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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童澤挺能忍,會強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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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童澤挺能忍,會強迫自己……

瞞不住了,謝逸不想這麽快坦白的。

但如果不實話實說,童澤也不會信的。

靠,實話實說了吧,這樣還能對童澤更了解一些,總感覺他身上是有秘密的。

現在,他有一種雲霧即將被撥開的感覺。

可能,現在就是一個契機。

“還,還看到你家庭聯系人位置只填了你媽媽一個,還有你初二是在別的城市上的學,初三才轉來的正弘市,而初二那一年的操行評定是“及格”,應該是受過警告處分對吧!畢竟絕大部分同學都是良好或優秀的。”謝逸看著童澤沈默的側臉說。

“......”童澤沒說話,他突然什麽都不想說了。

有種什麽都瞞不過謝逸的感覺。

那些初中時期的破事,居然還會留著記錄。

像一個巴掌用力扇在臉上留下的紅色手掌印,不但紅腫不堪還遲遲不消,痛感好似永遠都存在著。

謝逸那麽聰明,應該猜到他是單親家庭了。

這倒沒什麽,國內離婚率普遍增高,單親家庭早已不再罕見,他沒想刻意隱瞞這一點。

他唯一擔心的,是初二被警告的那件事。

現在突然有種傷口被扒開的難堪和刺痛。

好在,好在,謝逸只知道他被警告過,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原因被警告的。

畢竟中學生被警告的原因有很多,遲到,曠課,亂扔雜物,破壞公物,打架罵人都是有可能的。

初二下學期快到期末前發生了那件事後,他被學校警告處分,其實當時是要被嚴重警告的,校領導看在他和李銘學習成績名列前茅的份兒上,網開一面,給了個警告,自那以後,他就轉校了,轉到正弘市上了初三,媽媽找關系弄了戶口,中考才考到的一中。

這件事應該可以瞞住的。

只要他不說,這個城市,這所學校,沒人會知道,兩年多前的自己發生過什麽。

他不求別的,只求可以安穩的讓他上完高中,參加完高考,哪怕如履薄冰地活著。

把過去的所有都深深埋進泥土裏。

不見天日。

謝逸說完見童澤一直沈默,內心有些忐忑,他僅僅是在賭,賭童澤會不會說出來。

他誤打誤撞用了這樣的方法去探知童澤的過去,又擔心童澤根本不會告訴他實情,可更怕的是觸及到童澤的傷口。

如果說出來會痛苦,他寧可童澤不說。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願意了解童澤的過去。

只不過是現在不說,等以後時機成熟一些,他想讓童澤主動告訴他。

一陣沈默之後。

謝逸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童澤可能會告訴他單親家庭的事,但他肯定不會告訴他初二受警告處分的事,因為就在剛才他回答童澤的時候,在說到家庭聯系人只填媽媽時童澤的表情只是微微有一點變化,但當他提到警告處分時童澤的眼睛明顯瞪大了,表情也瞬間緊張起來。

他知道,要和童澤交心,沒有那麽容易。

童澤對周圍的人,很多時候是有戒備心的。

這應該還是源於他過去的經歷吧。

“嘟嘟嘟......”手機振動聲打破了二人的沈默,童澤掏出手機,是童沁媛。

“餵,媽。”童澤聲音帶著些沙啞。

“小澤,放學了吧?”童沁媛說。

“嗯,怎麽了?”童澤問她。

“一會兒回家,在樓下買點雞蛋和蔬菜,媽這兒給人做美容,走不開。”童沁媛說。

“......行。”童澤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沈默又持續片刻,謝逸笑了一聲緩解尷尬,“你......我也不是有意要看的,無奈眼神太好。”

“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我媽生活在一起。”童澤偏了偏頭卻沒有看謝逸。

“嗯......多少年了?”謝逸問。

“離婚,十二三年了吧。”童澤說:“一直就是我們倆。”

“不好意思,我......”謝逸想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

“別,都不像你了。”童澤笑了笑,“你這樣,弄得好像我有多慘似的,這沒什麽的,習慣了沒有父親,生活照樣過。”

