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林航:“童老師，你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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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林航:“童老師，你昨晚……
“童澤, 怎麽了？幾點了？”謝逸按了按太陽穴問道。
“鬧鐘響了，五點半了。”童澤小心挪開右腿，趁謝逸沒反應過來, 起身越過謝逸下了床，“快起吧，聲音低點兒。”
“我操，好困。”謝逸又閉上了眼睛。
“我先出去看一下, 但願我媽沒起。”童澤說。
“......”謝逸好像又瞇著了。
童澤到童沁媛臥室門外側耳聽了聽，沒什麽動靜。
他又趕緊回到臥室，趁著謝逸還沒醒，速度極快地換了校服，又去使勁兒搖晃謝逸，“謝逸，謝逸, 趕緊的, 已經過了五分鐘了, 再不起來不及了。”
“困死了。”謝逸把頭蒙進了被子裏。
“謝逸，你就那麽想寫檢查麽？”童澤用力拽被子, 卻不慎被謝逸一把抓住胳膊拉到了他身上。
“別鬧, 乖, 再陪我睡會兒。”謝逸趁童澤沒起身，兩手用力抱住了他。
童澤瞳孔放大, 他就那麽趴在謝逸身上，臉還離得特近, 心臟一陣猛跳。
“靠，逸哥，再不起, 我媽就從屋裏出來了。”童澤對著謝逸的耳朵稍微大聲些說道。
“啊......哎我操......好癢。”謝逸果然被癢得醒了過來，睜著眼睛瞅著被自己抱在懷裏的童澤。
“你看看，都五點四十了，先松開我，快起。”童澤又用勁兒掙了掙。
“哦......”謝逸反應過來後立馬松開了他。
兩人穿衣服洗漱穿鞋拿東西找車鑰匙，整個過程聲音分貝不高，但動作速度就跟打仗一樣。
好在童沁媛沒有醒，不然大早起的被她看見，可就解釋不清了。
兩人出門的時候剛好六點，天還有點涼，路上行人不多也不少，童澤依舊背著書包坐後座上，謝逸前頭騎車帶他。
“還記得路嗎？”童澤問。
“不要小看我的記憶力。”謝逸說，“別提醒我。”
“我是怕你走錯了耽誤時間，你沒有試錯的時間成本。”童澤提醒道。
“嘖，我先騎，如果走錯了你就趕緊提醒我。”謝逸腳下加快速度騎了出去。
他拐了好幾個彎之後騎到了大道上，因為沒出問題一臉洋洋得意，“怎麽樣，我沒記錯吧。”
“你厲害，快點騎吧。”童澤環著謝逸腰腹的右手給他豎了豎大拇指以示獎勵。
謝逸以飛快的速度騎到他家小區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分鐘，還好在計劃範圍內。
“收拾你的東西，換校服。”一上樓，童澤說。
“我操，我校服呢？”謝逸在衣櫃裏翻找著。
“你再好好找找，我先給你收拾書包。”童澤快步到書桌前給他收拾課本和作業。
“我去陽臺看一眼。”謝逸到了陽臺，“在這兒呢，我前天扔洗衣機洗了，給忘了。”
“你東西我都收拾好了，趕緊換。”童澤催促著。
“行了，走吧。”謝逸拿上書包和童澤一塊出了門。
卻沒成想一開門，就碰見對門的林航也剛好從屋裏出來。
周一一大早就打了個照面，說不尷尬那是假的。
“童老師，你，你們這是......”林航一時搞不清楚這兩個人怎麽一大早從對門出來了，但心裏還是免不了一通猜測，難道童澤在對門住了一夜？
“額，去上學，你也上學是吧？”童澤幹笑著問他：“現在初中都幾點上學啊？”
“七點。”林航鎖了門來到電梯跟前。
“還挺早的，比我上初中那會兒要早。”童澤說。
謝逸只是一直站在童澤旁邊沒說話，表情看不出喜怒。
“童老師，你昨晚在對門住的？”林航瞥了眼謝逸，問童澤。
“額......不是......”童澤支吾道。
本以為這個回答能應付過去，誰知謝逸突然說話了：“我倆昨晚在童澤家睡的，今兒早上回來拿書包換校服。”
“這樣啊。”林航臉上沒什麽表情，應了一句又問：“童老師，你腰好點了嗎？”
“好多了。”童澤說。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學習吧。”謝逸突然又冒出來一句，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空氣幾乎要凝結成冰。
“這就不關謝學長的事了吧，我作為童老師的家教學生，關心一下老師也是應該的啊。”林航目視前方沒有看他倆。
“關心？他是被你打傷的，聽到他說好多了，你是不是就有了心裏安慰，負罪感也變少了呢？”謝逸見電梯來了，拉住童澤率先邁進電梯，轉身按下了關門按鈕。
林航被他這話釘在原地幾秒，見電梯門馬上就要關上，擡手就往即將閉合的電梯縫裏伸。
“餵，謝逸你......”
