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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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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小日常

春雨纏綿,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到處都泥濘濕潤,冰雪早就融化潤養大地。

自從林霧的一場直播,掀開了滅世會的技能卡陰謀之後,大大小小的基地紛紛開始嚴查販賣技能卡的人,滅世會成員人人喊打,轉瞬之間便成為人類公敵。

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戴著兜帽慢慢行走在街上,因為技能卡的風波,基地裏幾乎沒有什麽人氣。

接連走過了好幾個基地都是這樣,他擡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山脈,又靜靜地垂下眼簾,買了東西回到暫居的住處。

這裏是距離天壺山最近的基地,之前還沒有,應該就是這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建起來的。

因為不遠之外的山上住著最強的天賦者,所以這個基地也從剛建立時無人知曉,到如今人流不息的繁盛。

基地的管理者都是很遠之外的一處營地遷移過來的,整個基地被嚴格篩選,只有林霧的擁護者才允許進入。

剛一回到住處,斷臂的年輕女人和兩位一看就頗為年邁的老者便向他看來“怎麽樣?有年年的消息了嗎?”

道玄拉過椅子坐在桌邊,三十平的安全屋有些逼仄,他嘆了口氣,道:“他很好,一直都很好,只是我沒有告訴你們。”

女人楞了一下,“為什麽?是有什麽難處嗎?”

“不是。”道玄硬朗的眉宇蹙著幾分愁緒“他在詭境降臨之後就被林霧所救,成了林霧的手下,現在很強,也很好。”

滿面憂慮的兩位老者中,須發皆白的那位聞言舒展了眉頭,笑嘆道:“當初我算出他命中有死劫,找不到一點生路,他嘴上安慰我說沒事,實際上心裏在意得很,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自己找到了辦法。”

另一位黑白發的老者搖了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如今逢兇化吉,是好事,這位林霧小姐,看來是個好人。”

道玄不置可否,想起之前在林霧身邊的那幾天也不禁心情覆雜。

尋找同門的這段日子裏,看多了恩將仇報,人性險惡,他也吃遍了各種苦頭,被算計多了,睡過異獸皮骨,爬過沼澤臭水,吃過蛇蟲鼠蟻。

經歷多了,他才明白,林霧才是對的。

善良在這個險惡的世界不一定會有好報,陰謀算計和以惡制惡也未必就不是好辦法。

林霧雖然扣下江溯年為奴,可她從不曾苛待一分,別人食不果腹,她頓頓精米精面沒有餓過他一頓。

名義上是奴隸,可林霧沒有對江溯年有過任何折辱和壓迫,江溯年叫她姐姐,她也應的很幹脆,是拿江溯年當弟弟在養。

是他不識好歹,看到人命在他眼前,在他的手中流逝,他恍然明白了林霧的話。

只有足夠強大,才能主宰一切,保護一切,強者需要雷霆之怒和鐵腕。

他不夠強,做不到救所有人於危難;他也不夠心硬如鐵,難以拒絕別人的哀求,可結果是他救了不相幹的人,卻來不及救下自己的同門師弟……

他甚至沒臉去見林霧和江溯年。

捫心自問,如果當初江溯年真的和他走,他能照顧好他嗎?不見得,他連自己都差點養不活。

***

一連三個多月,系統的播報聲中再沒聽見林霧的名字,反而江溯年的名字接二連三的響起。

孩子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林霧便也放他去闖,帶著韓哲、林藝濃和賀舒朗組了個小隊就去各地開副本。

臨走之前還神采飛揚地問:“姐姐,你有沒有什麽需要的材料?我去幫你打回來!”

林霧點開看了一眼城圖下一級需要的材料,非常愉快的將需要的材料和赤焰霜翎需要的升級材料一並拉出單子交給他。

林霧和沈祈宴便徹底閑了下來。

一閑下來林霧就折騰沈祈宴,偏偏不管她的要求多過分,沈祈宴從來不拒絕,只要她不傷害自己,想做什麽都隨她去。

搞得林霧每次興致上來便像是餓了好久的狼,事後又總是忍不住後悔自責,可是下一次仍是不改分毫。

沈祈宴側躺在床上,半裸著身子,林霧困倦的枕著他胳膊說話,“你下次能不能有點原則?”

“怎麽說?”沈祈宴不明所以的問。

林霧點點他被項圈勒出痕跡的脖子,又是心疼又是氣惱道:“你知不知道我再大點力你的脖子會被勒斷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能不能不要太放縱我。”

她一瘋起來就沒有什麽輕重,也沒有理智,這樣真的不行。

沈祈宴笑笑,“好,下次我阻止你。”

語氣隨意,十分敷衍,顯然並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手臂緊了緊將她圈進懷裏,肌膚相貼的溫暖和細膩,讓他忍不住沈溺。

林霧一聽就知道他根本沒當一回事兒,氣得一口咬住他的清晰挺直的鎖骨,方才的一場運動,他出了很多汗,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別的。

深陷下去的鎖骨窩裏凝著幾滴汗珠,浸得肌膚白的近乎透明,脖頸被磋磨的泛紅,連帶著鎖骨都透出嫣色。

沈祈宴悶悶的笑了聲,將臉更深的埋進林霧的長發中,嗓音透著點愉悅的沙啞“再重點?”

