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決定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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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原來你就是我負責處理的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家屬！對了，你姐的追悼會我參加了。可惜當時人太多了，我跟同事老慈和他的閨女在一道，一點沒想到姚嬈就是王嬈！不過不該想不到啊：那時你姐就是著名的芭蕾舞演員了！”
“也沒認出我？”姚媛冷笑，“我特地提醒你說‘謝謝你也來了’。”
“是啊，我聽見了，可當時誤以為你是感謝我跟老慈身為交警也來了呢！對，當時你戴著墨鏡，不然……”
“關鍵是我認出你來了。”
“為什麽不明確叫我一聲呢！”
“叫你什麽，小葉同志嗎？”姚媛冷笑道，“對了，你不會在釘我的梢吧？”
“怎麽會呢！正好經過，恰巧撞到你。對了，我們的工作有失誤，沒及時在懸崖峭壁兩側豎立警示牌。今天上午總算彌補過錯了。”
姚媛越發懷疑他在跟蹤自己了，因為早上來的時候，姐姐出事的懸崖峭壁正在矗立那兩塊遲到的警示牌，要是他從那時起就跟著自己，當然能看見那裏正在作業，所以難怪他現在這麽說。
她說：“遲到總比沒有強。昨天我聽見姐夫叫你小葉同志了。你怎麽也碰巧改了姓呢？”
薩野楞了楞，說：“你姐夫將小薩同志說成小葉同志了吧？——當年我倆好好的，你怎麽忽然變了個人，用那種眼神瞪我呢？直到現在我都想不通啊！”
她想確定他是否是開車來的，如果是，那他從早上到現在肯定一直在尾隨自己：“難道碰見，上你的車去說吧。”
他太興奮了，也太緊張了，想都沒想，就帶她過馬路，去車旁，開了門請她上去。
她坐進去說：“我不想陷入早戀，所以那麽瞪你，想叫你對我敬而遠之，沒想到叫你慘遭淘汰了。是我不好，別以為我不難過！”
“算了，那事倒沒有影響到我的人生。”薩野難過說，“難得遇見你，總得請你喝點什麽吧？”
“可以。不過我要請你說實話！”
“什麽實話？”
“你是刑警，在跟蹤我吧？”
“不是！”
“這就是你跟蹤我用的車子！”姚媛毫不客氣，拍了拍方向盤說，“你為什麽要跟蹤我，請你如實告訴我！”
“我發誓是碰巧遇見你的！”
“拿你的手機給我！”
他想了想，拿出來給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她當然沒有翻尋他的通話記錄，只是輸入一連串的數字，按了一下，等到她自己的電話響起時說：“我的手機號你有了，你的手機號我也有了。是啊，我想跟你喝點什麽，不過這要等你承認自己是刑警的時候再說了！如果還想見到我，起碼對我說真話。我不是當年的王媛了！”
薩野很尷尬，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睜睜看著她飛快下車，飛快上了一輛的士，飛快不見了。
他明白自己上當了：稀裏糊塗地將她帶到車上，證明給她看自己從今天一早起，就用這輛破車跟著她了！
雖說如此，他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承認自己是刑警，而且正在調查她姐姐的車禍案，否則就會洩密，對破案大為不利。
/
因為發現薩野很可能在跟蹤自己，就有兩種力量從相反方向拉扯姚媛，形成張力了。
一種來自忻然的診斷結果：不論是她自己還是焦和平，確實都沒殺親人。另一種就是來自與薩野的“巧遇”：如果薩野確實是刑警，而且確實在尾隨她，那只能說明姐姐死得有問題，難怪連刑警都出動了。
也就是說，她看忻然門診所獲得的好心情在剛走出診所大門的時候，就給與薩野的所謂巧遇撞飛了。
剛打消的懷疑一旦深入一步，就更加壓得她透不過氣來了。她竭力對自己說忻然的理智分析比自己的瘋狂懷疑要更合乎邏輯。然而“巧遇”薩野所獲得的信息又深深地折磨著她。
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她給薩野打電話，再次要求他說老實話。薩野卻依舊聲稱自己確實是交警，要不然怎麽有資格處理她姐的交通事故呢。可這還是打消不了她的懷疑：在昨天已見過薩野的情況下，今天怎麽會巧遇薩野呢？她終止通話，關了機。隨即，一個冒險念頭產生了。她本來要提前回省城基地，因為這個念頭，臨時決定回聽濤別墅。她決定好好與姐夫談一談，如有必要，甚至不惜違反剛確立的原則，最後用一下她的性感身體：或許，在她主動承認確實盼望姐姐車禍而死的前提下，他會以同謀犯的口吻說：“我承認，是我叫人幹的，我是受了你的暗示那麽幹的！”
