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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童澤後腰紅腫,林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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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童澤後腰紅腫,林航:“……

靠,這小子心真大。

居然趟浴缸裏睡著了,長胳膊長腿無處安放,四仰八叉的。

童澤失笑,浴缸裏硬邦邦的,他不難受麽。

童澤走上前踢了踢林航的腳,叫他:“林航,林航。”

林航沒醒。

“林航!”童澤湊上前又叫了他一聲。

“操,你他媽怎麽進來的。”這下林航總算醒了,再不醒童澤就去叫他媽了。

“你門沒鎖,我邁進來的。” 童澤直起身,催他:“快點起來。”

“不起,滾出去。”林航扭過身面朝裏側躺著。

“行吧,你再不起,我用花灑澆你了。”童澤說著伸手拿下花灑,“別以為我不敢,我又不是你爸你媽,不會心疼你的,你感冒了,大不了我被辭掉,下一個不知道誰家的問題孩子還等著我呢。”

“那你直接去啊!在我這兒浪費什麽時間。”林航沒動,他不信童澤會真的澆他。

“至少今天上午我得跟你耗滿兩個小時。”童澤緩慢打開開關,細微的水流從花灑孔裏流了出來,滴灑在林航腳上。

“我操,你還來真的啊!”林航被涼水激得一縮腿立馬站了起來,動作跟猴子似的。

“來假的嚇唬嚇唬你?多沒勁。”童澤見目的達到了,把花灑歸於原位。

林航沒回嘴,從浴缸裏跨出來,趿拉著拖鞋快步出了衛生間。

童澤也跟著他往出走,眼看著林航的背影和邁出去後迅速轉過來的腳尖,他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三步並作兩步朝門口沖去。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他要握住門把手時,林航已經迅速把門給磕上了。

童澤心下一驚,靠,晚了一步。

他用力擰門把手,可這門死活打不開,他大力拍玻璃門,沖外頭喊道:“林航,你他媽幼不幼稚,為了氣走一個家教老師,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林航得意的笑聲從外傳來:“別費勁了,打不開的,這個門只要一鎖上,從裏從外都必須要用鑰匙才能打開。”

“靠,你家衛生間怎麽會是這樣的門鎖?”童澤很詫異,一般人家的衛生間不會是這樣的。

“廢話真多,這是我特意換的鎖啊!為的就是對付你們這些家教老師。”林航憤然道。

“那如果是你自己被鎖裏面呢?這裏邊應該有備用鑰匙吧!”童澤環視了一下浴室。

“你當我傻啊!當然是在我手裏。”林航站得離門遠了一些大笑著。

“你剛才是故意把我引進浴室裏的?為的就是把我鎖進來?”童澤回想了一下剛才那一幕,如果他先一步出去就不會被鎖了,是他往墻上放花灑浪費了時間。

靠,被耍了,這小子精著呢!

這麽好的腦子不務正業,真浪費。

林航把頭靠近了磨砂玻璃,挑釁道:“你不是揚言要跟我耗滿兩個小時嗎?現在快十點了,你就在裏邊呆著吧!一個小時後我放你出來,然後你就可以滾了。”

童澤氣得緊咬下唇,“……”

不可理喻,虧他剛才還覺得林航可憐,可惡,可恨還差不多。

童澤摸了摸褲兜,沒拿手機,在書包裏。

他敲玻璃,聲音平穩:“放我出去,我現在就走,放心,我保證你以後再也見不到我。”

“我不信。”林航怒道,“你跟我之前的那些家教都不太一樣,你的話目前看來不值得信。”

童澤拳頭緊了緊,嘖,這樣也不管用。

他確實沒打算放棄這份兼職,他不是那麽隨隨便便就打退堂鼓的人。

童澤沈默片刻,說:“林航,就算你今天把我關在這裏一個小時,又能怎樣?你說的沒錯,我不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放棄,我經歷的比你多多了,你這點伎倆又算得了什麽?我告訴你,下次我還會來,耗時間我也要跟你耗下去。而你用盡各種方法對付老師,看似滿足了一時的報覆心,其實你每次捉弄完之後,也沒多開心,你內心有多茫然多沒方向,沒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你不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憐嗎?你故意把自己活成這樣你覺得誰會真的在意你嗎?”

