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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謝逸挑眉看童澤,“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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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謝逸挑眉看童澤,“你在……

童澤回到家,一連幾天都快要忘了,要找新家教的事。

他打開微信,找到那個負責人陳經理。

—你好,我想再找份家教兼職,您還有推薦嗎?

“咻”的一聲發了過去。

對方沒有回覆。

大概一分鐘後,一條語音發了過來。

“有是有,不過我現在有點忙。你一會兒給我打電話吧,一個小時後打就行。”

—好的。

童澤開始寫作業,一個小時後,他找出微信號上的電話撥了過去。

“餵,你好,哪位?”陳經理問。

“哦,我是兩個月前就找過您的高中生童澤,當時是您給我找的家教。”童澤解釋道。

“哦,找家教兼職啊!我這兒介紹的太多,記不住的。行,你一會兒給我把簡歷再發一次,發郵箱裏,簡歷上詳細點兒寫明你的學校,學習成績,年級排名。”陳經理說。

“嗯,好。”童澤說。

“找什麽時間的?每周能做幾個小時?能教什麽年級?哪幾科?”陳經理問。

“周日的,上午下午都行。每周就一次,兩到三個小時,教小學初中都可以,科目,語數英理化生都行。”童澤從不偏科,每科成績都很好。

“行,有區域要求嗎?還是說全正弘市範圍內都行?”經理又問道。

“嗯......這次想找一個離家近一點的,我住南環路辰廣街這邊,就是M大新校區附近。”童澤目前做的家教有點遠,第二份為了節省通勤時間,打算找個近的。

“M大新校區那邊啊!我查一查,等一下。”陳經理那邊響起敲擊鍵盤的聲音。

“嗯,好。”童澤應道。

“誒,有,有一家,距離M大新校區也就十分鐘,就是她家孩子有點不好對付,是個男孩,初三,都已經欺負走好幾個家教老師了,不過這位家長給的課時費相比於其他家呢,還是比較可觀的,一個小時240塊,我們抽成10%,這樣每小時你還能掙216,咱們還跟以前一樣,次結工資。”陳經理說。

“哦,初三啊!教什麽?”童澤聽到距離和課時費,還是有點心動的,至於孩子好不好對付,這可以說是家教老師都會遇到的問題,克服一下應該能適應,他不想因為這個就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怎麽?你想試試?”陳經理聽出來童澤貌似有意向。

“嗯,可以試一試。”童澤回答。

“行,他初三,不到一年中考,除了語文不補,其他幾科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都要補,家長希望每周每科兩個小時,這四科目前都沒有老師,剛上個星期又被氣走一個,你選兩科吧,一周你教四個小時,剩下兩科我再給他找別的老師,你不還得上學麽?一個人教不過來。”陳經理說。

“嗯,我教他數學和物理吧!”童澤說。

“好,我跟家長說一下,她姓於,我一會兒微信上給你把具體地址和聯系方式發過去,等我把你簡歷發給她看看,然後我微信告訴你,你再給她打個電話。還有哈,每周四個小時,有可能不一定在周日,他家事兒多,偶爾可能挪到周一到周五晚上,兩科還沒準不挨著,你盡量克服一下,到時候每周的具體時間你跟家長再定吧。”陳經理又補充道。

“嗯,好的,謝謝您。”童澤說。

“沒事兒,有事兒你再給我打電話。記得給我發簡歷。好,掛了。”陳經理說完掛斷了電話。

童澤打開電腦,找到了自己兩個月前就制作好的簡歷,發給了陳經理。

幾分鐘後陳經理把客戶信息發了過來,地址在盛景家苑,他打開導航輸入地址搜了一下距離,只有四公裏,公交一趟直達,騎車的話十五到二十分鐘,已經很符合他的預期了。

—我把簡歷發給她了,她簡單看了看,說你成績挺好,看樣子問題不大。給她打電話吧!

—嗯。

童澤輸入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那邊響了兩聲之後就接通了,“餵。”

“餵,於女士您好,我是經陳經理介紹的家教童澤。”童澤說。

“誒,你好,剛她給我發簡歷了,我看了,你成績挺好的。”於女士說。

“還好。”童澤說。

“那什麽,我家孩子有點調皮,不愛學,這都初三了,挺著急的,我和他爸平時也忙,沒那麽多時間管他。”於女士說。

“嗯,陳經理跟我說了。”童澤直接進入正題問道:“您定一下,我什麽時候過去上第一次試課呢?”