“......”謝逸沒說話,這是他沒有經歷過的事,他無法感同身受。

但他目前看到的,單親家庭對於童澤來說看上去是沒什麽太大影響的,完全不像很多其他父母離異單親家庭的孩子,性格會變得扭曲或叛逆。

謝逸心裏有點堵得慌,說不上來。

童澤表面上的雲淡風輕,又是經歷了童年時多少次的孤立無助和顛沛流離才給磨出來的呢,他不得而知。

哪有一個才十七歲的少年就已經有了看淡一切的心態。

能夠解釋的原因只有一個。

童澤給自己套了一個殼,很堅硬的殼,他壓制著內心深處的痛苦,不會隨便向任何人表露出來,而別人也很難讓他卸下偽裝。

多矛盾的人。

謝逸看向窗外,而他,卻不知道該怎麽點破。

他剛才還天真的以為今天是個契機,但現在,他發現他想多了。

這樣的童澤,他說不上來的,有點心疼。

“還有,你剛才說還看到了我初二被警告的事。”童澤無奈地笑了笑,“你還真是什麽都看得出來,就......怎麽說呢......”

謝逸出聲制止道:“別說了,如果很難說出口就別說了。”

“......”童澤扭過頭,視線同謝逸對上,眼睫忽閃了兩下。

“別這麽看著我,人人都會有難言之隱,我不想因為自己一時的好奇就逼你說出不想說的事。”謝逸抓了抓後腦勺的頭發,“等你……什麽時候想告訴我了再說吧。”

“嗯。”童澤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他有點驚訝於謝逸細膩的心思和極高的情商。

如果真的可以,或許他以後會告訴他。

但不是現在,因為他顧慮的東西有很多。

家庭,學習,高考,未來,還有......

童澤扭頭看了看正和他並肩朝車棚走著的謝逸。

他自以為自己不在意友誼什麽的,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他內心是渴望友誼的,而說起謝逸,一段時間相處下來,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絕對是個值得深交的人,所以他更害怕,害怕自己的過去會把謝逸推離,他不敢賭。

“誒,咱倆剛才的話題明明不是這個的。”謝逸也朝他看過來,“對了,剛我說的咱倆的生日你聽到了沒?”

“沒......”童澤眼瞳轉了轉,表情呆呆的,“我聽到了自己的生日,但沒聽清你的。”

“那我再說一遍,要記住啊。”謝逸仰著臉有點得意,“我是03年8月6號出生的,比你大半年,怎麽樣,叫你弟弟不為過吧!”

“……好吧。”童澤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童澤剛才回憶到了以前的事,謝逸看的出來,直到現在他的情緒都還有點低落。

“不過呢,稱兄道弟的有點怪。”謝逸攬住他肩膀,“我還是叫你小童澤得了!”

“行,隨你。”童澤依舊保持著淺淺的微笑。

“那你呢?怎麽著也得給我個稱呼吧!”謝逸問。

“小,小謝逸?”童澤憋著笑。

少年就是這樣,情緒總能因為一些幼稚的話題立馬轉變過來。

“別,小童澤聽起來挺好的,小謝逸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而且我比你大,前邊不能加‘小’字。”謝逸伸手撩了一下童澤頭頂上翹起來的呆毛。

終於摸到了,好軟。

“那,大謝逸,這回行了吧?”童澤這回實在憋不住笑了,“哈哈......”

“靠,這他媽,更別扭。”謝逸撓他癢癢,“小童澤,你是故意的吧!”

“不是,你年齡大,我年齡小,你叫我小童澤,我叫你大謝逸,這有什麽問題嗎?”童澤緩了緩笑得僵了的下巴。

“稱呼講究聽起來順不順耳,不帶你這麽反著定的。”謝逸也笑個不停。

“好吧,逸哥,這下行了吧!”童澤笑容止住,緩了緩認真道。

“這個行,”謝逸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其實,你把‘逸’字去掉也行。”

“你這是占我便宜懂嗎?就這麽想給人當哥?”童澤嗆他。

“倒也不是,就是想給你當,哈哈。”謝逸一臉壞笑。

“你這什麽癖好,啊?”童澤就納悶了,“看我心情吧,心情好了,沒準會叫你,讓你過一把當哥的癮。”

“行,那我等著。”謝逸笑出一口白牙。

童澤開了車鎖發現謝逸站著沒動,“你的車子在哪兒呢?不會又沒騎吧?”

