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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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合法手續，你的行為是警方新近出臺的自律條例所絕對不允許的。”
“少跟我來這一套！”
“怎麽，你的同事在外面？辦案刑警一般兩個一組，便於互相監督，對不？”
薩野慌亂了，放開了他，腦子飛速轉動著，想找出一些較為合適的話來。
忻然去倒了兩杯凈水，一杯直接給他，另一杯放在桌上：“你的同事一進來我就說。”
薩野徹底垮了，哀求道：“我真在辦案，希望你多多加以配合！給你說對了，我是擅自來的！我一敗塗地了，急需搞出點大名堂！”
“常言說欲速則不達。你這麽焦慮，能辦好案子嗎？”忻然伸出一根指頭，放在他前面一尺遠的空中。
“做……做什麽！”薩野看著，納悶問。
“叫什麽？
“薩野！我不明白……”
忻然坐下，在卡片上書寫：“薩應該是元朝大詩人薩都喇和北洋海軍著名的海軍將領薩鎮冰的薩，野可能是田野的野。年齡嘛，二十二上下吧。”
“都對了！”薩野不知不覺進入就診程序，“重案大隊的。”
“知道。”
“你認得我們局很多人？”
“也給他們看過。”
“什麽，他們也有心理毛病！”
“我給貴局某位有相當級別的同志看過。他是誰，不便說，就像我不便對你說姚小姐的情況一樣。警察的壓力大，有幾個來我這裏看過之後，心理負擔解除了，思路開拓了，辦案也出效率。你的問題嘛，我想主要是不受重視，”忻然的眼睛灼灼然看著薩野，“或許因為你出過差錯。”
“又對了！可我沒有心理毛病，急於求成罷了！”
“急於求成就不是心理疾患？比你成功的人有個共同點：正視碰見的問題，先從自身尋找解決方案。”
“我不是來看病的！”薩野站起，“既然你不肯配合，告辭了！”
“會替你保密的，一視同仁。”
“多謝！不必！”薩野匆匆離去。
忻然不動，還在卡片上寫字，看見一個人影進來了，沒擡頭就曉得是薩野回來了：“改主意了？”
“我該正視自己的問題了！”
忻然並沒對薩野使用催眠術，朋友式地跟薩野閑聊。
薩野身處隱秘的環境，面對的又是一個不肯提供姚媛病情的大夫，一放心，就說出許多往事來了。
“父親年輕時就當刑警，破過幾個案子。後來受傷了，轉去其他單位工作。他很難過，所以就培養我當刑警，替他幹到底。他專門搜集破案故事給我看，老帶我去看中外警匪片。我崇拜他，耳聞目染，也就矢志當刑警。高中畢了業，我想考警專。母親卻不讓，跟父親鬧。父親終於讓步了，先讓我念普通大學，說當刑警的事以後再說吧。大學我念的是政法，分配在還不錯的單位，可就是沒心思幹，因為還想當刑警啊！老媽看我實在不甘心，終於也讓步了。可我沒念過警專，當刑警不容易。好在父親跟某位副市長的關系很鐵，靠著那層關系，硬弄我進重案大隊了。可惜剛進去就出差錯了！一次抓捕流竄犯，我吹噓曾當過射擊運動員，自告奮勇當第一狙擊手。真可恥，居然沒打中目標！歹徒報覆了，砍傷兩個人質了！幸好第二狙擊手比我強，一槍打死了他！”
“是什麽原因造成你射不中的？”
“扣扳機前，我忽然想起我愛過的一個女孩，想起她看著我的樣子，過去的慘敗就又回來了。她是我的少體校同學，曾用美麗的眼神將我淘汰出了關鍵的選拔賽。她為什麽要那麽做，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真的，狙擊流竄犯時，我發誓要好好打給她看，就當她就在我邊上，是位女刑警，還那麽看我，還那麽嘲笑我！”
“你心理負擔過重，豈能打得中？不要緊，你有的是翻本機會。”