“等等,我看一下,這周他沒時間,得下周了,下周日上午八點吧!”於女士說。

“嗯,好的。我下周日準時到您家。”童澤說。

“行,再見。”於女士說完掛斷了電話。

找新家教的事終於搞定了。

童澤長籲了口氣,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泡面吃了。

剛吃完沒多久就感覺胃有點不舒服。

脹脹的灼燒般的疼。

還真如童沁媛所說,總吃泡面,會把胃吃壞的。

童澤在家裏翻箱倒櫃地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胃藥,決定出去買藥。

他忍著難受勁兒把碗和鍋洗了,還把廚房垃圾桶裏的垃圾收拾了,畢竟裏邊有吃了泡面的證據,他實在不想聽童沁媛回來嘮叨。

倒完垃圾童澤直奔藥店,聽醫生的建議買了盒胃動力藥。

回家喝了藥之後胃還是疼,藥效有點慢。

他想看會書,可疼得看不進去,之後又喝了一杯熱水,往床上一趴。

困意襲來,這一趴就直接睡著了,醒來時天已經徹底黑了,童澤甩了甩壓麻的胳膊,看了眼時間,九點了。

他居然睡了兩個小時,第一次在晚上從七點睡到九點,這麽個奇怪的時間點睡覺,晚上十二點還能睡得著?

童澤揉了揉胃部,不怎麽疼了。

果然是胃動力藥,不僅幫助胃消化,還幫助睡眠。

得寫作業了,一個周末留了二十幾張試卷,幾乎每一科都有,而且還需要自己對答案,因為老師上課是沒有那麽多時間每道題都講的。

明天周六要去做一次家教,還得再覆習一下兩周內學過的知識,時間看似充裕,其實不然,他還是得抓緊時間幹完才行。

童澤寫完語文和數學作業已經淩晨一點了,要是平時他11點半就睡了,剛才童沁媛回來還問了他一句怎麽還不睡,他倒是想睡,奈何不困。

洗漱完之後,童澤擔心自己明天起不來,他打算設置個鬧鐘,點亮屏幕後卻看到微信圖標右上角有個紅色的3。

童澤點開微信,是謝逸,發來兩條信息。

—學霸?在寫作業?

—給你看這段視頻。

—“一段十四秒的視頻”

顯示的發送時間是九點十六分。

童澤點開視頻,調低音量,視頻一上來就是一個籃球卡在籃筐上的鏡頭,然後攝像頭往下移了一些,站在籃筐下的是徐傑,還有兩個其他班的男生,徐傑朝這邊看過來,喊了一句:“靠,老大別錄,播出去丟死人。”緊接著,那兩個男生一人抱著一條小腿把徐傑給拖了起來,這貨尖叫聲真能稱得上震耳欲聾了,還一個勁兒喊恐高,結果右手剛剛好夠著籃球,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才弄下來,還把他自個兒給砸摔地上了,視頻的最後,搖晃的鏡頭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童澤明顯能聽出來那是謝逸在笑。

靠,真是一幫神經病。

不過挺好笑的。

看完這個之後感覺更不困了。

他條件反射地給謝逸回了一條微信:徐傑沒事吧?

然後又看了一遍視頻。

返回到聊天頁面時,童澤才突然想起都這麽晚了,給謝逸回微信他就會知道自己還沒睡,以為自己瘋狂到寫作業寫到了這麽晚,然後又要吧啦吧啦聊一堆有的沒的,明天就更起不來了。

他迅速點了撤回,還好在2分鐘之內。

剛撤回了幾秒鐘,童澤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即便是撤回,對方也是能收到撤回信息的,下邊會顯示“XX撤回了一條消息”。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

他現在無比希望謝逸已經睡著了,沒看到這條信息。

可惜事與願違。

那邊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撤回什麽?我早就看見了,就是想看你會不會撤回。

靠,謝逸在他剛發過去就看見了,只不過故意不回覆,在賭他會不會撤回。

結果,被他賭對了。

著了他的道了。

謝逸這人就是這樣,總是無時無刻不在試探觀察著對方,尤其是他比較感興趣的人或事。

這麽欠抽的一句話,童澤真有點不想回。

算了,回他一條吧,出於禮貌。

—因為我困了。

—視頻我拍的,好笑嗎?

