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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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燕也碰到了兩個沒有想到:第一個是正當她悲痛地等待薩野離自己而去、去跟姚媛戀愛的時候,姚媛忽然跟長發飄飄的帥哥舒逸文來家裏了;第二個是舒逸文也傷著了,傷在了頭上和手上。

尾隨姚媛而來的舒逸文當然也體會到了一個沒有想到:沒有想到姚媛說的跟薩野在一塊的話純屬謊言,薩野應該是在跟這戶人家這位瘦瘦高高的女孩談戀愛。

薩野卻什麽都想到了,既想到了歹徒有可能通過傷害燕,警告他不得三心二意地當殺手,也想到了姚媛跟舒逸文的熱戀。

所以,這四個人當中,最最幸福的要屬燕,她不顧背上有傷,橫過院子,對來訪的客人說:“你倆好金童玉女哦!哦,小舒也傷著了,頭上和手上都纏著繃帶。”

“哦,你認得我!”另一個幸福的人兒說,“我是……是騎摩托給摔的,你呢!”

“我是給小貨車給撞的。當時我剛下早班,在過馬路,一輛餃子專賣店的破貨車轟隆隆沖來了,我一個轉身,大部分身體躲了過去,可還是給擦著了,背掉了一層皮肉。我認得你,媛媛姐姐的追悼會上見過你。”

“是嗎?你去了哪家醫院?”

“市三醫院。你呢?”

“也是啊!”

“巧了!”

姚媛和薩野卻不說話,因為只有他倆知道燕所發生的車禍是屬於什麽性質的。

四個人聚集在大屋子裏,而中午就快到來了。

燕想顯示一下廚藝,主動提出要給客人做飯吃。姚媛則提議去飯館吃,擔心她傷著了,做菜不方便。薩野想跟姚媛談一談,就讓舒逸文和燕在家呆著,說自己可以跟姚媛到菜市場去跑一趟。舒逸文估計他有話要對姚媛說,就勸說燕同意留下了。



燕帶舒逸文去廚房做準備工作,比如準備蔥姜之類的佐料,煮上一大鍋米飯。

燕一邊做一邊說,介紹父親是因工殉職的,他是警察,老帶著薩野破案。

“難怪你跟薩野相愛了。那你媽呢?”

“我十歲的時候給車撞死了。”

“那你今後過馬路可要特別留神啊!”

“你也是的,走路開車別像彈狂想曲似的。”

舒逸文笑了。

燕自然不會放棄打聽他跟姚媛的感情的,問他們打算結婚沒有。舒逸文則說如果獲得國際鋼琴比賽的金獎,就馬上跟姚媛結婚。

“你們也想結婚,對嗎?”

“我是很想,可薩野是怎麽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你這麽可愛和善良,他不娶你才叫傻呢!”

“我是怕他……不說了,說了你要不高興了。”

“你是怕他還愛著媛媛吧?你多慮啦!媛媛說難忘的初戀早過去了,跟薩野現在只是朋友關系和工作關系。你想必知道媛媛姐姐的事了吧?媛媛想讓薩野幫著查明真相。”

“好了!”燕開心地說,“我保證不再胡思亂想了!”

而姚媛、薩野走在路上的時候,說話的氣氛則是緊張的。

“燕出的車禍肯定是他們有意造成的,用來威脅我!”

“我也這麽想。可你最好就當是車禍,表面上死心踏地為他們幹。”

“我會的。就快讓我殺人了:今天九點多,我正在給牛註水,小金過來了,說燕出車禍了,你回去吧,一邊照顧她,一邊等著我們的通知吧。”

“你可不能背上血債啊!”

“他們不會老讓我這麽耗著的。你再替我殺人的話,燕就更危險了。沒關系,殺個歹徒,跟著立大功,我的活路不成問題。你也一樣,要有信心。”

“我擔心他們要讓你殺好人!”

“不大可能,他們再三保證讓我幹的人肯定是壞人!”

“壞人的諾言頂個屁用!”

今天上午去公墓探望姐姐,在那裏意外發覺焦和平和舒逸文對決的事姚媛並沒有瞞著薩野。這麽一來,薩野就知道舒逸文為什麽會傷了頭和手了。

等薩野、姚媛買了菜回來,燕先將父親的小屋留給姚媛和舒逸文,理由是說舒逸文老覺得頭昏,得由姚媛陪著他說說話。

薩野心裏一陣難受。稍後,他安慰自己說其實不必如此難受的,他倆不可能在小屋裏親熱,因為墻上有嚴肅而威武的勞有慈,因為舒逸文又在與焦和平的對決中受了傷,一直在犯暈。

燕又做了水果羹,不體諒他的心情,堅持讓他送過去。

他只好硬著頭皮端去敲門。門沒關死,門內的情景是:舒逸文躺在行軍床上,姚媛坐在小凳上,頭伏在他的胸膛上,也睡著了。這是一幅更讓他感到難過的圖畫,因為包含更多的愛情成份。

他悄悄地將兩碗水果羹放在茶幾上,讓芬芳的水果香催醒他倆來。



燕再次證明自己是個煲湯能手:剛過兩點鐘,一點半才開吃的一大鍋豬爪湯已經變成滿桌的骨頭了。

而舒逸文在吮右手上的膠原蛋白,彈鋼琴似地舞著左手指,說吃了燕的豬爪湯,左手指好像已能自由活動了。

“那我開心死了!”燕天真爛漫地說。

氣氛極為融洽,以至於在薩野洗滌碗筷的時候,燕拉姚媛去她的屋子看照相簿了。

這就給了薩野一個絕好的機會。

他聽見屋門一關上,就停止洗滌,到舒逸文對面坐下:“我們得談談媛媛的事!”

“免談,你有燕了!”

“不為這事!”

舒逸文見他面容非常嚴肅,就問:“那談什麽!”

“你不準刨根問底地打聽到底出了什麽事,能做到嗎?”

“你不說我都能猜到她在做什麽,一定與她姐的死有關!”

“你能救她嗎!”

“能!”

“幾時出國比賽?”

“下月中旬。”

“晚了!她是運動員,經常出國,有現成的護照。你一定要盡快帶她走!一到國外,她就安全了!”

“如果她不馬上出國,會怎麽樣!”

“肯定會死的!”

舒逸文想了想,說:“有辦法了:我就跟指導老師說我的心理素質差,所以得提前出國去適應大賽環境。”

“好點子,這下能提前走成了!去哪個國家?”

“美國,拉赫馬尼諾夫的僑居國。”

薩野最後痛苦地說了聲“拜托了”,就回洗滌糟跟前去了。他哭了,怎麽都控制不住。

舒逸文發覺了,小心翼翼地問:“你怎麽了?”

“要不是陰差陽錯,媛媛哪你有的份!我跟她愛得最早,也愛得最深!算了,不說了,只要你能救她,待她好,不問她出了什麽事,你跟她好就你跟她好吧。你的技術外國吃得開,別再回來了!”

“可她到底出什麽事了!”

“你別問她!”

“所以我問你哪!”

“我不會告訴你的。”薩野忽然獲得了勝利,回頭看了看他,難得笑了,“這是我跟她之間的秘密,你無權打聽,也打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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