她剛按響門鈴，小龍便開了門，撲上來叫她老媽，怪她這麽晚才回家。她抱起孩子說在外頭有事，所以晚回來了。進入客廳，她看見姐夫和母親都笑著。
“你姐夫估計你要回來吃飯，”老太太說，“還真給他說準了。”
吃了飯，四個人在客廳看電視。姥姥要小龍背詩詞，他就雙手後剪，流利地背誦道：“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踏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
該情詩姚媛小時候也背過，而且早已理解它的妙處了。她懷疑母親叫小龍背這首詩別有用心，目的既是鼓勵焦和平吹響新的愛情沖鋒號，又是呼籲她拋棄羞澀，早日與焦和平確立關系。
不久，姥姥便抱外孫去樓上了，說老爸老媽是大人，要談工作方面的事。
“媽媽跟我睡！”孩子說。
“姥姥跟你睡！”姥姥道。
老太太的關門聲有些響，好像在對下頭的人說：“放心談出個好結果來，小龍不會再打攪你們了。”
/
姚媛尷尬嗎？有點，更多的是決心。她用遙控器頻繁選臺，哪個頻道都不停留過多時間。
焦和平尷尬嗎？也有點，更多的是欲望。他站不是，坐也不是，取出一支煙，很快抽去三之二。
“困了吧？”他掐滅煙蒂說。
她溫順地點了頭：“嗯。”
他看著她：“你氣色不大好。”
“是嗎？”
“你也離開我的話，我就更……”
“你以為我舍得離開你？”
他的眼裏滾動著淚水：“別說了，去睡吧，客房給你準備好了。是你姐專門給你留著的那間屋子，誰也不準進。她老覺得你要來住一段日子的。”
她起身上樓：“那你也早點休息。你瘦多了。”
“我不要緊。你一定要化悲痛為力量，一舉通過選拔賽！”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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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聽見了，可當時誤以為你是感謝我跟老慈身為交警也來了呢！對，當時你戴著墨鏡，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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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明確叫我一聲呢！”
“叫你什麽，小葉同志嗎？”姚媛冷笑道，“對了，你不會在釘我的梢吧？”
“怎麽會呢！正好經過，恰巧撞到你。對了，我們的工作有失誤，沒及時在懸崖峭壁兩側豎立警示牌。今天上午總算彌補過錯了。”
姚媛越發懷疑他在跟蹤自己了，因為早上來的時候，姐姐出事的懸崖峭壁正在矗立那兩塊遲到的警示牌，要是他從那時起就跟著自己，當然能看見那裏正在作業，所以難怪他現在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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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野楞了楞，說：“你姐夫將小薩同志說成小葉同志了吧？——當年我倆好好的，你怎麽忽然變了個人，用那種眼神瞪我呢？直到現在我都想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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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興奮了，也太緊張了，想都沒想，就帶她過馬路，去車旁，開了門請她上去。
她坐進去說：“我不想陷入早戀，所以那麽瞪你，想叫你對我敬而遠之，沒想到叫你慘遭淘汰了。是我不好，別以為我不難過！”
“算了，那事倒沒有影響到我的人生。”薩野難過說，“難得遇見你，總得請你喝點什麽吧？”
“可以。不過我要請你說實話！”
“什麽實話？”
“你是刑警，在跟蹤我吧？”
“不是！”
“這就是你跟蹤我用的車子！”姚媛毫不客氣，拍了拍方向盤說，“你為什麽要跟蹤我，請你如實告訴我！”
“我發誓是碰巧遇見你的！”
“拿你的手機給我！”