—嗯,挺逗的。

—徐傑沒事,那貨結實著呢!

—好吧。

—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寫作業寫到現在?

不出意外的他果然問了這個問題。

—不是,今天特殊情況,平時都十一點多睡。

—特殊情況?

—七點多睡了兩個小時,九點醒來之後一直清醒到現在,寫完了兩科作業。

—怎麽了?

—沒怎麽?那會兒就是想睡覺。

—這就奇了怪了,哪有人晚上七點先睡兩個小時的,我猜你應該是不小心睡著的。

—......

—這麽說,我猜對了。

—嗯,胃疼,喝了點藥,趴床上藥物作用導致的,就睡著了。

童澤不想隱瞞什麽,實話實說,要不然一會兒全讓謝逸猜出來了,節省點時間吧。

—怎麽引起的?

—飲食不規律,不健康。

—總吃垃圾食品?

—差不多。

—現在困嗎?

—有點兒。

—不過還好,明天不用早起。

謝逸這意思難道是:由於明天可以不用早起,所以今晚可以再聊一會兒?反正已經這麽晚了,再晚一點睡也沒什麽。

他是這個意思嗎?

可別,還有五個多小時就要起了。

他得找個理由結束今晚的對話。

—你明天不用早起,我得早起。

—幾點起?

—七點。現在一點半,還有五個半小時起床。

—我操,起來幹嘛?寫作業?

—汗!我就算是學霸,也沒那麽瘋狂。

—那你起那麽早幹嘛?

—去北環路那邊做家教,九點的課,要倒幾趟地鐵,有點遠,所以七點必須起床。

—我想起來了,那次在地鐵遇到你,就是你結束家教回家的路上是嗎?

—對。

—你真是......

—?

—算了,沒事。

—!

—趕緊睡吧!

—嗯。

童澤定了鬧鐘,給手機充上電後按滅屏幕,才終於慢慢睡去。

這周末謝逸家裏沒人,只有他自己在家。

謝逸瀏覽著他倆的聊天記錄,喝了口汽水。

童澤,胃疼,喝藥,睡覺,學習。

學霸的一晚竟是這樣度過的。

然後睡五個小時起來去做家教,再然後回來寫作業,學習,覆習。

真忙,沒有一點閑下來休息的時間。

他發現童澤身上有種特質,特別強大的特質,就是他好像感覺不到累,一直學習沒有一點娛樂不感覺累,還要兼職賺錢也不感覺累。

可是他真的不累嗎?

每天像個陀螺一樣不停地旋轉。

謝逸陷入沈思。

可能就是因為童澤跟他一直勢均力敵,所以對於他來說高中乏味的生活因為有這麽個競爭對手才顯得有了些色彩,然而也正因如此,他變得更想去了解童澤這個人,可越了解,就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他現在無法感同身受,但就是感覺心裏有那麽點堵得慌。

謝逸看了下表,兩點了。

打會兒游戲?看個電影?

這麽好的周末怎麽能不熬個夜賴個床?

五個多小時後,童澤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他翻了翻身,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

睡眠不連續跟睡眠不足一樣難受。

實在不想起。

可還是得起。

哪怕再難起。

童澤洗漱之後背上包出門了,現在七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上課,時間足夠了。

走在大街上,路過的人們行色匆匆,為生活而奔波。

上課的時候狀態倒是還好,就是多打了幾個哈欠。

這個周末同樣一如既往。

周一早晨,童澤很早就到了班裏,每次都是早到,已經成了習慣。

童澤剛進教室時還像以前一樣走到了倒數第二行的位置,結果臨坐下前一秒才突然想起來,換座位了。

他的新位置在往右隔了兩排的第五行,童澤走了過去。

前桌的同學也已經來了,是班長魏林。

童澤坐下後拿出語文書,開始默背課文。

魏林聽到後邊輕微的動靜,轉過了頭,“哎!學霸?”

童澤點了點頭,“嗯?”

魏林是個個頭不高戴著眼鏡,總像個老父親一樣的男生,班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事無巨細地操著心,每天都是一副希望班級可以在他的帶領下團結一心永創輝煌的樣子。

剛來九班第三天童澤就知道班長的名字了,是他除了謝逸和徐傑之外記住的第三個人,這人每天在班裏晃來晃去,童澤想不記住他的名字都難。

“我後桌是你?”魏林的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吃驚的表情。

“是我。”童澤說,“怎麽了?”