童澤見狀連忙又按下開門按鈕，電梯門隨即又緩緩打開了，他扭過頭小聲對謝逸說：“謝逸，別跟個孩子過不去，他畢竟是我客戶。”
“嘖......”謝逸撇了撇嘴沒說話。
“林航，下次別把手伸進電梯門縫裏，太危險了。”童澤說。
林航“嗯”了一聲，轉過身站在了童澤的另一側。
電梯經停樓下幾層的過程中又開了兩三次，到達一樓的時候，出去了七八個人，他們三個被擠進最裏邊，還是等最後才出來的。
一趟下來三個人都沒說話。
出了單元門，童澤跟著謝逸往停自行車的小車棚走，卻見林航也跟在後邊。
“林航，你怎麽去學校？”童澤問。
“騎車，我車在那邊停著。童老師......”林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童澤問。
“沒事兒。”林航又瞅了一眼正在開鎖的謝逸。
童澤坐在後車座上，朝林航揮手，“那你路上註意安全，我們先走了。”
“嗯。”林航應了一聲轉身朝他的車子走去。
“之前只是偶爾碰見他，怎麽這兩天總能碰見他。”謝逸說著腳下騎了起來。
“我和你認識，也跟他認識，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童澤右手環住了謝逸的腰。
“抱緊了。”謝逸拍了拍他的手。
“知道了。”童澤說。
“我給你壓一壓書包，後腰別透進去風，入秋了早晨還是挺冷的。”謝逸朝後按壓了一下童澤的書包。
林航打開車鎖擡起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看來這兩人的關系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還沒到校門口的時候，路上的同學就已經很多了，烏央烏央的，學神騎車帶著學霸上學的消息再次不脛而走，很快被八卦的女生們發到了貼吧上。
“下來吧。”謝逸騎到門口時朝後說了一句。
“還好，沒遲到，但比平時晚了有十分鐘。”童澤跟謝逸並排走著。
“把書包給我，放車筐裏。”謝逸抓住他的書包帶往下扯了扯。
“沒事兒，我背著吧。”童澤說：“這麽多人看著呢。”
“原來你也在乎別人怎麽看你啊。”謝逸笑了笑。
“也沒有，平時我基本上都不會在意，就是今天人太多了，忽略不掉，也不知道都在議論什麽。”童澤說。
“反正咱倆都已經一起上學了，該被議論的已經議論了，也不差這一條了。”謝逸說著把書包從童澤身上扯了下來，“來吧。”
“嗯。”童澤這次懶得拒絕了。
“這就對了，有些小事，你特意去在意、去試圖左右別人的想法，其實最終結果並沒有太大變化，反而還會把自己弄得很累。”謝逸說，“與其這樣，還不如無所謂看待。”
“知道了。”童澤輕笑，“你大道理還挺多。”
“這是我自己悟出來的。”謝逸挑眉看他，“信嗎？”
“靠，你都問我信不信了，那我肯定不能信啊。”童澤笑著戳他腰。
“行啊，小童澤，居然敢主動咯吱我了？”謝逸一臉驚奇。
“怎麽，不行嗎？”童澤怕他反擊，說著就往旁邊躲。
“太明目張膽了，這麽多人看著呢。”謝逸學童澤剛才說話。
“我不怕看，你怕看？”童澤又戳他一下。
“靠，你都不怕了，我還怕什麽？”謝逸推著車子快步追上童澤，想伸手去抓他，奈何手裏還有個自行車要推。
“別追我，我就撓了你兩下而已，你都咯吱我多少回了。”童澤又躲遠了一些，指著車棚，“你，快去停車吧。”
謝逸自知抓不住他，就先去車棚停車了，轉過身的時候，已經找不到童澤了。
靠，跑哪兒去了。
他擡眼往教學樓大門口一看，發現了童澤閃過去的身影。
嘖，還挺淘氣，比開學那會兒可鮮活多了。
謝逸一個肩膀上背著兩個書包，又一次引來眾人的紛紛側目，他誰也沒看徑直朝教學樓走去。
童澤進教室的時候走的是後門，剛好和出門的徐傑撞了個滿懷。
“學霸，你著急忙慌的幹嘛這是？”徐傑皺 著眉頭揉了揉被磕到門上的胳膊肘。
“沒事兒。”童澤又朝後看了一眼。
“哎，你剛來？你書包呢？”徐傑發現童澤居然沒背書包。
“......先讓我進去。”早晨後門門口堵了太多人，抄作業的，問題的，聊大天的，童澤被堵著進都進不去。
徐傑側身給他讓開了一點縫，往外看的時候瞅見了一臉壞笑的謝逸。
“老大，你，大早晨的，這是誰惹你了？你怎麽背著兩個書包？這是不是學霸的？”徐傑像個好奇寶寶，見誰都一堆問題。
“......我先進去再說，你在這堵著幹什麽？”謝逸沒回答他的話，把他直接拉了出去。
“誒，我操，誰堵了？我要幹什麽來著？”徐傑一陣摸不著頭腦，“瞅瞅這，被你倆給弄的我都忘了要幹什麽了。”
童澤疾步到自己的位置，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見謝逸從後邊過來了，臉上笑得有點奸詐。
“你要幹嘛？”童澤眼神戒備，伸手要從謝逸肩膀上拿書包，可謝逸側著身他使不上勁兒。
“我一回頭，你居然沒影兒了，小童澤，我怎麽就沒看出來你這麽調皮呢？”謝逸把書包拿下來放在桌子上，還特意把手按在書包上防止童澤拿走。
