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擇手段
關燈
小
中
大
“可你知道他是誰嗎！”他背朝著她說，“我家老頭的上級王傑中！”
“太巧合了！！”她嚇得面如土色了。
“巧合？李先生早就知道今晚要殺的是誰了，成心安排我朝他開火，為了這個目的，不惜利用你，將我拉進這個萬惡的組織！”
她嚇得渾身顫栗了：“你不會認錯人了嗎！！”
“絕對不會：不久前我還跟薩期祥去過一次他的家，薩期祥為了我進入1020專案組的事求他找一找李副書記！沒想到他沒有幫成忙，自以為在李副書記跟前失了寵，就反過來恨薩期祥了！我想薩期祥更加恨他，做夢都想取代他！所以，出錢要老頭死的人會是誰，不用我明說了吧！”
她怔怔地坐在地上了。
“天哪，薩期祥可是我父親，我從小到大唯一崇拜的人，我是受了他的影響才矢志當刑警的！哪想到到頭來，我這個刑警兒子居然替他這個壞蛋老子殺了政敵！”
“天哪，怎麽會是這樣的！”她擡頭望著窗外的月亮，眼睛裏滿是反射月光的淚水。
“薩期祥今天早上又是唱勁歌又是說豪言壯語，一定是知道王老頭活不過今晚了！”
姚媛撲在他身上號哭道：“是我害了你啊！我不該拉你進來啊！”
她一哭，他反倒拿出男子漢氣概來了，翻轉身，撫著她的頭發說：“別哭了，哭也無濟於事了。起碼我跟你一樣了，我也被他們信任了！”
“都是你不好，遲遲不肯跟孟隊聯系，否則就能及時抓住那兩個壞家夥了，也能救下王傑中了！”
“抓了皮，抓不了骨，照樣破不了案。”薩野站起來說，“反正王老頭不是好東西，死了活該！可我決不會放過薩期祥的！我馬上回家，站在他的面前，狠狠地盯著他看，盯得他心裏發毛，盯得他坦白是他出錢要王老頭死的；而我呢，在他承認之後，跟著承認替他殺了政敵！”
“你不能回家，起碼不要今晚回家！”她攔腰抱住他，“要是打草驚蛇，你就真正白幹了！”
他什麽話也不說，看著月亮笑道：“這回我總算沒有輸給你，沒讓你搶先打死王老頭！”
“對了，你究竟他打哪了！”她忽然想起老頭倒下後背出現的那個血洞。
“當然是腦袋嘍。”
“不對，你打在他的背上了！”
“好像是的！扣扳機之前，我忽然改打心臟附近了！我大概是下意識不想打死他的！”
她欣喜地說：“所以，他有可能還活著！！”
“不死當然好，那我有救了，薩期祥也救了；可不死的話，我卻要遭到歹徒懷疑了，又白幹了！”
她忽然放松了，全身心地擁抱住他，跟他倒在沙發上：“你就說你當時太緊張了，忘記打腦袋了！而且你可以馬上找孟隊，主動說出這事，要他趕緊打聽老頭死了沒有，如果沒有，就對外面說已經死了！”
“好辦法！”他激動得淚流滿面了。
“我放心了！”她緊緊地抱著他，“那你還回去嗎？”
“要回去，看看薩期祥的新嘴臉！”
“不能回去！”
“不回去你叫回哪裏去？”
“就在這裏過夜吧！”她幾乎是在哀求他。
“你呢？”
“我可以走，也可以留下。”
他看著她動人的神情，忽然搖頭了，因為想起自己已高尚而莽撞地將她的未來托付給舒逸文了，如果趁她現在內疚達到目的，未免太卑鄙了。
為了避免做出冒犯她的事來，他忽然起身說：“我可以去燕那裏！”
她的眼神裏既掠過一點失望，又閃出一絲喜悅：“那好啊。先去燕身邊過渡一個晚上，明天找孟隊說明情況。我想他會原諒你的，因為你掌握了兩個大案的重要線索！”
他已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她，點了點頭，而後開門出去說：“我聽你的。”
她只好跟了出去。
天色不算太晚，景色倒也美麗，可他倆卻沈浸在巨大的傷感之中。
“我們的父親兄長到底怎麽啦！”薩野問大街，問大樹，“他們一變壞，我們就跟著變壞了！”
