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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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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心跳如雷

柳歲歲在莊子裏玩得不亦樂乎。

這裏像極了世外桃源,青山綠水,鮮花環繞,村民自給自足,淳樸而善良。

她原本是想學騎馬的,但每日在各種花圃園子裏竄來竄去,早已想不起騎馬來,等到了回去的那一天,她扯著沈工臣的袖子撒嬌。

“四爺,再留一天嘛,就一天,我這次真的跟你學騎馬。”

被冷落了好幾天的沈工臣冷笑一聲,一把將她塞進馬車,毫無商量的餘地。

讓她再待十天,她也不可能學騎馬。

騎馬哪有看莊子裏那些種花的小哥哥好玩?

一行人前腳剛回城,後腳章家的帖子就到了。

沈工臣坐在屋子裏,手裏拿著那請帖看了一眼,順手遞給了柳歲歲。

柳歲歲拿過帖子,見上面寫著‘賞茶宴’,地點在章氏茶園。

她好奇地問沈工臣:“我聽說過賞春宴、賞花宴……頭一次聽說賞茶宴,這賞茶宴是去喝茶麽?”

“賞茶宴和春日宴差不多,不過是把地點換成茶園而已。”沈工臣拿起茶盞喝了口茶,“郊外有一大片茶莊屬於章家,這賞茶宴應該就在那處。”

柳歲歲問:“你說章家會不會信了咱們?”

“章平若是不信,這會兒咱們哪還有這閑工夫坐這兒喝茶?”

“也是。”柳歲歲也學他喝了口茶,隨後伸了伸懶腰,“幾天沒回來,我都想這個家了,四爺若是有事自去忙,我休息一會兒。”

“嗯,一會兒過來陪你用晚飯。”

“好。”

沈工臣走後,柳歲歲讓春杳卸了釵環,換了一身輕便的家居服。

過了一會兒七星來了,手裏捧著好幾個包袱。

“京城來的包裹,都是給娘子您的。”七星將手裏的包袱交給春杳。

春杳將其放在一旁桌子上。

柳歲歲起身走過來,看著最上面的那個大包袱。

她打開,上面放著一封信。

信是姑母寫的,心裏惦記著她及笄,不在她身邊,有愧疚也有關心,看得柳歲歲淚眼婆娑。

她放下信,看著包袱裏的錦盒和衣裙,更加淚目。

姑母一直都想著她呢。

即便離了這麽遠,禮物也如期到了她手裏。

她想,一會兒定要給姑母回封信,告訴她自己很好,讓她別擔心。

下面壓著一個小包袱,是秦雙喜寄來的。

裏面放著好幾本話本子,京城某書生新作,據說一出書就搶爆了。

她給她搶了好幾本,腳都被人踩斷了。

柳歲歲哭笑不得,一旁還有個錦盒。

她打開錦盒,看著裏面沈甸甸的金鐲子,更是哭笑不得。

秦雙喜知道她喜歡金子。

這及笄禮自然是金閃閃的才討她喜歡。

柳歲歲的確喜歡,立馬戴在手腕上試試,金光閃閃,整個人一下子富貴不少。

春杳見了,笑道:“還是秦娘子了解您。”

“我現在可變得有品味多了好吧?”柳歲歲將金鐲子褪下來收進盒子裏交給春杳,“和姑母的一起妥善放好,等回京時一起帶回去。”

“是。”

春杳這邊剛將東西放好,七星又來了。

他手裏拎著一筐六桃。

桃個頂個地大,紅艷艷的,看著就很甜。

“李公子剛派人送來的,說是最好吃六月鮮,裏面果瓤都是紅的,春杳,快洗幾個讓娘子嘗嘗。”

“哎。”春杳接過那桃走了出去。

七星也走了。

春杳洗了桃端進來,柳歲歲拿了一個吃,十分甘甜可口,裏面的桃瓤都是深紅色的。

她一邊吃一邊問春杳:“四爺那邊可送去了?”

“奴婢不知。”

柳歲歲想了想,對她說:“你去拿把小刀和碟子來,我給他切好你送過去。”

春杳去拿了小刀和碟子來。

柳歲歲親自削了皮,又將桃子切成一塊一塊地,切了滿滿一碟子。

她本想讓春杳送,但又臨時改了主意。

自己端著出了門。

此時正是傍晚,六月初的太陽還是很足。

她一路沿著樹蔭往前院書房去,在院子裏碰到七星。

看到她手裏端著切好的桃子,七星笑道:“還是娘子細心。”

“四爺在忙嗎?”柳歲歲站在臺階下,“我能不能進去?”

七星還沒回答,裏面便傳來沈工臣低沈的嗓音:“進來。”

七星忙上前替她推開了房門,柳歲歲擡腳走進去。

雖然是六月初,但屋子裏已經有些熱。

書房的角落放了個冰桶,一進去,便覺得涼爽極了。

她將碟子放在沈工臣的書桌上,見他低頭在寫著什麽,便道:“我剛收到姑母和雙喜寄來的及笄禮還有信,我也想給她們回一封。”

“嗯。”沈工臣擡頭看她一眼,“你回去寫了交給七星,我讓他們給你送走。”

“好。”

柳歲歲又將桃子往他跟前推了推:“我親手切的,你嘗嘗。”

沈工臣放下手裏的筆,拿起叉子,叉了一口送進嘴裏。

果肉清甜,汁水很多。

天氣炎熱,他多吃了幾塊。

柳歲歲在書房陪了他一會兒,原想著和他一起過去後院用晚飯,誰知李鶴身邊的管家來了。

他笑瞇瞇地站在院子裏,看著沈工臣道。

“李大人讓小的來問沈四爺一聲,今晚可有時間,他在怡園春的訂了位置,想邀你一起賞曲喝酒。”

沈工臣負手而立。

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李大人主動相邀,是沈某的榮幸,一會兒定準時前往。”

對方又客氣幾句就走了。

待他走後,沈工臣轉身進了書房。

柳歲歲正坐在他書桌前給姑母柳氏回信,聽到他進來擡頭:“四爺一會兒要出去嗎?”

“嗯。”沈工臣低頭看了一眼她寫的字。

忍不住皺了眉:“柳歲歲,幾天不看著你練字,你就給我寫成這樣?”

柳歲歲自己倒挺滿意。

“哎呀四爺,你對我就別那麽嚴苛了,姑母和雙喜看得明白就行。”她突然停下來,抓耳撓腮,半晌問沈工臣:“我師父叫什麽來著?”

“姬生。”

“哪個姬?”

沈工臣看她一眼,隨即走到她身後,俯身而來。

他的大手握住她執筆的小手,手腕輕動,帶動她的手一筆一劃寫起來。

兩人靠得極近,他身體很熱,

身上的幹凈清冽的氣息灌滿了她的整個鼻腔。

柳歲歲心跳如雷,很沒出息地臉紅了。

小娘子開竅了,親親還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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