“我又不傻，不跑等著你咯吱我？”童澤往出抽書包帶，幾番用力卻抽不出來。
“你對我誤會太大了，其實剛才我真沒打算咯吱你的，但現在嘛，可就不一定了。”謝逸一臉你要完了的表情。
童澤心道不好，急忙轉移話題，他指指正收作業的組長，“逸哥，先還我書包，要交作業了。”
“急什麽。”謝逸瞥了組長一眼，又瞇眼看童澤，“你先坐下，別怕，又不是沒被我咯吱過。”
“我坐下，那你先別碰我。”童澤說著用左手擋著謝逸的方向坐下了。
“好，先不碰你，給，書包。”謝逸把書包遞給童澤。
“我信你才怪。”童澤說道，滿身防備。
“真的，相信我，我是不會特別為難你的。”謝逸湊近他說了一句。
謝逸這話像是能擊穿心臟一樣，童澤楞了楞，抿著唇沒說什麽。
一上午的課基本上都是主課，聽著枯燥乏味，果真由於昨晚睡眠不足，兩個人都有些犯困，尤其謝逸，趴了一上午，童澤也困，但絕對不會像謝逸那麽明目張膽地睡，他依舊貫徹了自己的風格，去後邊站著，不過只站了一節課。
最後一節自習課，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清醒。
吃飯之前，依舊不變的，是在教室等過高峰期。
“小童澤，你到後邊站著不累麽？”謝逸邊玩游戲邊問。
“不累，坐著犯困時想睡卻不能睡才更累。”童澤正在做自習課上沒寫完的化學作業。
“我多希望你能跟我一起上課趴著睡一次覺，哪怕就一次。”謝逸語氣裏帶著期盼。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童澤斬釘截鐵道。
謝逸“嘖”了一聲，“對了，中午吃什麽？”
童澤：“隨便吧，能填飽肚子就行。”
“呵......要對食物有點追求好不好？到時間了，走吧，不去食堂，咱們出去吃。”謝逸關掉了游戲界面。
“嗯。”童澤合上了習題冊。
吃完飯，兩人稍微晚了一些回的教室，中午童澤補覺補的不太夠，下午上生物課時困得厲害，倒是謝逸一下午還挺精神，看來是上午補覺補足了。
生物課上謝逸見童澤又要拿著課本去後邊自我罰站，趕緊拉住他：“小童澤，別去後邊站著了，我有個方法。”
“什麽方法？”童澤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我時不時地戳一戳你，就這兒。”謝逸指了指童澤的腰部位置，“你不是怕癢麽，肯定會擔心我戳你，你時刻防著我，精神自然就會高度集中起來了。”
他的表情，可以用躍躍欲試來形容了，“怎麽樣？要不試一試？不行你就還去後邊站著。
童澤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謝逸，“這什麽破方法，虧你想得出來。”
“嘖，你看你昨天後腰受傷了不是麽，上午就站了一節課了，下午又站了一節課，這節課還站著，多累啊是不是？你試試。”謝逸開啟了他的洗腦模式。
“你是咯吱我上癮是麽？”童澤問。
“不是，我是真的在為你著想。”謝逸一臉真誠。
“還是算了吧，去後邊最保險。”童澤拒絕，“萬一你戳得我當堂笑出聲了，就完蛋了。”
“我不是真的咯吱你，或者撓你癢癢，是戳，戳，不會讓你笑的，但會讓你精神百倍。”謝逸還是不放棄。
“謝逸，你是不是還在想著報我早晨戳你那兩下的仇？”童澤一副看透了謝逸的表情。
“不要這麽想你逸哥，那事兒我早忘了。”謝逸姿態懶散地倚在那兒，“是真心想幫你，如果你怕癢我換一個你不怎麽怕癢的地方戳，這下行了吧，這樣，戳你胳膊成不？”
謝逸伸手戳了戳童澤胳膊，見他並沒有躲，“你看，不癢也不疼吧？”
“......”童澤實在拿他沒辦法了，只得順著他的意思試試看。
童澤放下書和筆，擡頭開始聽課，生物老師上課像催眠，童澤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童澤困意襲來，眼睛又有要合上的趨勢，突然胳膊上被戳了一下，瞬間清醒了一些，戳的這一下，大概能堅持幾分鐘，直到下課時，童澤大概被戳了五六下。
效果是肯定沒有直接到後邊站著好，但也勉強湊合，童澤決定以後不再聽謝逸的餿主意。
“嗡嗡”聲想起，童澤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微信消息。
點開之後，是一個從來沒有聊過的微信號。
頭像是個動漫人物，他看了眼信息，一個笑臉。
信息上邊顯示的添加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多。
是林航。
這個點給他發什麽微信呢？不應該在學校上學嗎？
他把微信備註改成了林航的名字。
發了一條微信：林航，怎麽了？
—童老師，叫我小航可以麽？
—小航。
—我不想聽課，聽不進去，老師講的太無聊，可是，還有一個小時才放學。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我也無能為力，總不能跑去把你拽出來吧。