“操,你他媽別說了。”林航像被觸到逆鱗一般大吼了一聲,“再說,你今天一整天都別出來了。”

“怎麽樣,戳到你的痛處了是吧!”童澤哼笑一聲,“一整天不可能的,最晚到了十點你媽媽就會上來,說不定,馬上就來了。”

“媽的,你憑什麽這麽篤定?”林航朝門口看了一眼。

“直覺。”童澤那會兒在樓下就能清晰地聽到樓上母子倆的說話聲,剛才林航的那一聲吼,分貝已經高出平時說話聲音的好幾倍,不出意外的話於女士應該已經聽到了。

“去你媽的直覺。”林航刻意壓制著聲音。

不知為何林航就是覺得童澤的直覺是對的,這是第一個沒有被他的無理取鬧治住的家教老師,也是第一個被關進衛生間裏還能穩得住心態跟他據理力爭的家教老師,真的不好對付。

操,難道這回真的遇到了自己的克星?

林航的思緒被玻璃另一邊的童澤拉回,只聽童澤笑了一聲,說:“你媽已經快上樓了,你壓制聲音也沒用了。”

“你什麽耳朵這麽靈?”林航詫異。

“噠噠噠......”一陣上樓的聲音,果然他媽往門口走過來了。

操,鎖了好幾次老師了,第一次被當場發現。

以前每次他都會威脅家教老師讓他們別告訴他媽,所以一直以來他媽是不知道他換了門鎖的,難道這次真的要露餡?

“開門吧!別猶豫了,反正都是要開的,在你媽媽進門之前把我放出去,她就不會發現門鎖的秘密。”童澤催促著。

操,被他一說一個準兒。

被發現了以後,還怎麽對付別的家教老師?

林航腦子裏迅速分析出利弊,現在不是和童澤對抗的時候,先開門放出童澤把他媽打發了再說。

“哢噠”,衛生間門鎖響了一聲。

童澤輕松擰開門把手,剛好跨出門的時候,林航的臥室門也被推開了。

“你們,這是......我剛聽到吼叫聲,上來看看。”於麗華看著站在衛生間門外的兩人道。

童澤指了指花灑,解釋說:“啊,於女士,沒事,我剛上衛生間,花灑掉下來,嚇得我叫了一聲。”

“......”林航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哦,我還以為你們吵起來了呢。”於麗華略帶狐疑地又看了看四周,沒發現什麽異樣,“你們,聊得怎麽樣?童老師,他配合嗎?”

“還沒聊完。”童澤笑了笑說,“林航他,還行,沒有您說的那麽誇張。”

“誒,好,那你們繼續吧。”於麗華說罷便退出去闔上了門。

鬧了這麽一出,童澤也感覺有點累。

不想再跟林航糾結這些沒用的了。

林航有點看不透童澤,他一屁股坐床上,擡眼看著這個沒比自己大多少的家教老師,“這下,你得意了?”

“有什麽可得意的?就因為我是第一個讓你被迫開門放出來的家教老師?”童澤關了浴室的燈說,“還是說,你要感謝我沒有當面揭穿你?揭穿你對於我沒有任何意義,還會讓你更討厭我,但我需要這份工作,不能讓你討厭我。”

林航一臉諷刺地笑出聲來:“你還真是為了這份工作,無所不忍吶!”

“如果你現在不好好學習,你以後走上社會會有無數次無所不忍的時候,到那時,沒人會慣著你。”童澤的話幾乎是一針見血。

“說的好像你走上過社會一樣,還不是空道理一堆。”林航不屑道。

“不論怎樣,都不是你不學習的理由。”童澤從書包裏翻出手機看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今天,我給你講數學!”

林航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又去床上翻找魔方。

“對了,把你地上的幾團紙巾處理了,然後過來坐這兒聽課。”童澤坐在書桌前翻找出林航初二的數學課本。

暈,學了一年了居然還是新書,這估計要從初一數學開始講起了。

“不是吧,童老師,你講課就講課,還管地上有沒有垃圾?”林航瞅了眼地上的紙巾,臉上沒有半點羞憤之意,挑眉看他。

“礙眼。”童澤說。

“操,但凡是男的,大早起臥室的地上都會這樣的。”林航一臉欠揍的表情,輕挑道:“難不成童老師臥室裏沒有?不能吧,學習學傻了,連欲/望都不需要解決?”

