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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二周目 爭吵與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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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二周目 爭吵與決裂……

夏川凜掃了一眼亮著燈的辦公室, 裏面除了一個巨大的辦公桌外,其餘就是書了, 有很多書基本上三面墻都擺滿了,辦公桌的後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出來在這裏面辦公的人,地位不低。

她亦步亦趨的跟在男人的身後,他去哪兒她也跟著去哪兒,好幾次都收到了男人打量的視線,她都裝作沒看到。

蘇格蘭在某一排書架前停下腳步, 擡手轉動了一本書,下一秒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整個書架都開始了移動, 放在上面的書也跟著書架的動作晃晃悠悠了起來。

兩個書架中間出現了一個缺口, 她目送著男人走了進去,身影隱入黑暗當中, 緩緩地松了口氣, 一邊看著那個地方, 一邊往後倒退。

她感覺再待下去就要窒息而亡了!

今天的蘇格蘭感覺要用眼神殺死她了!

夏川凜慢吞吞的倒退著,連三米的距離沒到就被出來的蘇格蘭逮住了。

男人的眉眼徹底沈了下來, 一言不發的望著他,強大的氣場讓本就心虛的她汗流浹背。

她扯唇討好的笑了笑, “哈哈…這辦公桌還挺大的是吧!”她指了指旁邊那張巨大的辦公桌, 目光卻緊跟著蘇格蘭, 不想錯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男人也沒有看那張辦公桌,手指收緊將手裏的東西捏的咯吱作響,擡步走到了夏川凜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強烈的危機感讓她口幹舌燥, 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仰頭眨著眼睛看著男人。

“為什麽?為什麽要走?現在可以跟我說了嗎?”那雙灰藍色的貓貓眼閃過一絲受傷,緊隨其後的就是鋪天蓋地的冰冷。

夏川凜聯想到這段時間以來的糾結,突然也生出了幾分惱怒,“因為我不想在這樣不明不白的生活下去了”她胸膛上下起伏著,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自己也清楚我們兩個根本不可能走得長久不是嗎?”

說完後她便擡步往門口走去,剛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沒回頭嗓音沙啞的說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蘇格蘭。”

說完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往集合的地點小跑著去。

傷心…委屈…難過…

在一瞬間向她砸來,心底的那份期待感也讓她死死地踩滅了。

忽的她感覺臉頰上癢癢的,下意識擡手撓了撓卻摸到了一手的水。

夏川凜垂眸看著手上透明的水液,吸了吸鼻子又擡手擦了擦臉頰。

她哭了…為什麽要哭呢?

在知道他身份後不就已經預料到這種後果了嗎?

為什麽…為什麽心臟會這麽難受呢?

之前對她的好不都是利用嗎?她不是都知道嗎?為什麽會這樣痛苦呢?

她一邊往下走一邊面無表情地掉著眼淚,隨後又擡手擦去,周而覆始直到接近集合點時,她才徹底停下了哭泣。

集合點是一個極為隱蔽的電梯,所有人的身影都沒入黑暗中,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拿著武器,讓人不寒而栗。

夏川凜了無聲息的像一縷幽魂一般走到了琴酒的身側,低垂的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很快蘇格蘭才姍姍來遲,將手裏的東西交給了琴酒後,站到了萊伊的身邊。

琴酒顛了顛手裏的東西,隨後就手一擡丟進了伏特加的懷裏,夏川凜掃了一眼那個東西,看起來像是什麽硬物,但是都與她無關。

“這個電梯很小,大家分批次下去吧!”伏特加憨厚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才轉向了旁邊的那個電梯,確實很小,像伏特加這樣的塊頭進去,估計只能堪堪容下琴酒一個人了。

