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可能是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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忻然承認這個火辣辣的女孩是漂亮的,是動人的,也承認自己這些年過得太陰郁了,浪費掉了太多的男歡女愛機會。“可惜,”他對自己說,“太瘋狂了,好是容易的,要收場就不難了。真正的危險倒不在於我跟她的關系給人發覺,而在於這種關系一給人發覺,許立金就會註意上我。”

“約個時間我馬上就走!”

“走吧,別再這麽胡鬧了。”

劉小小哭道:“我暴愛你,你舍得說我胡鬧哦!”

忻然連忙說:“起碼別哭,我是為你好呀!”

“要我不哭還不容易!”女孩投懷入抱來了。

忻然要麽接受,安撫她平靜,要麽拒絕,叫外面的人進來扭走她。多年來,他一直是雙重身分的人,早已養成息事寧人的習慣;劉小小又太迷人了,他不能不受誘惑,於是就采取前一種辦法。

而對女孩來說,這是莫大的鼓勵。她是所謂的新新一代,家庭生活條件太優越,身體發育太提前,缺少可以溝通的父母,老師等的管束又太缺少恰當的方法,而誘惑通過太多的媒介存在於周圍。因此,她不僅渴望跟年長者如忻然語言溝通,還想通過跟他“溝通”表現叛逆性和成熟感。再說這是一個在十五歲那年就跟男孩有過關系的富家女,所以就更肆無忌憚了。

她親忻然,說只要聲音輕些,是不會給外面的人發覺的。為了證明自己不再是孩子,已具備完美無缺的身體,她將忻然的一只手放在她胸口上,讓它代表主人感受到它們的圓潤、堅挺和溫熱。

他來不及想其他,就想一件事:關門,免得章小姐聽見來開門。他不顧長褲落在腳踝處,狼狽去關門,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和裏面的笑聲同時響起。

他對劉小小噓了一聲:外面的章小姐發現門從裏面鎖上了,一定很納悶吧。

事畢,忻然拉上褲子,用無聲的語言催劉小小趕緊穿好起身。

劉小小忽然沒頭沒腦大聲道:“他居然打我,說我外面有人!”

忻然嚇了一大跳,隨即明白,予以配合:“你覺得自己的厭食癥是他不再喜歡你造成的?”

“他不喜歡肥婆,我覺得他既然不喜歡我了,那我一定成肥婆了!”

忻然註視到門下面章小姐的腳影不見了,腳步聲也去了。

解除了危機,劉小小穿好衣服坐在忻然大腿上:“幾時再見面?哪裏方便?我看這裏特刺激!”

“別在這裏!”

“你還滿意我嗎!我特滿意你,特棒!我寧可這麽見你,特刺激。你蠻可以說我得經常來這裏看病嘛。”

“還是另找地方吧!”

“好吧,互留手機號我就走。”

忻然只得寫給她。

劉小小留下自己的,走之前說:“有了我,你跟老女人的關系該終止了哦!”

忻然吃驚:“什麽老女人!”

劉小小走到門前回眸一笑,展現既幼稚又成熟的魅力:“住老城區那個!你的事我都曉得了,誰叫我是你的超級發燒友呢!”

忻然剛要再問她,看見開了的門外章小姐詢問的目光了,只得站著目送戴帽子垂面紗的“病人”離去了。

章小姐迅速過來了:“沒怎麽樣吧?”

“過於激動,目前病癥是擔心丈夫嫌棄造成的。”

“我從外面聽見病人叫了,很擔心。”

“擔心什麽呢?”忻然面色活泛,“活動”印跡映照其上,“林子大了,什麽樣鳥都有,別忘了這是哪裏。”

“我擔心你碰見騷擾了,而你心又太軟了。”

後面的病人忻然再也沒集中過精力,始終在想:“奇怪,我跟秋葉的事她怎麽會曉得呢,莫非她跟蹤過我了?”他擔心女孩還知道他其他一些事。從道理上說,他知道這完全不可能:一個才十七歲的女孩豈能知道他那些致命秘密!