—這倒不需要，就是很期待你教我，跟你吐槽吐槽我們老師。
—......我講的也很枯燥的，並不生動。
—老師，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不能，我要上課了。
—“汗”。
這家夥，就是不想聽課，還總找那麽多理由。
那麽聰明的腦袋卻整天游手好閑，還跟他裝，等著上課吧，慢慢卸下你的偽裝。
“砰砰”，謝逸敲了敲他的桌面。
童澤轉頭看著他：“怎麽了？”
“那個林航的微信？”謝逸問。
“嗯，說上課無聊。”童澤說。
“找你訴苦？”謝逸問。
“嗯，難搞，等開始教的時候，我隨機應變吧。”童澤把手機屏幕摁滅放進桌鬥裏。
“我覺得吧，就沒有你搞不定的事兒。”謝逸真心誇他。
童澤笑了笑沒說話。
人們通常喜歡在難事面前退縮，連嘗試都不敢嘗試，是害怕失敗也好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也好，只是還沒被逼到那份上，而每個人的“那份”的程度都不一樣，童澤的就很低，他甚至都用不到“逼”這個字眼，他想的只是這件事我要做，我也能做到，就可以了。
放學的時候，徐傑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老大，去打球不？”
“不去，有事兒。”謝逸直接拒絕。
“為啥？你沒發現你這幾天打球打得都少了嗎？”徐傑一臉菜色。
“今兒作業多。”謝逸說。
“你還會嫌作業多？”徐傑納悶。
“當然了。”謝逸倚在桌邊等著童澤收拾書包，嗆徐傑 ：“你以為只有你們學渣有這個特權？我就不能嫌了？”
“靠。”徐傑欲哭無淚，“你知道我多想跟你打球嗎？想的不能再想了。”
“都說了不要事先安排，你總這樣先斬後奏，神仙都救不了你。”謝逸見童澤收拾完了，直接拎起他的書包，一肩一個地背著出了教室後門。
童澤什麽都沒說，跟上了謝逸。
“誒，你倆......怎麽......”徐傑眼瞅著那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都不知道他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一起上學，一起放學，老大還幫學霸背書包？
這都什麽世道，冤家路窄的兩個人也能好成親哥倆？
今天回家還是謝逸帶童澤。
快騎到M大西門那個小路口的時候，謝逸拍了拍童澤的手，“哎對了，今天你媽媽晚班，你是不是得自己吃飯？”
“嗯，是，但不確定我媽今天有沒有去上班，她可能會任性一天不去上班，也有可能去上班了，以前偶爾有過這樣的情況。”童澤掏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吧！”
......一陣“嘟”聲後，童沁媛接起了電話。
“餵，媽，你今天去上班了嗎？”童澤問。
“小澤啊，當然得上了，你自己吃飯吧，媽這兒賣貨呢，掛了。”童沁媛那邊正熱情似火地跟人說著什麽。
“嗯。”童澤掛斷電話後跟謝逸說：“她去上班了，走吧，請你吃飯，還去那條街。”
“成，蹭飯去。”謝逸腳上加快了速度。
“這怎麽能叫蹭飯，照你這麽說，我中午還蹭你的飯呢？”童澤笑道。
“那就是咱倆互蹭。”謝逸頂著風大笑道。
“互蹭是什麽鬼？”童澤就奇了怪了，謝逸怎麽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詞。
“互蹭就是互相蹭飯啊！你想什麽呢，小童澤？”謝逸抓了抓童澤的手。
“我......我能想什麽？謝逸你太不著調了。”童澤笑著懟他，臉卻微微泛紅。
“我猜你現在肯定臉紅了。”謝逸說。
童澤懷疑他後腦勺上長了眼睛。
“你趕緊騎車吧，我餓了。”童澤催促道。
“行。不逗你了，抓緊了。”謝逸說。
今天童澤帶著謝逸去了另一家店，他自己不經常來，但味道也還不錯。
從小餐館裏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謝逸騎著車子，沒有童澤的提示，他也能認得路了，記性好就是省事兒。
第二次騎車來這邊，周圍的街景已經有了熟悉的感覺。
到了童澤小區樓下的時候，謝逸待童澤下了車，自己卻沒有動。
童澤原地站定，原本是想說再見的，結果一開口竟鬼使神差地問謝逸：“你，今天晚上在哪兒寫作業？”
謝逸垂著腦袋，倒著踩腳蹬子，一時不知在想什麽，片刻之後才嘆口氣道：“我操，我也不知道。”
按理說把童澤送回來他就可以回自個兒家了，沒有必要還跟著童澤上樓去他家寫作業，今天不像昨天，昨天試卷在童澤那裏，可今天，他好像連個和童澤上樓的理由都沒有了。
可是，真的需要找什麽理由麽？
他就是單純的想兩個人一起寫作業而已。
或者說想跟童澤一塊呆著。
不論在哪兒，是在他家還是在童澤家，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地方。