謝逸攤攤手,“騎了,剛被徐傑騎走了,他車子沒氣了,著急去二中旁邊籃球場占場地,就騎走我的了。”

童澤:“那現在咱倆去一趟二中騎上你的車?還是說我自己先走,你去二中跟他們打會兒球再回家?”

“都不是,我本來是想拉你跟我們一塊打一會兒的,你不會沒關系,可以學一學試一試,打籃球真挺爽的。”謝逸有點遺憾地說:“但你媽催你回家買東西,所以,還是去騎了車一塊回家吧!”

“其實,也不是很著急。”童澤想起家裏童沁媛在給人做美容,有點不太想這麽早回去。

“我聽電話裏你媽媽說家裏有客人?”謝逸問道。

“嗯,晚一點回去也行,就是不能太晚,要不然我媽又該急了。”童澤看了眼手機,“晚半個小時應該沒事兒。”

“半個小時?”謝逸問,“來得急麽?你媽不是等著做飯麽?”

“......”童澤嘆了口氣,終是不知怎麽說出口。

謝逸見他猶豫,問道:“怎麽了?”

童澤遲疑道:“我就是......有點......”

謝逸猜到了什麽,迅速接了話茬,“不想回家跟他們吃飯?”

“靠,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麽?”童澤詫異謝逸怎麽又猜到了他在想什麽。

“可能上輩子還真是,你腦子裏的想法我有的時候就是能猜著,你說氣不氣人。”謝逸嘴角揚起。

“靠,當蛔蟲你很自豪麽?”童澤簡直無語。

“當你的蛔蟲還是可以自豪自豪的。”謝逸一臉得意。

“靠,惡心個沒完沒了了。”童澤笑罵道。

“哈哈......”謝逸笑了半天終於停了下來,“那你既然不想回去吃,就打個電話給阿姨說不回去吃了,或者一會兒你把菜買回去,然後再出來,咱倆出去吃,都可以啊,走,現在去打會兒球。”

童澤想了想,最終打消了念頭,“算了,我還是現在就買菜回家吧。”

想起上次童沁媛莫名其妙的發火,還是別惹她了,把雞蛋和菜買了送回去得了,和陌生人吃一頓飯而已,他也不是矯情的人,沒準童沁媛今兒晚上不留客人在家吃飯呢,畢竟以前也只是偶爾才留人吃飯。

“誒,你怎麽這麽矛盾。”謝逸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剛還說去打半個小時球呢。”

童澤臉上略顯歉意,“讓你失望了,下次吧。”

謝逸看得出他的無奈,問:“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明明不是很想回去賠客人吃飯,卻還要逼自己回去。”

“也沒有逼自己那麽誇張,就是不太喜歡,也還是可以做到的。”童澤解釋說。

謝逸扣住童澤車把,轉過身停下,湊近他仔細看,像是又發現了新大陸。

“童澤,我發現你挺能忍的,不喜歡也會忍著。偶爾對父母叛逆不都是咱們這個年紀的學生普遍會做的麽,怎麽你就是個另類呢?”