他請章小姐吃飯,找到請她吃飯的最佳理由:由於她率先表態去上海,所以診所的年輕人大都跟著表態了。

章小姐卻哭了:“你別為這個請我吃飯好不好,你知道你到哪我到哪!”

他不禁頗有些感動了,頭一回仔細打量她,發現這個大學畢業生雖說不算漂亮,可絕對不算難看,於是就哄她說:“好了,別哭鼻子了。萬物皆變化,凡事都可能。”

“什麽樣的變化你說的是?”

“各種各樣的變化,包括……還是不說了吧!”

“有你這麽一句話我就知足了。”章小姐噙著淚花笑了,“對了,你晚上一個人沒打開過我的電腦吧?”

“沒有。怎麽了?”

“我天天寫一些日記性質的文字,當然要涉及到你。或許是我多心了,沒人打開過。我只是發現鍵盤裏有煙灰。我當然希望是你看的時候留下的。平時老寫,就是希望你能看見。大概是同事發現我老寫你,晚上打開來看過了吧?”

忻然警惕了:“可晚上沒人值班啊,這你是知道的!如果方便,我看看。”

“你看吧。我回家,等候你感動了打電話給我。”

跟章小姐說了拜拜,忻然立刻回診所坐在她的電腦跟前。他果然發現鍵盤裏有煙灰。他顧不得仔細體會章小姐的情愫了(人家以為煙灰是他看東西時掉落的,所以至今都舍不得清除呢),迫切需要弄清楚書房裏的電腦是否也給人打開過,很擔心設置的密碼給破解了。

他匆匆走上樓,心想不大可能有人進來過,因為這幢房子從外到裏從下到上有好幾道結實的門呢。

他最終放心了:密碼設置依舊有效,監視軟件顯示最近他自己或其他任何人都沒進入過。一放心就閑適,他特地下去覆制了章小姐的日記,回到書房插入看。

任何男人看見這樣的文字都會產生錯覺的:自己原來是世界上最最富有魅力的男子,難怪有一個女孩天天用抒情的筆觸記錄自己的言談舉止音容笑貌,簡直形成一本現代帝王的“起居錄”了。

他感動了,不禁估量章小姐的長處和秋葉的短處:有學歷對沒學歷,年輕對成熟,有可能生下他的孩子對有別的男人的孩子,等等。而實際上他是在更深層次上體會秋葉的長處:歷經滄桑,寬以待人,正因為太愛他,所以給他充分的時間想清楚他跟她的未來。

可惜秋葉的長處他暫時深入不下去了,因為他忽然有了極為重大的發現,很是吃驚:屋子好幾天沒收拾過了,附近又是日益施工的建築工地,所以無時無刻不在侵入的灰塵在地板上積著厚厚一層了,給書桌上的燈光恰到好處一照,亮給他看闖入者留下的腳印了。於是他趕緊起身,去趴書架前的地面,結果觀察到清晰的皮鞋印了:花紋簡單而精致,一定是名牌留下的。他的直覺是進來的人決不是竊賊,因為這裏並沒缺失東西。他汗流浹背問自己:“難道許立金這麽快就發現我是誰了嗎!”

他也掂量劉小小說的話:“你的事我都曉得了,誰叫我是你的超級發燒友呢!”他不能不懷疑劉小小接近他含有特殊動機,不能不懷疑這是徹頭徹尾的美人計。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冤枉那個少女了,可為了自己的安全,他寧可這麽冤枉她。

他關了燈到窗前。

診所鬧中取靜。這個時候並不算太晚,可外面已沒多少路人和車子了。一千米處的工地正在打夯,震得大地都顫悠悠的,而高高架起的小太陽宛如一輪輪永不經歷盈虧的明月,刺得他的眼睛極為不舒服——多年來,他要求自己千萬做到不顯眼,可這一要求似乎正在離他而去。

他決定跟劉小小再見個面,屆時一定打聽到她是怎麽曉得自己在老城有個女人的,是她親自跟蹤到的,還是別人透露給她的,她聲稱了解的其他事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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