“林航!你閉嘴。”童澤起身怒瞪著他。

他最受不了有人開他那方面的玩笑。

他後悔,十分後悔剛才多嘴提了一句讓林航處理地上的紙團,就因為他自己家臥室的地面從來都是幹幹凈凈的,多年來的習慣形成了強迫癥,讓他看不得地面不幹凈。

“呦,這是我今天第一次見你生氣誒。”林航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原來你的逆鱗在這方面啊,童老師。”

童澤瞪了他一會兒,轉過身又坐下了,靜待心口的氣順下去。

不能和他生氣,不能和他生氣。

童澤反覆在心裏對自己說。

生氣只會讓這小子更來勁。

“地上你不用處理了。”童澤命令道:“過來上課,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林航盯著童澤坐下後的背影,他後腦勺的頭發光滑柔軟且服帖,在陽光的照射下連耳廓上的小絨毛都清晰可見,單薄的肩膀直挺挺地繃著。

童澤相比於其他家教老師確實有些不一樣,他不懼怕自己,對於他的捉弄也能臨危不亂,還有童澤幾次說出的話恰好都戳中他的內心。

不得不承認,童澤是了解他的,真奇怪,才見面不到一個小時,他就能看出這麽多。

明明才比他大一兩歲,卻好像經歷了很多一樣。

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家教老師。

可這樣的人,弱點卻是不喜歡別人開他某方面的玩笑。

真搞笑,一般男生之間開點黃色玩笑不是挺正常的麽?

現在呢,童澤明顯是真生氣了,卻又要忍著。

就在之前,他還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呢。

真矛盾。

林航又掃了眼地上的幾團紙巾。

鬼主意自心底萌生,他想看看童澤生氣到極點直至爆發的樣子。

誰讓童澤剛才讓他吃癟了呢。

說不定這樣就能把他氣走了。

使壞的想法一旦生根發芽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林航這麽想著的同時也真就這麽做了。

他撿起一團紙巾用另一張幹凈的紙巾包住,輕腳踱步到童澤背後。

畢竟他只是想嚇唬嚇唬童澤,沒想真的讓自己的東西碰到他,一想到自己的體/液碰到了另一個男生的身體,總覺得很尷尬,還很怪異。

“過來坐這兒。”童澤聽到林航的腳步聲沒有回頭,問他:“你初一數學成績怎麽樣?”

“不好。”林航的註意力全在童澤的後領口上,隨口一說便把手伸向了童澤。

“那就從初一數學開始補......”童澤話音未落就感覺後脖頸領口處一陣涼意,接著有一團東西被扔了進來,他用腳指頭猜都能猜得出來那是什麽,“餵你......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然後就聽林航一陣停不下來的狂笑。

童澤坐的是椅子,紙團被扔進來的時候他在扭動中一個沒註意往椅背上靠了一下,頓時後背傳來一陣涼意。

他迅速站起來,雙手朝後抖著體恤後擺。

一團紙巾掉了下去,明晃晃地躺在地上。

沒等童澤怒罵出聲,林航倒是先炸毛了,“我操,你往後靠什麽靠?”

他意識到自己的被弄到男生身上了,也是一陣尷尬。

“你他媽......惡不惡心......”童澤上前一把抓住林航的體恤領口,林航比他還要高一點,他擡起右手就給了林航一拳,只是沒有用盡全部力氣,是理智讓他克制住了,他不能打壞了客戶的孩子。

童澤已經有很久沒這麽氣憤過了,被拉起領口扔進紙團的時候,他內心是說不出的羞憤。

林航怎麽,怎麽可以這麽不可理喻。

“我操,你居然打我!至於嗎?”林航挨了一拳,他感覺得出童澤是收了些力的,雖然不是太疼,可依舊氣不打一處來,他一把抓住童澤的領口往床上一摔,騎上去就給了他一拳,沒收力道,童澤的嘴角瞬間泛出點點血跡。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裂了,有點疼。

接下來二人不顧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童澤這回也不在意什麽客戶不客戶的了,回擊就完事兒了。