“我們先下,你們的順序自己決定。”琴酒那雙銳利的眼神在眾人身上掃過,擡步走進了電梯,而伏特加生怕擠到琴酒,只能努力的將自己的身體縮小,踮著腳尖走進了電梯。

銀色的電梯門被緩緩關上,夏川凜擡頭看著顯示器的紅色數字不斷跳動,沒一會兒就出了神。

“好了,現在想想我們怎麽下去吧!”基安蒂不爽的說道,洩憤似地嚼著嘴裏的口香糖。

“這個電梯估計再怎麽樣也只能上兩個人,最後有一個人註定會落單。”科恩一邊說著一邊目光落向了唯一一個現在就已經落單的夏川凜身上。

夏川凜收回了視線,那雙琥珀色的瞳沒什麽情緒的嗯了一聲,“我知道了,我會留在最後下去的。”

說完後就走到了電梯對面的墻邊,卸了力靠在墻上目光打量著每一個人。

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樓都動了起來天花板也開始掉起了碎石塊。

“這是怎麽回事!”基安蒂厲聲大喊道,拉著科恩靠到了墻上。

“琴酒引爆炸彈了,這一層上面都安裝了炸彈。”夏川凜語氣平淡地說道,仿佛在說自己今天吃了什麽一樣正常。

基安蒂不爽的嗤了一聲,“琴酒這個瘋子。”

話音剛落電梯就響起了叮咚的聲音,緊接著白色的光在整個黑暗的環境當中乍現。

科恩眼疾手快地拖著基安蒂走進了電梯,沒有絲毫猶豫的按下了按鍵,電梯門重新關上,連帶著那點白光也消失在了三人面前,周圍又重新回歸到了黑暗當中。

“你確定要一個人留在最後?”原本一直默不作聲地萊伊突然開口,歪著頭看著她。

說實話她對面前的這個女人的印象並不差,雖然很奇怪對方為什麽一天到晚在做好人好事,但是能看出來這個女人的本性還不算太壞,是組織的一股清流。

“我確定”夏川凜說得篤定,擡眼看了回去。

男人輕笑一聲沒再說話,偏了偏頭看向了一直在關註他們一舉一動的蘇格蘭,挑了挑眉聳聳肩又恢覆了之前冷漠的狀態。

夏川凜餘光看了一眼蘇格蘭,沒想到兩人的餘光在此時對上,她一怔很快就輕飄飄地收回了視線,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是加速的心跳卻無法騙她。

她有些煩躁的抿了抿唇低頭盯著腳尖,徹底消沈了下去。

蘇格蘭看著她的動作,睫毛輕顫也垂眸看向了地面。

巨大的爆破聲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們頭頂響起,只是這次還伴隨著幾道尖叫聲。

三人同時擡頭看去,那些尖叫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夏川凜心一沈擡眼看向了蘇格蘭的方向,果不其然男人仰著頭一副焦急擔心的樣子。

叮咚——

電梯門再次被打開,白色的光將三人的表情照的一覽無餘,夏川凜收回了視線看向了萊伊,男人雖然也很焦急擔心,但是顧忌到她和蘇格蘭還在這裏就又將情緒壓了回去,閉了閉眼睛呼出了一口濁氣走進了電梯。

但是蘇格蘭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夏川凜和萊伊對視了一眼後,又很快地移開了視線,她沈聲說道:“蘇格蘭該走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後,便擡步往樓上跑去,夏川凜察覺到他的動作,擡手想要拉他,慌了神一般的喊道:“別去!蘇格蘭!”

但是男人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徑直往樓上跑去。

“麻煩你說我和蘇格蘭在最後下去,可以嗎?”夏川凜咽了咽口水,目光灼灼地萊伊。

兩個人長久的對視著,男人點了點頭,下一秒男人勾了勾唇在電梯門合上的那瞬間說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嘭的一聲。

電梯門被關上連同她的答案也一齊被隔絕在外。

夏川凜收回視線擡步跑了起來,越往上走那些尖叫聲和哭喊聲越來越大,她往上的步伐也越來越猶豫。

她原本以為今晚這棟樓上沒有人,但是聽起來人數還不少的樣子,是琴酒疏漏了嗎?