林霧氣笑了,她算是發現了,沈祈宴不怕疼,甚至很享受被她掌控,被她管束和控制的感覺,疼也好,歡愉也罷,她給他什麽他都欣然接受。

弄得她一腔怒火無處發洩。

但詭物的恢覆力確實是很可怕,第一次那麽粗暴,說是遍體鱗傷也不為過,可是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就已經好的七七、八八,而她嘴角的一個小口子竟然都用了一天半。

事後溫存林霧總是擔心他不舒服,會生病,沈祈宴則完全不當一回事。

搞得林霧慢慢的放松了一些,但心理上仍舊是會忍不住心疼。

林霧伸手摸了摸他的項圈,被她刻意系得緊,貼著肌膚帶來一點壓迫感,讓他不至於呼吸困難,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東西存在。

沈祈宴毫不抵抗,甚至還挺樂在其中。

月白色的寶石滾過他的肌膚,林霧卻只覺得那寶石都難以遮擋沈祈宴本身的光彩。

人和詭物本不該以有沒有心跳和呼吸為區分。

在林霧的眼中,沈祈宴縱然能使詭氣,沒有心跳,體溫,但是他依然是人,因為有情感和記憶,不是茹毛飲血的野獸,也不是不懂得禮數廉恥的怪物。

只要有情感,有記憶,知禮義廉恥,那就是人。

在家提前過上養老生活的林霧並沒有忘記滅世會,韓桐既然加入了他們,那就別怪林霧記仇天長地久了。

這天剛剛練完功的林霧還沒等喝口水,手環便一閃一閃的亮起了黃光警告。

沈祈宴不明所以的問:“怎麽了?”

“江溯年幾個人出事了。”林霧到這時候也還很冷靜,點開手環看了一眼位置坐標“我得去看看。”

“好。”沈祈宴毫不猶豫的轉身去換衣服,順便將林霧的軟甲和衣服也找出來放好。

他們都習慣了在家裏不穿護身軟甲,否則很影響行動,只有出門才會裝備上。

林霧依舊是黑鱗軟甲,外披一件長風衣,羊腸劍別在腰後,長靴過膝,抓起手套時才感覺裂骨手套的等級低了點。

掏出紫品的骨化晶淬煉一下,瞬間升到紫品,從全指手套變為半指,握拳時指骨凸起的位置會彈射出三角利刃,暗算人的一把好手。

沈祈宴上交家當,林霧開始沒收,後來沈祈宴接二連三的送了好幾次,林霧才收下。

不過將自己用得上的留下了,又從自己的空間裏扒拉一堆沈祈宴能穿的衣服和護甲裝備重新塞了回去。

要下副本,沈祈宴也穿的謹慎了一點,黑色T恤打底,外套銀霜護甲,工裝褲配運動鞋,再加一件皮衣。

兩人站在一起,如出一轍的黑衣大長腿,20多公分的身高差,同樣立體精致的長相,說不出的般配。

江溯年帶著三個新人本是想隨便找個簡單的詭境,二三十級那種先練著,接連闖過幾個詭境之後就已經小有名氣,甚至和一些總出入詭境的破妄者們成了朋友。

他們從一個三十級的詭境出來,恰好收集到了不少清單上的材料,準備回去歇一歇再說。

誰知道一出來消息就爆了,在他們破解的詭境副本不遠之外,有個新出現的副本,看著像困難副本,不少破妄者便都去湊個熱鬧。

但誰也沒想到那是個50級的噩夢副本,進去的人全都沒出來,留守在外面的一個破妄者和江溯年還挺有交情,便向他求助。

他的哥哥也進到了副本裏沒有出來。

江溯年猶豫了一下,本來不是很想冒險,噩夢副本他也見過幾個,但都是跟著姐姐一起的,他根本不了解。

架不住賀舒朗心軟又接連破了好幾個副本,心已經飄了,在那名破妄者的連聲哀求加不動聲色的吹捧下,一口答應下來。

林藝濃和韓哲還在猶豫,賀舒朗根本都沒給他們倆思考的時間,拉著他們就沖了進去。

江溯年無奈,他帶著人來總不能自己回去,好在還有點理智,給林霧發了條消息說了一聲,才走進去。

林霧看到江溯年的消息以為只是簡單的報備,沒有當回事,誰知道不過是半小時的功夫,手環就亮起了警告,江溯年四人有生命危險。

有傳送門在,林霧也沒有很著急,總要讓他們吃點苦頭才會長教訓,下次做決定之前才會三思而後行。

從門中出來,燥熱的風迎面而來,林霧被這極端的溫度搞得臉都感覺要幹的裂開。

沈祈宴倒是不受影響,看了一圈,是在一個火山口,“這地方有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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