說了莊麒被欺負的事，不過這就不必要說了：“是啊。”
“看你們聊了那麽久，我還以為你們聊了很多呢。”齊文珠道：“那個小孩呢？也是莊家人嗎？”
圖弄溪道：“看模樣像是莊麒。”
“莊麒？”齊文珠吃驚道：“那個體弱多病的小少爺？”
不同聞名遐邇的莊朔，同為莊家人，莊麒的存在感要小得多，京中很多人知道他是莊朔的親弟弟，但莊麒因為身體不好，很少出現在人前。
“他身體比之前好了，聽說為人聰慧，是個小神童。”徐鳶白道。
剛才見到的莊麒，完全看不出一年前他還因為被欺負，而委屈得直哭，不過想到他哥是十六歲就因打了勝仗揚名的莊朔，公孫霽又不覺得奇怪了。
哥哥那麽厲害，弟弟也差不到哪裏去？
*
或許是放紙鳶累到了，回府後，公孫霽換了身衣裳去書房看書，結果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趴著睡了一下午，並不好受，公孫霽腰背酸痛，他將身上的薄被子拿開，伸手揉肩，聲音因為剛睡醒而黏糊糊的：“冬至。”
聽到公孫霽喊她，冬至推門進來：“小姐。”
“幾時了？”公孫霽問。
冬至走到公孫霽身後，邊幫他揉肩邊道：“酉時一刻。”
冬至手法好，不過揉了一會，公孫霽就舒服不少，他揮手讓冬至退開，起身準備離開書房。
只是公孫霽剛站起來，就發現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桌上多了個木盒，看起來還有些眼熟。
“這是什麽？”公孫霽指著木盒問。
冬至答：“大將軍送來的東西。”
看著緊閉的木盒，公孫霽有種強烈的預感，他感覺自己猜到了盒子裏是什麽。
公孫霽手落到木盒鎖扣上，輕輕一撥，伴隨著哢噠一聲，木盒打開——和公孫霽想的一樣，木盒裏裝了幾個花紋各異香囊。
但公孫霽沒想到的是，除了香囊，木盒裏還放了一對翡翠水滴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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