不…應該不是…那人做事隨心所欲但是又透著幾分嚴謹,不會是疏漏……

那也就是說是故意的,他根本不在乎樓上有沒有人,只想要達到他的目的,樓上是否有人,是活著還是死了,都是他不會考慮的問題。

終於,她踏上了最後一層階梯時,就看到人群掙紮在火海當中,每個人都在痛苦的哀嚎著,火光吞噬著落在後面的人,每吞噬一個火舌就升的越高,將天花板燒的通紅留下黑色的印跡。

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引起了她的註意,男人臉上沾上了幾道黑色的痕跡,正抱著一個小女孩把人群往安全的地方引導,橘黃色的火光不斷跳動著映在男人堅毅的臉上。

那一瞬間夏川凜的心臟像是被擊中了一般,短暫的放緩後,緊隨其後的是一聲高過一聲的心跳聲。

吵得她聽不清周圍的尖叫和哀嚎,視線裏僅剩下那一個人。

放在衣服內側口袋裏的手機,適時地發出嗡嗡地震鳴聲,拉回了她的思緒。

夏川凜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在看到消息的那一秒,跳動的心臟嘭的一聲撞死了,緊隨其後的是一陣寒意從頭到腳湧了上來,她感覺身體裏流動的鮮血都凝固住了。

「蘇格蘭在哪兒」

沒有標點符號,只有一句說不上是質問還是肯定的話。

琴酒察覺到了嗎?

夏川凜的大腦像是生了銹一般,吱呀呀地轉動但是卻想不到任何東西,滿腦子只剩下——

她要救蘇格蘭…

她不想看見蘇格蘭死……

指甲沒入皮肉中流出一滴滴鮮血,疼痛感支撐著她的腦子繼續運轉。

夏川凜咽了咽口水緩緩地在屏幕上打著字。

「我安裝炸彈的時候…安裝到了電梯附近,現在電梯運行出了問題。」

「對不起老大。」

消息發過去很快就已讀了,但是那頭卻再無音訊。

如果他們兩個再不下去,就算有那個叫朗姆的人做擔保,琴酒也不會放過他們兩個。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將這些人拋下,拉著蘇格蘭出去。

夏川凜呼出去了一口濁氣,逆著人流擡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

“走吧,不要在這兒停留了。”男人垂眸看著她沒說話。

夏川凜料到他不會配合,拉著男人的手加重了幾分,生拉硬拽的拉著男人往電梯的方向走去,“走啊!你是不是真的想被琴酒殺了?!”

“那這些人呢?”男人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沒什麽情緒,語氣也仿佛壓抑著怒火。

“別管了!先管好你自己最重要!不要再讓琴酒懷疑你了!”夏川凜也生出了幾分怨氣,拔高了聲音。

“那這些人就這樣活生生的看著他們死嗎?”男人忽的也拔高了聲音,甩開了她的手。

太長時間進入黑暗中,他像走在鋼絲繩上,無時無刻都會想起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

或有罪或無罪……

懷裏的小女孩不懂他們在吵什麽,突然哭了起來,蘇格蘭擡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暫時哄好了這個小女孩。

註意到自己情緒失控了後,男人又垂下眼睫輕聲道:“抱歉…”

夏川凜眼眶有些熱,重新將手握了回去,抓著男人的手越來越用力,仰頭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不斷翻滾著痛苦與掙紮,“那你呢?你的目的是想看見組織覆滅吧!你繼續這樣下去你這麽多年就白臥底了!你在當臥底的時候會沒考慮到這些嗎?”

“我知道,但是他們是無辜的。”男人重新擡眼看向了她,眼神裏是說不出的堅定。

“不要再固執了!”夏川凜終於也收不住情緒最終爆發出來,厲聲大喊道:“你這樣!不僅救不了他們,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現在!立馬!跟我下去!”這次她語氣裏多了幾分不容置喙。

男人扭了扭手腕擡手將她的手拉開,抿了抿唇:“我當時……”

“你當時什麽?”夏川凜被他的動作氣笑了,努力地將眼淚憋了回去,“我知道你的身份,你當時就應該直接殺了我?”