童澤能從謝逸臉上讀出幾分落寞和茫然，一絲心疼油然而生，他不希望看到這樣的謝逸。
兩人之間的沈默持續幾秒，童澤直接從車筐裏拿出了兩人的書包，“走吧，上樓，你寫完作業再回家。”
“呵，真上道啊，小童澤。”謝逸咧嘴笑開了，鎖上車跟著童澤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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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澤, 怎麽了？幾點了？”謝逸按了按太陽穴問道。
“鬧鐘響了，五點半了。”童澤小心挪開右腿，趁謝逸沒反應過來, 起身越過謝逸下了床，“快起吧，聲音低點兒。”
“我操，好困。”謝逸又閉上了眼睛。
“我先出去看一下, 但願我媽沒起。”童澤說。
“......”謝逸好像又瞇著了。
童澤到童沁媛臥室門外側耳聽了聽，沒什麽動靜。
他又趕緊回到臥室，趁著謝逸還沒醒，速度極快地換了校服，又去使勁兒搖晃謝逸，“謝逸，謝逸, 趕緊的, 已經過了五分鐘了, 再不起來不及了。”
“困死了。”謝逸把頭蒙進了被子裏。
“謝逸，你就那麽想寫檢查麽？”童澤用力拽被子, 卻不慎被謝逸一把抓住胳膊拉到了他身上。
“別鬧, 乖, 再陪我睡會兒。”謝逸趁童澤沒起身，兩手用力抱住了他。
童澤瞳孔放大, 他就那麽趴在謝逸身上，臉還離得特近, 心臟一陣猛跳。
“靠，逸哥，再不起, 我媽就從屋裏出來了。”童澤對著謝逸的耳朵稍微大聲些說道。
“啊......哎我操......好癢。”謝逸果然被癢得醒了過來，睜著眼睛瞅著被自己抱在懷裏的童澤。
“你看看，都五點四十了，先松開我，快起。”童澤又用勁兒掙了掙。
“哦......”謝逸反應過來後立馬松開了他。
兩人穿衣服洗漱穿鞋拿東西找車鑰匙，整個過程聲音分貝不高，但動作速度就跟打仗一樣。
好在童沁媛沒有醒，不然大早起的被她看見，可就解釋不清了。
兩人出門的時候剛好六點，天還有點涼，路上行人不多也不少，童澤依舊背著書包坐後座上，謝逸前頭騎車帶他。
“還記得路嗎？”童澤問。
“不要小看我的記憶力。”謝逸說，“別提醒我。”
“我是怕你走錯了耽誤時間，你沒有試錯的時間成本。”童澤提醒道。
“嘖，我先騎，如果走錯了你就趕緊提醒我。”謝逸腳下加快速度騎了出去。
他拐了好幾個彎之後騎到了大道上，因為沒出問題一臉洋洋得意，“怎麽樣，我沒記錯吧。”
“你厲害，快點騎吧。”童澤環著謝逸腰腹的右手給他豎了豎大拇指以示獎勵。
謝逸以飛快的速度騎到他家小區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分鐘，還好在計劃範圍內。
“收拾你的東西，換校服。”一上樓，童澤說。
“我操，我校服呢？”謝逸在衣櫃裏翻找著。
“你再好好找找，我先給你收拾書包。”童澤快步到書桌前給他收拾課本和作業。
“我去陽臺看一眼。”謝逸到了陽臺，“在這兒呢，我前天扔洗衣機洗了，給忘了。”
“你東西我都收拾好了，趕緊換。”童澤催促著。
“行了，走吧。”謝逸拿上書包和童澤一塊出了門。
卻沒成想一開門，就碰見對門的林航也剛好從屋裏出來。
周一一大早就打了個照面，說不尷尬那是假的。
“童老師，你，你們這是......”林航一時搞不清楚這兩個人怎麽一大早從對門出來了，但心裏還是免不了一通猜測，難道童澤在對門住了一夜？
“額，去上學，你也上學是吧？”童澤幹笑著問他：“現在初中都幾點上學啊？”
“七點。”林航鎖了門來到電梯跟前。
“還挺早的，比我上初中那會兒要早。”童澤說。
謝逸只是一直站在童澤旁邊沒說話，表情看不出喜怒。
“童老師，你昨晚在對門住的？”林航瞥了眼謝逸，問童澤。
“額......不是......”童澤支吾道。
本以為這個回答能應付過去，誰知謝逸突然說話了：“我倆昨晚在童澤家睡的，今兒早上回來拿書包換校服。”
“這樣啊。”林航臉上沒什麽表情，應了一句又問：“童老師，你腰好點了嗎？”
“好多了。”童澤說。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學習吧。”謝逸突然又冒出來一句，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空氣幾乎要凝結成冰。
“這就不關謝學長的事了吧，我作為童老師的家教學生，關心一下老師也是應該的啊。”林航目視前方沒有看他倆。
“關心？他是被你打傷的，聽到他說好多了，你是不是就有了心裏安慰，負罪感也變少了呢？”謝逸見電梯來了，拉住童澤率先邁進電梯，轉身按下了關門按鈕。
林航被他這話釘在原地幾秒，見電梯門馬上就要關上，擡手就往即將閉合的電梯縫裏伸。
“餵，謝逸你......”