“要是不長大，該有多好！”她挽著他的胳膊說，“要是時光能倒流，該有多好！”
“不見得會好多少，那時大人們就按他們的理念無情地塑造我們了！”
“你說得對，那時我就被他們教會不擇手段了！”
走了一個鐘頭不到，勞家到了。
薩野站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該請她進去。
她曉得他心裏的想法，可她不能進去，就說：“我回母親家去。”
“找小舒去吧！”
“不！”她走了，“至少今晚不跟他見面！”
他看著她孤獨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才狠狠抹去淚水，輕輕拍了拍勞家的大門。
門開了，兩個男人的腦袋同時對準了他。
他驚呆了：“孟隊！江隊！”
／
薩野懷疑燕出事了，就趕緊踏入院子，問燕在哪裏，是不是出事了。孟隊說燕好好的，早已睡下了。可這並沒有讓薩野變得輕松點，因為他立刻預感到孟隊和江隊是專門來等自己的，因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江隊攥住他的手，將他帶入小屋後開門見山地問：“今天大半天去哪了？”
“沒去哪啊！”
“最近你做的事我們知道。”孟學武靠在勞有慈的遺像邊上說，“可惜你有時忽然不見了，比如今天一早，你進了一家男裝店，從後門溜走了。”
你們在跟蹤我！”
“跟蹤你是工作的需要。我跟江隊一直認定你還是我們的人。告訴你：不讓你進入專案組是精心策劃的，為了逼你使出全部主觀能動性跟姚媛接近，深入地去破案。別怪我們沒預先跟你打招呼。
“在我們看來，你的處境越艱難，就越有可能接近那夥歹徒。”江河說，“事實證明這一決策是正確的：見你倒黴了，他們吸納了你。”
“為什麽才告訴我啊！”薩野號啕大哭起來，“早跟我交代清楚，我有救了，姚媛也有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太巧合了！！”她嚇得面如土色了。
“巧合？李先生早就知道今晚要殺的是誰了，成心安排我朝他開火，為了這個目的，不惜利用你，將我拉進這個萬惡的組織！”
她嚇得渾身顫栗了：“你不會認錯人了嗎！！”
“絕對不會：不久前我還跟薩期祥去過一次他的家，薩期祥為了我進入1020專案組的事求他找一找李副書記！沒想到他沒有幫成忙，自以為在李副書記跟前失了寵，就反過來恨薩期祥了！我想薩期祥更加恨他，做夢都想取代他！所以，出錢要老頭死的人會是誰，不用我明說了吧！”
她怔怔地坐在地上了。
“天哪，薩期祥可是我父親，我從小到大唯一崇拜的人，我是受了他的影響才矢志當刑警的！哪想到到頭來，我這個刑警兒子居然替他這個壞蛋老子殺了政敵！”
“天哪，怎麽會是這樣的！”她擡頭望著窗外的月亮，眼睛裏滿是反射月光的淚水。
“薩期祥今天早上又是唱勁歌又是說豪言壯語，一定是知道王老頭活不過今晚了！”
姚媛撲在他身上號哭道：“是我害了你啊！我不該拉你進來啊！”
她一哭，他反倒拿出男子漢氣概來了，翻轉身，撫著她的頭發說：“別哭了，哭也無濟於事了。起碼我跟你一樣了，我也被他們信任了！”
“都是你不好，遲遲不肯跟孟隊聯系，否則就能及時抓住那兩個壞家夥了，也能救下王傑中了！”
“抓了皮，抓不了骨，照樣破不了案。”薩野站起來說，“反正王老頭不是好東西，死了活該！可我決不會放過薩期祥的！我馬上回家，站在他的面前，狠狠地盯著他看，盯得他心裏發毛，盯得他坦白是他出錢要王老頭死的；而我呢，在他承認之後，跟著承認替他殺了政敵！”
“你不能回家，起碼不要今晚回家！”她攔腰抱住他，“要是打草驚蛇，你就真正白幹了！”
他什麽話也不說，看著月亮笑道：“這回我總算沒有輸給你，沒讓你搶先打死王老頭！”