“還是說你要跟我說,我們兩個就此決裂?”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讓她自己呼吸不上來。

她第一次將兩人的問題擺在明面上。

“那我呢?”夏川凜忽的沈靜了下來,擡眼看著男人,“那你要逮捕我嗎?警官!還是…殺了我……”她擡起手,手腕貼在一起舉到了男人的面前。

“你要怎麽樣才能跟著我走?”夏川凜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待在這兒假死脫身,我會幫你,要麽現在就跟我下去,再或者是你不該放過任何一個知道你身份的人?”

她擡手將別在腰間的手槍上了膛塞進了蘇格蘭的手中,連帶著選擇權都交在了他的手中。

那雙灰藍色的瞳裏閃過掙紮和痛苦。

但是她沒有給男人留太多時間思考,當機立斷把小女孩抱過來放在了一個角落當中,拉著男人的手腕,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兩人坐上了電梯,夏川凜大口呼吸著,低下頭看著手機裏的消息,生怕錯過一條琴酒的短信。

“你和他們一樣。”原本站在後面沈默的男人突然開口。

夏川凜動作一頓神色自若的收回了手機,看向了銀灰色的廂壁,裏面還倒映著男人的面容,只是她總覺得好像有些模糊看不清。

“是嗎?”她努力壓下喉頭的苦澀,扯唇笑了笑“那真是抱歉了,我和他們是一樣的人。”

“我一直都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真是抱歉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嘭的一聲巨響伴隨著穿透空氣的聲音,一齊在她耳邊響起,緊接著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有什麽東西流了下來。

夏川凜瞳孔緊縮看著那個黑漆漆的槍口,無意識的擡手摸了摸臉頰,就看到手指上沾染的血跡。

“太慢了,席拉。”琴酒的眸子裏滿是涼意,看向他們兩個的目光也越來越防備,他收回了舉著槍的手。

夏川凜咽了咽口水努力地壓制劇烈跳動的心臟,扯了扯嘴角擡步往琴酒的方向走去,走到男人面前時,猛地彎下了腰大聲道:“真的很對不起老大!之前我安裝炸彈的時候有一個距離電梯太近了,我們下來的時候電梯出了點故障,耽誤了大家這麽多時間真的很不好意思!”

頭頂男人陰鶩的目光落在她的後腦勺上,仿佛要盯出一個洞來。

“蘇格蘭,是這樣嗎?”琴酒低沈的聲音響起,將矛頭轉向了蘇格蘭。

男人低聲嗯了一句,琴酒沒再說話,只是面色陰惻惻的讓人看不出來想法。

夏川凜一直保持彎腰的姿勢,直到琴酒和其他人上車離開了原地,她才緩緩直起腰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

突然她感覺到了一只手朝她臉頰伸了過來,沒有片刻猶豫,啪的一聲她擡手拍開了那只手。

男人被她猛地拍開動作一怔,那雙下垂的貓貓眼裏多了幾分驚恐和無措。

夏川凜揚唇譏諷道:“我這種人別臟了警官大人的手。”

“畢竟我和他們是一種人不是嗎?”

男人抿了抿唇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麽,下一秒就聽到她涼薄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等警官大人逮捕我的那天。”說完後便擡起手臂擦了擦臉上的傷口,頭也不回地上了自己的車,開著車揚長而去。

不是的…不是的……

她原本不想說把這些話出口……

但是她還是說了……

正是因為了解對方,所以他們兩個是懂得如何在彼此的心臟上紮刀子的……

她擡眼看著後視鏡裏,男人身姿挺拔,此刻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停車場裏,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有頭頂冷白的光照著他。

夏川凜鼻頭一酸收回了視線,他們兩個這次算是真正的決裂了,倐地她又想到了什麽,輕笑一聲。

算不上決裂吧…畢竟他們兩個從來都不算是談過不是嗎?

也沒有關系,最多可以稱之為是現在的同事罷了。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越來越緊,指尖泛著白色,仿佛察覺不到疼痛似的。

估計他從一開始就沒把她當同事吧……

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對象,一個可以套取情報,可以用honey trap的對象。

從一開始不就已經知道兩人的關系中夾雜著利用與謊言嗎?

可是…心臟為什麽會這麽痛。

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她踩了剎車停在了路邊,猛地趴在方向盤上失聲痛哭。

為什麽…為什麽她還是那麽難過呢?不是攻略了就可以了嗎?