他不喜歡被同性碰是沒錯,可現在已經顧及不了那麽多了,先打一頓解了氣再說。

童澤抓住林航的胳膊往下一拽,又給了他一拳,林航被打到下巴,一時吃痛的他又反過來把童澤後背朝上壓在床上反扣住了他的雙手。

“被我治住了吧!”林航一臉得意,“你勁兒沒我大,居然還敢打我,還想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你......起來。”童澤雙手被林航朝後扣著,這種被控制的感覺讓他恐慌。

“我偏不,讓你打我,就這樣到十點吧。”林航還沒報剛才那一拳的仇,現在正是好時機,說著他就曲起膝蓋頂在了童澤後腰窩上,用力轉了轉。

“啊......疼......好......疼......”童澤後腰處像被鐵杵持續碾紮,尖銳般的疼,他後腰由於久坐一直都有間歇性疼痛的毛病,有時候疼得厲害了還得貼幾片膏藥,今天被林航這麽頂著一擰,直接把他疼出了眼淚,連說話聲音都帶著顫抖。

“餵,你不是吧!”林航沒想到他會真的疼,還疼得挺厲害,趕緊移開了膝蓋,往起一扒童澤體恤,後腰處一片又紅又腫,在纖細白皙的腰窩處顯得觸目驚心。

林航眼神發直,不由自主地上手碰了一下。

“你......別碰......”林航不知輕重的手弄得童澤更疼了,他想翻過身,奈何後腰太疼使不上力,兩肩也被壓得發麻。

林航見童澤想翻身卻翻不過來,急忙扶著童澤的肩膀和胳膊把他扶正了,動作力度沒了之前的強硬。

童澤轉過來的時候,臉上滿是強忍疼痛的表情,他眉頭微皺,嘴唇緊咬,噙著淚的雙眼和忽閃的眼睫一時刺痛了林航的雙眼。

剛才還從容不迫的童澤,現在卻出奇的脆弱。

林航在那一瞬間楞住了,一時不知該做出什麽反應。

“林航,你......起......起來......”童澤推了推還在自己正上方的林航,被壓在下邊的感覺,很不爽,非常不爽,他得趕緊起來。

“啊?我......我不是故意弄傷你的。”林航極不自然地眨眨眼,臉上總算有了歉意,就算向來無理取鬧的他,碰到這樣的狀況也有些不知所措。

“這已經不重要了,你扶我起來,我腰使不上力。”童澤伸手示意他把自己拽起來。

“嗯,行。”林航難得聽話地將童澤的胳膊環到自己脖子上,左手輕輕摟住童澤後腰上方,慢慢往起扶。

童澤跟著緩慢起身,可剛離開床的那一瞬間還是需要自己使一點力的,後腰不出意外地又刺痛一下。

“你,怎麽跟個玻璃人似的。”林航看不下去,直接兩只胳膊穿過了童澤的腋下,抱著他的後背一使勁兒,把他扶坐了起來。

“......”童澤懶得理他,自己扶著腰慢慢站起身來,他緩步走到桌子跟前,把自己的東西放進書包,沒有再看林航一眼,只在轉身後背對著林航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浪費了你周末睡懶覺的時間,以後,我不會再來了,再見。”

說罷他便朝門口走去,背影由於疼痛略顯蹣跚。

林航下意識上前一步。

不行,不能讓他走。

心裏像是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說不上來,童澤是不一樣的,哪怕只是第一次見面,他也能感受到,童澤是懂他的,童澤的話能戳進他心裏。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像現在這樣,可他找不到方向,而童澤,是這麽多家教老師當中,唯一能解決他困惑的人,童澤說的沒錯,他整天游手好閑,但內心是空的,特別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厭學,他不服管教,同時也迷茫不已。

以前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話,沒有人管過他的想法。

不僅如此,對於童澤這個人本身,他也特想知道,到底是什麽經歷能讓只比他大了兩歲的童澤變得這麽豁達這麽自信,好像根本沒有什麽事能難得住他。

父母的管教他不愛聽,可童澤僅僅用了幾句話,就在他這攤死水上激起層層波瀾。

林航疾步到童澤身後,用力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想讓童澤幫幫他,可他卻捉弄他還弄傷了他。

林航緊緊抓著童澤胳膊不放,他的桀驁被刻意收斂,眼神裏隱著一絲哀求,“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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