“對了，你究竟他打哪了！”她忽然想起老頭倒下後背出現的那個血洞。
“當然是腦袋嘍。”
“不對，你打在他的背上了！”
“好像是的！扣扳機之前，我忽然改打心臟附近了！我大概是下意識不想打死他的！”
她欣喜地說：“所以，他有可能還活著！！”
“不死當然好，那我有救了，薩期祥也救了；可不死的話，我卻要遭到歹徒懷疑了，又白幹了！”
她忽然放松了，全身心地擁抱住他，跟他倒在沙發上：“你就說你當時太緊張了，忘記打腦袋了！而且你可以馬上找孟隊，主動說出這事，要他趕緊打聽老頭死了沒有，如果沒有，就對外面說已經死了！”
“好辦法！”他激動得淚流滿面了。
“我放心了！”她緊緊地抱著他，“那你還回去嗎？”
“要回去，看看薩期祥的新嘴臉！”
“不能回去！”
“不回去你叫回哪裏去？”
“就在這裏過夜吧！”她幾乎是在哀求他。
“你呢？”
“我可以走，也可以留下。”
他看著她動人的神情，忽然搖頭了，因為想起自己已高尚而莽撞地將她的未來托付給舒逸文了，如果趁她現在內疚達到目的，未免太卑鄙了。
為了避免做出冒犯她的事來，他忽然起身說：“我可以去燕那裏！”
她的眼神裏既掠過一點失望，又閃出一絲喜悅：“那好啊。先去燕身邊過渡一個晚上，明天找孟隊說明情況。我想他會原諒你的，因為你掌握了兩個大案的重要線索！”
他已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她，點了點頭，而後開門出去說：“我聽你的。”
她只好跟了出去。
天色不算太晚，景色倒也美麗，可他倆卻沈浸在巨大的傷感之中。
“我們的父親兄長到底怎麽啦！”薩野問大街，問大樹，“他們一變壞，我們就跟著變壞了！”
“要是不長大，該有多好！”她挽著他的胳膊說，“要是時光能倒流，該有多好！”
“不見得會好多少，那時大人們就按他們的理念無情地塑造我們了！”
“你說得對，那時我就被他們教會不擇手段了！”
走了一個鐘頭不到，勞家到了。
薩野站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該請她進去。
她曉得他心裏的想法，可她不能進去，就說：“我回母親家去。”
“找小舒去吧！”
“不！”她走了，“至少今晚不跟他見面！”
他看著她孤獨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才狠狠抹去淚水，輕輕拍了拍勞家的大門。
門開了，兩個男人的腦袋同時對準了他。
他驚呆了：“孟隊！江隊！”
／
薩野懷疑燕出事了，就趕緊踏入院子，問燕在哪裏，是不是出事了。孟隊說燕好好的，早已睡下了。可這並沒有讓薩野變得輕松點，因為他立刻預感到孟隊和江隊是專門來等自己的，因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江隊攥住他的手，將他帶入小屋後開門見山地問：“今天大半天去哪了？”
“沒去哪啊！”
“最近你做的事我們知道。”孟學武靠在勞有慈的遺像邊上說，“可惜你有時忽然不見了，比如今天一早，你進了一家男裝店，從後門溜走了。”
你們在跟蹤我！”
“跟蹤你是工作的需要。我跟江隊一直認定你還是我們的人。告訴你：不讓你進入專案組是精心策劃的，為了逼你使出全部主觀能動性跟姚媛接近，深入地去破案。別怪我們沒預先跟你打招呼。
“在我們看來，你的處境越艱難，就越有可能接近那夥歹徒。”江河說，“事實證明這一決策是正確的：見你倒黴了，他們吸納了你。”
“為什麽才告訴我啊！”薩野號啕大哭起來，“早跟我交代清楚，我有救了，姚媛也有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