“哦，翻本！”薩野哭了，“昨晚翻本機會來了，可她又出現了，在我捕捉315罪犯時打來電話。我說在執行任務，根本沒想到身邊有毒犯的女馬仔，將我的話偷聽去了！行動失敗了，我成了替罪羊！我完了：要麽死皮賴臉呆在大隊不走，要麽灰溜溜去別的單位！”
“換了我，哪跌倒哪爬起。”
“我懷疑姚媛是毒犯，那個電話別有用心！”
“人一消沈，就會無端懷疑自己，無端懷疑他人。你只是出了差錯。只要你妥善把握機會，絕對還有翻本機會。”
“我正在竭力翻本，所以找你來了，可你不予配合，光給我看病！”
“給你看病就是最大的配合。”
“多謝了。說之後好多了。我知道下一步怎麽做了：連本帶息賺回來！”
“別忘了：欲速則不達！”
“你是對的，姚媛不會是壞人。你做得對，不將她的情況告訴我。我想她找你肯定是因為她跟她姐夫好過，良心上……”
“別掏我的話了，我會說的。”
“好吧！好吧好吧！”薩野無可奈何說，“你總這麽守口如瓶嗎？”
/
姚媛吃粗茶淡飯，折磨自己似的。然而最最折磨她的是薩野一拒絕她的合作的要求，她就不知從何處著手重新調查了。所以，在她眼裏，觀海是一座傷感的都市，繁華與她無涉，悲痛與她有緣，走到哪裏，哪裏就有姐姐叫冤的影子。
為了排遣苦悶，她去本市最為出名的一家幼兒園看小龍。姐姐為了發洩對焦和平的恨，為了不讓母親帶小龍又經常抱怨她不親自帶，活著的時候就將小龍寄在那裏。
為了不撞見焦和平，她特地上午去。
小龍正在露天跟小夥伴們玩耍。滑梯之類的玩耍設施五彩繽紛，差點隱去他穿著花衣裳的小小身體。
姚媛站在鐵柵外面，等他從彩色的滑梯滑下來，較為靠近自己時輕聲叫他。孩子看見了，媽媽媽媽叫著跑來了，幾乎跌倒。她嚇壞了，趕緊叫他別跑得太快了。
姚媛在外面，孩子在裏面，彼此隔著鐵柵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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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的同事在外面？辦案刑警一般兩個一組，便於互相監督，對不？”
薩野慌亂了，放開了他，腦子飛速轉動著，想找出一些較為合適的話來。
忻然去倒了兩杯凈水，一杯直接給他，另一杯放在桌上：“你的同事一進來我就說。”
薩野徹底垮了，哀求道：“我真在辦案，希望你多多加以配合！給你說對了，我是擅自來的！我一敗塗地了，急需搞出點大名堂！”
“常言說欲速則不達。你這麽焦慮，能辦好案子嗎？”忻然伸出一根指頭，放在他前面一尺遠的空中。
“做……做什麽！”薩野看著，納悶問。
“叫什麽？
“薩野！我不明白……”
忻然坐下，在卡片上書寫：“薩應該是元朝大詩人薩都喇和北洋海軍著名的海軍將領薩鎮冰的薩，野可能是田野的野。年齡嘛，二十二上下吧。”
“都對了！”薩野不知不覺進入就診程序，“重案大隊的。”
“知道。”
“你認得我們局很多人？”
“也給他們看過。”
“什麽，他們也有心理毛病！”
“我給貴局某位有相當級別的同志看過。他是誰，不便說，就像我不便對你說姚小姐的情況一樣。警察的壓力大，有幾個來我這裏看過之後，心理負擔解除了，思路開拓了，辦案也出效率。你的問題嘛，我想主要是不受重視，”忻然的眼睛灼灼然看著薩野，“或許因為你出過差錯。”
“又對了！可我沒有心理毛病，急於求成罷了！”
“急於求成就不是心理疾患？比你成功的人有個共同點：正視碰見的問題，先從自身尋找解決方案。”
“我不是來看病的！”薩野站起，“既然你不肯配合，告辭了！”
“會替你保密的，一視同仁。”
“多謝！不必！”薩野匆匆離去。
忻然不動，還在卡片上寫字，看見一個人影進來了，沒擡頭就曉得是薩野回來了：“改主意了？”
“我該正視自己的問題了！”
忻然並沒對薩野使用催眠術，朋友式地跟薩野閑聊。
