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天才怎麽愛護都不過分。只要是能做到的，我們都會努力做到；就是暫時想不到的，也會漸漸想到並做到的。”

“對他來說，沒有老師在現場指導，是練不好琴的！而且老師見不到他，會擔心他出事的，或許要報警。”

許立金莞爾一笑：“小舒不想辜負我的好意，打電話給楊老師，說最近太麻煩他了，所以找了個更適合練琴的地方。楊老師很理解他，就是擔心他不能獲得及時的指點。小舒說您放心，我有個法子，可以做到您既不在我的身邊又在我的身邊。”

“什麽法子！”

許立金將她帶到車子邊上，是一輛帕薩特，替她開了右後門，坐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們有幸生活在高科技時代，空間能濃縮，時間能緊湊。小舒想到的法子是：用攝像機拍下練琴的情況，由專人投遞給楊老師；楊老師有什麽指導性意見，同樣通過影帶反饋給小舒。”

姚媛上車前已看特地見過車牌照了，然後卻發現它已給泥漿水噴濺的只剩下一個英文字母C和兩個並不連接的阿拉伯數字4和9了，等上了車，這才發覺金先生已經在方向盤跟前坐著了。

她說：“那種方式太費勁了。”

“可絕對管用。難怪楊老師同意了，說小舒，你莫不是又找到一個富婆了，那是人家提供的。小舒說這您就別管了，反正到時候你看著我奪魁吧。楊老師通情達理地說，結果好就是一切都好。”

“看來你們想了不少辦法！”

“愛護天才，人人有責。”許立金跟著上車，坐在她的右邊。

車朝南行進，沿著蜿蜒的山道走，看得見若隱若現、由燈火點綴的大海。

許立金不再說話了，始終觀望窗外的風景。

姚媛也不說話，看著自己一邊的車窗外面，心想舒逸文果真給弄到一個風景優美、空氣清新的地方去練琴了嗎，他跟指導老師之間果真通過“李先生”所說的那種方式進行溝通嗎。

漸漸，她感到不安了，因為發現歹徒的車子應該正在朝海邊小木屋的方向行進。不久前，她經常顛簸在這條公路上，或者獨自叫車前往，或者搭乘焦和平的富豪前往，所以對這條難走的路相當熟悉。

經過半個多鐘的顛簸，車子拐上幾道山坡小道，終於停了。

她閉上了眼睛，不肯下車。她聽見許立金先下去了，海邊的冷風頓時灌了進來，帶進他的話：“姚小姐，請下車。”

她只好睜開眼睛下車，一眼望見坐落在前方小山包上的二十幾棟由原木構成的屋子，並望見最最邊上的那一棟了。

許立金指點給她看相同的地方：“瞧見了，那些木屋是富豪們的勝地，出租率常年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白天望得見蔚藍的大海。”

姚媛惟恐要被帶去見焦和平，驚悸地問：“去哪！”

“附近有家叫海星的餐館，很不錯。”

她放心了，對自己說：“幸好不是去見焦和平。可海星我跟焦和平經常去吃，難說他沒在那裏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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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星餐館”外部裝飾成一只巨大的海星形狀，五彩繽紛，玲瓏剔透，散發出奇異的色彩。它對面的停車場泊著許多高級轎車，是租用木屋的富豪們開來的。

姚媛跟許立金一同進去，裝著從未到過一樣，始終跟在許立金身後。

餐桌已給預訂一空了。好在許立金早已訂下一間包房，關了窗也能聽見厲害的海浪聲。

然而姚媛震驚了：李先生訂的居然就是焦和平一直喜歡訂的包房。

“就我跟你兩個人？”她坐下後問道。

“說說你還想叫誰跟我們一道吃？”

“比如金先生。”

“他得看著車，免得給偷了。”

姚媛放心了，估計他是偶然訂下這裏的，帶她來這裏進餐也是偶然想到的。

這裏的特色菜、招牌菜焦和平都給她點遍了，是在無數次進餐中完成的。因此，今天不論李先生點的是什麽，她吃的都將是焦和平點過的，所以不可能有胃口。

等菜上時，許立金很殷勤，這個要她吃，那個也要她吃，不管她多麽難以下咽。

她勉強吃了一點，忽然放下筷子問：“說說找我的目的吧！”

對方也放下筷子：“我不能拒絕務實的建議。一句話：我們找你，我們給小舒張羅那麽多的事，是為了求你幫我消滅一夥毫無人性的綁匪。”

“你要我幫你們消滅你們自己嗎！”

“立志要消滅綁匪的人本身怎麽也可能是綁匪呢？”

“要我拒絕呢？”

“我是馬仔，上頭還有人，都管著我。”

“我拒絕！”

“請稍等。”許立金太息幾聲，起身出去了。

他剛不見，金先生出現了，走進門來，不茍言笑地將一臺數碼攝像機擱在餐桌上。

姚媛看著空無一物的顯示屏，感到莫名其妙。她看了一眼金先生，見他不茍言笑地按了按一只遙控器。

顯示屏頓時出圖像了，她發覺是跟焦和平在木屋地板上的畫面，忽然蒙住臉，起身罵道：“無恥！”

金先生不讓她出去：“想想小舒吧！”

她是想起小舒來了，於是頓了頓，說：“那至少關了機子！”

“可以，不過請稍等，有一段話你得好好聽聽。”金先生強行將她弄回位置上，讓她繼續面對讓她蒙羞的畫面。

她不可能看這種東西，就用雙手蒙住眼睛。然而她的手指間有縫隙，所以縫隙外的畫面她又不能不看：已告終結，她的頭顱擱在焦和平的胸膛上，忽然說：“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要是姐開車出事就好了。”

她終於證實親姐姐肯定是因為自己的這段話而送命的，嗚咽道：“是焦和平讓你們殺了我姐！”

“至少是你建議的。”

“怎麽拍下的！”

“趁你和焦和平不在悄悄安裝的。看下去，有剛拍到的，剪在一塊了。”

為了了解歹徒都掌握了一些什麽，她決定看下去，卻對金先生喝道：“閉上你的狗眼！”

金先生站在關著的門後頭，暫時閉上了眼睛。

攝像機顯示屏上展現的畫面變掉了，是姚媛前天晚上跟舒逸文在小旅店裏的鏡頭，同步播放的還有他倆說的話。

她狠狠罵了一聲卑鄙無恥，抓起攝像機，狠狠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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