這個該死的周目怎麽還沒有結束啊!她討厭…組織…

一開始的那點新奇也被她消磨殆盡,剩下的就只有抗拒。

她不想殺人…她明明一直想要救人不是嗎?!

但是這些質問與淚水都困在了這輛車裏,別人聽不到,其他聲音也傳不進來。

夏川凜吸了吸鼻子,揉了揉抽痛的心臟,重新調整好心態,將車開到了那座新的安全屋樓下,拖著沈重的步伐打開門,倒在了沙發上。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她有些難以接受,繞不過彎來。

她擡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大口呼吸著,想要把心頭的煩悶通通呼出去。

嗡嗡——

手機再次不合時宜的震動了起來,震的她頭腦發昏。

夏川凜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就看到來電顯示是琴酒,瞬間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畢恭畢敬的坐直了身體,接通了電話。

她等了幾秒卻沒聽到電話那端的聲音,歪了歪頭試探道:“老大…?”

“今天蘇格蘭有什麽異常嗎?”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聽到這句話夏川凜的心臟猛地一沈,有些討好的扯了扯嘴角,“什麽意思老大?”

“你沒有完成之前我交代給你的任務。”

夏川凜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大腦飛速運轉,想起來了之前琴酒讓她盯著蘇格蘭的那個任務。

她一直以為…那個任務已經不需要她跟進了,又或者說琴酒相信蘇格蘭是自己人。

但是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

琴酒依舊不相信嗎?

夏川凜默了幾秒試探著開口:“沒有,還在盯著蘇格蘭,只是對方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舉動,所以他…”是我們自己人。

她的後半句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琴酒打斷了。

“好了席拉。”

一句話讓她懸著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裏,她連扯動嘴角都做不到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了拳頭。

她眼神死死地盯著手機,沒想到下一秒嘟的一聲響起,電話被掛斷了。

一時間她也摸不清琴酒現在是什麽想法,但是直覺告訴她,或許琴酒依舊不相信蘇格蘭是自己人這件事。

那麽現在就很難搞了…雖然他們兩個在今晚決裂了,但是如果蘇格蘭死了,那她這麽多天來肝游戲不就白肝了嗎?

不行,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讓這種事情發生!

夏川凜擡手拿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舞動著,給蘇格蘭發去了一條消息。

「琴酒還是沒有相信你,你最近安分一點!」

消息發出去後,她才卸了力倒回到了沙發上,頭頂白色的燈光,有一瞬間讓她恍惚了起來。

今晚發生的事情讓她都有種不真實感…

天殺的!她怎麽就和男主決裂了,還吵架了!

累了…毀滅吧……

嗡嗡——

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她有氣無力的拿起手機,就發現蘇格蘭給她回過來了消息。

「好。」

但是上面還是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那些字顯示了多久她就盯著看了多久。

直到眼睛開始酸痛了她才眨了眨眼,沒想到下一秒那些字就消失了,沒有消息發過來。

夏川凜撇了撇丟下手機擡步走進了浴室裏去洗澡,臉上的傳來微微的刺痛感,讓她才想起來剛剛臉上有被琴酒打傷的傷口。

思考幾秒懶得出去處理傷口了,便直接無所顧忌的繼續洗澡,但是那道傷口的疼痛感不知道為什麽一路傳到了她的心底,不斷敲擊著她的神經,讓她不管幹什麽都會想起某個人。

夏川凜煩躁著擦著頭發走出了浴室,看了一眼明天要接的任務後,連頭發都懶得吹就躺到了床上。

吹頭發也是,傷口也是為什麽都在今晚讓她如此的煩躁。

她扭動著身體不爽的翻了個身,剛閉上眼睛面前就浮現出很多畫面。

哦對哦…之前她洗完澡的頭發是蘇格蘭吹的,要是有一點傷口也是蘇格蘭處理的……

夏川凜慢慢蜷縮著身體抱緊被子,將臉埋進了枕頭裏。

遲來的回憶一遍又一遍地將她的心臟割的遍體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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