薩野身處隱秘的環境，面對的又是一個不肯提供姚媛病情的大夫，一放心，就說出許多往事來了。
“父親年輕時就當刑警，破過幾個案子。後來受傷了，轉去其他單位工作。他很難過，所以就培養我當刑警，替他幹到底。他專門搜集破案故事給我看，老帶我去看中外警匪片。我崇拜他，耳聞目染，也就矢志當刑警。高中畢了業，我想考警專。母親卻不讓，跟父親鬧。父親終於讓步了，先讓我念普通大學，說當刑警的事以後再說吧。大學我念的是政法，分配在還不錯的單位，可就是沒心思幹，因為還想當刑警啊！老媽看我實在不甘心，終於也讓步了。可我沒念過警專，當刑警不容易。好在父親跟某位副市長的關系很鐵，靠著那層關系，硬弄我進重案大隊了。可惜剛進去就出差錯了！一次抓捕流竄犯，我吹噓曾當過射擊運動員，自告奮勇當第一狙擊手。真可恥，居然沒打中目標！歹徒報覆了，砍傷兩個人質了！幸好第二狙擊手比我強，一槍打死了他！”
“是什麽原因造成你射不中的？”
“扣扳機前，我忽然想起我愛過的一個女孩，想起她看著我的樣子，過去的慘敗就又回來了。她是我的少體校同學，曾用美麗的眼神將我淘汰出了關鍵的選拔賽。她為什麽要那麽做，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真的，狙擊流竄犯時，我發誓要好好打給她看，就當她就在我邊上，是位女刑警，還那麽看我，還那麽嘲笑我！”
“你心理負擔過重，豈能打得中？不要緊，你有的是翻本機會。”
“哦，翻本！”薩野哭了，“昨晚翻本機會來了，可她又出現了，在我捕捉315罪犯時打來電話。我說在執行任務，根本沒想到身邊有毒犯的女馬仔，將我的話偷聽去了！行動失敗了，我成了替罪羊！我完了：要麽死皮賴臉呆在大隊不走，要麽灰溜溜去別的單位！”
“換了我，哪跌倒哪爬起。”
“我懷疑姚媛是毒犯，那個電話別有用心！”
“人一消沈，就會無端懷疑自己，無端懷疑他人。你只是出了差錯。只要你妥善把握機會，絕對還有翻本機會。”
“我正在竭力翻本，所以找你來了，可你不予配合，光給我看病！”
“給你看病就是最大的配合。”
“多謝了。說之後好多了。我知道下一步怎麽做了：連本帶息賺回來！”
“別忘了：欲速則不達！”
“你是對的，姚媛不會是壞人。你做得對，不將她的情況告訴我。我想她找你肯定是因為她跟她姐夫好過，良心上……”
“別掏我的話了，我會說的。”
“好吧！好吧好吧！”薩野無可奈何說，“你總這麽守口如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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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媛吃粗茶淡飯，折磨自己似的。然而最最折磨她的是薩野一拒絕她的合作的要求，她就不知從何處著手重新調查了。所以，在她眼裏，觀海是一座傷感的都市，繁華與她無涉，悲痛與她有緣，走到哪裏，哪裏就有姐姐叫冤的影子。
為了排遣苦悶，她去本市最為出名的一家幼兒園看小龍。姐姐為了發洩對焦和平的恨，為了不讓母親帶小龍又經常抱怨她不親自帶，活著的時候就將小龍寄在那裏。
為了不撞見焦和平，她特地上午去。
小龍正在露天跟小夥伴們玩耍。滑梯之類的玩耍設施五彩繽紛，差點隱去他穿著花衣裳的小小身體。
姚媛站在鐵柵外面，等他從彩色的滑梯滑下來，較為靠近自己時輕聲叫他。孩子看見了，媽媽媽媽叫著跑來了，幾乎跌倒。她嚇壞了，趕緊叫他別跑得太快了。
姚媛在外面，孩子在裏面，彼此隔著鐵柵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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