童澤腳步頓住,要說他沒被謝逸的話戳到那是假的,可他骨子裏的叛逆因子本就不多,早已被初二那次事件耗光了。

“我媽呢,很奇特,有時候需要哄著順著。有時候我也想跟她反著幹,但也只能想一想,以前忤逆過幾次,次數不多,後來,就不想惹她生氣了。”

“嘖,你們這樣的母子,還真,不常見。”謝逸嘆了口氣,“就感覺,你挺累的。”

“你都說過很多次覺得我累了,還沒習慣麽?”童澤無奈地笑了笑。

“行吧!不去打球了。走,出校門我騎車帶你。”謝逸從童澤手裏接過車把。

“嗯。”童澤應了聲。

“上車,坐好了。”謝逸說著往前騎了出去。

二中操場旁邊有個街頭籃球場,他們有時候會去那裏打球,距離一中騎車也就三四分鐘。

“老大,這兒。”徐傑見謝逸騎車帶著童澤過來了,招了招手,“誒,我說呢,你的車明明在我這兒,原來是騎了學霸的車。”

“你這不說的廢話麽?我不騎他的,難不成還騎你的?”謝逸就樂意懟徐傑。

徐傑呵呵笑,喝了口水,說:“老大,今兒都自己人,你跟誰一隊?還有學霸,你這是來觀戰的?”

謝逸說:“不打了,我跟童澤一塊兒回家。”

童澤直接忽視了徐傑的問題,只強調了他對自己的稱呼,他真挺受不了他們總一口一個學霸的叫他。

“請叫我童澤,謝謝。”

“行,我就是學霸叫習慣了,童澤學霸。”話音剛落徐傑立馬捂住了嘴。

“靠,你個逗比。”謝逸把車把給童澤又環視了一圈四周,“傑子,我車子呢?你放哪了?”

“那兒,給你鑰匙。”徐傑把鑰匙遞給謝逸,“那你們回去吧,我們繼續打球去了。”

兩人一路話題不斷,拌嘴依舊,直到騎到M大岔路口時各回各家了。

童澤在蔬菜店隨便買了點雞蛋和蔬菜,到家門外時沒聽到像上次那樣嘈雜的說笑聲,今天的家裏格外安靜,童澤打開了門。

“小澤,回來啦。”童沁媛從衛生間裏探出頭,“把菜先放廚房吧,媽馬上洗完衣服去做飯。”

“嗯。”童澤把菜放到廚房島臺上,“媽,你給做美容的客人呢?你沒留下吃飯?”

“走了啊,給她免費做臉,還管她飯?”童沁媛輕嗤,“哪有那麽好的事兒。”

“哦。”童澤應了聲。

心想幸虧還是回來了,不然留童沁媛一個人在家吃飯也挺孤單的。

童澤看了眼電飯鍋上的工作模式,童沁媛已經蒸上米飯了。

洗洗菜切切菜吧,幫他媽做點什麽。

屋外天色漸暗,童澤忍不住想起剛才在岔路口分開的時候,他本來都已經騎車走了,可冥冥之中總感覺背後有人在看著他,他回過頭,卻見謝逸還停在原地,遠遠望著自己沒有動。

見他發現了,又朝他揮了揮手。

一個人在駐足凝望著別人背影的時候,心裏在想著什麽呢?

他不清楚,所以只能猜測。

謝逸應該也挺孤單的吧,他不太了解謝逸的家庭情況,就知道他父母對他的成績排名特別在意。

突然又想起那天在樓道拐角處,謝逸電話裏跟他媽媽吵架那一幕,當時他回過頭,眼底有著化不開的煩躁和懊惱。

看似恣意不羈的謝逸,應該也有不如意的事兒吧。

沒有人可以隨心所欲的。

童澤知道謝逸在有意無意地探知著他。

所以,作為交換也好,關心也罷,他也想了解了解謝逸的困擾。

這到底是種什麽心理,學神學霸之間的惺惺相惜?

呵......

童澤也不知該怎麽定義。

關系就是在朦朦朧朧中走到了現在。

童澤淩晨起來上了個廁所,就再也睡不著了,他看了眼手機,才五點半,今天要去新的家教客戶家裏,去見那位傳說中氣走無數個家教老師的魔頭初三學生。

他按滅手機,又瞇了一會。

六點的時候,準時起床開始背單詞。

人最不能浪費的,就是時間。

到客戶家的時間定在了八點,好在這次離家不遠,騎車也就十幾分鐘,七點四十出門剛剛好。

童澤來到盛景佳苑,在黑色的大門前被攔住了,沒有門禁卡門衛不讓進,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客戶於女士的電話。

“餵,於女士您好,我到大門口了,但是進不去。”童澤說。

“好,等會兒啊,我下去接你。”於女士說。

“嗯,好的。”童澤應道。

他環視四周,被擋在門外的自己站在這裏,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他以為這次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裏,沒想到卻是第二次,那天他沒有跟謝逸說自己要來他住的小區當家教,只因不知道該怎麽說。

一位留著中長發看上去很知性的中年女士從小區側門走了出來,視線對上童澤,問:“你就是童澤童老師吧?”