“哎,沒什麽,終於讓我挨著一個學習好的了,而且還是超好的,老班給我四周安排的要不就是學習差的要不就是調皮搗蛋的,讓我好好管著他們。”魏林環視了下班裏壓低聲音,“但其實我自己學習也不怎麽好,特想挨著個學習好的,也能提高提高自己的成績。”

“哦......”童澤耐心聽完,但不知該怎麽回應他。

“你別介意,我就是偶爾有實在解不出來的題想問問你,你能幫我解答解答麽?”魏林兩眼放光。

“......可以,只要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就行。”童澤臉上沒什麽表情。

“你放心,不會問太多的。”魏林有點訕訕地說道,卻見童澤已經底下了頭。

看來可以問,但不能耽誤人家太多時間,學霸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魏林內心腹誹著。

“誒?”魏林像是又想起了什麽。

“還有事嗎?”童澤見他還看著自己。

“謝逸是不是成你同桌了?上周末換座位我忙別的沒註意。”魏林問。

“嗯,對。”原來是問這個,童澤說完低下頭打算一目十行地再過一遍課文。

“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讓我擁有了兩個學習超好的後桌。”魏林這回更激動了。

僅僅是挨著學神學霸,值得開心成這樣?童澤納罕。

“只有兩個星期。”童澤澆了他一頭冷水。

魏林:“額……”

黑板上方的鐘表顯示七點半了,還有零星幾個同學沒來,其中就包括童澤的同桌,謝逸。

早自習都結束了,謝逸還沒來。

直到第一節英語課上課十分鐘了,同桌才姍姍來遲。

開學半個月了,還沒見謝逸遲到過。

他們學校管理向來很嚴格,尤其是最常見的遲到問題,校紀檢部嚴抓,采用延續了好幾年的懲罰規則,遲到的那堂課該學生站著聽課,然後寫檢查抄校訓,不允許上課寫,只能課間和自習課寫,而且自習課還必須得去小黑屋裏寫,他們一中特設的用來讓學生寫檢查的一間教室,就在他們這層樓,樓梯間正對著的那一間。

每個年級有一個專管紀律的年紀主任,高二的年級主任是人稱胡閻王的胡來達主任,平時有事沒事就喜歡在樓道裏轉悠,尤其早晨,專抓遲到,自習課專抓說話聊天打鬧吃東西。

謝逸剛坐下,胡閻王隨即推開前門跟英語老師點了下頭後一臉嚴肅地朝謝逸命令道:“謝逸,到後邊罰站去,拿上課本。記得寫檢查,一式三份,一份兩千字,抄校訓三百遍。好了。老師繼續上課吧!”

全班安靜得可怕,碰上胡閻王,誰敢大聲出氣。

“哎。”謝逸面不改色,堪稱囂張地應了一聲,抄起書到後邊站著去了。

童澤沒有大幅度扭頭看,但謝逸起身的時候,他的餘光還是瞟到了,這貨居然拿了本數學書。

童澤條件反射地伸手抓住了謝逸手裏的書,謝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童澤用眼神跟他示意手裏的書拿錯了,謝逸沖他點了下頭,從書包裏掏出英語書往後邊去了。

下課鈴響,謝逸回來了。

童澤把書放進桌鬥裏,瞥了他一眼。

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太好。

要寫檢查抄校訓,心情能好到哪兒去。

“你怎麽遲到了?”童澤問。

“睡過頭了。”謝逸說著開始從書包裏找本和筆,一陣徒勞之後又低頭從桌鬥裏翻找。

“給。”童澤拿起自己的筆和沒用過的草稿本放到謝逸桌子上。

謝逸一看就是早晨起晚了著急出門沒拿全東西,連本和筆都沒拿。

“真是雪中送碳吶,好同桌。”謝逸翻了翻童澤遞過來的本。

“昨晚睡太晚了?”童澤問。

“三點睡的。”謝逸打了個哈欠,“現在困得要死,還得寫檢查。”

童澤看著他翻開草稿本第一頁,寫了兩個醒目的大字:檢查。

“我沒怎麽見你遲到過。”童澤說。

“高一遲到過好幾次了,家常便飯,沒想到吧!”謝逸佯裝地一臉驕傲。

“可現在你正在做的就是遲到要付出的代價。”童澤好心提醒,“要寫好幾頁。”