童澤見狀連忙又按下開門按鈕，電梯門隨即又緩緩打開了，他扭過頭小聲對謝逸說：“謝逸，別跟個孩子過不去，他畢竟是我客戶。”
“嘖......”謝逸撇了撇嘴沒說話。
“林航，下次別把手伸進電梯門縫裏，太危險了。”童澤說。
林航“嗯”了一聲，轉過身站在了童澤的另一側。
電梯經停樓下幾層的過程中又開了兩三次，到達一樓的時候，出去了七八個人，他們三個被擠進最裏邊，還是等最後才出來的。
一趟下來三個人都沒說話。
出了單元門，童澤跟著謝逸往停自行車的小車棚走，卻見林航也跟在後邊。
“林航，你怎麽去學校？”童澤問。
“騎車，我車在那邊停著。童老師......”林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了？”童澤問。
“沒事兒。”林航又瞅了一眼正在開鎖的謝逸。
童澤坐在後車座上，朝林航揮手，“那你路上註意安全，我們先走了。”
“嗯。”林航應了一聲轉身朝他的車子走去。
“之前只是偶爾碰見他，怎麽這兩天總能碰見他。”謝逸說著腳下騎了起來。
“我和你認識，也跟他認識，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童澤右手環住了謝逸的腰。
“抱緊了。”謝逸拍了拍他的手。
“知道了。”童澤說。
“我給你壓一壓書包，後腰別透進去風，入秋了早晨還是挺冷的。”謝逸朝後按壓了一下童澤的書包。
林航打開車鎖擡起頭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看來這兩人的關系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還沒到校門口的時候，路上的同學就已經很多了，烏央烏央的，學神騎車帶著學霸上學的消息再次不脛而走，很快被八卦的女生們發到了貼吧上。
“下來吧。”謝逸騎到門口時朝後說了一句。
“還好，沒遲到，但比平時晚了有十分鐘。”童澤跟謝逸並排走著。
“把書包給我，放車筐裏。”謝逸抓住他的書包帶往下扯了扯。
“沒事兒，我背著吧。”童澤說：“這麽多人看著呢。”
“原來你也在乎別人怎麽看你啊。”謝逸笑了笑。
“也沒有，平時我基本上都不會在意，就是今天人太多了，忽略不掉，也不知道都在議論什麽。”童澤說。
“反正咱倆都已經一起上學了，該被議論的已經議論了，也不差這一條了。”謝逸說著把書包從童澤身上扯了下來，“來吧。”
“嗯。”童澤這次懶得拒絕了。
“這就對了，有些小事，你特意去在意、去試圖左右別人的想法，其實最終結果並沒有太大變化，反而還會把自己弄得很累。”謝逸說，“與其這樣，還不如無所謂看待。”
“知道了。”童澤輕笑，“你大道理還挺多。”
“這是我自己悟出來的。”謝逸挑眉看他，“信嗎？”
“靠，你都問我信不信了，那我肯定不能信啊。”童澤笑著戳他腰。
“行啊，小童澤，居然敢主動咯吱我了？”謝逸一臉驚奇。
“怎麽，不行嗎？”童澤怕他反擊，說著就往旁邊躲。
“太明目張膽了，這麽多人看著呢。”謝逸學童澤剛才說話。
“我不怕看，你怕看？”童澤又戳他一下。
“靠，你都不怕了，我還怕什麽？”謝逸推著車子快步追上童澤，想伸手去抓他，奈何手裏還有個自行車要推。
“別追我，我就撓了你兩下而已，你都咯吱我多少回了。”童澤又躲遠了一些，指著車棚，“你，快去停車吧。”
謝逸自知抓不住他，就先去車棚停車了，轉過身的時候，已經找不到童澤了。
靠，跑哪兒去了。
他擡眼往教學樓大門口一看，發現了童澤閃過去的身影。
嘖，還挺淘氣，比開學那會兒可鮮活多了。
謝逸一個肩膀上背著兩個書包，又一次引來眾人的紛紛側目，他誰也沒看徑直朝教學樓走去。
童澤進教室的時候走的是後門，剛好和出門的徐傑撞了個滿懷。
“學霸，你著急忙慌的幹嘛這是？”徐傑皺 著眉頭揉了揉被磕到門上的胳膊肘。
“沒事兒。”童澤又朝後看了一眼。
“哎，你剛來？你書包呢？”徐傑發現童澤居然沒背書包。
“......先讓我進去。”早晨後門門口堵了太多人，抄作業的，問題的，聊大天的，童澤被堵著進都進不去。
徐傑側身給他讓開了一點縫，往外看的時候瞅見了一臉壞笑的謝逸。
“老大，你，大早晨的，這是誰惹你了？你怎麽背著兩個書包？這是不是學霸的？”徐傑像個好奇寶寶，見誰都一堆問題。
“......我先進去再說，你在這堵著幹什麽？”謝逸沒回答他的話，把他直接拉了出去。
“誒，我操，誰堵了？我要幹什麽來著？”徐傑一陣摸不著頭腦，“瞅瞅這，被你倆給弄的我都忘了要幹什麽了。”
童澤疾步到自己的位置，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見謝逸從後邊過來了，臉上笑得有點奸詐。
“你要幹嘛？”童澤眼神戒備，伸手要從謝逸肩膀上拿書包，可謝逸側著身他使不上勁兒。
“我一回頭，你居然沒影兒了，小童澤，我怎麽就沒看出來你這麽調皮呢？”謝逸把書包拿下來放在桌子上，還特意把手按在書包上防止童澤拿走。
“我又不傻，不跑等著你咯吱我？”童澤往出抽書包帶，幾番用力卻抽不出來。