“嗯,我就是,您好於女士。”童澤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你好,跟我進來吧!自行車也能推進來。”於麗華微笑道。

“好。”童澤推著自行車跟隨於女士進了小區。

盛景佳苑綠化面積很大,地面幹凈得沒有一點垃圾雜物,可能由於時間還早整個小區都顯得很安靜,一路上也只看見徐徐而過的幾輛車和兩個遛狗的人。

“我家就在前邊了,C棟二單元15樓,單元門旁邊可以停自行車。”於麗華簡單地介紹完又說:“我家孩子就是淘氣,哎,氣走好幾個老師了,我是特別希望能給他找個合適的治的住他的,我看你就挺好的,試試吧,如果你能長期教他,我讓門衛給你辦個門禁卡,進出也方便。”

“嗯。”童澤應道。

童澤鎖好車子後,跟著於女士進了樓,樓道裏幹凈整潔,地面鋪著大理石地磚,墻壁也白到發光,電梯裏的鏡面玻璃擦得鋥光瓦亮,腳下則是紅棕色尼龍印花地毯,整體給人一種高級酒店的純正質感。

一進門於女士就朝二樓方向喊了一句:“林航,趕緊起床,別睡了,家教老師來了。”

原來這個小區是覆式結構的。

樓上毫無動靜。

“這孩子,昨晚肯定熬夜打游戲打到很晚。”於麗華有些尷尬地對童澤笑了笑,“你先坐會兒,我上去叫他。”

“嗯,好的。”童澤面無表情地應著。

這個林航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應該要麽是家長慣出來的,或是根本沒管過,要麽是教育方法有問題,要麽就是他天生難管純學渣一個。

都初三了,今天要見新的家教老師,孩子自己不當回事賴床不起,家長卻沒有提前上樓強行把他叫起來,這一點真挺不正常的,現在老師都到了,還是不起,叛逆到家了。

童澤壓制住內心的不滿,繼續坐沙發上等著。

樓上傳來一陣吵鬧聲,緊接著是“嘭”的關門聲,然後就見於女士下樓來了,這個問題學生把他媽媽關在了門外。

“哎呀,實在是不好意思,他,他不起床,我去找備用鑰匙。”於麗華面帶歉意,轉身去書房了。

“......”童澤無奈。

“童老師,你再稍微坐一會兒。”於麗華拿著備用鑰匙又準備上樓。

童澤起身叫住她:“於女士,現在已經八點17了,如果按照嚴格的上課時間,現在已經晚了17分鐘了,為了不再耽誤更多時間,我跟您一起上樓叫他起床吧!”

他是想把握住這個兼職的,但剛一來就遇到這種情況,是他沒有想到的,但也實在不能因此放棄,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見到這個學生,給他上第一次課感覺一下,如果林航的表現觸不到他的底線,那他就能繼續下去。

“額......好,那就麻煩你了。”於麗華尷尬地笑了笑。

“沒事。”童澤說。

二樓面積也很大,林航的臥室在一上樓右側最裏邊的房間。

於麗華敲了敲門,再次勸說:“小航,童老師都在客廳等了你快二十分鐘了,你還不起,讓人家笑話。”

童澤心裏腹誹,孩子都已經這樣了,家長的語氣還是這麽平緩,像是不敢生氣似的,況且已經被笑話很多次了吧。

“啊......服了......”屋裏傳來一聲暴躁的怒吼,“操,你別管我,我不想上,讓他滾!”

童澤聽得真切,眼皮跳了幾跳。

果然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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