“你在擔心我?”謝逸挑眉看他。

童澤眼皮一跳,移開目光不跟他對視,“別曲解我的意思,理解表面意思就行。”。

謝逸輕佻一笑,“別看挺多的,我有經驗,一會兒就搞定了,別擔心。”

話題繞不開擔不擔心,童澤選擇閉嘴。

確實如謝逸所說,他一個課間就寫了半頁紙。

童澤以為他會在上課寫,但謝逸接下來的每節課上課時要麽聽課要麽睡覺,只有課間在不停地寫,到了最後一節自習課前已經寫完一份檢查了。

堪稱神速。

這到底是寫了多少次檢查練出來的速度。

自習課時,謝逸拿著草稿本和筆去了小黑屋,直到中午放學也沒回來。

童澤吃了飯回來,才看到謝逸坐在座位上還在寫。

“你還差多少?”童澤問。

“檢查寫完了,校訓還差兩百五十遍,怎麽,你要幫我寫?”謝逸眼裏有微光閃爍。

“作為對上周五你幫過我的回報,我是想幫你寫的,但就怕筆跡會被認出來,然後你再被罰的更慘,那我豈不是幫了倒忙。”童澤說。

“沒人看這個,就是走個形式。”謝逸說。

“你確定,老胡不會仔細看嗎?”童澤歪頭看他。

“哦,靠,才想起來,高一主任不看的,高二這個胡 主任就不知道了。”謝逸用完了一根碳素筆,扭頭對童澤說:“還有嗎?再借一根。”

童澤從筆袋裏又找出一根遞給他,“給,不用還了。”

“謝了。”謝逸說完又開始奮筆疾書。

“你沒吃飯?”童澤突然想起午飯這事。

“沒吃,怎麽,要不你去幫我買飯回來?我實在沒時間去。”謝逸說。

“呵......可以啊。”童澤笑了一下,“吃什麽?”

“真去啊?”謝逸放下筆,轉過身笑著看他。

童澤眨眨眼,眼底透著真誠,“真的,我不騙人。”。

他中午休息時倒是沒有一定要看書的習慣,花個幾分鐘去食堂給同桌帶個飯,還是可以的,況且給謝逸帶次飯也是應該的,畢竟除了要知恩圖報之外,現在的謝逸看起來,嗯,有點可憐。

謝逸聽聞,微瞇了迷眼,“童澤,我真的有點看不透你,我以為你會拒絕的。”

“你對我誤會有點深了。”童澤無奈一笑。

“不是,你平時學習起來爭分奪秒的。”謝逸說,“所以我覺得你不會舍得這幾分鐘去做其他無關緊要的事。”

“真沒那麽誇張,我是看你怪可憐的,被罰的連飯都吃不上,既然我不能幫你抄校訓,那就幫你做點別的唄。”童澤直言不諱地說出心中想法。

“靠,你這話,太不給面子了。”謝逸笑了,“還是頭一次聽人說我可憐。”

“什麽都有個第一次的。說吧,吃什麽?”

“算了,不用了,我已經讓徐傑給我帶飯了。不過我總覺得你這麽執意要給我帶飯,不單單是因為想還我人情,更多的是……你想關心我。”

“......”童澤楞住,耳根微微發燙,坐正身子沒再看他,“都說了,不是關心。”

“口是心非。”謝逸靠近童澤,輕聲道。

“你繼續寫吧!”童澤躲開,“我睡會兒。”

謝逸嘴角微彎,再次拿起了筆。

他真的覺得童澤是有那麽點關心他的,像童澤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能心血來潮地提出給他買飯,還是特意再跑一趟去買,只能說明自己對於他來說是特殊的存在,說什麽要還他人情,還人情哪天不行,在他看來以順帶的方式才符合童澤的行事風格,特意去做,不太像他,而童澤還說覺得他可憐,呵,借口罷了。

謝逸看著童澤趴在桌子上乖巧的樣子,突然心裏覺得發軟。

明明是個心軟的人,偏偏嘴那麽硬。

童澤不會主動去接近別人,身邊也沒有人敢接近他,而一旦有個人願意認真了解並靠近他,他也會逐漸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接受和關心,只是他自己還沒意識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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