“你對我誤會太大了，其實剛才我真沒打算咯吱你的，但現在嘛，可就不一定了。”謝逸一臉你要完了的表情。
童澤心道不好，急忙轉移話題，他指指正收作業的組長，“逸哥，先還我書包，要交作業了。”
“急什麽。”謝逸瞥了組長一眼，又瞇眼看童澤，“你先坐下，別怕，又不是沒被我咯吱過。”
“我坐下，那你先別碰我。”童澤說著用左手擋著謝逸的方向坐下了。
“好，先不碰你，給，書包。”謝逸把書包遞給童澤。
“我信你才怪。”童澤說道，滿身防備。
“真的，相信我，我是不會特別為難你的。”謝逸湊近他說了一句。
謝逸這話像是能擊穿心臟一樣，童澤楞了楞，抿著唇沒說什麽。
一上午的課基本上都是主課，聽著枯燥乏味，果真由於昨晚睡眠不足，兩個人都有些犯困，尤其謝逸，趴了一上午，童澤也困，但絕對不會像謝逸那麽明目張膽地睡，他依舊貫徹了自己的風格，去後邊站著，不過只站了一節課。
最後一節自習課，兩個人一個比一個清醒。
吃飯之前，依舊不變的，是在教室等過高峰期。
“小童澤，你到後邊站著不累麽？”謝逸邊玩游戲邊問。
“不累，坐著犯困時想睡卻不能睡才更累。”童澤正在做自習課上沒寫完的化學作業。
“我多希望你能跟我一起上課趴著睡一次覺，哪怕就一次。”謝逸語氣裏帶著期盼。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童澤斬釘截鐵道。
謝逸“嘖”了一聲，“對了，中午吃什麽？”
童澤：“隨便吧，能填飽肚子就行。”
“呵......要對食物有點追求好不好？到時間了，走吧，不去食堂，咱們出去吃。”謝逸關掉了游戲界面。
“嗯。”童澤合上了習題冊。
吃完飯，兩人稍微晚了一些回的教室，中午童澤補覺補的不太夠，下午上生物課時困得厲害，倒是謝逸一下午還挺精神，看來是上午補覺補足了。
生物課上謝逸見童澤又要拿著課本去後邊自我罰站，趕緊拉住他：“小童澤，別去後邊站著了，我有個方法。”
“什麽方法？”童澤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我時不時地戳一戳你，就這兒。”謝逸指了指童澤的腰部位置，“你不是怕癢麽，肯定會擔心我戳你，你時刻防著我，精神自然就會高度集中起來了。”
他的表情，可以用躍躍欲試來形容了，“怎麽樣？要不試一試？不行你就還去後邊站著。
童澤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謝逸，“這什麽破方法，虧你想得出來。”
“嘖，你看你昨天後腰受傷了不是麽，上午就站了一節課了，下午又站了一節課，這節課還站著，多累啊是不是？你試試。”謝逸開啟了他的洗腦模式。
“你是咯吱我上癮是麽？”童澤問。
“不是，我是真的在為你著想。”謝逸一臉真誠。
“還是算了吧，去後邊最保險。”童澤拒絕，“萬一你戳得我當堂笑出聲了，就完蛋了。”
“我不是真的咯吱你，或者撓你癢癢，是戳，戳，不會讓你笑的，但會讓你精神百倍。”謝逸還是不放棄。
“謝逸，你是不是還在想著報我早晨戳你那兩下的仇？”童澤一副看透了謝逸的表情。
“不要這麽想你逸哥，那事兒我早忘了。”謝逸姿態懶散地倚在那兒，“是真心想幫你，如果你怕癢我換一個你不怎麽怕癢的地方戳，這下行了吧，這樣，戳你胳膊成不？”
謝逸伸手戳了戳童澤胳膊，見他並沒有躲，“你看，不癢也不疼吧？”
“......”童澤實在拿他沒辦法了，只得順著他的意思試試看。
童澤放下書和筆，擡頭開始聽課，生物老師上課像催眠，童澤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童澤困意襲來，眼睛又有要合上的趨勢，突然胳膊上被戳了一下，瞬間清醒了一些，戳的這一下，大概能堅持幾分鐘，直到下課時，童澤大概被戳了五六下。
效果是肯定沒有直接到後邊站著好，但也勉強湊合，童澤決定以後不再聽謝逸的餿主意。
“嗡嗡”聲想起，童澤褲兜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微信消息。
點開之後，是一個從來沒有聊過的微信號。
頭像是個動漫人物，他看了眼信息，一個笑臉。
信息上邊顯示的添加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多。
是林航。
這個點給他發什麽微信呢？不應該在學校上學嗎？
他把微信備註改成了林航的名字。
發了一條微信：林航，怎麽了？
—童老師，叫我小航可以麽？
—小航。
—我不想聽課，聽不進去，老師講的太無聊，可是，還有一個小時才放學。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我也無能為力，總不能跑去把你拽出來吧。
—這倒不需要，就是很期待你教我，跟你吐槽吐槽我們老師。
—......我講的也很枯燥的，並不生動。
—老師，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不能，我要上課了。