他想了想，拿出來給她，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她當然沒有翻尋他的通話記錄，只是輸入一連串的數字，按了一下，等到她自己的電話響起時說：“我的手機號你有了，你的手機號我也有了。是啊，我想跟你喝點什麽，不過這要等你承認自己是刑警的時候再說了！如果還想見到我，起碼對我說真話。我不是當年的王媛了！”
薩野很尷尬，一句話也說不出，眼睜睜看著她飛快下車，飛快上了一輛的士，飛快不見了。
他明白自己上當了：稀裏糊塗地將她帶到車上，證明給她看自己從今天一早起，就用這輛破車跟著她了！
雖說如此，他決定無論如何都不承認自己是刑警，而且正在調查她姐姐的車禍案，否則就會洩密，對破案大為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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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發現薩野很可能在跟蹤自己，就有兩種力量從相反方向拉扯姚媛，形成張力了。
一種來自忻然的診斷結果：不論是她自己還是焦和平，確實都沒殺親人。另一種就是來自與薩野的“巧遇”：如果薩野確實是刑警，而且確實在尾隨她，那只能說明姐姐死得有問題，難怪連刑警都出動了。
也就是說，她看忻然門診所獲得的好心情在剛走出診所大門的時候，就給與薩野的所謂巧遇撞飛了。
剛打消的懷疑一旦深入一步，就更加壓得她透不過氣來了。她竭力對自己說忻然的理智分析比自己的瘋狂懷疑要更合乎邏輯。然而“巧遇”薩野所獲得的信息又深深地折磨著她。
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她給薩野打電話，再次要求他說老實話。薩野卻依舊聲稱自己確實是交警，要不然怎麽有資格處理她姐的交通事故呢。可這還是打消不了她的懷疑：在昨天已見過薩野的情況下，今天怎麽會巧遇薩野呢？她終止通話，關了機。隨即，一個冒險念頭產生了。她本來要提前回省城基地，因為這個念頭，臨時決定回聽濤別墅。她決定好好與姐夫談一談，如有必要，甚至不惜違反剛確立的原則，最後用一下她的性感身體：或許，在她主動承認確實盼望姐姐車禍而死的前提下，他會以同謀犯的口吻說：“我承認，是我叫人幹的，我是受了你的暗示那麽幹的！”
她剛按響門鈴，小龍便開了門，撲上來叫她老媽，怪她這麽晚才回家。她抱起孩子說在外頭有事，所以晚回來了。進入客廳，她看見姐夫和母親都笑著。
“你姐夫估計你要回來吃飯，”老太太說，“還真給他說準了。”
吃了飯，四個人在客廳看電視。姥姥要小龍背詩詞，他就雙手後剪，流利地背誦道：“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踏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
該情詩姚媛小時候也背過，而且早已理解它的妙處了。她懷疑母親叫小龍背這首詩別有用心，目的既是鼓勵焦和平吹響新的愛情沖鋒號，又是呼籲她拋棄羞澀，早日與焦和平確立關系。
不久，姥姥便抱外孫去樓上了，說老爸老媽是大人，要談工作方面的事。
“媽媽跟我睡！”孩子說。
“姥姥跟你睡！”姥姥道。
老太太的關門聲有些響，好像在對下頭的人說：“放心談出個好結果來，小龍不會再打攪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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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媛尷尬嗎？有點，更多的是決心。她用遙控器頻繁選臺，哪個頻道都不停留過多時間。
焦和平尷尬嗎？也有點，更多的是欲望。他站不是，坐也不是，取出一支煙，很快抽去三之二。
“困了吧？”他掐滅煙蒂說。
她溫順地點了頭：“嗯。”
他看著她：“你氣色不大好。”
“是嗎？”
“你也離開我的話，我就更……”
“你以為我舍得離開你？”
他的眼裏滾動著淚水：“別說了，去睡吧，客房給你準備好了。是你姐專門給你留著的那間屋子，誰也不準進。她老覺得你要來住一段日子的。”
她起身上樓：“那你也早點休息。你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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