—“汗”。
這家夥，就是不想聽課，還總找那麽多理由。
那麽聰明的腦袋卻整天游手好閑，還跟他裝，等著上課吧，慢慢卸下你的偽裝。
“砰砰”，謝逸敲了敲他的桌面。
童澤轉頭看著他：“怎麽了？”
“那個林航的微信？”謝逸問。
“嗯，說上課無聊。”童澤說。
“找你訴苦？”謝逸問。
“嗯，難搞，等開始教的時候，我隨機應變吧。”童澤把手機屏幕摁滅放進桌鬥裏。
“我覺得吧，就沒有你搞不定的事兒。”謝逸真心誇他。
童澤笑了笑沒說話。
人們通常喜歡在難事面前退縮，連嘗試都不敢嘗試，是害怕失敗也好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也好，只是還沒被逼到那份上，而每個人的“那份”的程度都不一樣，童澤的就很低，他甚至都用不到“逼”這個字眼，他想的只是這件事我要做，我也能做到，就可以了。
放學的時候，徐傑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老大，去打球不？”
“不去，有事兒。”謝逸直接拒絕。
“為啥？你沒發現你這幾天打球打得都少了嗎？”徐傑一臉菜色。
“今兒作業多。”謝逸說。
“你還會嫌作業多？”徐傑納悶。
“當然了。”謝逸倚在桌邊等著童澤收拾書包，嗆徐傑 ：“你以為只有你們學渣有這個特權？我就不能嫌了？”
“靠。”徐傑欲哭無淚，“你知道我多想跟你打球嗎？想的不能再想了。”
“都說了不要事先安排，你總這樣先斬後奏，神仙都救不了你。”謝逸見童澤收拾完了，直接拎起他的書包，一肩一個地背著出了教室後門。
童澤什麽都沒說，跟上了謝逸。
“誒，你倆......怎麽......”徐傑眼瞅著那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都不知道他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一起上學，一起放學，老大還幫學霸背書包？
這都什麽世道，冤家路窄的兩個人也能好成親哥倆？
今天回家還是謝逸帶童澤。
快騎到M大西門那個小路口的時候，謝逸拍了拍童澤的手，“哎對了，今天你媽媽晚班，你是不是得自己吃飯？”
“嗯，是，但不確定我媽今天有沒有去上班，她可能會任性一天不去上班，也有可能去上班了，以前偶爾有過這樣的情況。”童澤掏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吧！”
......一陣“嘟”聲後，童沁媛接起了電話。
“餵，媽，你今天去上班了嗎？”童澤問。
“小澤啊，當然得上了，你自己吃飯吧，媽這兒賣貨呢，掛了。”童沁媛那邊正熱情似火地跟人說著什麽。
“嗯。”童澤掛斷電話後跟謝逸說：“她去上班了，走吧，請你吃飯，還去那條街。”
“成，蹭飯去。”謝逸腳上加快了速度。
“這怎麽能叫蹭飯，照你這麽說，我中午還蹭你的飯呢？”童澤笑道。
“那就是咱倆互蹭。”謝逸頂著風大笑道。
“互蹭是什麽鬼？”童澤就奇了怪了，謝逸怎麽這麽多奇奇怪怪的詞。
“互蹭就是互相蹭飯啊！你想什麽呢，小童澤？”謝逸抓了抓童澤的手。
“我......我能想什麽？謝逸你太不著調了。”童澤笑著懟他，臉卻微微泛紅。
“我猜你現在肯定臉紅了。”謝逸說。
童澤懷疑他後腦勺上長了眼睛。
“你趕緊騎車吧，我餓了。”童澤催促道。
“行。不逗你了，抓緊了。”謝逸說。
今天童澤帶著謝逸去了另一家店，他自己不經常來，但味道也還不錯。
從小餐館裏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謝逸騎著車子，沒有童澤的提示，他也能認得路了，記性好就是省事兒。
第二次騎車來這邊，周圍的街景已經有了熟悉的感覺。
到了童澤小區樓下的時候，謝逸待童澤下了車，自己卻沒有動。
童澤原地站定，原本是想說再見的，結果一開口竟鬼使神差地問謝逸：“你，今天晚上在哪兒寫作業？”
謝逸垂著腦袋，倒著踩腳蹬子，一時不知在想什麽，片刻之後才嘆口氣道：“我操，我也不知道。”
按理說把童澤送回來他就可以回自個兒家了，沒有必要還跟著童澤上樓去他家寫作業，今天不像昨天，昨天試卷在童澤那裏，可今天，他好像連個和童澤上樓的理由都沒有了。
可是，真的需要找什麽理由麽？
他就是單純的想兩個人一起寫作業而已。
或者說想跟童澤一塊呆著。
不論在哪兒，是在他家還是在童澤家，或者是其他的什麽地方。
童澤能從謝逸臉上讀出幾分落寞和茫然，一絲心疼油然而生，他不希望看到這樣的謝逸。
兩人之間的沈默持續幾秒，童澤直接從車筐裏拿出了兩人的書包，“走吧，上樓，你寫完作業再回家。”
“呵，真上道啊，小童澤。”謝逸咧嘴笑開了，鎖上車跟著童澤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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